臥底寵妃 (18-22) 作者:晚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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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底寵妃】(18-22)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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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破局-下book18.org

「陛下笑什麼?」雨露眨了眨眼。book18.org

「下次不必來。」楚潯恍然錯開目光,抬手輕輕揉著她的小腹。book18.org

「那可使不得。」雨露玩笑道:「臣妾哪怕只剩一口氣在,也定要到御書房為陛下侍筆。」book18.org

楚潯輕哼一聲,哂笑道:「朕還從未見過哪個嬪妃來御書房侍筆要蹭吃蹭喝,還得讓朕給揉肚子的。」book18.org

「那陛下不妨喚其他姐妹來。」book18.org

雨露嗔怪地瞥他一眼,掙扎著欲從他懷中起身。book18.org

楚潯倒也真的鬆手,任她下去,自己則起身走到那檀木架子上取了白絨斗篷,披在她身上,而後又湊近,親手為她系好帶子,戴好風帽。將她裹得如雪球一般,他才握住她的手腕,一同邁出御書房的門檻。book18.org

他身邊從不準備轎輦,於是就這樣一路拉著她前行,身後僅跟著陳公公與幾個侍衛。book18.org

「陛下去哪裡?」book18.org

雨露被他扯著,步伐也得緊緊跟上,身子本就不大舒坦,走著走著愈發勉強,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衣袖,氣鼓鼓地埋怨道:「您走慢些呀……」book18.org

楚潯停下腳步,偏過頭瞧見她神色,心中便知她來時定是乘坐了轎輦。他劍眉微微一挑,索性抬手將她橫抱起來,穩穩置於自己臂彎之中。book18.org

「誒——」book18.org

雨露嚇了一跳,想著她裹著這麼厚重的斗篷,不免擔心他會將自己摔著。但見他步伐沉穩有力,雨露便慢慢放鬆下來,還抬手摟住了他,在他耳邊輕聲笑著問道:「楚潯——你莫非要這樣一路抱我回去?」book18.org

「這可是有損陛下威名的喔——」book18.org

她的呼吸就落在他耳畔,撓得他心裡發癢,楚潯面不改色,將她抱得更穩,道:「不必等到開春,明日便搬到長樂宮。」book18.org

「你是不是抱不動了?」雨露笑得愈發歡快,故意激他道:「若是抱不動,便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book18.org

她原以為他會惱怒,卻不想額上落下一個微涼的吻。book18.org

「沉雨露,別亂動。」book18.org

在她的牽引下,他們短暫忘卻了帝王與后妃的身份,拋開了平日裡慣用的自稱與尊稱。book18.org

他的聲音輕柔而低沉,比這夜風裡的吻還要溫柔。book18.org

楚潯喚她的名字格外好聽,可那卻並非她的本名。雨露呼吸一滯,心跳猛地漏跳一拍,心間泛起密密麻麻的甜與疼。那一瞬間,她幾乎就要脫口而出,告訴他,叫我林雨露,再多喚幾聲我的名字。book18.org

可那一絲悸動,最終還是在沉默中悄然消散。book18.org

在那漫長仿佛沒有盡頭的紅牆之下,夜風迎面拂來,身著玄衣的帝王墨發飛揚,卻將懷裡蜷縮著的女子抱得更緊。book18.org

夜深,路上唯有巡邏的禁軍,見帝妃二人,匆忙行禮,鎧甲摩擦發出沉悶聲響,消散在風中。book18.org

他一路抱著她踏入沁蘭宮,又邁進水雲軒的殿門,將她輕輕放在榻上。無人不識趣地跟進內室,他於是蹲在她面前,替她解開斗篷的系帶,再抬頭時,見雨露直愣愣地看著自己。book18.org

「怎麼了?」他輕聲詢問。book18.org

雨露咬了咬下唇,眉眼彎彎,笑道:「就是突然覺得,今日你待我格外好。」book18.org

「朕哪日待你不好了?」楚潯挑了挑眉,屈起兩根手指,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嘴角微揚,「換作旁人,今夜闖進御書房之時,便已被拖入掖庭了。」book18.org

他確實從未待自己不好過,雨露想了想,發現即便是初見時並不熟稔,他也稱得上風度翩翩,除了在床榻之上粗手粗腳。book18.org

「陛下可真會哄人。」他後宮的女人太多,雨露不動聲色地推開他起身,跪坐在銅鏡邊拆卸珠釵和首飾,一邊拿掉兩鬢的流蘇簪一邊道:「賢妃、寧妃還有那位蘭婕妤,您恐怕也都捨不得處置吧?」book18.org

楚潯像是笑了一聲,走到她身後,替她將最後一支步搖也卸下來,讓她一頭帶著冷香的青絲瞬間如瀑落下,而後拿起桃木梳替她梳理及腰的長髮。book18.org

「在吃味?」book18.org

他的呼吸靠近耳畔,雨露臉色發紅,否認:「臣妾不敢。」book18.org

「你有什麼不敢的?」他想了想,並未承諾他什麼,只是垂眸梳開她長發尾端的結,慢條斯理地像在給小動物梳毛,薄唇輕啟:「身不由己之事太多,你若明白,便不必吃味。」book18.org

「還是……藉故撒嬌?」book18.org

他輕笑,一字一句道:「那便繼續吃味吧,你撒嬌起來,比狐狸羔子可愛。」book18.org

銅鏡里,她一張臉紅透了,站起身來解開外衣的系帶,嘟嘟囔囔:「陛下還不走嗎?臣妾要睡了,您若留宿,明日可得早起兩刻鐘呢。」book18.org

她忽得被他從身後擁住,見他的手穿過來解開自己胸前的系帶,臉更是滾燙,按住他的手喚道:「楚潯——你是色鬼嗎?今日不行!」book18.org

「替愛妃解個衣裳,急什麼?」楚潯在她耳邊用氣音笑,順勢吻了吻她通紅的耳垂,解開她裡衣摸到她小腹,問:「還疼嗎?」book18.org

雨露身子僵了幾息,老實道:「好多了。」book18.org

聽出她的言外之意,楚潯蹙起眉,追著問:「白日裡疼得厲害嗎?請太醫來瞧過嗎?」book18.org

他掌心溫暖,像是克制了手勁,在她小腹上輕輕揉過幾圈。雨露忙按住他的手,心跳地越來越快,含糊地答他:「不必看,女子來月事大多如此,沒得麻煩太醫來一趟……」book18.org

「大都如此嗎?」book18.org

「嗯……」雨露心虛地說:「請過大夫替我調理,但藥太苦了,沒喝過幾次,被我倒了……」book18.org

楚潯瞥她一眼,正了正色:「明日叫鐘太醫來給你配藥,不許再倒了。」book18.org

龍涎香在來時的路上被風吹散許多,眼下只淡淡地縈繞在鼻尖,雨露被他抱得不自在了,掙了幾下,轉移話題:「陛下要留宿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臣妾給你寬衣。」她轉過身來,卻不敢抬頭對上他視線,只胡亂扯開他腰帶,脫了他的外衣搭在架上。book18.org

楚潯沒動,低頭看她蔥白的手在自己身上靈巧地解開一道道系帶伺候自己寬衣,竟不大自在。他平日總覺得她該乖順些,可此時看她這樣低眉順眼,又覺得還是不如她時不時伸出狐狸爪子來好,於是按住她的手,自己褪了衣裳,只留月白裡衣。book18.org

他卸了頭上帝冠,將她抱上了榻。book18.org

床幃落下,她爬到床頭吹滅了油燈,又摸著黑回到了他懷中蜷著。於是楚潯的手又鑽進她裡衣,溫暖的掌心覆著脹痛著的小腹。book18.org

他的呼吸落在頸後,雨露不動聲色地頓了頓。book18.org

楚潯卻追了上來,將她抱得更緊。book18.org

於是她放棄了抵抗,就這樣睡了過去。book18.org

這一覺她睡得更沉,楚潯晨起去上早朝竟都沒攪醒她,真真一覺睡到了午時。楚潯走時交代過水雲軒的眾人不許叫她,於是沒人來打攪她的好夢。book18.org

她終於醒來時,陽光已能透進床幃里來了。book18.org

她下了榻,侍書立刻迎了過來,神色古怪。book18.org

「怎麼了?」她打著哈欠披上衣裳,估了估時辰,問道:「這時辰,他已下朝了吧?」book18.org

「是……」book18.org

侍書正色道:「前朝的消息,今日早朝喬太尉與大理寺卿差點當庭打起來,陛下卻……」book18.org

雨露想起昨夜他在御書房翻過的那些卷宗舊案,心中隱有預感,忙問道:「怎麼了,他做了什麼?」book18.org

「陛下讓內官宣讀了新法。」book18.org

年輕的帝王在宣紙上行雲流水般寫下的每一個字,在字字斟酌之後,鐫上絹布,成為了大楚新的律法——凡有欺辱女子者,彺論是否得手,是否致其傷亡,一律改判斬首示眾。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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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戲雪-上book18.org

往後叄日,刑部尚書與左右侍郎,每日皆在御書房中忙碌至夜深。律法修訂,絕非兒戲,即便年輕的帝王事前已做諸多籌備,可真正著手更改,仍需細緻入微地劃分。如何最大程度規避魚死網破的心理,又如何確保律法實施後能真正起到威懾之效,皆非一朝一夕之功。book18.org

臘月二十八,長公主與兩位親王皆已返回京城,於各自行宮安住。而雨露也從水雲軒遷至長樂宮的暖玉閣。book18.org

暖玉閣雖比水雲軒寬敞不少,卻燒著地龍,暖意融融。侍書正翻動著碳盆,雨露與畫春坐在桌案前,將果仁餡包入酥皮之中,幾位宮女在殿中候著,只待點心包好,便送去小廚房交予白鶴。book18.org

正交談間,廊外忽有人稟報道,寧妃從主殿前來。book18.org

寧妗蓉乃長樂宮主位,雨露搬來那日,曾前往拜會,然彼時她正忙於接手先前賢妃操持的除夕宴,二人並未見著。此刻寧妃親自尋來,倒顯得雨露有些禮數不周。book18.org

侍書趕忙拿來手帕,讓她擦了擦手,又在整理衣裳之際,寧妃已步入殿中。book18.org

寧妃身披一件黛色霞紋披風,手中原本捧著一隻手爐,邁過門檻後,便將手爐遞給侍女,隨即將行禮的雨露扶起,笑容溫婉:「起來吧,沉才人,你可真是會藏拙,此番倒是幫了本宮一個大忙。」book18.org

雨露知曉她所指何事,只微微一笑:「娘娘說笑了。」book18.org

寧妃出身書香門第,生就柳葉眉彎彎,一雙瑞鳳眼微微上翹,舉手投足間,既有靈動之氣,又透著幾分傲氣。她在主位落座,抬眼環顧一圈,屏退眾人,殿內侍女便都退至門外。book18.org

案上的茶已有些涼,她自行倒了一盞,輕抿一口,捧著暖爐看向雨露,笑道:「快過來坐,果真是個靈秀標緻的美人,也難怪陛下寵愛於你。」book18.org

語畢,她又打量了一番暖玉閣的裝潢,不禁嘆道:「想來是陛下特意叮囑過,如今這暖玉閣,可不太像一個才人的居所呢。」book18.org

雨露心中一驚,趕忙說道:「嬪妾剛入宮不久,許多事還不大明白————」book18.org

「好了,你慌什麼?」寧妃掩唇輕笑,「本宮還未謝你,怎會在這種事上挑你的錯處?」book18.org

「不過,本宮倒是好奇,你為何將扳倒賢妃這個機會,讓與本宮?」她饒有興致地端著茶盞,目光中帶著探究,看向雨露。book18.org

「娘娘聰慧過人,嬪妾與賢妃娘娘素來不睦。」雨露隨口編了個理由,旋即轉移話題,微笑道:「嬪妾不過偶然得知消息,即便自己向陛下告發,也難有什麼益處,倒不如讓與娘娘。」book18.org

「其實,不管此事是否由娘娘出面,協理六宮之權,終究會落到您手中,與嬪妾並無太大關聯。」book18.org

「您看,您得了協理六宮之權,嬪妾也從您這兒討了個人情不是?」book18.org

雨露言語中帶著試探,卻不失分寸不卑不亢,神態自若。book18.org

寧妗蓉定睛凝視她許久,微笑著輕抿盞中清茶,道:「與你說實話,本宮倒不在意陛下寵愛何人,後宮姐妹眾多,今日是你,明日或許便是旁人。」book18.org

「自古帝王多薄情,哪有長久不變的疼愛?咱們這位陛下更是性情淡漠之人,如今能給你這般寵愛,也算難得了。」book18.org

「本宮在乎的,唯有後位。」寧妗蓉抬眸望向她,笑意未減,似為安撫她,語調中透著一絲傲氣,「本宮與賢妃不同,不喜歡圍著陛下爭風吃醋,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後位罷了。」book18.org

「你如今住在長樂宮,只要懂事,本宮自會多加照拂。」說罷,她放下茶盞起身,從主位走下,來到雨露身前,伸出蔥白般纖長的手,將她從座位上扶起。book18.org

雨露明白她的意圖,借著她的力道起身,見她似要往外走,便跟了兩步,卻見寧妃又轉過身,眼中神色晦暗難明。book18.org

「蘭婕妤也住在長樂宮,你可知道?」她輕輕撥弄著殿中的珠簾,意味深長地說道:「那日瞧你對她頗為喜愛,可別真輕信了這小丫頭。」book18.org

雨露心中一凜,秀眉微蹙,急忙問道:「娘娘此言何意?」book18.org

寧妃整了整髮髻,並未回應這話,只道:「自己小心些吧,你真以為我們都真心喜歡她?不過是看在陛下縱容她的份上,哄著罷了。」book18.org

言罷,她不再多語,推開殿門,由侍女攙扶著,緩緩走出暖玉閣。眾人紛紛福身行禮,恭送寧妃。雨露聽到聲響,才恍然如夢初醒,趕忙在她身後匆匆行了一禮。book18.org

天色陰沉,小雪飄落,隱隱像要起風。book18.org

白鶴剛從小廚房出來,見她愣在門口,急忙快走幾步來到她身前,忙道:「您快別站在風口,若是著了風寒可如何是好?」book18.org

雨露心不在焉,蹙眉應了一聲,轉身回殿,又似想起什麼,回頭看向她:「白鶴,你隨我進來,我有話問你。」book18.org

白鶴跟著進了內室,將案上已涼之茶遞給畫春,又把手爐拿到她跟前,溫聲道:「小主捧著手爐暖和些,別著了風寒。」book18.org

「楚——陛下從前,」雨露差點叫錯,匆忙改口,才問道:「很寵愛那位蘭婕妤嗎?」book18.org

白鶴望著她笑了,思忖片刻,回答道:「說是寵愛,倒不如說是縱容,蘭婕妤是賀小將軍的妹妹妹,陛下對她不過是比旁人略寬容幾分。」book18.org

「比如呢?」雨露想起寧妃的話,仍緊蹙著眉:「她……做過什麼?」book18.org

白鶴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斟酌著說道:「蘭婕妤性子是嬌縱了些,只是從前陛下寵幸過的御妻,都與她有些小爭執……」book18.org

雨露心下已然明白,遲疑片刻,問道:「陛下縱著她?」book18.org

「陛下偶爾會訓斥。」白鶴搖了搖頭,面露無奈,「但陛下不大理會後宮之事,也沒有哪位御妻敢向陛下說蘭婕妤的不是。」book18.org

話說至此,雨露心中已明白大概。楚潯說他從未碰過賀蘭,這位蘭婕妤卻未必沒有心思,楚潯縱著她,這些后妃便只當他寵愛,又顧忌賀蘭的家世,不敢多言,只會一同哄著她。年紀輕輕便入了宮,又無爹娘兄長管教,性子自然愈發嬌縱。book18.org

她垂眸不語。畫春和侍書正好端了熱好的茶回來,給兩人各斟了一杯,笑道:「小主,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看著像是能下到明日呢,當真是好兆頭。」book18.org

雨露回過神來,喝了口熱茶,眉眼彎彎道:「正好,我們幾個到院裡去踩踩雪,這屋裡著實悶得慌。」book18.org

白鶴張了張口,終究還是沒勸阻,從木架子上取了她的斗篷來:「若要出殿,便披上這斗篷,著了涼,陛下可要心疼您的。」book18.org

院中白雪紛紛揚揚,窸窸窣窣落在石磚地上,已將那磚上的雕花都覆了一層白。好在並未起風,倒也不算太冷,雨露披著斗篷站在殿門前,抬手接住雪花,柳絮般的白絨落在掌心,瞬息便融化,點點涼意傳來。book18.org

畫春團了個雪糰子,朝著侍書砸過去。一團白雪散落其身。侍書雖穩重,卻也不過是個小姑娘,頓時起了玩心,也從地上攢了一個砸過去。book18.org

雨露見狀發笑,推了推白鶴:「白鶴你也去,她們兩個跟在我身邊,越發沒了規矩,非得將她們兩個都打得服氣了才行!」book18.org

「小姐!」畫春擋了侍書一個雪糰子,又氣又笑,跑到不遠處的樹後,做了個鬼臉:「你還叫白姑姑管教我們,且看她能不能打得過我們兩個呢!」book18.org

侍書隨手從地上握了一把雪扔過去,追著她道:「誰同你『我們』,我可只打你!」book18.org

紛揚雪花飛滿院子,雨露笑得杏眼都眯了起來,蹲下身攢了個雪糰子塞到白鶴手裡,推了推她:「快去快去!」book18.org

畫春遠遠望過來,以為白鶴真聽了她的話,將手裡的雪砸了過來,卻擦過白鶴衣角,只砸到了雨露身上,染濕了一片白衣。book18.org

「好啊你!」雨露笑起來,將那個塞進白鶴手裡的雪團搶了回來,向下跑了兩步,抬手對準她扔了過去,「小畫春,連我都敢砸,你今天是別想好了!」book18.org

院子裡幾人瞬間打成一團,白鶴怕雨露著了涼,時時替她擋著些許,笑著將她往身後藏,連聲道:「你們可小心些,別把小主鬧病了!」book18.org

「白鶴你別擋著!」雨露從她身後出來,隨手抓一把雪,朝著侍書砸過去,喊道:「她們兩個加在一起都打不過我!」book18.org

白雪紛紛揚揚越下越大,雨露的長髮落滿了雪,有些濕潤,玩得忘形,似一隻在雪裡撒歡的小狐狸,到處都要抓上一爪子。book18.org

正玩得開心,忽然被人從身後抱了起來,四隻爪子懸了空,她忙驚呼一聲。book18.org

「誰!」book18.org

雨露睜大眼睛,掙扎著要跳下來,卻被來人單手抱著放到了殿門前。book18.org

「玩野了?」楚潯抬手拍了拍她髮髻上的落雪,低聲笑道:「不怕害病?」book18.org

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混著雪的氣息,是讓她熟悉的清冷。book18.org

雨露玩得面色發紅,抬頭望向他。book18.org

年輕的帝王身披一件黑色大氅,眉目凌厲,原本有些兇相的臉此時卻帶著笑意,倒顯得溫潤。他垂眸望她,眸中映著月色、雪光,還有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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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戲雪book18.org

往後三日,刑部尚書與左右侍郎,每日皆在御書房中忙碌至夜深。律法修訂,絕非兒戲,即便年輕的帝王事前已做諸多籌備,可真正著手更改,仍需細緻入微地劃分。如何最大程度規避魚死網破的心理,又如何確保律法實施後能真正起到威懾之效,皆非一朝一夕之功。book18.org

臘月二十八,長公主與兩位親王皆已返回京城,於各自行宮安住。而雨露也從水雲軒遷至長樂宮的暖玉閣。book18.org

暖玉閣雖比水雲軒寬敞不少,卻燒著地龍,暖意融融。侍書正翻動著碳盆,雨露與畫春坐在桌案前,將果仁餡包入酥皮之中,幾位宮女在殿中候著,只待點心包好,便送去小廚房交予白鶴。book18.org

正交談間,廊外忽有人稟報道,寧妃從主殿前來。book18.org

寧妗蓉乃長樂宮主位,雨露搬來那日,曾前往拜會,然彼時她正忙於接手先前賢妃操持的除夕宴,二人並未見著。此刻寧妃親自尋來,倒顯得雨露有些禮數不周。book18.org

侍書趕忙拿來手帕,讓她擦了擦手,又在整理衣裳之際,寧妃已步入殿中。book18.org

寧妃身披一件黛色霞紋披風,手中原本捧著一隻手爐,邁過門檻後,便將手爐遞給侍女,隨即將行禮的雨露扶起,笑容溫婉:「起來吧,沉才人,你可真是會藏拙,此番倒是幫了本宮一個大忙。」book18.org

雨露知曉她所指何事,只微微一笑:「娘娘說笑了。」book18.org

寧妃出身書香門第,生就柳葉眉彎彎,一雙瑞鳳眼微微上翹,舉手投足間,既有靈動之氣,又透著幾分傲氣。她在主位落座,抬眼環顧一圈,屏退眾人,殿內侍女便都退至門外。book18.org

案上的茶已有些涼,她自行倒了一盞,輕抿一口,捧著暖爐看向雨露,笑道:「快過來坐,果真是個靈秀標緻的美人,也難怪陛下寵愛於你。」book18.org

語畢,她又打量了一番暖玉閣的裝潢,不禁嘆道:「想來是陛下特意叮囑過,如今這暖玉閣,可不太像一個才人的居所呢。」book18.org

雨露心中一驚,趕忙說道:「嬪妾剛入宮不久,許多事還不大明白————」book18.org

「好了,你慌什麼?」寧妃掩唇輕笑,「本宮還未謝你,怎會在這種事上挑你的錯處?」book18.org

「不過,本宮倒是好奇,你為何將扳倒賢妃這個機會,讓與本宮?」她饒有興致地端著茶盞,目光中帶著探究,看向雨露。book18.org

「娘娘聰慧過人,嬪妾與賢妃娘娘素來不睦。」雨露隨口編了個理由,旋即轉移話題,微笑道:「嬪妾不過偶然得知消息,即便自己向陛下告發,也難有什麼益處,倒不如讓與娘娘。」book18.org

「其實,不管此事是否由娘娘出面,協理六宮之權,終究會落到您手中,與嬪妾並無太大關聯。」book18.org

「您看,您得了協理六宮之權,嬪妾也從您這兒討了個人情不是?」book18.org

雨露言語中帶著試探,卻不失分寸不卑不亢,神態自若。book18.org

寧妗蓉定睛凝視她許久,微笑著輕抿盞中清茶,道:「與你說實話,本宮倒不在意陛下寵愛何人,後宮姐妹眾多,今日是你,明日或許便是旁人。」book18.org

「自古帝王多薄情,哪有長久不變的疼愛?咱們這位陛下更是性情淡漠之人,如今能給你這般寵愛,也算難得了。」book18.org

「本宮在乎的,唯有後位。」寧妗蓉抬眸望向她,笑意未減,似為安撫她,語調中透著一絲傲氣,「本宮與賢妃不同,不喜歡圍著陛下爭風吃醋,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後位罷了。」book18.org

「你如今住在長樂宮,只要懂事,本宮自會多加照拂。」說罷,她放下茶盞起身,從主位走下,來到雨露身前,伸出蔥白般纖長的手,將她從座位上扶起。book18.org

雨露明白她的意圖,借著她的力道起身,見她似要往外走,便跟了兩步,卻見寧妃又轉過身,眼中神色晦暗難明。book18.org

「蘭婕妤也住在長樂宮,你可知道?」她輕輕撥弄著殿中的珠簾,意味深長地說道:「那日瞧你對她頗為喜愛,可別真輕信了這小丫頭。」book18.org

雨露心中一凜,秀眉微蹙,急忙問道:「娘娘此言何意?」book18.org

寧妃整了整髮髻,並未回應這話,只道:「自己小心些吧,你真以為我們都真心喜歡她?不過是看在陛下縱容她的份上,哄著罷了。」book18.org

言罷,她不再多語,推開殿門,由侍女攙扶著,緩緩走出暖玉閣。眾人紛紛福身行禮,恭送寧妃。雨露聽到聲響,才恍然如夢初醒,趕忙在她身後匆匆行了一禮。book18.org

天色陰沉,小雪飄落,隱隱像要起風。book18.org

白鶴剛從小廚房出來,見她愣在門口,急忙快走幾步來到她身前,忙道:「您快別站在風口,若是著了風寒可如何是好?」book18.org

雨露心不在焉,蹙眉應了一聲,轉身回殿,又似想起什麼,回頭看向她:「白鶴,你隨我進來,我有話問你。」book18.org

白鶴跟著進了內室,將案上已涼之茶遞給畫春,又把手爐拿到她跟前,溫聲道:「小主捧著手爐暖和些,別著了風寒。」book18.org

「楚——陛下從前,」雨露差點叫錯,匆忙改口,才問道:「很寵愛那位蘭婕妤嗎?」book18.org

白鶴望著她笑了,思忖片刻,回答道:「說是寵愛,倒不如說是縱容,蘭婕妤是賀小將軍的妹妹妹,陛下對她不過是比旁人略寬容幾分。」book18.org

「比如呢?」雨露想起寧妃的話,仍緊蹙著眉:「她……做過什麼?」book18.org

白鶴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斟酌著說道:「蘭婕妤性子是嬌縱了些,只是從前陛下寵幸過的御妻,都與她有些小爭執……」book18.org

雨露心下已然明白,遲疑片刻,問道:「陛下縱著她?」book18.org

「陛下偶爾會訓斥。」白鶴搖了搖頭,面露無奈,「但陛下不大理會後宮之事,也沒有哪位御妻敢向陛下說蘭婕妤的不是。」book18.org

話說至此,雨露心中已明白大概。楚潯說他從未碰過賀蘭,這位蘭婕妤卻未必沒有心思,楚潯縱著她,這些后妃便只當他寵愛,又顧忌賀蘭的家世,不敢多言,只會一同哄著她。年紀輕輕便入了宮,又無爹娘兄長管教,性子自然愈發嬌縱。book18.org

她垂眸不語。畫春和侍書正好端了熱好的茶回來,給兩人各斟了一杯,笑道:「小主,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看著像是能下到明日呢,當真是好兆頭。」book18.org

雨露回過神來,喝了口熱茶,眉眼彎彎道:「正好,我們幾個到院裡去踩踩雪,這屋裡著實悶得慌。」book18.org

白鶴張了張口,終究還是沒勸阻,從木架子上取了她的斗篷來:「若要出殿,便披上這斗篷,著了涼,陛下可要心疼您的。」book18.org

院中白雪紛紛揚揚,窸窸窣窣落在石磚地上,已將那磚上的雕花都覆了一層白。好在並未起風,倒也不算太冷,雨露披著斗篷站在殿門前,抬手接住雪花,柳絮般的白絨落在掌心,瞬息便融化,點點涼意傳來。book18.org

畫春團了個雪糰子,朝著侍書砸過去。一團白雪散落其身。侍書雖穩重,卻也不過是個小姑娘,頓時起了玩心,也從地上攢了一個砸過去。book18.org

雨露見狀發笑,推了推白鶴:「白鶴你也去,她們兩個跟在我身邊,越發沒了規矩,非得將她們兩個都打得服氣了才行!」book18.org

「小姐!」畫春擋了侍書一個雪糰子,又氣又笑,跑到不遠處的樹後,做了個鬼臉:「你還叫白姑姑管教我們,且看她能不能打得過我們兩個呢!」book18.org

侍書隨手從地上握了一把雪扔過去,追著她道:「誰同你『我們』,我可只打你!」book18.org

紛揚雪花飛滿院子,雨露笑得杏眼都眯了起來,蹲下身攢了個雪糰子塞到白鶴手裡,推了推她:「快去快去!」book18.org

畫春遠遠望過來,以為白鶴真聽了她的話,將手裡的雪砸了過來,卻擦過白鶴衣角,只砸到了雨露身上,染濕了一片白衣。book18.org

「好啊你!」雨露笑起來,將那個塞進白鶴手裡的雪團搶了回來,向下跑了兩步,抬手對準她扔了過去,「小畫春,連我都敢砸,你今天是別想好了!」book18.org

院子裡幾人瞬間打成一團,白鶴怕雨露著了涼,時時替她擋著些許,笑著將她往身後藏,連聲道:「你們可小心些,別把小主鬧病了!」book18.org

「白鶴你別擋著!」雨露從她身後出來,隨手抓一把雪,朝著侍書砸過去,喊道:「她們兩個加在一起都打不過我!」book18.org

白雪紛紛揚揚越下越大,雨露的長髮落滿了雪,有些濕潤,玩得忘形,似一隻在雪裡撒歡的小狐狸,到處都要抓上一爪子。book18.org

正玩得開心,忽然被人從身後抱了起來,四隻爪子懸了空,她忙驚呼一聲。book18.org

「誰!」book18.org

雨露睜大眼睛,掙扎著要跳下來,卻被來人單手抱著放到了殿門前。book18.org

「玩野了?」楚潯抬手拍了拍她髮髻上的落雪,低聲笑道:「不怕害病?」book18.org

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混著雪的氣息,是讓她熟悉的清冷。book18.org

雨露玩得面色發紅,抬頭望向他。book18.org

年輕的帝王身披一件黑色大氅,眉目凌厲,原本有些兇相的臉此時卻帶著笑意,倒顯得溫潤。他垂眸望她,眸中映著月色、雪光,還有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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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戲水book18.org

得了楚潯的令,白鶴帶著人去準備熱水,畫春和侍書則匆忙跟進了殿中伺候,翻炭倒茶點香,一時又忙活了起來。book18.org

雨露白絨斗篷上雪融化的濕痕一片一片,他不由分說將人推進暖烘烘的內室,將她濕冷的斗篷脫了,雨露掙了掙,不滿道:「陛下要麼不來,來了就是管著我。」book18.org

楚潯神色不變,將帕子放在畫春端來的熱水裡浸了浸,擦了擦她額頭上的汗:「還沒野夠?」book18.org

「才剛剛玩了一會呢!」雨露隨口扯謊,扯著他袖子。book18.org

「當朕是瞎的?」楚潯垂眸捏了捏她鼻尖的紅。book18.org

他來時落雪還不大,見她玩起雪來便停在廊下瞧著發笑,直到大雪紛紛揚揚還隱起寒風,才上前將這小狐狸提起來往窩裡帶。這會兒瞧她臉頰到耳根都凍得發紅,還眼睛不眨一下地扯謊,怎麼也不會心軟將她放出去了。book18.org

猜到他早就來了,雨露這才看到他肩上融化的落雪,抬手一點點解他大氅的系帶:「既然早就來了,怎麼不進來躲雪?」book18.org

楚潯握住她冰涼的手放下,自己解開了系帶,慢條斯理道:「看朕的小狐狸玩雪,比較有趣。」book18.org

「不冷?」雨露眨了眨眼。book18.org

「北境的冬天要比這裡冷得多,若是冷了,反倒要喝了烈酒脫了衣裳與人打一架才算好,連大氅都不用穿。」楚潯輕笑,望了望殿中裝潢,抬手捏了捏她耳垂,「雖說已回來幾年,但也不至於下個雪就覺得冷。」book18.org

他難得說這麼多話,也是第一次聽他談起北境,雨露猜著他心情不錯,唇角勾著,就這樣望著他。book18.org

見她一眨不眨盯著自己,楚潯收了神思:「怎麼?」book18.org

雨露便眉眼彎彎,笑道:「在聽你說話呀,想聽你多說一點。」book18.org

「打聽朕的事?膽子不小。」楚潯不再說了,垂眼斂下眸中倦意,抱起她坐到黃梨花木的貴妃塌上,望了望閣中裝潢,看出華貴到不合她的品階,只問:「住得習慣?」book18.org

這暖玉閣從前住過先皇的一位寵妃,既有地龍又有一方小暖池,一應擺件都是貴重珍品。他吩咐下去後,宮人們又重新收拾一番添了新物,別說住一位小才人,住一宮主位也可。book18.org

雨露不大好意思道:「今日寧妃娘娘來時還提了一句,說不大合禮數,有些東西,不然還是裁撤下去吧?」book18.org

「她來做什麼?」楚潯微一蹙眉,但神色還算放鬆,「她大抵只是隨口一提,不必記著,既然已有了,何必裁撤。」book18.org

雨露打量他神色,眯了眯眼:「陛下很了解這位寧妃娘娘?」book18.org

楚潯鳳目一掃,輕嘖了一聲,捏著她下頜道:「這也要吃一味?」book18.org

「只是這樣一問罷了。」雨露扯開他手腕嘟囔。book18.org

「自然有幾分了解。」楚潯也不和她繞彎子,神色坦然,「這麼多暗衛盯著,哪個和侍衛偷了情朕都知道,你說呢?」book18.org

雨露心下一凜,道:「那陛下……沒處置?」book18.org

「處置什麼?」楚潯微一眯眼,看她神色又覺得好笑,隨口道:「她們進了宮便算入了冷宮,不在宮裡悄無聲息地死了讓朕沒法和世家交代就成,還要抓出來給大家難堪不成?」book18.org

「那她們每個人,陛下都清楚脾性嗎?」雨露有些好奇,不知道他的暗衛究竟都能知道些什麼。book18.org

楚潯面上僵硬一瞬。book18.org

雨露盯著他瞧,睜圓了杏眼:「怎麼這副表情?」book18.org

「知道,但對不上名字。」楚潯瞥了她一眼。book18.org

雨露掩著唇,在他懷裡笑成一團,又很快坐好抬手撥了撥他額前的碎發:「所以陛下即便是見到,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位御妻讓您——」book18.org

「笑成這樣,可要記住了。」楚潯神色淡淡,語調卻頗有威懾,「她們朕認不出,朕卻認得出你,膽子這樣大,哪一天朕若聽到你的名字——」book18.org

雨露有些心虛:「陛下待如何?」book18.org

「太后和安平侯府的臉面得顧得。」楚潯揚唇一笑,一雙凌厲的鳳目斜掃過她神情,輕聲道:「燒了這暖玉閣給她們個屍骨交代,把你鎖在金鑾殿的暗室,日日折辱——」book18.org

沒想到他用這樣輕的聲音,說出這等讓人膽寒的話,雨露縮了縮脖子,乾笑道:「陛下別開臣妾的玩笑了……」book18.org

楚潯似笑非笑:「是不是玩笑,你試試就知道了。」book18.org

兩人正不動聲色地對視著,白鶴自殿外進來,福了福身,道暖池的水備好了。雨露一下子從他身上跳下來,匆匆幾步出了門檻往偏殿去,頭也不回道:「陛下沒事便回去吧,臣妾去——」book18.org

「啊呀!」book18.org

她驚叫一聲,這次不用回頭,就知道又被他從身後像拎小動物似的單手抱了起來,氣得臉通紅,用力打了兩下他肩膀:「您當拎什麼呢!放我下來!」book18.org

暖玉閣不小,主殿到偏殿也有點距離,她沒披披風,楚潯單手抱著她幾步路就走完廊道,畫春和侍書小跑著跟上。book18.org

將她放了下來,楚潯瞥一眼她氣鼓鼓的臉,笑道:「聽怕了?」book18.org

雨露紅著臉瞋他一眼,走到屏風後讓畫春和侍書幫忙脫下里三層外三層的冬衣,想不明白他是怎麼一隻手能抱起穿得狗熊似的自己。book18.org

偏殿燈火略暗,映襯著屏風後動人的影。楚潯進來前,已幾乎用眼神描摹了一遍她身體的每一寸。見他過來,侍書和畫春便守在了屏風後略遠的地方。book18.org

暖池是海棠花的形狀,冬夜裡的水汽氤氳其中,讓人眼前朦朧一片。屏風上搭上了一件又一件衣裳,雨露一頭青絲只用一支簪子鬆鬆泛泛攢著,坐在白玉花瓣的邊沿,見他進來微微臉紅,卻沒躲,只是抬起手臂略遮掩了下一對雪乳。book18.org

「得趁陛下沒將暖玉閣燒了多來幾次,」雨露咬了下唇,明亮的杏眸仿佛也氤氳水汽。book18.org

楚潯將她扯到身邊來,吻了吻她的唇,語帶威脅:「想得這麼遠,是真打算在朕眼下偷人?」book18.org

帝王一身的玄色常服也搭在屏風上,這次沒了絲毫遮擋,她終於能在朦朧中看清他從胸膛到小腹的幾道傷疤,那幾道疤是陳年舊傷留下的,還隱隱有縫合過的痕跡,讓人一眼就瞧得出一定是差點就去了閻王殿的舊傷,蜿蜒在蜜色的肌肉上。book18.org

她眸光閃動,情不自禁抬手輕觸,卻被楚潯握住了手腕。book18.org

「做什麼?」他喉結上下滾動,眸色晦暗。book18.org

雨露縮了縮手,倒又有些不好意思瞧他了,小聲問:「是怎麼傷的?」book18.org

楚潯沒答這話,只捏著她手腕,抬手將她撈到自己懷裡,拍了拍她的背:「坐好。」book18.org

肌膚相貼,溫度便好似越來越高,雨露跨坐在他身上時,腿心正好落在他胯下硬物之上,倏地從臉頰紅到耳根,微微抬眸看向他的眼,終於沒有躲,而是若有若無蹭了幾下。book18.org

兩人頭一次這樣未著一縷的抱在一起,即便是在朦朧之中,也足夠看清彼此。雨露身上是養的嬌嫩的瑩白,一對挺立的乳房從水中出來,水珠從嫣紅之上向下流,像兩朵花苞沾了露水,讓人想一口咬下去。book18.org

男人的呼吸變得粗重,捏著她腰腹的大掌也用了幾分力氣,果然將她提了提,低頭含住她的乳頭,又吮又吸。book18.org

雨露輕喘著低頭望他動情的臉,卻沒有放棄那個問題,將手搭在他肩上,垂眸小聲問:「現在還會疼嗎?」book18.org

這話剛一落下,楚潯就用力咬了一口含著的乳肉,將她咬得痛呼一聲。他眸中暗流涌動,鬆開她的乳頭,扣住雨露的後腦深吻上去,輕而易舉撬開她的齒縫,含住她濕軟的舌,攪動出一陣濡濕水聲。book18.org

雨露的舌頭很靈巧,卻不會接吻,在這樣的長吻中總是落於下風,只片刻便呼吸的勉強,急促地換氣。book18.org

楚潯終於放開她,呼吸有些不穩,垂眸用眼神描摹她紅潤的唇瓣,低聲說:「自己來……朕再考慮告訴你……」book18.org

已有過那麼多次的肌膚相親,她在他面前總算沒有那麼青澀,只是抿了抿唇,便將濕漉漉的手搭在他肩膀,動腰一下下蹭他胯下硬挺的硬物。book18.org

楚潯扶著她的腰,抬頭看她略有些迷離的神情,將她撈進懷裡緊緊抱著,低頭吮吻在她頸肩處,讓紅梅一朵朵開在雪地之上,連成一大片,蔓延開來。book18.org

胯下相蹭的兩處在水中彼此迎合出波浪,她身下已經濕潤,淫水被池水帶走了些。雨露垂眸不敢看他,卻咬著唇瓣抬腰,手終於了摸索下去,握住一半滾燙的龍根,對準了自己腿心的蜜處,沉腰坐下去。book18.org

那肉莖實在太大,撐開她穴口處,便疼得她直喘,露出些難堪的媚態。book18.org

楚潯嘆息一聲,向上頂了頂,撞進入一截,仰頭悶哼一聲,喉結上下重重滾動。book18.org

「嗯——」雨露咬著唇嗚咽,秀眉微蹙,眸中水光氤氳,有些埋怨地看他,喘息道:「不是讓臣妾來嗎?」book18.org

「要等你到何時?」楚潯忍住了再次往裡挺進的衝動,捏著她的腰催促,「快些,嗯——」book18.org

瞬息間被她濕熱的穴包裹,他仰起頭悶哼一聲,咬住她唇瓣吞下她一聲痛吟,聲音低沉,含糊道:「好緊……」book18.org

雨露緩著將他全部吞沒的疼,抬手滑過他胸膛的傷疤,面色慢慢變得潮紅,察覺到他又要動作,忙按住他道:「你別動……」book18.org

她怕他等不及,終於動起腰來,趴在男人健碩的胸膛上動作,用被撐滿了似的蜜穴一次次吞吃那根盤踞虯結的龍根,一聲聲甜膩的呻吟從唇瓣中漏出來。book18.org

很深,也很舒服。book18.org

疼痛過去之後是被他撐滿身體的滿足感,可雨露的身體遠比她心理上想要索要的還要多,幾乎只是動了幾下,肉壁便開始急促地吮咬他。楚潯低嘆著咬上她肩膀,含著她肩頸處的嫩肉,呼吸紊亂地不成樣子。book18.org

他還是忍不住頂她,就在她向下坐的瞬間,撞進她玉戶深處的蕊芯,將她頂出一聲哭喘。book18.org

「別——別——」雨露縮著身子向上躲,又被他拽了回來,呻吟變了調,難堪地張口急促喘息,身子酥軟成了一灘水。book18.org

——還是蜜水book18.org

「太慢了……」楚潯警告著掐住她的腰,喟嘆著,壓低聲音問:「要朕來,還是愛妃自己來?」book18.org

雨露被他這句話勾起了勝負欲似的,忽得上前咬住他唇瓣狠狠一吮,小聲道:「你不許動,我今夜非要陛下向臣妾討饒……」book18.org

他微一揚唇,掐住了她的腰,明顯是不信。book18.org

懷裡的女人卻忽得動起雪柳似的腰肢,緊抱住他的腦袋,一下下在他懷中起落,讓水面波紋快速蕩漾開。她在他耳邊嬌喘出媚人的哭腔,卻不肯服輸,加快速度沉腰,用身子吞吃男人勃發滾燙的硬物。book18.org

楚潯發狠地含藥她耳垂,喉嚨中溢出難耐的喟嘆,被她身下肉穴吞咬到急喘不止。book18.org

雨露的腰力很好,先前只是因著那令人慾仙欲死的快意才會動得慢,現在這樣跨坐了片刻,便忍不住皺起一張小臉,腰腹痙攣了起來,跟隨本能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知道她要去了,楚潯望她迷離的神色,忽得按住了她的腰,壞心眼得不肯給她了,重重停在了裡面。book18.org

雨露急得快哭出來,抓住他肩膀,腿根輕顫:「楚潯——」book18.org

「嗯?」男人不許她動,低喘著說:「露兒不是說要朕求饒,怎麼自己先不行了?」book18.org

「你——你——」book18.org

雨露氣得眼紅,腿心深處傳來一陣難耐的癢意,卻被按緊了不得動作,哭了出來,罵道:「什麼狗皇帝,你就是個無賴——」book18.org

不准她動,是因為楚潯舒坦得想泄了,真讓她那樣坐下去,準會被她去時絞緊的穴給繳了械,到時候說不定真要跟她討饒。他在這男女之事上原本一向是有幾分傲氣的,從前與旁的妃子行房時要許久才泄身。book18.org

自要過她身子,即便討饒得那人是她,他卻明白其實總是自己動情到忍不住,才會一次次要她要得粗暴而過分。book18.org

他按著她身子緩過了泄意,才拍拍她的臀啞聲說:「繼續。」book18.org

暖池的水擊打玉岸,肉體碰撞的悶聲再次響起,曖昧的呻吟和粗喘聲更加激烈似的。book18.org

雨露這次鐵了心要他泄進來,繃緊了腰更加賣力,讓身下攣縮的肉洞緊咬住粗長的龍根,只抬起一點便沉沉坐下,活像要將那滾燙肉棍咬斷似的。book18.org

卻又沒成功。book18.org

楚潯壞得不遮不掩,被她坐到想泄身時便緊扣住她的腰,一聲聲低嘆著吻上她身體各處。雨露被他氣得哭出聲,腿根直抖,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脖子,留下兩排牙齦。book18.org

「楚潯——」她急得濕漉漉的玉體發起抖,交合處的蜜水忽得湧出來,卻被暖池的水沖走。book18.org

男人仰頭喟嘆一聲,等到這一陣快意褪去,額角的汗大顆大顆滾落,顯然已經被她勾得十分難耐。可他聽到她的哭聲,卻還輕笑一聲,摩挲著她的腰低聲問:「還要朕討饒嗎?還是……露兒想討饒了?」book18.org

雨露身子與常人不同,這樣兩次都得不到高潮,肉穴已急得咬緊了侵入的肉莖,連進出都有些費力了。到了此時,那未釋放的潮水都堵在小腹,酥麻發脹,雨露忍不住了,在他耳邊求饒:「夫君……夫君……給我……」book18.org

年輕的帝王身子一僵,眼睛野獸發情般紅,忽得扣緊了她的腰肢,在暖池中翻身而上,壓住雨露的身子一下下狠撞她嬌嫩的穴。book18.org

肉薄骨並帶著暖池的水聲也陣陣不歇,雨露高昂的呻吟聲變著調還帶著哭腔,幾乎就要崩潰似的。一對玉乳被頂的亂晃,掛在他腰上的雙腿滑落在水中,卻因著水力向上浮,更方便了男人的衝撞。book18.org

「啊————」book18.org

被他頂著了深處蕊芯,她猛地繃緊了身體,長吟一聲,手指在他後背抓出一道道血痕,面色潮紅卻神色恍惚。或許是先前被強行止住了兩回,這次的快意更加洶湧,雨露仰起頭有一陣失聲,才終於渾身顫慄著去了。book18.org

相交合的暖池水被她胯下噴出的潮液震出一道道波浪,楚潯動作沒停,吻上她的唇提速衝刺,讓她崩潰的媚叫被吞沒在深吻時舌與舌的攪動里。book18.org

雨露失了魂魄般,眼前發黑了一陣,被他頂得快暈過去,挽著發的玉簪子在激烈的交媾里滑落,一頭青絲落在了水中,鬢邊的髮絲已被汗水打濕。book18.org

似乎只是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身上的男人終於開了她的唇,連聲嘆息著在她身子裡繳了械。book18.org

熱液只湧進小腹,卻像填滿了她整個身體。book18.org

楚潯動情時吻著她隱忍的表情很性感,雨露抬起手抱住他的肩膀,睫毛蝴蝶般眨動,垂眸又輕喚了一聲:「夫君……」book18.org

男人終於從洶湧的快意里回神,掐著她的腰,聲音低啞:「喊朕什麼?膽子真大。」book18.org

「陛下真的不喜歡嗎?」雨露喘息著,抬起濕漉漉的眼望他,手指在他胸膛上滑了一下又一下,「方才不是……很喜歡嗎?」book18.org

楚潯垂下鳳目,眸中略有失神,喘息幾瞬後望著她潮紅未褪的桃花面,低聲道:「是狐狸精真認了夫君,還是哄騙朕,不知哪日就會跑到別的男人身下了?」book18.org

雨露微微張口,一時竟不確定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心口湧起莫名的疼,抬手抱緊了他:「陛下懷疑臣妾?」book18.org

「不是懷疑,露兒。」楚潯像是輕笑一下,「好歹也做了三年的皇帝,別的不說,看人倒是很準。」book18.org

雨露眉間輕跳,想開口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卻咽了下去。book18.org

楚潯撫了撫她汗濕的發,手重新墊在她腰後,讓懷中人嬌軟的身子不會被白玉石岸傷到,抵著她額頭啞聲道:「你不是願意被囚在宮裡的人,你這顆心野得很。」book18.org

「不過朕倒是不怕。」他輕笑一聲,望著她驚顫的雙眸,「你真想野,就祈禱別被朕抓住。」book18.org

雨露不說話,怯怯望著他。book18.org

楚潯也不問她什麼,將她從暖池裡抱了出來。book18.org

「陛下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雨露忽得出聲,指尖撫過他胸膛的疤,第三次發問:「是怎麼弄得?」book18.org

楚潯身形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她。book18.org

但他還是開口了。book18.org

「十七歲剛到北境,年輕氣盛,為給皇長兄報仇,孤身入敵營。」他口吻平淡,將回憶里那場險些丟了命的刀槍相抵略過,只告訴了她結果,「被賀長風帶人救回來,肋骨斷了三根。」book18.org

「北齊皇子的頭被朕用我挑下來,現在還掛在北境軍旗上。」book18.org

他沒用自稱,因為那是沒做皇帝時肆意非凡的他。book18.org

雨露瞳孔驟縮。book18.org

看她嚇得花容失色,楚潯揚眉輕笑:「怕了?怕就老實點。」book18.org

雨露不答他這話,摸了摸他那幾條疤,眸中略有傷神。book18.org

「很疼吧?」她抬眸看他,又撇了撇嘴:「你還真是不要命,像個瘋子。」book18.org

楚潯怔了怔,垂眸不語。book18.org

她仍用指尖撫過他胸膛上蜿蜒醜陋的疤,紅唇緊抿著,不知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片刻後,楚潯握住她的手腕偏頭吻了上來,吻得愈來愈深,用力到將她唇舌似乎都吻出了血腥味,才鬆開她,低嘆:「我是個瘋子,所以你,別讓我發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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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雪中落梅book18.org

雪果然紛紛揚揚的下了一夜,直至晨光熹微才停。畫春和侍書起得早,去小廚房給白鶴打下手將昨日雨露備好的點心放進炙爐里。案上還有一份備好料的蘭花酥沒包,那是雨露說要今日才做的。book18.org

吃食這東西極容易給人把柄,白鶴也不明白雨露為何攬這苦差事,只能細緻再細緻,緊盯著小廚房的動作,不讓人有機可乘。畢竟是陛下將她派到雨露身邊,若真出了什麼事,知道是她親自看顧,也能給雨露留著餘地。book18.org

她不敢離開小廚房,見畫春猶豫著要不要去叫雨露起來,忙把她拉住了。book18.org

「別去,昨日從偏殿暖池到主殿折騰到叄更天過才叫水,這會兒主子們肯定沒起,還是再等等,再去聽聽動靜吧。」白鶴昨夜睡得晚,聽了一夜的動靜,說這話時也有些窘然。book18.org

「這……」畫春面上一紅,「我怕主子忘了這蘭花酥。」book18.org

白鶴看著那案上未制的蘭花酥思付片刻,恍然笑道:「不必擔心,主子既將這點心留到今日,自然有她的用意。」book18.org

幾人於是便小廚房忙活著,等著主殿的信。book18.org

暖玉閣內室燒著地龍和紅籮炭,層層玫色幔帳之下的暖意仍帶著未消散的曖昧熱度,榻上的錦被下仍纏著兩具光溜溜的身體。book18.org

從暖池出來時胡亂穿上的衣裳,在榻下就被扯的亂了,帝王的玄衣和寵妃的裙袍原本落了一地,叄更天叫水擦身時,才有小宮女給理回了架子上。book18.org

今日原是休沐日,但身內序時還在,楚潯醒得早,還未睜眼便已感觸到懷中女子的熱度,下意識將她攬得更緊些。他從前都清醒的快,不知是不是因為昨夜的折騰,眼下竟也有些倦怠,半睜開鳳眼,望向懷裡的人。book18.org

白鶴說雨露每日起得都晚,又被他折騰一宿,這會兒更是沒有半點睜眼的意思。昨夜擦過身,她便連穿個肚兜的力氣都沒有,還是他親自給她系上的帶子。book18.org

大概是殿里熱,又交纏著身體,她身上一層薄汗,蜷在他懷裡睡得無知無覺。楚潯的手掌在她腰間摩挲幾下,聞著她身上淡香,竟有些心猿意馬,落在她額頭一吻。book18.org

雨露像有所感覺,眼睛沒睜開,倒是輕哼了一聲,又往他懷裡鑽了鑽,身子直貼進他懷裡。一大清早,他這樣抱著她,不起旁的心思都難,只是遲疑片刻,手便已經鑽進她腿間。book18.org

一片濕滑。book18.org

他呼吸一滯,胯下更脹熱了幾分。book18.org

雨露這一覺睡得不鬆快,夢裡都好像還被什麼人折騰,身子被頂得晃來晃去,濕熱的吻遍布全身。她想開口求饒,卻好像怎麼都出不了聲,睜不開眼,急出了一頭熱汗,直至身下的快意帶著痛感越來越洶湧,才忽得從「夢」里脫身。book18.org

她身子被頂得像風中雪柳,剛剛掙扎著眯起眼睛,就望見正壓在自己身上動作的男人,意識慢慢回籠,輕喘出聲。book18.org

「嗯———陛下———」book18.org

「怎麼又——」book18.org

楚潯額頭上出了薄汗,見她醒了動作便更不加克制,傾身壓上來緊抱住她,掌心揉著雨露的臀肉,低嘆道:「醒了就自己把腿打開,放鬆,夾太緊了……」book18.org

他用力一頂,頂開她濕熱穴洞的深處,杵著蕊芯。book18.org

「嗯——不行——」雨露蹙起秀眉,身下的快意和疼痛混雜著,嗓子有些啞,只跟著他的動作小聲呻吟,「臣妾沒力氣了——嗯——」book18.org

話這樣說,她身子卻還是乖順嬌軟得不像話,胯下交合處水聲淋淋,肉戶將一大早格外精神的龍根裹得越來越緊。book18.org

早上的感覺更加敏感,卻帶著層睡意未散的朦朧,楚潯被她又濕又熱的身子夾得忍不住悶哼一聲,捏緊她的跨更激烈地干她,眯著一雙鳳目不住吻在她側臉和耳廓。book18.org

他幾乎被情慾支配,越來越停不住。book18.org

雨露的聲音卻已帶了哭腔,在朦朧間承受他,雙腿間被他撐開幾乎一夜的蜜處酸脹的厲害,裡面已被磨出疼來,卻還是饞得流水,替她咬著抽送不止的滾燙。book18.org

她迷糊中感覺自己身下一定腫了,他的跨一撞,不僅裡面疼,外面也疼了。book18.org

「楚潯……」她終於哭出來,抓著他肩膀,嗚咽著哭喘:「疼……不要了好不好……」book18.org

她以為身上的男人不會停下來,但出乎意料的,楚潯聽見了。他撞進深處悶哼了一聲,在裡面停了下來。或許是因為雨露裡面真的腫了,更緊也更熱,連楚潯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停下來的。book18.org

「你裡面好緊……」楚潯感嘆,垂首埋在雨露肩頸,輕輕咬上去,滾燙的呼吸噴洒在她頸肩,激起她一陣輕顫。book18.org

就這樣強忍著克制自己停了好一會兒,他抬頭將吻落在她唇邊,粗喘著問:「弄疼了?那朕輕點……」book18.org

他以為是自己力氣太重,於是寸寸抽出寸寸深入,緩慢而溫柔的律動,像在用她緊熱的穴描摹龍根上每一條虯結凸起的青筋。他在快意洶湧時恍惚覺得,自己好像這輩子都沒這樣隱忍過,溫柔過。book18.org

可她還是喊疼了。book18.org

硬物滾燙直往深處去,可越是這樣慢,那摩擦肉壁的脹痛就越是清晰,還夾雜著潮水般湧來的快感。雨露緊蹙著眉喘息,兩串可憐的淚滑落臉頰,手無力的抓在他手臂,兩條腿想要合併阻止他的動作。book18.org

「疼,」她抬起濕漉漉的杏眼,呻吟著哭:「疼,我裡面好疼……」book18.org

從情慾中抽出幾分理智,楚潯瞧出她真的難受,於是將還硬著的性器慢慢抽了出來,皺著眉從她身上起來,扒開她雙腿看進去。book18.org

雨露剛剛被疼愛過的屄口合攏,肉戶還淌著濕漉漉的淫水,兩片花瓣紅得厲害,厚實腫脹的像粉面饅頭,連縫隙間的殷紅凸起都隱匿了起來,已腫得不成樣子了。book18.org

楚潯頓了頓,指尖撫過她腿心,嘆了口氣:「怎麼這麼嬌氣。」book18.org

「嘶,陛下別碰。」book18.org

雨露痛吟一聲,想抓他手臂,碰不到,只落在了小腹,又喘息著微微撐起來想看看身下,卻沒力氣,軟了回去。她抬眸望去,男人額頭上的汗珠滾落在臉側,胯下那東西還昂揚著。book18.org

遲疑幾息,她破罐子破摔將一頭青絲凌亂在枕上,重新將兩條腿打開,小聲道:「您進來吧,臣妾忍著就是了……」book18.org

楚潯沒說話,倒是重新覆上她身體,將人緊擁在懷裡,吻上她的唇,給了她一個綿長的帶著安慰意味的吻,卻沒有重新進入她。book18.org

雨露被他吻著說不出話,手便被帶著摸向了那滾燙粗長的器物。那東西剛從她身子裡出來,濕漉漉的硬挺著,在她溫熱的掌心裡勃發。雨露羞赧地想抽手,卻被楚潯按住了手腕。book18.org

「握著。」楚潯鬆開她的唇,依舊是習慣了的命令的語調,卻極其隱忍,望著她的眼眸中情慾翻湧,低聲說:「朕疼你一次,還不知足?」book18.org

聞言,雨露臉紅到耳根,偏頭想避開他的視線,卻又被楚潯追上來親吻。他的吻變得很粗暴,肆意在她口中掠奪著每一寸土地,對她的舌圍追堵截,像是為了隱忍在轉移著注意力。book18.org

他挺腰動作,將龍根向她手心裡撞,帶著她的手上下捋動了片刻才鬆手,像是在教她該怎麼做。雨露被他吻著嗚咽,來不及吞咽的涎水從唇角流出來,被他抹去了。book18.org

但握不住,雨露一隻手握不住他,只能摸索著捋動半根,拚命忽視掌心磨蹭著的凸起莖絡。這感覺要比他進入身體還要令人羞恥,她渾身都羞得滾燙了,手被迫迎合著楚潯的頂送。book18.org

「乖……就這樣摸……」男人鬆開她紅腫的唇,粗喘砸在她頸窩,聲音沙啞。book18.org

楚潯這次只為發泄,沒有刻意忍著,於是動作急切而粗暴,在她雙手無力時便摸下去重新按住她手腕不許她鬆手。book18.org

片刻,洶湧快意從小腹襲來,他喉結重重滾動一兩下,悶哼一聲,明知道自己快泄身,卻突然停了下來。book18.org

雨露仍不明所以地握著他,睜開朦朧的眼瞧他情動不已的神色,正想開口問他,就被楚潯拉著放下了手腕。book18.org

他驟然用大掌扒開她兩條腿,呼吸紊亂而粗重,避開她的視線,像是有些難為情地咬她耳朵:「忍一會兒好不好?想泄進你身子。」book18.org

雨露羞得恨不得暈死過去。book18.org

可他沒動,像是在等她應允,急切地又問了一遍,卻像在誘哄:「露兒,忍一下?」book18.org

雨露心裡軟成一片,只能氣若遊絲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下一息,那勃發的硬物就重新插入了自己腿心的蜜穴,帶來火辣辣的痛感和快意。她猛地抓緊他的背仰起頭叫了一聲,然後是強忍著疼痛的急促喘息。book18.org

「疼——」她眼中重新蒙上了水光,音調聽起來很委屈,卻連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在撒嬌,呻吟甜膩而媚人,「疼,夫君快點,我疼……」book18.org

話音落下,楚潯便握緊她的腿根在她裡面提速抽送,緊緊將她壓在身下,粗喘著在女孩耳邊連聲喚她的名字:「露兒……露兒……」book18.org

方才在她手中已有了泄意,他半點都不再忍著了,動作幾乎變得瘋狂,龍根撐開她熱脹緊實的丹穴,將她撞得眼前發黑。book18.org

羅帳咯吱咯吱搖晃不歇,榻上兩具顛鸞倒鳳的肉體碰撞出啪啪啪的響聲,女人嬌媚的呻吟和帝王的粗喘混在一起,從一方羅帳的小天地直傳到殿外。book18.org

雨露眼前發黑了,身下又痛又爽快,不消片刻,沒等楚潯泄進來自己先去了。痙攣著噴水的身子被壓住瘋狂衝撞,她緊抱著身上的男人睜圓了雙眼,望向架子床上的鸞鳥木紋,在那一瞬間覺得自己要死了。book18.org

要被真龍天子撻伐至死,變成那隻鸞鳥飛到天上去了。book18.org

耳邊,他還喚她的名字,喚她露兒,像要將她從天上拽下來繼續疼愛。那幾句露兒,在他動情的喟嘆後終於變成一聲悶哼。在她被撞到快散架的身子裡,勃發跳動的滾燙終於泄了出來,湧入一股股熱流,好像慢慢充盈了小腹深處和疼到發麻的肉穴。book18.org

楚潯卻又意猶未盡地頂了兩下,將她徹底疼哭了。book18.org

「啊———」雨露仰起頭痛吟一聲,在他脖子上狠抓了一下,留下幾條血痕,哭罵他:「楚潯你個瘋子!登徒子!」book18.org

他剛從快意里回神,抓住她手腕放下,吻上去堵住她的唇,將她的罵聲用熱烈瘋狂的吻堵住了,等她終於不再掙扎,顫抖著徹底癱軟,才將她鬆開。book18.org

「不是愛妃說願意忍?」他悶笑著,一下下愛憐地吻她汗濕的額頭和鬢髮,「哄朕的?」book18.org

「我快疼死了!」雨露又羞惱著往他身上抓,像是想讓他也疼一疼,抓得極用力,在他胸膛上也留下幾道血痕,紅著臉質問:「就不能要,要泄的時候再進來嗎?」book18.org

「哪裡控制得了,」楚潯嘖了一聲,瞥見自己身上的抓痕,抓住她的狐狸爪子捏了捏,訓斥道:「慣得你沒形了?哪裡都抓?」book18.org

「晚上宮宴,把你扒了皮做成狐毛圍領?」book18.org

雨露也瞧見了他脖子上那幾道痕跡,羞怯地縮了縮脖子,想抽出手,嘟囔:「那也是怪陛下自己……」book18.org

楚潯看見她脖子上蔓延著的一大片吻痕,冷笑道:「無礙,愛妃同朕一起丟人。」book18.org

他那東西還沒出去,雨露疼得皺眉,直推他:「快出去,疼死了,怎麼這麼疼……」book18.org

楚潯皺了皺眉,握著她腿根反向用力,將半軟的東西抽了出來。她那屄口處瞬間閉合了,一下下翳張著吐出白濁和淫水,到了最後幾下,竟真的帶了點殷紅的血絲,混在精液里變成了粉白的沫。book18.org

瞧出他神情不對,雨露強撐著要起來看,卻被他按住了,於是喘息著問:「怎麼了?」book18.org

「別動,有點見紅。」楚潯緊抿著唇,顯然也是沒想到她下面這麼嬌氣,竟有些悔意,看見她恐慌的神情,忙道:「怕什麼?老實躺著,朕叫人去傳太醫給你看看。」book18.org

「楚潯!」雨露怒視他,卻因為扯了下身又疼的仰起脖子呻吟一聲。book18.org

楚潯凌厲的鳳目一掃她,抬手輕拍下她腿根,難得開口哄了一句:「好啦,朕的不是,別動了。」book18.org

褥榻上落下的濕痕一片,那點紅粉像是殿外開在雪地中的落梅。楚潯忽然想起她被自己開了苞那夜,也是這樣的一點斑駁紅色。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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