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海棠之保護】book18.org
末世海棠系列（二）book18.org
作者：流金歲月book18.org
2025年6月11日首發禁忌書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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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蘇恆鋼推開我，以為是為了我好。book18.org
我原本希望新年的親密意味著蘇恆鋼終於軟化，但事實並非如此。到了一月，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冷漠、更沉默寡言，新年的那點兒柔情和親密一掃而光。book18.org
一月比十二月更冷。即使是在白天，氣溫也很少超過零度，而且經常冷到蘇恆鋼幾乎不讓我離開屋子。下午兩三點左右，他出去砍更多的柴火，雖然我們有很多柴火，但他總擔心不夠。只有在那時，他才會讓我出去，將門口的積雪及時清理乾淨，再在院子散散步，至少可以伸伸腿，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氣。天氣太冷了，這些活動根本不夠，但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book18.org
除了每天短暫的透氣時間，我們一直被困在屋子裡。book18.org
隨著一天天過去，我越來越生氣。我甚至不確定為什麼，因為冷臉當混蛋一直是蘇恆鋼的一部分。我早就應該熟悉，也習慣了他這幅樣子。可是現在我對他有了更多了解，知道他是個有感情的人，一個會笑、會聽、而且非常感性的人。所以，他把我拒之門外，就讓我非常惱火。book18.org
我比平時更喜怒無常。有些日子，我發誓不跟蘇恆鋼說一句話，直到他跟我說話，然後兩個人一小時又一小時地保持沉默。還有時候，我決定故意惹他生氣，所以不停說話。刺激他、惹惱他，占領他的地方，直到他就差那麼一點點對我發脾氣咆哮。book18.org
又過了一個多月吧，天氣並沒有變暖，我就像獨自生活在一個冰冷的世界裡。我情緒低落，疲憊不堪，對蘇恆鋼心懷怨恨。大部分時間都在床上安靜地看書，可我無法集中注意力閱讀書頁上的文字。到午餐時間，我們像往常一樣在小桌子上吃豬肉乾和罐頭湯。蘇恆鋼仍然不說話，他什麼也沒說。整個情況讓我非常沮喪和憤怒，我幾乎氣得顫抖，真想擰斷這個混蛋的脖子。蘇恆鋼卻大口喝著湯，熟視無睹。book18.org
「停下來，」我終於厲聲說。book18.org
他眨了眨眼，顯然對我尖銳的語氣和粗魯的話語感到驚訝。book18.org
「你別一副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我氣得咬牙切齒，狠狠道：「你不能每天都把我當空氣一樣對待，然後又假裝我不可以把你當空氣！」book18.org
蘇恆鋼眯起眼睛，肩膀僵硬，問道：「我對你做了什麼？」book18.org
我幾乎被憤怒噎住，我猛地站起來，抓起碗和勺子端回水槽。出於某種原因，我似乎無法在宣洩心中憤怒時看著他。book18.org
「你做了什麼？你不再和我說話了，而且表現得好像不喜歡我，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我們原本過得很好，相處得也很好。我……我喜歡我們的生活，然後你卻把一切都扔進垃圾桶！我不在乎你今年夏天被那些傢伙闖進來後嚇破了膽子，也不管你焦慮、內疚還是其他什麼。我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對待！冷暴力也是暴力！」book18.org
蘇恆鋼什麼也沒說，只是坐在桌邊，額頭上出現幾條深深的皺紋。book18.org
「你為什麼這麼對我？你本來對我很好的。」我生氣地補充。book18.org
蘇恆鋼忽然把椅子往後推，噌的站起來，咬牙切齒道：「我沒有對你好，我以前就告訴過你。我不是個好人。」book18.org
「我不在乎你原來是不是個好人，認識你之後，你一直在保護我。」我轉過身面對他。book18.org
「我沒有一直在保護你，你也看見了，我是個流氓！」蘇恆鋼臉上充滿悔恨和懊惱。book18.org
他果然還在為新年晚上發生的事兒耿耿於懷，我大聲說道：「天啊，你為什麼要這麼說自己？你不是流氓，我願意的啊，是我要求你那麼做的！」book18.org
「我是一一」book18.org
「你能不能別再說那些陳詞濫調了，這麼多年兩個人住在一起，你應該知道我才不在乎你是好人還是壞人，你至少可以把我當人看待。」我終於能夠與他對視，但止不住渾身發抖，喊道：「你覺得這會讓我感覺如何？除了你，我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其他人，而你卻拒絕理睬我！」book18.org
這似乎讓蘇恆鋼大吃一驚，他壓抑住內心的情緒，換了一種平靜的語氣說：「等天氣暖和一點，我們就出去找人跟你說話。」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蘇恆鋼移開目光，說道：「你說得對。你不得不這樣生活，對你不公平。你需要和其他人接觸，我們等山路能通行時，就出去給你找些人認識。」book18.org
我真不敢相信他完全誤解了我的意思，大吼道：「我不想讓別人跟你說話，我想要你！」book18.org
當我意識到說了什麼時，臉頰立刻紅起來。蘇恆鋼盯著我好幾秒鐘，眼睛裡閃爍著某種光芒。時間太短，我來不及解讀。book18.org
他搖搖頭，無可奈何地說道：「對不起，孩子。我不想這樣，我讓你住在這裡，只是因為我答應過阿德保護你。」book18.org
我就像被當眾抽了一巴掌，不敢相信蘇恆鋼竟然說出這樣殘酷的話。心中一陣絞痛，我向後退去，轉身跑出小屋。我沒有辦法繼續面對他，我必須離開，離開他！book18.org
蘇恆鋼立刻攔住我，在我到達門口之前抓住我的胳膊，說道：「你不能這會兒出去，太冷了，你會死在外面的。」book18.org
蘇恆鋼斬釘截鐵，如果我試圖擺脫他，他會用蠻力阻止我。所以，我猛地掙脫他的控制，爬回床上，埋在被子下面。入冬以後，蘇恆鋼把我們兩張床都重新擺放了位置，這樣大家離柴爐近些，晚上可以更暖和。我沒辦法遠離他，和他一起被困在這個壓抑狹小的屋子裡。他對我的傷害比我記憶中任何人都要深，可我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book18.org
我無法吸引他，也無法擺脫他，所以只能假裝他不存在。book18.org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在令人痛苦的沉默中緩慢流逝。我試著閱讀，但翻閱時幾乎一個字都進不去腦子，也不知道故事中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蘇恆鋼磨好刀，從椅子上站起來，開始穿靴子、外套、帽子和我給他織的圍巾。他要出去砍柴，這意味著我終於可以離開這個房子。book18.org
我穿上他送給我的紅色外套，蘇恆鋼朝我看了一眼，說道：「今天外面對你來說太冷了。」book18.org
這個混蛋打算讓我一直呆在屋子裡。book18.org
「我們不需要柴火，可你卻還要出去砍柴，那表示不算冷，而我也可以出去散散步。」book18.org
「你會凍死的。」book18.org
「如果真的那麼冷，那你也不能出去。你不能把我困在這所房子裡，像囚犯一樣對待。」怒氣一下子湧上來，我斥責道。book18.org
蘇恆鋼猶豫了，我能從他緊張的表情中清楚地看出，他正在決定今天是否呆在家裡。book18.org
「我要出去，我不在再在屋子裡待下去。」一時間，我的聲音和感覺一樣絕望：「蘇恆鋼，我必須出去！」book18.org
蘇恆鋼想了想，最終勉強咕噥一聲：「好吧，但只有十分鐘，不能再多了。」book18.org
「好。」我用一條柔軟的羊毛圍巾纏住脖子，蓋住臉，然後又把腦子拉到頭上，只露出眼睛。book18.org
戴上手套後，我朝門口走去。book18.org
「秀秀。」book18.org
我停下來，蘇恆鋼幾乎從不叫我的名字，也不再叫我寶貝兒，大多時候只是叫我孩子。book18.org
「十分鐘。」book18.org
「十分鐘，」我重複一遍，終於走出門。book18.org
冬天的太陽了無生機，天空也死氣沉沉，絲毫沒有給人溫暖的感覺。雪下得不厚，腳踩在地上，只有五六公分的印子。問題是它被凍成一層冰，很滑很結實，所以行走困難。我小心翼翼走出院子來到樹林，那是腳底最不打滑的地方，但穿過凍雪一樣不容易。我必須花很大的力氣，所以不得不放棄樹林，走到碎石車道上。至少在車道上，鞋上不會沾太多雪。book18.org
蘇恆鋼說得沒錯，今天天氣很冷，帽子和圍巾之間露出的皮膚被凍得生疼。這段路太難走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走。也許是為了向蘇恆鋼證明什麼，或者是為了向自己證明。不管怎樣，我儘可能準確地估計了五分鐘，然後轉身朝小屋走去。book18.org
上坡很糟糕，我一步一步保持平衡，有些懊惱自己的選擇。我不知道走了多遠，眼睛刺痛得厲害。這時，我注意到右邊的樹林裡有什麼東西在動。沒有一個理智的生物會在這種天氣外出，我不得不退回到樹林裡，才能弄清楚那是什麼動靜。book18.org
在一片空地上有個坑兒，一圈石頭堆在中間，上面有個生鏽的金屬格柵。一隻紅雀發出吱吱聲，在格柵上掙扎，這是剛才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吸引我注意的色彩和聲音。除了烏鴉，我很少再看到小鳥。我又靠前幾步，才發現這隻鳥的翅膀不知何故，被凍在了格柵的金屬上。book18.org
可憐的小東西。book18.org
我蹲下身子，小心翼翼打破冰塊，把鳥的翅膀拉出來，好在只掉了幾根羽毛。它立刻飛走了，我很高興做件好事，救了一個小生命。當我轉身走向車道時，忽然腳下的冰層破裂。那裡竟然有一個洞，被冰層覆蓋著，支撐不住我的體重，我一下子掉進洞裡。book18.org
我抓住格柵，想要借力從洞裡爬出來，沒想到格柵鬆動，帶著旁邊一圈石頭，統統向我滾過來。我重重地摔倒，腳踝扭傷，痛苦地大叫一聲。我努力站起身，失敗。努力向前爬，徒勞。不僅如此，更多的石頭壓在我的腿上和腳上，形勢越來越糟糕。最後，我的臉朝下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被死死困住了。眼前蒼白一片，周圍的景色像被施了魔法。到處都是模糊的，嘴裡呼出的氣息，又為這層模糊添上一抹白色的顏料。book18.org
我越來越冷，也越來越害怕。我又試了幾次抽出腳，但都被卡住了。上面壓著太多的重量，根本沒辦法脫身。恐慌襲來，我的身體無助地顫抖，意識到自己可能會死在這裡。book18.org
我努力克服寒冷和恐懼，仔細思考，想出幾個不同的解脫方法。首先試著把石頭一塊一塊地移開，但我不能翻身仰臥或坐起來，身體也無法扭曲到我需要的姿勢。我一直在努力，不停扭動著身子，掙扎著，伸展四肢，直到筋疲力盡，冷得動彈不得，再也沒有力氣擺脫困境。book18.org
我就躺在那裡，蘇恆鋼會找到我的。如果我沒有回來，他肯定會來找我。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剛剛跟他發脾氣，說不定他會認為我故意逃跑。當然，上一次他不讓我逃跑，現在也不會讓我這麼做。他肯定會找我，但也許找不到我。到處都被冰雪凍住了，我留不下任何腳印。不過，蘇恆鋼可以依靠福寶幫忙，就像每次打獵的時候，福寶總是幫他定位獵物的方向和位置。book18.org
話又說回來，我不是獵物，福寶不一定非要幫蘇恆鋼找到我。這麼多年在一起，福寶和我也算親近，但他的忠心只屬於蘇恆鋼。book18.org
我顫抖著，牙齒打顫，一直活動手指，但很快我就感覺不到它們了。這事兒很常見，真的。我在世界末日中倖存下來，與一頭令人憤怒的蠢驢生氣，又救了一位頭都不回的紅衣天使，然後被活活凍死在冰天雪地里。很快，我陷入了麻木模糊的恍惚狀態。我暗暗祈禱，雖然不確定是否還有某個神明能聽到我的聲音。book18.org
我要睡著了，但我沒有。我的思緒飄到上中學時呆過的一間教室，縷縷陽光透過窗戶玻璃照射在我身上。奇怪的是明明是隆冬季節，我卻覺得陽光像盛夏的烈陽一樣炙烤。皮膚上那種火辣辣的痛疼，整個人好像被點著了似得灼燒。明明被折磨得體無完膚，偏偏動都不動一下，這是一種奇怪的思想狀態。我完全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大腦的一小部分好像聽到一聲微弱的聲音。book18.org
蘇恆鋼的聲音，在遠處。book18.org
「秀秀！」停頓片刻，蘇恆鋼又喊了一聲：「秀秀，你他媽的在哪兒？」book18.org
他確實來找我了，我知道他會。但他還是距離太遠，無法幫助我。book18.org
「秀秀！」他的聲音現在近了一點。book18.org
我大腦的一小部分，遙遠的部分，仍然能夠指導我思考、說話和做事。這個部分不停催促我尖叫，直到我終於能讓喉嚨動起來。book18.org
「我在這裡。」幾個字嘶啞而斷斷續續地發出來。聲音太輕，沒人能聽見。book18.org
「秀秀！」蘇恆鋼的呼喊現在更近了。book18.org
也許他正沿著車道走過來，不可能很遠，我記得只走了幾步就到這個該死的坑裡。book18.org
「蘇恆鋼！」我設法擠出聲音，不大，但比第一次好多了。只能做到這份兒，我沒勁兒了，也攢不出力氣再來一次。book18.org
「秀秀？」他的聲音不太確定，但感覺他聽到了我的話。幾秒鐘後，他又叫道：「再喊一聲。我看不到你。」book18.org
我真的希望他別讓我喊了，因為我不確定喉嚨是否還能工作，大腦已經盡力。終於，福寶出現在我的視野中，而且汪汪汪大叫起來。緊接著，蘇恆鋼高大的身軀出現在樹林，朝我衝過來。他發出很大的聲音，感覺我周圍的空氣都跟著震動。book18.org
蘇恆鋼跪在我身邊，斷斷續續說著：「哦，該死的，寶貝兒。你他媽做了什麼？」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真實，充滿焦慮。book18.org
「我……救了一隻鳥」我發出咕嚕聲，試圖再次掙扎，但我就是站不起來。book18.org
蘇恆鋼不停罵著髒字，迅速移開壓在我身上的石頭，然後把我拉到懷裡，抱著我走出樹林，回到車道上。我仍然處於一種奇怪的迷茫狀態，但我知道要拚命抱住他。我的牙齒一直在打顫，顫得下巴都疼了。實際上，我幾乎全身都在疼，不疼的地方也麻木得可怕。book18.org
我們一回到小屋，暖風似乎吹到臉上。蘇恆鋼把我帶到他的床上，脫下我的手套、帽子、圍巾和外套，然後開始揉搓雙手和前臂。我沒有任何感覺，又太困，想說點什麼，但說不出來。我什麼也做不了，所以我閉上眼睛，不再掙扎，甚至不再發抖。book18.org
「不，不，不，不，不，寶貝兒，」蘇恆鋼嘶啞地說著，揉著我的臉和脖子，焦急地命令：「你不准閉眼、不准睡覺。」book18.org
所以我不能睡覺？好吧，我會努力保持清醒。蘇恆鋼聽起來很著急，我不喜歡他為我著急。過了一會兒，他不再揉搓我的身體，於是我睜開眼睛看他在做什麼。他站起來，脫掉自己的外套、帽子和鞋子，接著脫掉我身上的大衣和褲子。他爬到床上，從後面抱著我。book18.org
蘇恆鋼不停地揉著我的手，幾分鐘後，我又開始發抖。book18.org
「就這樣，」他低聲說，聲音就在我耳邊。「你會沒事的，你一定會沒事的。」book18.org
「我的腳踝很疼，」我好不容易說道。感覺回來了，劇烈地抽痛。book18.org
「我知道，我馬上會處理，但我得先讓你暖和起來。」book18.org
我的牙齒開始打顫，我討厭這樣，我討厭一切。我好累，眼皮漸漸耷拉下來。book18.org
「別想著睡著，寶貝兒。這都是我的錯，你隨便罵我吧，但你千萬別睡覺。」book18.org
蘇恆鋼聽上去很矛盾，既像是命令，又像是請求。至少他現在在跟我說話，而且似乎真的希望我在他身邊。所以，我究竟是不是累贅？是不是阿德留給他的麻煩？我想問他，想讓他收回剛才的話，但還沒問出口，我就哭了。book18.org
「沒關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會沒事的。」book18.org
「疼。」現在感覺就像有根針不停扎進我的手、腳和臉頰。book18.org
「我知道。血液又開始流動，我知道很疼，但這是好事。」book18.org
「受傷的不是你。」book18.org
「我知道不是我，我希望是我，應該是我。」book18.org
我哭得更厲害，鼓起勇氣在他懷裡轉過身，這樣就可以伏在他的胸前哭泣。他的雙臂緊緊抱住我，彎曲的雙腿把我圍在中間。即使我終於停止哭泣，他也沒有放開我。過了很長時間，我終於停止顫抖，尖銳的刺痛感也消失了，現在唯一疼的是我的腳踝。book18.org
蘇恆鋼想要抽身離開時，我毫不羞恥地抱住他。我需要他，不想他離開。book18.org
「沒關係，寶貝兒。我得治好你的腳踝，我哪兒也不去。」book18.org
我吸了吸鼻子，又躺回床上。book18.org
蘇恆鋼檢查了受傷的腳踝，判斷傷勢有多嚴重，然後緊緊包紮起來。我吞下一些止痛片，換上整個冬天都在穿的法蘭絨睡衣。蘇恆鋼回到床上，爬到我身邊，把我翻到火爐邊，這樣就可以從後面抱著我。book18.org
「你還好嗎？」幾分鐘後，他輕聲問道。book18.org
「是的，現在好多了。」book18.org
「很抱歉你受傷了。」book18.org
「只是腳踝而已。」book18.org
「不，你差點死了，都是我的錯。」book18.org
「這不是事實。」book18.org
「是的，是事實。」book18.org
蘇恆鋼的鼻子蹭著我的腦袋，溫暖的氣息充斥我的鼻腔。我幾乎又要哭，從沒想過還會感受到真正的蘇恆鋼。book18.org
「我很抱歉，我以為是為了你好，但我錯了。」book18.org
第九章 蘇恆鋼的身體比我的溫暖多了。book18.org
第二天天氣沒有好轉，所以我們不得不仍然待在屋裡，不過蘇恆鋼對我的態度有些轉變。早晨起來時，他會比較溫和，又有點兒像去年和我在一起時的樣子。他仍然不愛說話，也不特別友好，但他從來如此。book18.org
寒冷的日子糟糕透了，我討厭被關在屋子裡，討厭用便盆、討厭哪兒也去不了。可外面氣溫太低，而且腳踝仍然腫脹疼痛，所以蘇恆鋼不讓我去戶外廁所。他禁止我走路，整天讓我坐下來休息，給我送食物和需要的任何東西。在漫長的下午，他還會大聲念書給我聽。第三天早上醒來，我看到蘇恆鋼為我們準備早餐，我幾乎感動地要流眼淚，因為他回來了。不是說人，蘇恆鋼的人從來沒有離開過我。我在說他的心，還有眼睛裡的光彩。book18.org
真的回來了，我也比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都快樂。book18.org
腳踝受傷第四天，我半夜醒來，渾身冰冷、牙齒打顫。我坐起來，眼前視野還有些困意朦朧，好一會兒才注意到屋子裡漆黑一片。柴爐里的火不知什麼時候熄滅了。沒有柴火供暖，屋子裡的溫度直線下降。通常蘇恆鋼會在夜間每隔幾個小時醒來一次，添加木柴，讓火再次燃燒。但他今天白天一定太勞累，所以晚上沒醒過來。book18.org
我的牙齒一直在打顫，沒有爐火的屋子真冷啊！book18.org
沒關係，蘇恆鋼為了照顧我，已經好久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我完全有能力重新生火，不用叫醒他做這件簡單的事情。我單腿站起來，稍稍把重量放在受傷的腳踝就痛得皺眉。這已經比前幾天好太多，我不會抱怨叫苦。我一路扶著屋子裡的家具，蹦蹦跳跳走到門邊，蘇恆鋼在那裡放了一堆劈好的木頭。我抓起兩根抱在胸前，再跳一步歇一會兒，搖搖晃晃地回到爐子旁。book18.org
突然，懷裡的木頭被一隻手抽走。book18.org
「你他媽的在幹什麼，孩子？」蘇恆鋼聽起來脾氣暴躁，但並不刻薄。book18.org
我努力抑制住自己的顫抖，不可避免失敗了，只能哆哆嗦嗦道：「我在生火。」book18.org
「你應該叫我來，趕緊回到床上去！」蘇恆鋼把木頭加到爐子裡，又拿來另一塊。沒一會兒，爐火又旺旺燃燒起來，火光從柴爐玻璃門透過，漆黑一片的屋子裡也亮堂了些。book18.org
不知為何，我咯咯笑起來。book18.org
「你應該叫醒我，屋子裡冷得像冰窖。」蘇恆鋼一邊撥弄著火，一邊對我怒目而視。book18.org
「我也是被凍醒的，沒想到會這麼冷，我生個火沒問題。」我縮成一團，前後搖晃身體，試圖在火中散發出的熱量中保持溫暖。book18.org
「這是我的事兒。」book18.org
我還想爭辯，但牙齒噠噠噠噠打著冷戰，根本沒辦法說話。蘇恆鋼收拾好爐子，放下撥火棍，然後轉身看著我。因為背光，他的正面幾乎一片漆黑，所以很難看到他的表情。book18.org
「回到床上去，寶貝兒，」蘇恆鋼聲音低沉。book18.org
他好久都沒這麼叫過我，我心裡一顫，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心中的念想不由自主崩出來：「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book18.org
蘇恆鋼頓時一動不動。book18.org
我強壓內心的失望，硬著頭皮說道：「我的床太冷了，和你在一起暖和多了。」book18.org
蘇恆鋼沒有說話，我猜他是在拒絕。正打算回自己床上，剛剛邁開一步便被寬厚的手臂牢牢鎖住，隨後混雜著男子氣息的低沉嗓音傳入我的耳朵：「你的身子像冰棒。」book18.org
他把我抱在懷裡，然後走到他的床邊。我的內心一陣喜悅和興奮，這次顫抖可一點兒不是因為寒冷。無論蘇恆鋼在我的幻想中會做什麼，現實中他一直規規矩矩，迄今為止只有兩次例外。一次是打掃衛生時吻了我，還有一次為我按摩胸部，兩次都在最濃情蜜意時戛然而止，而且表現得非常後悔和懊惱。年代如此久遠，我幾乎都要忘了和他肌膚相親的感覺。book18.org
蘇恆鋼讓我躺在靠火爐的一邊，他從身後抱住我，就像幾天前將我從凍死的邊緣救回來一樣。完全沒有逾越界限的意圖，他的左臂從我的脖子下穿過，手肘回曲將我抱住。右臂摟住我的纖腰，將他的胸部緊貼我的背部。他的小腹和胯部都離開了一些距離，只將我倆的大腿靠在一起，而且小腿肚子夾住我冷冰冰的腳丫子。book18.org
「這樣好多了！」我的腦袋倚靠在他的肩頭，雙手縮回來抱住他的一個胳膊。book18.org
蘇恆鋼的身體比我的溫暖，而且更強壯、更結實，我喜歡這種感覺。幾分鐘後，我的牙齒不再打顫，再過幾分鐘，我完全停止顫抖。book18.org
我們倆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但我沒有睡著，不想錯過這個親密的瞬間。我很確定蘇恆鋼也沒有睡著，儘管他的呼吸緩慢均勻，而且只是偶爾變換一下姿勢。book18.org
終於，我開口問道：「你什麼時候住到這個房子裡的？」book18.org
蘇恆鋼好像對這個問題有些驚訝，想了一會兒才回答：「很早了，自從發現阿德的存在，我想在他附近找個地方安定下來。如果他們母子有需要，我可以幫得上忙。護林員的收入很低，而且這個房子破舊偏僻，我前面幾任都沒辦法做長久，所以我很容易就謀得護林員這個差事，全天候住在這裡。」book18.org
阿德八歲時，他的媽媽才告訴蘇恆鋼他們之間有個孩子，不知道他當時什麼感覺。book18.org
「你生氣了嗎？她這麼久都沒告訴你阿德的存在？」book18.org
「當然，我當然生氣了。阿德媽媽和我只有過一次，我甚至不記得是怎麼發生的。阿德媽媽是個好女孩，也許當時頭腦發熱想放縱一下吧，所以決定和我在一起，但她很快改變主意。我從沒想過我們會有孩子，從沒想過和任何人有孩子，但發現我當爸爸後……改變了一切。」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就想聽他回憶過去，試圖弄清楚那時蘇恆鋼是個什麼樣的人。book18.org
「我試著接近阿德，試著幫他們母子，」蘇恆鋼斷斷續續說著，聲音里充滿無奈。「我想和他們一起生活，但他媽毫不猶豫拒絕。別說一起生活，就是需要幫助也不會找我，更不會接受我的錢財，一毛錢都不要。」book18.org
「我知道，她從來沒想過你會是個好丈夫、好爸爸。」我記得一些過往，阿德媽媽對蘇恆鋼的評價不高。book18.org
「她是對的。」book18.org
「不，她不是。你只是一直被蒙在鼓裡，知道後也沒有任何機會。你本可以成為一個好爸爸、好丈夫，你在阿德身邊對他來說意義重大。我知道，到最後也是如此。」book18.org
蘇恆鋼很長時間沒有說話，但並不是因為他又將自己封閉起來，而是有些激動吧，我能從他緊繃的身體中感覺到。我還想做點兒什麼讓他感覺好些，於是我握住他的一隻手，十指纏繞在一起。我一直握著，靜靜躺在黑暗中，只有燃燒的爐火發出點點亮光。book18.org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晚上都睡在自己的床上，但只要蘇恆鋼半夜起來生火，我就從床上爬起來，跑到他床上去。我第一次這樣做的時候，他站在床邊好一會兒，最終還是爬上床，按照老樣子抱著我。後來他甚至站都沒站，直接躺到我旁邊抱我入懷。book18.org
這是我一天中最美好的時光，半夜依偎在他身邊，談論腦海中蹦出的各種話題。我會問他童年的事，他告訴我他爸在碼頭拉貨，每個周末發工資。他也會在這天把自己灌個爛醉，對他和他媽大打出手。他問我在學校最喜歡什麼科目，在隕災之前想從事什麼樣的工作。我們談論氣候變好需要多長時間，以及未來的社會是什麼樣子。book18.org
蘇恆鋼這時候說的話比我以前聽到的任何時候都多，也許是午夜的黑暗，室外的寒冷，還有與世隔絕的擁抱，他可以稍稍放鬆精神，降低對我的防線。有時，當我的問題過於私人時，他會非常生氣，翻身睡到另一邊。但即使這樣也挺好。我喜歡他背靠著我的感覺，喜歡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就像我們真的在一起了一樣。book18.org
一天晚上，我問他小時候最快樂的回憶。他告訴我考上縣裡的重點中學那一年，媽媽為了獎勵他，帶他一起游三峽。爸爸因為不想耽誤賺錢，所以沒有和他們一起去。他們在長江遊輪玩了四天三夜，吃得好、睡得好，玩得開心，而且不用擔心他爸爸醉醺醺地回家，對兩個人拳打腳踢當出氣筒。book18.org
這個故事深深觸動我，我想安慰他，但又不知道說什麼，找不到詞語表達我的感受。蘇恆鋼也不允許我轉過身，所以我沒辦法面對他，以我想要的方式擁抱和安慰他。我只能抱住他的胳膊，慢慢揉著他的手掌，一根一根按摩他的手指。蘇恆鋼沒有反對，我大膽地順著手背向上移動，撫摸他的皮膚和粗糙的毛髮，那裡有好幾條很長很深的傷疤，一直延伸到胳膊肘上臂。book18.org
我想問發生了什麼，但這不會是愉快的回憶，難免觸動他的神經。我只是簡單的撫摸，琢磨著是否可以這樣撫摸他身體的其他地方。我的後背朝他胸膛靠了靠，蘇恆鋼很緊張、身體火熱，我把腿搭到他的胯部，他的呼吸變得沉重，熱乎乎的氣息富有節奏地攪動我的頭髮和脖子。book18.org
我有些害羞，臉頰燒燒的，幸虧蘇恆鋼看不見。然而，我的身體也變得緊繃，尤其是腹部下面熱熱的，讓我忍不住扭動臀部。book18.org
蘇恆鋼立刻說：「不要扭。」book18.org
我平靜下來，但內心卻仍然顫抖不已，問道：「我側躺太久，肩膀好累，能平著躺一會兒麼？」book18.org
蘇恆鋼沒有說話，只是猛得把手從我身上抽開，然後翻身面向另一邊。他現在離我足夠遠，就是平著躺好，我們的身體也一點兒沒有碰到。我有些失望，知道這是自己的錯。蘇恆鋼不是喜歡被碰觸的男人，我一直都知道。如果他認為我需要，會用身體為我保溫，但他不想和我有不必要的身體觸摸。book18.org
我不停責怪自己的愚蠢，陷入不安的睡眠。當我再次醒來時，天仍然很黑。我可能只睡了幾個小時，但我注意到身邊的變化。蘇恆鋼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又翻身抱住我。這次不一樣的是，我平躺著，而他的身體幾乎壓住我身體的半邊，一隻手罩在我的乳房上，一條腿橫跨我的腹腰，我清楚感覺到有個非常硬的東西頂在大腿外側。book18.org
我的大腦因為睡眠和突然湧出的熱量而變得模糊，花了一分鐘才弄清楚發生了什麼。蘇恆鋼性奮了，我感覺到他的勃起，又大又堅硬，頂著我的大腿。男人在睡夢中總是會勃起，我可能缺乏經驗，但我並不完全無知。蘇恆鋼就算再討厭碰我，擋不住自己的生理需要。他渴望我……也許不是我，但肯定渴望性愛……而我是方圓百里唯一的女人，而且正躺在他旁邊。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我更加激動，甚至激動得陰部疼痛。我滿臉通紅，呼吸急促，儘量保持著靜止。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但我不想停止這種感覺。蘇恆鋼還在沉睡中，否則他絕不會這個樣子抱著我。他的一隻胳膊緊緊地摟著我，呼吸也有些急促，臀部還在我身側晃動了幾次。book18.org
我輕輕捂著胸口，簡直要融化了。我不知道此時內心中是性奮還是緊張，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從未跳過如此之快。book18.org
「秀秀，寶貝兒。」蘇恆鋼在睡夢中喃喃自語,一隻手掌揉捏著乳房，一隻手伸到我的腿心中間，上下移動。book18.org
蘇恆鋼的呼喚讓我的脊椎上下閃過一絲酥麻，連後頸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我忍不住嚶嚀，沒辦法，不管他在熟睡中夢到什麼，似乎我是這個夢裡的女主。在我還沒來得及想出下一步該如何做時，蘇恆鋼的身體突然抽搐一下。他猛吸一口氣，身體變得僵硬。book18.org
我意識到蘇恆鋼醒了，趕緊輕輕咽了口口水。即使再想平復自己的內心，都毫無作用。我有點兒尷尬和害怕，但仍然很性奮。我一動不動地躺著，閉上眼睛不敢看他。蘇恆鋼發出一聲悶哼，從床上下來，輕手輕腳走到門口，一股冷風吹進小屋。這麼冷的天氣，他從不讓我晚上去戶外廁所，但有時他會出去。book18.org
蘇恆鋼出去了幾分鐘，回來後，他走到床邊，把我抱到自己的床上。book18.org
「什、什麼？」我根本沒必要掩飾困惑和驚訝。book18.org
蘇恆鋼為我蓋好被子，說道：「對不起，寶貝兒。你今晚得睡在自己的床上。」book18.org
第十章 蘇恆鋼說只能用手幫我。book18.org
蘇恆鋼又變得怪異和粗魯，但這一次我不打算慣著他。和他摟在一起睡覺的感覺太好了，我可不想因為他的壞脾氣，錯過這麼美妙的時光。第二天晚上，他一起床去添火，我就從床上爬起來，像往常一樣溜到他的床上。book18.org
「你知道，你不必每晚都這樣做。」蘇恆鋼儘管仍然抱怨不已，但他上了床，毫不猶豫地把我翻了個身，背部靠到他懷裡。book18.org
「我喜歡，你身體太暖和了。我可不像你，稍微和人挨近一些就渾身不自在，碰碰你就像要了你的命。蘇恆鋼，你一個人在深山老林生活太久了，已經有點兒反社會。」當他的手掌搭在我的肩膀時，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把前臂抱在胸前。「我喜歡和你這麼親近，放心，我是個好姑娘，和我在一起一點兒不危險。」book18.org
蘇恆鋼沒有回答，但沒關係。book18.org
「你認為這次寒流會持續多久？」過了一會兒，我問道，主要是為了找個話題。book18.org
他咕噥著沒說話，但意思大概是不知道。book18.org
我想繼續聊天，但很明顯他今晚沒心情說話。好吧，蘇恆鋼仍然抱著躺在床上，讓我依偎、讓我取暖，這比以前要好得多。我閉上眼睛，享受著靠在他身上的感覺。熱量源源不斷溫暖著我，真想這樣的時光能夠無限拉長。就在我天馬行空胡思亂想時，蘇恆鋼摟著我的手臂放鬆了，呼吸也慢下來。今晚他比我先睡著了，通常都是我先睡著呢。book18.org
我很高興，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腦袋瓜太忙碌了，忙著應付內心一層層湧上來的強烈感情，貪戀、熟悉、信任、愛慕、溫柔……我曾經以為這些情感已經隨著阿德的逝去而逝去，但我錯了。這些情感只是一直被壓抑著，蘇恆鋼用他獨有的方式，一點點激發出來。就像一層層剝筍，直到最後，見到了真心。book18.org
蘇恆鋼是個粗魯、冷漠、脾氣暴躁、各方面都令人討厭的傢伙。他無法應付基本的人際關係，但他總是盡力保護我。他會疏離我、忽視我，但又無時不刻照顧我。他喜歡我、顯然想要我，我其實也喜歡他，想要他。麻煩的是，他認為這樣是不對的。book18.org
該如何解決呢？告訴他，顯然不夠。在他眼裡，我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年輕女孩。而且，對死去男友的父親採取追求行動，不是一個在正常情況下會發生的事情，沒有哪本說明書可以幫助我解決這個問題。book18.org
我終於睡著了，仍然不知道該怎麼做。book18.org
我半夜忽然醒來，而且莫名其妙地醒來。我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以為自己做了個噩夢被嚇醒。可是什麼夢又全然不記得，只覺得臉頰發燙，連帶著脖頸處也縈繞著一種強烈的灼熱感。我的呼吸急促，心臟狂跳不止。book18.org
詭異的是，我明明在發燒，渾身卻又冷得打顫，還有一股熱潮在小腹涌動，雙腿之間劇烈悸動，疼得我幾乎彎下腰。我不由自主靠到旁邊溫暖而堅硬的男性身體上尋求安慰。蘇恆鋼呻吟一聲，兩隻大手托著我的屁股，勃起抵在我的小腹上。他仍然閉著眼睛，也許睡著了，也許沒有。book18.org
顯然，我在睡夢中翻了個身面對著他。我顧不了想太多，隨著本能的指引，靠到蘇恆鋼的胸前，兩個發漲的乳房在他胸前磨蹭。雖然隔著厚厚的衣服，但我還是感覺到緊繃和挺立的乳頭需要更強烈的刺激。我嗚咽著，想要撩起自己衣服，想要撩起他的衣服，但我的腦子太混亂，只知道用乳房摩擦著他，腰部隨著急促的呼吸不停扭擺。book18.org
「啊一一？」蘇恆鋼的身體再次僵硬，發出沙啞的聲音。book18.org
他之前睡著了，我終於意識到這一點，因為他現在肯定醒了。我沒有管蘇恆鋼，也根本無法控制自己。我嗚咽著摟住他的肩膀，不停往他懷裡蹭，幾乎可以扳平他的身體，趴到他身上。源源不斷的熱氣湧入身體，我的頭皮一陣陣發麻，傳播到後脖頸，再沿著脊椎集中到雙腿間某個位置，劇烈的心跳似乎也墜落到那裡，用力鼓譟。book18.org
蘇恆鋼粗暴地吸了一口氣，放開我的屁股，急促地說道：「操，寶貝兒，醒醒，你得停下來。」book18.org
這句話刺穿我被迷霧籠罩的大腦，我停下來，無助地抽泣，從他身邊掙脫，仰面躺下。身體里的熱潮還在層層上涌，我差點兒哭出聲。沒有了蘇恆鋼，我只能自己不停撫摸胸部和腹部，試圖減輕身上的折磨。然而，兩隻手根本不夠用。瘙癢的感覺遍及全身皮膚，哪裡好像都需要揉搓、撥弄、摩擦。book18.org
蘇恆鋼坐起來，背靠著床頭板，喘了幾口粗氣，又使勁兒揉揉臉。「媽的，抱歉，寶貝兒。我不是故意的，我睡著了。」book18.org
「我知道……我也睡著了，我只是很難受，需要你一一」我不知道自己具體需要什麼，但直覺告訴我將非常羞恥和尷尬。book18.org
「不，你不需要我。你……這很正常，性慾……慾望……正常……」蘇恆鋼磕磕巴巴解釋。book18.org
我明白過來，原來自己荷爾蒙高漲，身體想要男人了！book18.org
「你不覺得我們可以……我們可以……做點什麼嗎？」我無助地扭動著身子，再次隔著羊毛睡衣揉捏兩個乳房。身體里的慾望像一窩螞蟻似的，要從我的皮膚毛孔中爬出來了。book18.org
蘇恆鋼盯著我看了幾秒鐘，呼吸粗重急促，眼神如此貪婪，雙手已經捏成巨大的拳頭。就在我以為他會撲向我時，他猛地把頭和眼睛移開，說道：「操，不……我們不能。」book18.org
「為什麼不？」平時可能感到的任何羞恥或尷尬，這會兒都不復存在。我猜生理需求也是維繫生命的重要一部分，當我被席捲而來的性慾吞沒時，確實可以拋開一切。book18.org
「我不能操你，那會錯得不能再錯了。」book18.org
「為什麼會錯？」既然兩人已經把話說開，問出這些羞恥的問題也容易很多。我並不為自己對他的渴求感到羞恥，所以沒有理由不承認。book18.org
「因為這對你不公平。你沒有其他人，只能和我在一起。一個年紀足以做你爸爸的男人，一個走投無路的前科犯。這對你不公平，我永遠不會占你的便宜。」蘇恆鋼說得如此順溜，讓我不禁懷疑，他是不是在心裡練習過很多遍。book18.org
「天啊！」我暗暗哀嚎，被他生硬的言辭擊得稀碎。他是認真的，我能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來。他是認真的，這讓我想哭。「但我現在感覺自己快要死了。」book18.org
「我知道，寶貝兒。我真的很抱歉，這是很自然的事。人都會有性衝動，而你從來沒有機會和阿德發展男女之間的關係，真正的關係。」蘇恆鋼露出一副怪異而猙獰的表情，好像他討厭這麼說，甚至討厭這個念頭。他仍然盯著屋子裡的某個點，繼續說：「等天氣變暖，我會帶你多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在這附近認識一些好人，也許你能找到一個合適的男孩子。」book18.org
我突然明白了，蘇恆鋼所說的，和他沒說的。為什麼每當我靠得太近時，他總是躲開。蘇恆鋼想操我，就像我想操他一樣，但他認為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是在占我便宜。他認為只有和我年齡相當的男人才適合我，八成還以為只有這樣的男人才可以和我約會談戀愛、上床做愛。book18.org
我的聲音更清晰、更鎮定，輕聲說：「蘇恆鋼，我不想要一個合適的男孩，我對男孩沒有這種感覺。」book18.org
蘇恆鋼的目光回到我的臉上，身體明顯僵住了。book18.org
我繼續說：「我只對你有這種感覺。」book18.org
蘇恆鋼沒想到我會這麼坦誠，他盯著我，呼吸急促。所以我又說了一遍：「你是唯一一個讓我有這種感覺的人。」book18.org
「你是認真的嗎？」book18.org
「我當然是認真的，我不想要男孩，只想要你。」我的臉頰很燙，渾身是汗，感覺身體像要燃燒起來，連呼吸都困難無比。我解開衣服上的兩顆扣子，悶悶說道：「好吧，如果你不想要我，我理解。」book18.org
「當然我想要你，誰不想要你？我活著幾乎沒有別的事兒。」book18.org
「但你不想操我。」這麼多年第一次，我不想和他繼續交談下去。都是廢話，我還有更緊迫的事兒需要解決。book18.org
我的兩隻手伸到衣服里，一左一右抓著腫脹的乳房使勁兒捏起來。我痛得皺起眉頭，但還是不得勁兒，關鍵是陰部一陣陣抽搐。我空不出手，只能夾緊大腿使勁兒扭攪。book18.org
蘇恆鋼坐在一旁，儘管極力掩飾，可是通紅激動的臉色，無措又躲閃的眼神，還有粗重的喘息聲，都泄露了他內心的慾望。這個男人也許記得，他曾經把我壓在身下，不僅吻了我還撫摸過我的全身，更不用說對著我的奶子又揉又咬。book18.org
我忍不住發起脾氣，質問道：「我現在渾身酸痛，皮膚癢得難受。你能幫我麼？」book18.org
「幫你？」book18.org
「你不必操我……你不能操我，我理解。但你可以幫我，對吧？」我聽出他語氣里的希望，顯然內心的防禦正在崩塌，也許一步一步來是最好的辦法。book18.org
「只是幫你？」book18.org
「是的……是的……這就是我所需要的。」我的嗓子咕噥一聲，一隻手捂住陰部揉來揉去，緩解那裡的痛苦。乳房落了空，更加飽脹，像在大聲抗議。book18.org
蘇恆鋼的眼睛燃燒起來，他把目光移開幾秒鐘，然後又轉向我，謹慎地說道：「除了我的手，什麼也不會有。」book18.org
「行了，別說話了，你沒發現我的手不夠用麼？」book18.org
就是這樣，蘇恆鋼妥協了。他側躺到我身邊，說道：「只是手。」book18.org
我不確定他是在提醒自己還是在提醒我，但這不重要。因為蘇恆鋼終於決定行動了，終於。book18.org
蘇恆鋼左臂支撐著身體，右手伸進我的睡褲腰帶，小心翼翼摸到我的陰部，手指碰到熱乎乎、腫脹的陰唇，不由驚呼：「我操啊，寶貝兒，你的水真多，已經濕透了。」book18.org
「我知道。」我扭動著身子，終於騰出雙手捏住乳房。book18.org
他把手從我的褲子裡抽出來，伸進衣服下擺，粗糙厚繭的大手撫摸我的皮膚一路向上。他撥開我的手，拇指輕彈乳頭，將硬得凸起的乳頭又揉又捏，手掌還能捧住滑嫩發脹的乳肉反覆揉捏。book18.org
太好了，我弓起背脊，無恥地呻吟。book18.org
「操，」蘇恆鋼連連低語：「操，你可真甜，看看你，寶貝兒，現在感覺好些了嗎？」book18.org
「是的，是的，感覺好極了。」我無助地嗚咽著，搖擺著身體根本無法保持靜止。book18.org
蘇恆鋼調整了一下身子，一隻胳膊從脖子下穿過，手掌剛好握住乳房，另一隻手又伸進我的褲子裡，揉著我的陰蒂，那感覺讓我幾乎哭出來。我扭動得太厲害，他很難把我固定住，但他似乎很享受，至少我覺得是這樣。他用力快速地抽動手指，其中一根伸進我的穴口。我發出尷尬的、有節奏的咕嚕聲，臀部在他的手指上擺動。book18.org
「沒錯，寶貝兒，」蘇恆鋼低沉而粗獷地說：「你做得太好了，流了那麼多淫水。繼續，繼續，我都給你，你都給我！」book18.org
我完全失控，抓住他的衣服，瘋狂地迎合他的手指，不停大叫：「蘇恆鋼，蘇恆鋼，哦……天哪。」book18.org
「就這樣，寶貝兒，高潮吧！你做得太好了。我操，你噴了，噴了這麼多，操！你他媽的噴了這麼水！」他的手指移動得更快、更用力，交合的地方發出濕潤的摩擦聲。book18.org
當快感終於達到高潮時，我不得不將無助的哭喊憋在他的胸口。整個身體在高潮中顫抖，當我以為結束的時候，蘇恆鋼只是放慢抽插的速度，但他沒有停止，而是繼續用手指操我。book18.org
我抽泣著，在床上不停扭動。他停頓了一分鐘，又問：「你感覺還好嗎，寶貝兒？」book18.org
「是的……哦，是的。求求你，別問了，我需要更多。」book18.org
「我會給你更多，我會給你所有。」蘇恆鋼的手指再次開始動作，我發出長長的低沉呻吟，兩手拔掉睡褲，一股腦推到大腿下面，這不太體面，但我現在一點也不在乎。book18.org
蘇恆鋼一次又一次地讓我達到高潮，直到我軟弱無力、聲音嘶啞、精疲力竭。我的陰部很疼，但身體的其他部位感覺很完美。我從來不知道會這樣，如此完美滿足。book18.org
蘇恆鋼終於把手從我的陰部抽出來，提起我的褲子拉回原位。我幾乎動彈不得，仍然喘著粗氣，就像跑了一場馬拉松，一隻手還抓著他的襯衫。即使在我疲憊不堪的狀態下，我也知道蘇恆鋼的身體不像我那樣舒適放鬆，他比我感覺到的還要緊張。運動服下的肉棒完全勃起，我本能地伸手去抓，但他立刻握住我的手，掙脫我的控制。book18.org
蘇恆鋼起身為我蓋好被子，然後大步走到外面。幾分鐘後他回來了，戳了幾下火，又回到我們的床上。他從後面抱著我，保持我們正常的姿勢。他很放鬆，顯然在外面的嚴寒中自己解決了。book18.org
「你也還好嗎？」book18.org
「我很好，現在睡覺。」蘇恆鋼的鼻子蹭著我的頭髮。這不是一個吻，但很接近了。book18.org
不知不覺中，我在他懷裡酣然入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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