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發瘋了 (16-28)作者:愛吃辣條的玖

簡體

016、我既生來就有囂張的資本,為何要低調點做book18.org

路母對兒子的戀愛本來不上心,想交什麼女朋友都隨他,只是聽聞最近他對一個女孩子格外執著,兩人甚至從高中的時間就認識,並且已經在一起好幾年,她卻是最近才聽到風聲。book18.org

參與過兒子的全部成長她自然知道他從小心裡狀況就異於常人,過於極端跟偏執,只是往往只反射在物品身上,如今卻出現在一個女孩身上,這個做母親的自然有些擔憂。book18.org

晚上吃飯的時候,她和老公說起:「兒子談戀愛了。」book18.org

路父倒是沒什麼反應,他最近工作忙,無暇顧及其他,對家庭對妻子跟孩子都有所疏忽,聞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這不是好事嗎?」book18.org

都二十好幾了,轉眼大學都快畢業,雖然平日裡也不是安分的主,找個人管管他也不錯。book18.org

但路母心裡始終有些不安,自己兒子的個性她也不是不了解,幼時看到路言鈞因為玩具被搶而將對方打得半死不活那刻,她就知道她這兒子生來就和別人不一樣。book18.org

他看中的東西,就會想法設法得到,玩膩了,也不願分給同齡人的小朋友,也不是扔掉。book18.org

自打他越長越大,卻總做出些超乎尋常的事,路母就算髮現了也無從教導,帶去看心理醫生,只說天生有些反社會人格。book18.org

可偏偏孩子又聰明敏銳得很,學習的事從來不用她操心已經是名列前茅,只是性子生得極端了些。book18.org

沒有哪個做父母的願意主動去承認自己孩子有毛病,哪怕有時親眼看到他因為心理扭曲而做出的那些異於常人的事,打架也好,傷人也罷,她只覺得是一個青春期的孩子正常有的衝動跟叛逆。book18.org

儘管她覺得兒子現在交往的對象並不是這麼讓她滿意,想著現在都是自由戀愛,加上看得齣兒子確實挺喜歡那姑娘,也就不打算說什麼。book18.org

幼時發生的一件事讓路母至今記憶猶新,如今回想起來,仍是有點毛骨悚然,脊背發涼。book18.org

路言鈞九歲時養了一隻白色的狗,他很喜歡自然也就細心照顧,將它養得白白胖胖,幾乎空閒時間都會跟它膩歪在一起。book18.org

直到某一天,看到他養熟後的狗去粘著外人,他叫喚了幾聲也不見它回頭。book18.org

第二天路母就沒再看見那隻狗,明明之前一直形影不離,她就隨口問了一句。book18.org

路言鈞當時在吃飯,聞言放下筷子:「它已經死了。」book18.org

路母愣住,被孩子風輕雲淡的表情震驚到,喃喃地重複:「死了?」book18.org

「對,是我殺了它,我把它的手腳都綁起來,拿刀捅進了它的肚子裡。」他平淡的語氣不像是殺了自己之前最心愛的狗,臉上的表情也不像是個九歲孩子該有的涼薄,完全不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什麼不妥。book18.org

被母親問起為什麼,他只道:「因為我不允許,它喜歡別人,超過我。」book18.org

如果不能擁有一份獨一無二的忠誠跟愛,那麼他寧可把養了大半年的狗直接殺掉。book18.org

路母難以想像這話是從一個九歲小孩,還是自己兒子的口中說出來,一開始她以為是玩笑,直到後來打掃的傭人尖叫著發現了庭院裡被開膛破肚的狗,她才感到一陣惡寒。book18.org

十五歲時,他桀驁不馴的個性完全不知道收斂,多次跟別人發生爭執,打起架也是慣性下死手,在幾次去警局裡撈人,讓律師和對方家屬和解後,她也試圖教育過兒子。book18.org

但兒子的思想,顯然跟她不在一個層面上,面對母親的質問和指責,他只淡淡地抬起頭:「我既生來就有囂張的資本,為何要低調點做人?」book18.org

何況他不打沒有原因的架,那些躺在病床上被他弄得半死不活的人,都是自找的。book18.org

他不喜歡的,看不順眼的,瞧著礙眼的,試圖爬到他頭上來的,教訓教訓他們怎麼了?book18.org

在溝通這方面,路母每次找兒子談話幾乎都以失敗告終,不僅如此,他總有這麼多似是而非的大道理來堵得她啞口無言。book18.org

路家有權有勢,他爺爺也慣著這個孫子,畢竟是獨苗,按照老爺子的話來說,年輕人血氣方剛,衝動易怒,跟別人發生矛盾也在情理之中。book18.org

後來安分了幾年,路母對他過去所做的種種任然有些無法釋懷,一直都很關注兒子的動向。book18.org

進了大學以後,一向孤僻的孩子竟然愛笑了,也許是結識了很多朋友的關係,性子也變得肉眼可見隨和了許多。book18.org

有一次在餐廳里遇見他,跟他那幫兄弟混在一起,看見她還會笑著喊一聲:「媽。」book18.org

但通過近期的調查來看,她發現兒子的改變都是因為認識了這個叫寧知棠的姑娘起。book18.org

本以為只是一場普通的戀愛,兒子在青春期也終於遇到了自己心儀的姑娘,明明之前對那麼多想要靠近他的女孩子,他始終都是冷冷淡淡的樣子,隨著深入調查,她捏著那些報告的手愈發收緊。book18.org

何來單純的一見鍾情,根本就是蓄謀已久,那女孩剛開始跟他不熟,他為了跟那姑娘靠近些,竟背後找人去霸凌她,讓她被全校人孤立,再跟個救世主一樣出現在她的身邊,去博她的好感。book18.org

這個女孩被蒙在鼓裡還跟他做了這麼久的好朋友,路言鈞倒也耐得下性子去追,裝作一副溫柔敦厚的樣子一直圍繞在她身邊,那幾年竟是從未有過的安分。那副樣子跟她認識了二十幾年的兒子完全判若兩人。book18.org

看著照片上那些對女孩笑得滿臉溫柔的兒子,路母覺得陌生至極。book18.org

畢竟養他到這麼大,這個生性涼薄的孩子不僅不愛笑,連情緒都極少外露。在父母面前亦是如此。book18.org

這幾年,他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溫柔體貼、陽光開朗的大男孩,終於慢慢走進女孩心裡。book18.org

然而陪伴了他將近二十幾年的人格不會隨著這幾個月的偽裝而消失,即便一再壓抑,也會在細節中暴露。book18.org

他的性格,註定他不會談一場平凡的戀愛,一個占有欲強到就連別的男人送自己女朋友巧克力都要把對方手砍掉的人。book18.org

他不能、也不會談一場正常的戀愛。book18.org

路言鈞對寧知棠的喜歡已經到了痴迷的程度,但路母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好事。book18.org

她想有必要去見見那個女孩,看看她是怎麼想。book18.org

寧知棠長相討喜,看著就是長輩會喜歡的乖乖女,循規蹈矩,很有禮貌,以誠待人。book18.org

面前的人到底是路言鈞的母親,雖然長得不大相似,那股子盛氣凌人的氣質根本就是如初一撤。book18.org

寧知棠心裡緊張,她不知道路言鈞有沒有對家裡人說起過自己的事情,以為女人的到來多半是想讓自己跟她兒子分手。book18.org

看出她內心的顧慮,路母主動緩解,緊繃的臉色露出淡淡的笑意:「你別緊張,我不是讓你和我兒子分手。」book18.org

「你覺得言鈞怎麼樣?」book18.org

這個問題寧知棠在心裡也想過無數遍,至少在路言鈞本性沒有暴露前,她因為喜歡他的溫柔,他的無微不至,一心為她種種,才跟他在一起。book18.org

可現在的路言鈞跟過去的他大相逕庭、判若兩人,她說不上如今對路言鈞究竟是喜歡多一點,還是害怕多一點。book18.org

但她知道,路言鈞的所作所為、所言所行,跟正常兩個字沾不上關係,她對自己那股子病態的占有欲跟偏執日漸加深,已經到了讓她窒息的地步。book18.org

他排斥所有人跟她親近,想法設法讓所有跟她關係好的人離她而去,哪怕她多看別的男人一眼,多跟別的男人說句話,他都會生氣。book18.org

路言鈞從不打她,怒極一時也絕不動她一毫一發,可他是暴力的,看過他那麼多肆無忌憚傷害別人的畫面,寧知棠很難鎮定自若的再跟他像從前一樣相處。book18.org

大學時寧知棠有個玩得很好的朋友,叫時夢,大三時卻被路言鈞逼得不得不退了學,至今了無音訊。book18.org

何況當初自己被霸凌的事情都是因路言鈞而起,不過是他精心設計的一個局。book18.org

他步步為營,百般算計的樣子在寧知棠看來實在可怕,知曉真相的她很難對現在的路言鈞再說出喜歡二字。book18.org

她一度沉默,路母心中明了,這事本來就是自己兒子做錯了,不管是追人、還是愛人的方式。book18.org

她養大的兒子,自然知曉他所有的陰暗面,但她看得出寧知棠對路言鈞來說十分特別,所以誠心希望兩人能好好過日子。book18.org

比起寧知棠微不足道的心理問題,一個做母親的自然要站在兒子這邊。book18.org

「看得出來我兒子真的很喜歡你,不然也不會做出這麼多瘋狂的事情。」book18.org

「他的出發點也許是錯的,但都是因為他太喜歡你了。」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兒子的這些行為都不正常,卻選擇漠視,這一刻,寧知棠似乎明白了路言鈞的性子為何會成長得如此極端。book18.org

在他的世界裡,即便他所行所做之事是錯的,也不會有人去指正。book18.org

「好好跟他在一起,只要你好好的,他就會好好的。」這就是路母此行來的目地。book18.org

她雖然對寧知棠的家世背景並不滿意,好在這姑娘看上去也沒什麼心機,她知道兒子不會放手,怕寧知棠先一步想逃離。book18.org

兒子瘋起來她也控制不住,自然勸和不勸分。book18.org

017、你把他帶回來,讓媽見見吧book18.org

下了課路言鈞照常送寧知棠回家,這些天他風雨無阻的接送女朋友,雖然每次只是將寧知棠送到樓下,從來沒有去她家拜訪過,被街坊鄰居看見傳到寧母的耳朵里也是遲早的事。book18.org

這天她下了班買菜回來,在路上碰見了樓下小賣部的老闆娘,兩人閒聊了幾句。book18.org

老闆娘突然說她的女兒好福氣,天天上學放學都有氣派的車子接送,說談了這麼帥氣的男朋友,也不跟她們這些街坊鄰居說道說道。book18.org

寧母聽得雲里霧裡,她上班的時間比女兒早,下班的時間又比女兒要晚,大多時候還要加晚班,經常深夜才到家。book18.org

在老闆娘說起這些事之前,她根本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女兒那邊也是隻字未提。book18.org

寧汐語高中放了學回來,彎腰在玄關處拖鞋,發現母親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她腦子飛速運轉,確定自己成績沒有差到會被班主任打電話告知家長的程度。book18.org

這才慢慢走過去:「媽?你咋了?失業了嘛?」book18.org

寧母一臉凝重地問她:「你知不知道你姐姐談了男朋友?」book18.org

「知道啊。」寧汐語大大方方回答。本來這事就沒什麼好隱瞞,也不是刻意不讓母親知道,實在是她最近太忙,也無暇顧及家裡的事。book18.org

每天回來,也就問問兩人學習上的事。book18.org

見母親臉色有點不對,寧汐語趕緊道:「我不也談戀愛了嗎?談個戀愛也沒啥吧,再說了又不是故意不讓您知道的,您也沒問啊。」book18.org

在寧母看來寧汐語年紀小小就跟同班男同學談戀愛,跟過家家沒什麼兩樣,保不准新鮮勁過了兩人就分手,還在讀書的年紀懂個錘子的愛。book18.org

但寧知棠不一樣,她個性穩重又聽話,不像寧汐語這麼調皮,從小到大讓自己省不少心。她每一個決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絕不會為了好玩。book18.org

她不反對女兒戀愛,婚姻失敗的她只希望女兒的擇偶對象可以慎重一些。book18.org

而且聽小賣部的老闆娘說,兩人談了有一段時間,那男人還天天接送她上下學。book18.org

「我跟你說姐夫長得可帥了,保證你看一眼一定會喜歡的。」book18.org

寧母語重心長地道:「長得帥有什麼用,你爸當年長得也挺帥,結了婚就跟變了個人,嗜賭成性,在外面一屁股債,丟下我們母女三人,至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book18.org

寧汐語連忙擺手:「我那混蛋老爸怎麼配跟我姐夫比,他連我姐夫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book18.org

對聽話懂事從不讓自己操心的大女兒,寧母向來偏愛有加,在客廳里等著她回來後,連說話都是溫聲細語:「你把他帶回來,讓媽見見吧。」book18.org

寧知棠無意隱瞞,卻沒想到這麼快就發展到見家長的程度,她不想把路言鈞帶回來見母親,只好婉拒著搪塞過去:「他最近挺忙的。」book18.org

寧汐語不合時宜地插話進來:「我看姐夫最近挺閒的啊,每天接送你上學。」book18.org

兩人還在樓下膩歪好一會,又親又抱,難捨難分,粘人得緊。book18.org

寧母溫柔地握住寧知棠的手:「媽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是要反對你們交往,只是想見見他,看看他人怎麼樣,對你好不好。」book18.org

她自己本身就有一段失敗的婚姻,至今還沒從被男人拋棄的打擊中走出來,所以事關女兒的幸福,這個做母親的不得不慎重。book18.org

寧知棠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放在膝蓋的手漸漸收緊:「那我……問問他。」book18.org

周日這天寧母特意請了一天假沒有上班,她一大早就起來把家裡的衛生里里外外都打掃了一遍,又去菜市場買了兩條新鮮的活魚、海鮮跟牛肉。大袋小袋的提進廚房,十點就開始忙碌午飯。book18.org

門鈴響時,她正在廚房裡處理牛肉:「小語,開下門。」book18.org

原本在房間的寧汐語飛快跑去開門,喜笑顏開地喊了聲:「姐夫。」book18.org

路言鈞手裡拎了很多東西,她幫忙接過來,招呼著人往屋裡坐。book18.org

屋內並沒有寧知棠的影子,路言鈞雖然經常送女朋友回家,寧家的家門他卻是第一次踏進。book18.org

因為是見寧知棠的母親,男人今天穿得乾淨休閒,簡單的白色襯衫、黑色長褲。book18.org

他的穿著談不上是精心打扮過,平時就是這種風格,那張無害的臉就是長輩一眼能產生好感的對象。book18.org

聽見動靜,寧母也匆忙從廚房裡出來,趕緊摘下身上的圍裙,擦了擦手,露出親切的笑容:「小路是吧?我聽我們家棠棠說了,來來來,快請坐,小語,快去給客人泡茶。」book18.org

雖然之前聽寧汐語說過路言鈞相貌出眾,親眼見到卻還是有些不真實的感覺,氣質不凡儀表堂堂,這孩子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嬌養出的少爺。book18.org

「阿姨好。」路言鈞此刻將自己偽裝成個輕易能博得長輩好感的小輩,滿面笑容,而又謙和有禮的樣子。book18.org

讓寧汐語不禁想起那天在餐廳里他面無表情將另一男人的臉毀得面目全非的情景,不過在她看來,哪怕姐夫的性格多面性,只要對姐姐好,這就足夠了。book18.org

寧母望著茶几上這些大袋小袋的東西:「來就來,還帶這麼多東西。」book18.org

從禮盒包裝來看都是一筆不小的花費,大大小小堆滿一個茶几,雖然聽說過他家裡有點小權小勢,寧家一向清寒,生活雖不至於過得多拮据,但顯然跟路言鈞這種上流社會的公子是搭不上關係的,聽說兩人是在學校里認識,還是在高中的時候。book18.org

「應該的。」路言鈞輕輕一笑,接過寧汐語遞過來的茶,坐在沙發上的身姿筆直端正。book18.org

寧母第一次接觸這樣層次的人還有些緊張,畢竟平時她的交流圈子也就同一個小區的街坊鄰居,菜市場的阿姨大叔,還有同在一個廠里工作同為家庭主婦的那些同事。道得都是家長里短,瑣碎雜事。book18.org

相比較下來寧汐語跟路言鈞的交談卻輕鬆從容很多,她聽見路言鈞突然問:「你姐姐呢?」book18.org

「她去幫我媽買東西了,很快就回來。」寧汐語笑眯眯地道。book18.org

她對這個未來姐夫倒是滿意得很,有錢有顏出手還大方而且對自己姐姐也很好。book18.org

018、棠棠,你告訴媽,你真心喜歡他嗎?book18.org

在廚房裡切水果的寧母,思想卻不似小女兒這麼單純,剛剛聽路言鈞說家裡是做點小生意的,可他手上戴的表跟穿的衣服怕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能抵尋常人家好幾年的工資。book18.org

作為一個母親,她自然喜歡女兒能夠找到一個值得她托福下半輩子幸福的對象,只是這個男孩子,跟自己女兒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想必像他們這種家庭對未來兒媳婦的要求也非常嚴格。book18.org

路言鈞太出色了,不管是家世,亦或是他的教養談吐,站在這間不到80平米的房子裡,顯得這麼格格不入。book18.org

她也希望女兒能找到個好對象,但眼前的這個男孩,顯然比她原先預想的,還要優秀太多。book18.org

雖然初次見面寧母對路言鈞很滿意,卻也隱隱有些擔心。book18.org

他說只是一筆隨意的花費,是他的小小心意,茶几上大包小包的東西,從袋裝到盒裝,吃的穿的用的,打開後皆是琳琅滿目、價值不菲的商品。book18.org

寧家雖然不是什麼小康家庭,卻也不是什麼貪圖富貴的人家。book18.org

若是女兒喜歡,這也就算了,但兩人之間的氛圍,她這個做母親的,怎麼看怎麼覺得怪。book18.org

快到飯點時,寧汐語看著一桌子好菜,她們家很久以來的伙食都沒有這麼好過:「哇,媽媽,你真是下血本了。」book18.org

又是魚又是肉,又是蝦還有各種海鮮,還切了飯後水果。book18.org

寧母笑著說:「粗茶淡飯,隨便做了點,也不是什麼多好的菜。」book18.org

「不會。」路言鈞對她一笑,隨手拉開旁邊的座椅,等長輩坐下後,他這才入座。book18.org

寧母準備了一雙乾淨的筷子,吃飯時一直在殷勤地給他夾菜,寧知棠反應有些淡,一低頭面前的盤子裡多了幾隻已經被剝了殼的蝦。book18.org

路言鈞神色溫柔:「吃吧。」book18.org

安靜的時候像一輪沉寂清冷的明月,暴動的時候像一匹兇狠陰冷的狼。book18.org

他神態自若給自己夾菜時,寧知棠有這麼一瞬忘記了他的兇殘跟暴戾,忘記他那令人窒息的獨占欲,對自己近乎扭曲的情感。book18.org

論偽裝,沒人能比得過路言鈞,他現在神色平和溫柔到令人心頭舒暢,清俊的臉在燈光下更顯明媚。book18.org

就像當年能讓她一眼心動的陽光大男孩,對她的喜歡無所顧忌、坦坦蕩蕩,毫無陰霾。book18.org

誰知他無所保留的愛後,對她卻是極盡瘋狂的偏執。book18.org

飯後寧汐語進房間寫作業,寧知棠坐在沙發上,路言鈞就在她的身邊緊貼著她。book18.org

由於寧母在廚房裡泡茶,他倒也規規矩矩地只將她的小手握進自己掌心裡:「我今天表現好嗎?你母親好像很喜歡我。」book18.org

看來他的刻意討好,也不全一點作用都沒用。book18.org

路言鈞是高傲的,平時圍繞在他身邊的人都以他為中心對他俯首稱臣,唯唯諾諾,畢恭畢敬,他從來沒有要去討好過誰,但今天他壓著性子在寧知棠的母親裝得乖巧懂事。book18.org

寧汐語只道:「為難你了。」book18.org

「不為難。」對路言鈞來說,寧母既是長輩又是寧知棠的母親,他做這些根本不算什麼。book18.org

他傾過身去正要親吻,寧汐語突然從房間裡衝出,光著腳頭髮凌亂的樣子像是被作業折磨得精神失常:「姐夫,我有道題不會,你進來教教我吧。」book18.org

寧知棠一怔,不敢放路言鈞跟妹妹獨自相處,生怕這個口無遮攔的妹妹無形之中惹得男人不快。book18.org

她正要起身,路言鈞按住她的肩膀:「我去吧。」book18.org

他還真去了,她站在房門外,對兩人和睦相處這副畫面有些難以置信。book18.org

路言鈞坐在寧汐語旁邊,刻意保持了一段距離,臉上倒是沒什麼表情,也沒有笑容,不過語氣還算柔和:「哪道題?」book18.org

寧汐語習慣了姐夫的高冷,他只對姐姐笑,就連剛剛迎合媽媽的笑都是不達眼底的,不排除有刻意表現的成分在,對別人都是冷漠之極。book18.org

之所以會對自己好,也是因為姐姐的關係,寧汐語有自知之明。book18.org

她不會的題,他教得不厭其煩,就像個性子溫存,脾氣極好的人。book18.org

殊不知他這副模樣在寧知棠面前有多陌生,看著路言鈞在房裡認真教寧汐語做題,站在門外的寧知棠卻內心複雜,她快分不清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book18.org

好起來的時候又很好,瘋起來的時候又很瘋。book18.org

寧母將女兒拉到廚房裡,問出思慮許久的問題:「棠棠,你告訴媽,你真心喜歡他嗎?」book18.org

她為什麼在女兒身上看不到一點點喜悅,而且最近總是一副鬱鬱寡歡、心事重重的樣子。book18.org

又是這個問題,路言鈞的母親也問過她同樣的問題,而這個問題,她在心裡也問過自己無數遍。book18.org

對路言鈞她究竟是喜歡多一點,還是恐懼多一些。book18.org

寧知棠無法作答,寧母是過來人,雖然就這麼一會的時間,女兒跟路言鈞的相處她都看在眼裡,那孩子性格有些強勢了,在這方面女兒肯定是要吃些虧。book18.org

「媽覺得小路很好。」對女兒又體貼又照顧,看得出是個很細心的人,對女兒也很喜歡。book18.org

「正因為他很好,所以媽覺得你跟他不合適。」他的條件太過優秀,在那樣環境下成長的孩子,不是寧母有偏見,絕非女兒能掌控的對象。book18.org

寧知棠疲憊至極,她兩隻手不自覺地交握在一起,過於沉重的力道,將指尖跟手背都捏得泛了白。book18.org

她該說什麼,她能說什麼,事到如今,不是她一句分手,路言鈞就會輕易放過她。book18.org

他會糾纏她一輩子,如影隨形。book18.org

廚房外,路言鈞端著冷掉的茶杯靠在牆面上,無意將母女兩人的對話都盡收於耳,他從唇邊溢出一聲極小、刻意壓制的輕嗤。book18.org

一雙眼漆黑如墨,冰冷深沉。book18.org

019、你喜歡她吧book18.org

這些天寧知棠上課心不在焉,魂不守舍,自從跟路言鈞在一起後,不知何時起,身邊所有人都開始漸漸離她而去。book18.org

她的大學生活單調得嚇人,身邊沒有一個朋友,每天獨來獨往,久而久之,她好像習慣了這樣的孤獨,以至於突然有人跟她搭話時,還會感到無措。book18.org

月末的測驗一向成績名列前茅的她這次竟有兩門掛科,連她的班主任都覺得匪夷所思。book18.org

這幾個月寧知棠不僅學習下滑得厲害,個性也不似從前開朗,班主任還記得之前的寧知棠明明是個天真活潑又愛笑的人。book18.org

「你最近怎麼了?是家裡發生什麼事了嗎?」book18.org

「對不起。」她最近思緒很亂,還未來得及整理好跟路言鈞的關係,無暇顧及學習上的事。book18.org

休息也不好,整夜無眠,而又噩夢連連。book18.org

她整日鬱鬱寡歡,而又安靜無言的樣子,路言鈞都看在眼裡,只當她心情煩悶,晚上視頻的時候,便提議帶她出去散散心。book18.org

「早點睡,明天我來接你。」book18.org

寧知棠望著掛斷後的手機螢幕,又是這樣,明明是在詢問她,卻沒有給她選擇的機會。book18.org

什麼時間,去哪個地方,他自己單方面決定好,不是在問她,而是在通知她。他強勢的性子自暴露後在兩人交往的小細節中展露無疑。book18.org

就連在床上也是,即便她不想要,他依然會想方設法折騰她許久,將她的反抗都當成是情趣。book18.org

路言鈞重欲,聞到她味道就能發硬的男人,可以和她身上任何一個地方做。她的臉、嘴、手、胸、大腿、甚至是腳。book18.org

他玩法太多,花樣更是層出不窮,不管白天晚上,一旦兩人的時間空閒下來,總能親密個幾回。book18.org

漸漸的,寧知棠開始害怕跟他獨處,她倦了,也累了,嬌小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他如此頻繁而又激烈的索歡,每次做完後,身體總會痛上好幾天。book18.org

這些難言之隱,她無法向任何一個人訴諸。book18.org

第二天,寧汐語跟個無尾熊一樣跟在寧知棠的身後,昨晚她跟路言鈞通話時被她聽到,聽說姐夫今天要帶姐姐去騎馬,這丫頭說什麼都想去見見世面,起床後就一直纏著寧知棠。book18.org

「你就帶我一起去嘛,我這輩子還沒騎過馬呢。」聽姐夫昨天在視頻里說,那是個風景很美的莊園,自從她升上高三後,還沒機會出去好好玩過一次。book18.org

寧知棠被妹妹纏得沒辦法,只能答應。book18.org

看到寧汐語跟著一起上車,路言鈞倒沒什麼意外,他遞了一袋子早餐過去,沒表情的臉對上寧知棠卻溫柔了幾分:「都是你愛吃的。」book18.org

寧汐語一個人獨占整個后座,完全不覺得自己這個燈泡有些多餘。book18.org

她的存在感不低,一路上嘰嘰喳喳,話語不斷,路言鈞卻並沒有把她放在眼底,相比那天在家裡他教自己寫功課的樣子,今天的姐夫對寧汐語來說格外冷淡。以至於她到後半程都不怎麼敢開口說話。book18.org

馬場設在郊外,開了將近一個小時車才到達目的地,在寧汐語看來這裡更像是個偌大的莊園,每行駛一段距離就會有小戶農莊,周圍都是各式各樣的花田。book18.org

在風中搖曳的多色百合,開得紅艷似火的玫瑰,充滿浪漫的紫色薰衣草田,還有很多說不出種類的花。book18.org

因為風景太美,她坐在車上拍了不少照,天空一片湛藍,白雲似雪,空氣里瀰漫的陣陣花香也讓人心曠神怡,睡意一下就消了大半。book18.org

成亦瑾他們早早就到了,林蕭璟跟方以然也在,另外還有其他幾個平時跟路言鈞玩得比較好的朋友,大多數都帶了伴,他們正圍在一塊有說有笑。book18.org

見路言鈞來了,都紛紛起身,對他跟寧知棠都點了點頭:「路哥。」book18.org

這是寧知棠第二次見到方以然,她幾乎一眼就認出了有過幾次面緣,還跟她說過兩次話的女孩。book18.org

她站在林蕭璟身邊,笑著跟自己打招呼。book18.org

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今天寧汐語算明白這句話了,跟姐夫一個圈子裡的就沒有丑的,各個都儀表堂堂,英俊不凡。一排俊男美女擱自己眼前站著,著實養眼。book18.org

這個不社恐的孩子外向地沖在場的人都揮揮手,她年紀小,加上自我介紹時說寧知棠是她姐姐。book18.org

既是寧知棠的妹妹,那便是路言鈞的小姨子,初來乍到的功夫就混成團寵一樣的存在,在場的人都比她要年長几歲,加上她是寧知棠的妹妹,自然也都讓著她。book18.org

成亦瑾自打上次餐廳見了一面後,就對寧汐語有些念念不忘,這會刻意跟她套近乎,站得離她近了些。book18.org

見面不到一會,他把平時撩妹的手段都用盡,奈何這個剛滿18歲的小姑娘軟硬不吃,還一臉嫌棄說他油膩。book18.org

寧汐語雖小,心思純,但眼睛特尖,像成亦瑾這樣換女人如換衣服,時常產生一夜情對象的人,哪怕長得好看,她也避之不及。book18.org

其他人都去玩了,只有一直不想嘗試騎馬的寧知棠安靜地坐在椅子上,對男人的輕聲細語充耳未聞。book18.org

路言鈞摸摸她的耳朵,蹲在她面前:「怎麼了?又不開心了?」book18.org

寧知棠想看風景,便道:「你和他們去玩吧,我想在這裡坐一下。」book18.org

曾幾何時她變得不再喜歡熱鬧,對別人的熱情也感到無所適從,更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待著。聞聞花香,看看天空。好像壓抑的心情,開始慢慢緩解,心中的鬱結,也在逐漸消散。book18.org

路言鈞離開後,方以然見她終於一個人,才得已有機會上前打招呼,她喜歡寧知棠,雖然這個女孩不太愛說話,但想跟她成為朋友。book18.org

林蕭璟驀然抓住她的手,聲音清冷:「別去了。」book18.org

任何接近寧知棠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她之前唯一的好朋友時夢就是個最好的例子。book18.org

不讓方以然主動接近她,是為了她好。book18.org

因為路言鈞見不得別人對寧知棠好,在寧知棠心裡,他的存在對於他的女人來說,必然要放在首位。book18.org

若被旁人分走她的關注跟在意,他怕是又要發瘋。book18.org

方以然不理解:「說兩句話都不可以嗎?」她挺喜歡寧知棠,也是真心想跟她交個朋友。book18.org

林蕭璟一點不誇張地道:「如果你想死的話。」book18.org

他雖然在笑,語氣卻無比認真。方以然看了眼遠處徑直坐著一言不發、卻成了一道風景線的寧知棠。book18.org

她身上總是散發一股淡淡的憂鬱氣質,孤僻,對別人冷漠。將所有人隔絕在她的心牆之外。可遠遠看上去又分外孤單。book18.org

四下無人時,方以然突然對林蕭璟道:「你喜歡她吧?」book18.org

寧知棠是林蕭璟一直花心的原因,不知何時成了他可望不可即的存在,方以然看過這個男人做愛的方式,只是單純的發泄並沒有投入任何感情,像野獸一樣的交媾,不接吻沒有前戲,甚至不讓那些女人碰他一毫一發。book18.org

林蕭璟否認,笑容驀然變得冷淡:「說什麼傻話。」book18.org

她是寧知棠,是路言鈞的女人,他怎麼可能對自己兄弟的女人有非分之想,何況路言鈞對她超乎尋常的那股子執著,就註定了自己跟寧知棠不會有結果。book18.org

方以然跟林蕭璟認識十幾年,打小的時候就跟在男人後面一口一個「璟哥哥」,不知何時變得這麼會揣摩他的心思、他的表情,儘管林蕭璟一直把她當妹妹。book18.org

她搖搖頭,儘管內心不願承認這一點:「因為我總是在看你,所以才發現你也總是在看她。」book18.org

他看寧知棠的視線,跟看別的女人完全不一樣,憐惜,同情,複雜,也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眼神總是追趕著她。book18.org

一向巧舌如簧的人突然安靜如斯,答案不置可否。book18.org

020、怎麼,還在跟我鬧彆扭?book18.org

寧知棠在發獃之際,路言鈞牽來一匹白色的馬,他今天穿著比天空還淡的淺藍色襯衫,陽光下的身姿筆挺修長,淺淺的笑意蕩漾在如墨的瞳眸中,連頭髮絲是都溫柔至極。book18.org

他向寧知棠伸出手,眼中出現對任何人都不曾有過的溫柔:「寶貝,過來。」book18.org

寧知棠沒動,他不介意上去抓人,被他牽住手腕不情不願走了幾步,聽見男人讓她上馬。book18.org

寧知棠從不騎馬,對這項運動也沒有絲毫興趣,突然驚呼一聲,是路言鈞猝不及防掐住她的腰,將她直接抱了上去,身體不穩的瞬間讓她迅速抓緊了馬鞍,難得氣鼓鼓地瞪了眼下方的路言鈞。book18.org

她情緒外露卻讓路言鈞心情大好,翻身跨坐在她身後,這個姿勢像把她整個上半身圈進懷裡。book18.org

他騎得很慢,帶著她走馬觀花,寧知棠不禁回想起母親說的話,路言鈞很優秀,除去性格,男人確實如此,射擊、馬術、劍術,他樣樣精通,生活上也是極其自律的一個人。book18.org

「怎麼,還在跟我鬧彆扭?」都帶著出來玩了,卻依舊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book18.org

路言鈞貼著她有些氣嘟嘟的面頰,他懷裡的女孩實在太不安分,許是從來沒有以這樣的方式俯瞰過下方,一會嚷著放開她,一會又嚷著要下去。book18.org

他摟緊了她,無奈之下在女孩的屁股上不輕不重掐了一下:「別亂動,一會馬該受驚了。」book18.org

寧知棠面頰泛紅,突然就安靜下來。book18.org

另一邊成亦瑾這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從不曾伺候過別人的大少爺,化身為小廝,給寧汐語牽著馬繩,偏偏馬上的小公主性子又鬧騰得很。book18.org

「太慢了!」這丫頭天性喜歡刺激,她坐在馬上被他牽著這樣走,一點也不好玩。book18.org

屬於社牛型的寧汐語雖然跟成亦瑾是第一次見面,就已經相熟的開始對他發號施令,她很機靈,也很聰明,知道這老流氓肯定對自己有點意思,要不然也不會第一次見,這眼睛就跟長在她身上一樣。book18.org

她不知道成亦瑾什麼身份,只知道是姐夫的朋友,從穿著跟氣質來看應該跟姐夫屬於同類人。book18.org

「你知足吧。」高傲如成亦瑾,何時做過這種傭人一樣的活。book18.org

不過看到不遠處路言鈞也在牽著寧知棠的馬繩教她騎馬,突然心裡就平衡了許多。book18.org

他問寧汐語:「你是不是很喜歡你姐夫?」book18.org

「那當然了,我姐夫對我可好了,會給我買東西,會教我功課。」book18.org

聽到這裡成亦瑾不由得笑了一聲:就是她口中對她很好的姐夫,上次在餐廳看到她發生危險卻選擇袖手旁觀,路言鈞會對寧汐語好,全靠在寧知棠面前裝得人模狗樣。book18.org

其實心裡指不定想她怎麼死,心思單純的小姑娘。book18.org

寧汐語突然用腳後跟輕輕踢了下馬肚,成亦瑾因此而回頭,聽見她問:「喂,你也是T大的嗎?」book18.org

他點頭,寧汐語又問:「我姐姐最近怎麼了?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book18.org

好幾次跟她說話,她都走神,起初還懷疑她是不是在學校里被霸凌了來著,想想有姐夫護著也不會。book18.org

有這麼一個行事極端的男朋友能不抑鬱?路哥打人那副樣子連他一個大男人看了去都有些受不了,成亦瑾抿著嘴:「我怎麼知道?」book18.org

多看寧知棠兩眼,他都怕自己眼珠子被路哥掏出來,某種意義上來說,寧知棠在學校好得很,無人敢打擾,沒人敢接近。book18.org

路言鈞他成功了,逼走了時夢,現在如他所願,寧知棠身邊一個朋友都沒有。book18.org

自從本性暴露後,路言鈞的暴戾在寧知棠面前展露得無所顧忌,他不擔心她害怕他,怕的是她離開他。book18.org

在親眼見過欺負自己的人被虐殺致死,對她懷有愛慕之心的人被打得血跡斑駁、奄奄一息,寧知棠又怎會再像從前一樣開朗活潑。book18.org

他甚至像彰顯自己的所有物般,即使他們在場的間隙也會無所顧忌地讓寧知棠給他口。book18.org

寧汐語自然不知道這些,她只知道路言鈞很愛姐姐,看她的眼神,對她所做之事,無時無刻不在訴說這份情意。book18.org

021、你怎麼這樣看著我book18.org

寧知棠自始至終都融不進路言鈞的圈子,可男人卻走哪都喜歡帶著她,哪怕跟朋友吃飯喝酒,她都要像個掛件一樣被緊緊栓在他身上。book18.org

像今天在馬場,她知道大部分人都是看在她是路言鈞女朋友的份上,才格外優待她、照顧她、對她畢恭畢敬。book18.org

寧知棠在上洗手間時,聽見兩個陌生的女音在隔斷前響起。book18.org

「看她那副樣子,好像所有人都得哄著她一樣,路哥跟她說話,她也愛搭不理,真不知道在裝什麼。」book18.org

「還有她那個沒見過世面的妹妹,聲音大,舉止粗俗,聒噪得很。」book18.org

「是啊,一副沒見過世面的窮酸樣,跟匹脫韁的野馬一樣,成少爺還誇她可愛。」book18.org

「本來就跟我們不是一個層次的人,可能床上功夫好,把路哥迷得神魂顛倒。」book18.org

「我看她身材是挺有料的,雖然穿得很保守,胸大,屁股翹,雖然看著瘦瘦的。」book18.org

「她那妹妹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這不一會功夫就已經跟成少爺打得火熱了,按照成少把妹的速度,估計晚上她就能出現在他的床上。」book18.org

寧知棠坐在馬桶上,聽著外面那些毒舌刻薄的話語,若是以前的她會毫不猶豫衝上跟她們爭論一番,通通罵回去。book18.org

她神色自若的從隔間裡走出,兩個女人的臉色皆變了變,顯然她們並沒有想到被議論的當事人就跟她們處在同一個空間裡。book18.org

背後說人是非被抓了個正著,兩人面色一紅,當即有些手足無措起來。book18.org

寧知棠將水龍頭打開,洗乾淨手,表情始終平淡如水。book18.org

可出了洗手間,她沒想到路言鈞正倚靠在牆邊,他沒什麼表情,見她出來了只是一笑。book18.org

寧知棠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卻本能的開始手腳冰涼,緊張感如潮水般向她湧來,心跳快如擂鼓。book18.org

「你怎麼這樣看著我。」好像很害怕他會做什麼一樣。book18.org

路言鈞語氣微涼,帶著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可我還什麼都沒做。」book18.org

她拽著他的手腕,連指尖都在發顫,就這麼怕他?book18.org

不過在聽到別人對自己女人說出侮辱性的話語後,就這麼輕易算了,還真不是路言鈞的作風。book18.org

他這麼護在心尖上的人,平時連句重話都捨不得對她說,卻被人隨意中傷,若是誇獎的話就罷了,偏偏儘是些連他都覺得難聽的詞。book18.org

餐廳里的氣氛凝重得駭人,在路言鈞沒有發話前,所有人幾乎如坐針氈。book18.org

兩個始作俑者一臉知錯的站在自己男友旁邊,此刻心裡充滿了懊悔,內心更是不安。book18.org

路言鈞敲敲桌面:「你倒說說這事要怎麼解決?」book18.org

他路言鈞的女人還能受這種欺負?book18.org

在男友的眼色行駛下,那兩個女孩急忙向寧知棠道歉。book18.org

路言鈞一笑,這事並不打算就這麼風輕雲淡的過了:「就這樣?你要不要聽聽看她們在洗手間說了些什麼?」book18.org

她們說得起勁,他聽得一字不落,他脾氣沒有寧知棠這麼好,學不會大事化小、小事化無。book18.org

寧汐語坐在姐姐旁邊,全程一臉懵然,只知道似乎姐姐似乎被欺負了,姐夫在替她出氣。book18.org

路言鈞看了眼旁邊始終冷臉的寧知棠,她不發一言的樣子冷漠至極,讓他不覺心中煩悶,自然對始作俑者不依不饒:「既是道歉,那就得拿出誠意來不是嗎?」book18.org

誠意?兩個女孩面色如土,思慮半天沒能明白男人口中的誠意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了解路言鈞的人都知道男人向來喜歡將別人的自尊踩在腳底下,如果這事不是輕飄飄一句道歉就能過去,難道想讓她們給寧知棠跪下道歉不成?book18.org

惹到路言鈞算她們倒霉,女人略一思索,得出結論後當即抬手用力扇了自己一耳光,另一個女生見狀愣了一下後,也跟著照做。book18.org

「夠了!」寧知棠本無意為難她們,不過被罵了幾句,無關痛癢,明明一句對不起就能過去的事,犯不著逼著她們低聲下氣給她道歉,路言鈞偏偏要把事情搞大。book18.org

路言鈞行事如此極端,他嘴上說為她出頭,卻將他所有陰暗面毫無保留在她面前展現。book18.org

讓她知道所有接近她的人、所有欺負她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book18.org

他用自以為愛她的方式,將她四周豎起除他以外,別人都無法靠近的堡壘。讓她孤苦無依、孤立無援。book18.org

從必須將他放在首位,到心裡只能有他。他的控制欲跟獨占欲如瘋漲的藤蔓,在這幾年裡變本加厲、日甚一日,卻從未想過她能不能承受。book18.org

這從來就不是寧知棠想要的,而他卻用強硬的方法把自己拉進他的世界。book18.org

見狀林蕭璟機靈的把所有人都喊了出去,成亦瑾也將寧汐語從座位上扯起,路言鈞現在情緒不穩定,寧知棠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生怕這個不懂氣氛的小丫頭會因為不合時宜的插話,被波及。book18.org

寧知棠痛苦地捂著頭,聲音哽咽:「這些天我一直在做噩夢。」book18.org

夢到那些因為她而被路言鈞斷手斷腳,最終埋屍荒野的人向她索命。閉上眼,恐怖血腥的場面依舊揮之不斷的在她腦海里湧現。book18.org

和路言鈞相處的每一分鐘,她都戰戰兢兢、小心翼翼。book18.org

壓抑許久的負面情緒在這一刻盡數爆發,寧知棠眼眶發紅,近乎崩潰地指控他:「你為什麼總是這樣?誰對我好你就要弄死誰……哪怕別人跟我說句話你都會生氣、吃醋、嫉妒。你就希望我一天24小時都圍著你轉,不許別人對我好,也不許我對別人好!」book18.org

「我是你養的狗嗎?!你讓我笑我就笑,不准我哭就不哭,不許我跟別人親近,也不許別人來親近我!」book18.org

「我不就像是你養的寵物嗎?你可以隨意限制我的自由,規劃我的人生!」book18.org

「你希望我像條有分離焦慮的狗一樣時時刻刻粘著你,把你當成我的全世界,只對你搖尾乞憐!」book18.org

路言鈞失笑:「你會跟一條狗做愛嗎?」book18.org

寧知棠跟路言鈞不是一類人,不會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痛苦上,個性溫存善良的她本就跟路言鈞是兩個極端。book18.org

看不慣他的行事風格,更忍受不了他那股子不顧一切的兇狠狂妄、令人髮指的殘忍。book18.org

她深感窒息和壓抑,路言鈞將她抱進懷裡,看似安慰,實則從不認為自己有錯,他肆意慣了。book18.org

她是他的,理所應當心裡只能有他,愛得越深執念越重。book18.org

他費盡心機,而又步步為營,好不容易才得到她,不允許她有一絲一毫想逃離自己的想法,為此,他不惜一切代價。book18.org

022、你一個女孩子去這種地方不好吧?book18.org

近日寧知棠總是收到一封匿名信件,打開後上面只有一行地址,沒有顯示任何寄件人的信息,用簡單的白色信封包裝,機械式的字體印著xx街xx區xx號。book18.org

開始她以為是惡作劇便不加理會,在接連好幾天都收到這份信後,卻不得不重視起來,直覺告訴她這行地址里藏著什麼秘密。book18.org

今天剛好是周末,她打算去信封上提到的地址去看看,xx區離她所住的地方並不遠,打車不過二十分鐘路程。book18.org

大雨過後,空氣里都是泥土的氣息,寧知棠收了傘,在公交站等車。book18.org

半個小時過去,沒等到她想乘坐那班公交,一輛純白色的跑車靠邊停下,頂上的篷一瞬打開,穿著黑色衛衣的男人手握方向盤,眼底含笑地望著她。book18.org

男人摘下墨鏡,熱情的跟她打招呼,寧知棠卻將視線移開,選擇無視。book18.org

林蕭璟打趣道:「今天路哥不黏著你了?」book18.org

還能放她在獨自一人在這等公交車。book18.org

她不說話,他倒也耐心極了,也不把車子開走,一句接著一句,儘管面前的美人態度冷漠、不發一語。book18.org

「去哪?我送你。」book18.org

「朋友一場,這麼冷漠做什麼?」book18.org

「我們好歹一個學校的,理理我好嗎?」book18.org

寧知棠對他沒什麼好印象,也談不上討厭,他們這種人目空一切慣了,占著車道,後面的人見滴喇叭沒用,只能打著方向盤變道從旁邊過。book18.org

她不說話,林蕭璟也不走,車子打著雙閃,對身後的鳴笛充耳未聞。book18.org

寧知棠冷不丁開口:「我敢坐你敢載嗎?」book18.org

看來她對自己在路哥心裡的地位很明確,知道放她單獨跟另一個男人坐在車裡,路言鈞又會醋意大發。book18.org

林蕭璟渾然不怕,順手給她開了副駕的門:「你不告訴他,他怎麼會知道?」book18.org

「剛好我很閒,上來吧。」book18.org

寧知棠看了下時間,上車後遞給前面的男人一張紙條,像把林蕭璟當成了一名司機:「去這個地方。」book18.org

林蕭璟過了眼上面的地址,神色突然變得有些詭異,不動聲色皺了下眉頭,猶豫著開口:「你一個女孩子去這種地方不好吧?」book18.org

寧知棠不懂他的意思,可自從收到這封信件以來,心裡就隱隱有種不安感。book18.org

沒聽見答話,林蕭璟慢慢啟動車子,到達目的地後,是T市有名的一處紅燈區。book18.org

這裡的環境跟繁華的市區是兩個樣子,不是紙醉金迷的華麗,大街小巷的建築跟門面都帶著粉紅而又曖昧的光,穿著暴露、畫著濃妝的女人站在街頭對著過往的人群媚聲吆喝,無所顧忌將本就遮掩得不多的身體往男人身上蹭,被冷漠拒絕後,她們又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book18.org

很明顯,這是T市的性產業聚集地,而站在街頭的這些年輕女子則是為客人提供性服務的工作者。book18.org

第一次涉及這樣場所的寧知棠顯然有些無措,她看著這些衣服堪能遮體、看上去年齡都不是很大的女人,長相美艷、身材火辣,無所迴避的當街跟男人調情,任由那些男人的手在隱私部位亂摸,擺出一副很享受的樣子,嘴裡吞雲吐霧的同時,在男人耳鬢廝磨,撩撥對方的敏感部位。book18.org

要是讓路言鈞知道他帶他女人來這種地方,林蕭璟真覺得自己會被收拾得很慘。book18.org

他看向后座面色有些倉惶的女孩,車子停了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就有女人前來敲打車窗,風情萬種地撩著頭髮:「帥哥,要玩一下嗎?看你長這麼帥,給你打八折怎麼樣,我技術很好的。」book18.org

她彎下腰時,本就是低胸裝的飽滿呼之欲出,誘人眼球。book18.org

林蕭璟剛要回絕,卻見身後的人不知道看到了什麼,驀然睜大了瞳孔,迅速打開車門跑出去,他也連忙解開安全帶追了上去。book18.org

寧知棠一步一步的接近眼前這對正糾纏在一起的男女,隨著越走越近,女人的臉越來越清晰,她渾身的血液仿佛在剎那間凍結,一股寒意從她的頭頂澆落而下,一直涼到了腳板心。book18.org

這抹似曾相識的身影,這張讓她熟悉萬分的臉:「時夢!」book18.org

對方同樣愣住,看見了她後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嘴角扯出一抹僵硬至極的笑:「你認錯人了。」book18.org

「我不會認錯的。」寧知棠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大學三年的同學,她曾經最後的朋友,朝夕相處了三年,一張即便化了濃妝的臉,掩蓋住了原本清純的五官。book18.org

她再熟悉不過了,怎麼可能會認錯。book18.org

「你真的認錯人了。」女人矢口否認,臉色難看的將自己手腕從寧知棠手中掙脫出來。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從她退學消失後,寧知棠就一直在找她。book18.org

可時夢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之前了無音訊的人突然出現在這種地方,穿著連她都覺得暴露的衣服在街頭跟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調情。book18.org

男人捏著她的大腿,又捏她的臀,她不僅不反抗,還一臉享受的迎合,寧知棠倒希望自己認錯人了。book18.org

可眼前的人聲音跟長相都跟時夢如出一轍,她不會認錯,這個女人就是時夢,雖然不知道她怎麼會落得這副田地。book18.org

在寧知棠過來之前,這個女人的生意才談到一半,男人對她很滿意正想帶她去樓上開房,不明情況的他此刻精蟲上腦只想瀉火,不耐煩道:「怎麼回事,還做不做了,別浪費老子時間!」book18.org

女人連忙向他道歉,並好聲好氣的讓男人先去樓上等她。book18.org

男人罵罵咧咧上去後,女人這才無奈的對寧知棠道:「我真不是你說得那個叫什麼時什麼夢的,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很忙,你快走吧。」book18.org

寧知棠根本無法從昔日好友變成紅燈區的性工作者這衝擊中走出,她哽咽著聲,眼眶發紅,就是死死抓住她的手不放:「你敢讓我看你耳朵後面的痣嗎?」book18.org

女人一怔,心慌的想甩開她的手,反應不攻自破,最後在寧知棠的逼問下,這才承認:「是又怎樣,你現在抓著我是想幹嗎!」book18.org

自從她退學後從寧知棠的世界裡消失得一乾二淨,兩人之前的情誼在那一刻就已經消失殆盡。book18.org

何況她現在不過是紅燈區的一個妓女,一個被千人騎萬人操過的婊子,她抓著她的手都不嫌髒嗎?book18.org

「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以前的時夢個性溫婉,開朗愛笑,是個被家裡人寵著長大的小公主,可現在一身的風塵氣,還抽煙。book18.org

她身上的衣服露著胸包著腚,穿得如此暴露在街頭拉客,跟從前清純的她相去甚遠。book18.org

時夢不耐煩的只道:「你快走吧。」book18.org

023、要怎麼樣才能把時夢救出來?book18.org

她會變成今天這樣全都是拜路言鈞所賜,偏偏還讓寧知棠看到她最難堪的樣子,對於現在的時夢來說,她如今的下場時刻警醒著她要離寧知棠遠點。book18.org

卻在她一再逼問下,終於忍不住把一直以來壓抑的情感都傾瀉而出。book18.org

「我真看不慣你這副裝傻的樣子,你以為我變成今天這樣都是因為誰?」book18.org

放著好好的公主不當,跑到這種煙花場所對男人低聲下四、搔首弄姿。book18.org

時家破產,父親因承受不住債務而選擇從十三樓一躍而下,生了病的母親更是變得精神恍惚,性命岌岌可危。book18.org

而她被迫從家裡的掌上明珠淪為男人的玩物,還不是他路言鈞喪盡天良、要趕盡殺絕。book18.org

寧知棠如墜冰窖,渾身發涼:「什麼意思?」book18.org

時至今日,時夢對她仍有情分,哪怕自己變成今天這樣都是因寧知棠而起,可看到她,這段時間的憤怒跟壓抑像是終於找到了突破口。book18.org

她用上最狠毒的語言去詛咒:「他路言鈞一定會不得好死,他會遭報應的!」book18.org

寧知棠所了解的,只知道時夢被路言鈞逼得退了學,不曾想把她逼到這份上的,也恰恰是這個男人。book18.org

這個曾經讓她這麼喜歡,現在又這麼害怕的男人。book18.org

「別再來了,我跟你已經沒有關係了。」時夢不恨她,卻也不想再看見她。book18.org

一想到自己會變成今天這樣,儘管始作俑者是路言鈞,但對著寧知棠她一樣沒辦法控制好自己情緒。book18.org

只希望她能夠滾得遠遠的,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包括過去那些她快支撐不下去的日子,她也是這樣安慰自己。book18.org

在知道這一切都是路言鈞的所作所為後,一種無聲的奔潰正把寧知棠撕得支離破碎。book18.org

林蕭璟站在不遠處,望著在街頭抱膝痛哭的女人,心裡也萬般不是滋味,他慢著步子接近,把紙巾遞給她。book18.org

寧知棠哭了很久才停歇,也許在這一刻除了哭以外,其他任何事情她都無能為力,可最近發生的事卻早已超出她的承受範圍。book18.org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事?」book18.org

林蕭璟跟路言鈞從來都是一個鼻孔里出氣,更是時常聚在一起密謀些什麼事,路言鈞這些所作所為,寧知棠不相信旁邊這個男人毫不知情。book18.org

知道她現在對時夢的事情悲憤至極,也別一通炮火亂射,她該責怪的是跟她朝夕相處表面上對她疼愛有加,背地裡卻小把戲不斷,把時夢變成今天這樣的路言鈞。book18.org

況且林蕭璟若是知情,就不會帶她來這裡,因此他矢口否認:「不。」book18.org

他所知道的只是時夢被路言鈞逼得退了學,因為男人各種打壓,時家在一夜之間赤貧如洗,但他並不知道走投無路的時夢選擇了當下這種賺快錢把自己置身於深淵裡的方式,昔日的千金大小姐,如今被迫淪為妓女。book18.org

紅燈區的女人涉入容易,抽身卻難,何況時家還背負了這麼大的債務,這個女人的下半輩子,大概就葬送在這了。book18.org

要怪就怪路言鈞,是他非要趕盡殺絕,他們這些低他一等的人就算知情卻也不得不聽從他的命令。book18.org

林蕭璟看寧知棠不死心的想上去,他想也不想直接抓住了她的手:「做什麼?」book18.org

樓上是什麼地方,這些小姐平時接客的場所,連他都覺得髒不想沾染分毫,何況剛剛時夢已經說得很清楚,她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係,感情再好都是從前的事。book18.org

紅燈區的客人多得是變態,不把妓女當人看,床上更是玩得花,她想上去是怎樣,看時夢是怎麼接客?怎麼服侍她客戶的嗎?book18.org

被寧知棠撞見她這副樣子,時夢已經夠難堪,冷言冷語想斥走她後,便選擇落荒而逃。book18.org

既是林蕭璟把她帶來,就有這個責任再把她安安全全送回去,這個地方本就不是她該來的,如今她還想上去?book18.org

好不容易找到時夢,寧知棠還有很多話想對她說,她一再堅持,林蕭璟也拿她沒辦法,被她那雙濕漉漉的眸子看著,他就什麼降都投了。book18.org

他算是明白為什麼路言鈞就是對寧知棠狠不下心,被那張我見猶憐苦得梨花帶雨的笑臉盯著,誰還能狠心拒絕:「好好好,我帶你上去。」book18.org

兩人一進店,前台是個染著赤色頭髮的精神小伙,看兩人皆是學生模樣。book18.org

見過男人來找樂子開房的,沒見過帶著女朋友一起來的,很明顯這兩個人根本就不是來消費,他態度自然也就不好:「同學,走錯地方了吧。」book18.org

寧知棠道:「我想找時夢。」book18.org

男人不耐煩道:「我們這沒有這個人。」book18.org

「怎麼會呢,就是剛剛走來的那個,跟一個男的,一前一後,穿著條抹胸的小短裙,齊肩的頭髮,眼睛大大的。」book18.org

對於這種根本不是來消遣的人,前台要不是看她長得有幾分姿色都不願意搭理,林蕭璟給他小費後,態度這才有所好轉:「你說的是露露小姐吧?她在三樓。」book18.org

在這裡工作的大多不會用真名,寧知棠描述準確,加上又收了人的好處,他自然回想得快,用手往另一邊一指:「樓梯在那邊,自己上去吧。」book18.org

房裡的男人一看就是平時在外積攢了不少怨氣,這會盡數發泄在女人身上,死命撞還不打緊,用小臂粗的道具無情抽插女人的下體,肥頭豬耳的身體壓在女人身上,醜陋且粗大的陽具在女人的蜜洞裡大力插干,即使對方流血痛哭也能享受其中,倒不如他就是有這種折磨人的癖好,鞭子絲毫沒有憐惜之情的往女人嬌嫩的身體上落,一道道血痕的綻放更能激起他的性慾。book18.org

寧知棠扶著路燈,將胃裡的東西都吐了個乾淨,臉色慘白的讓人心疼。book18.org

這些畫面對林蕭璟來說已經司空見慣,但寧知棠一向被路言鈞保護得挺好,看著昔日好友如今被人這麼慘無人道的玩弄,何況還是因自己而起,是個正常的人都接受不了這現狀。book18.org

那男人表面上斯斯文文,床上卻變態得令人髮指。book18.org

她蹲在路燈下,渾身發抖,原本紅潤的嘴唇此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全身冰涼的直打顫,林蕭璟就讓她不要去、不要看,她偏偏不聽。book18.org

良久,林蕭璟聽見她近乎絕望的哭出聲:「要怎麼樣才能把時夢救出來?」book18.org

他毫不隱晦地道:「違約金都不知道要賠多少。」book18.org

紅燈區的女人都是簽有賣身契,何況如今時夢已經無法抽身,她身後背負的巨大債務也不允許她抽身,路言鈞若想讓一個人身敗名裂,這人就絕無再翻身的可能。book18.org

「都是我害的,都是我害的。」寧知棠無法從剛剛那些畫面中回過神來,生理性的反胃依舊在持續,一想到時夢變成這樣都是因為自己,泣不成聲的她根本無法平靜自己的情緒,更沒辦法保持冷靜。book18.org

一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這些日子裡,時夢不知道遭受了多少這樣非人的對待,寧知棠的心像被硬生生撕成兩半,充滿了無盡的自責、懊悔,以及幾乎快讓她窒息的這份沉痛。book18.org

而像林蕭璟這種本就沒什麼正義感的人倒對剛剛那些畫面見怪不怪,時夢現在不過是一個妓女,拿錢辦事,這都是她該承受的,在他們這個圈子裡還有玩得更花的,這些事情也不足為奇。book18.org

SM,肛交,雙龍,變態的玩法多不甚數。book18.org

只不過被這樣對待的是她曾經最好的朋友,因此她覺得無法承受也實屬正常,自從上次酒吧里的事件過後,寧知棠就對這些事情極為敏感。book18.org

她親眼看著欺負過她的人被玩弄致死,雙手被廢。book18.org

哪怕路言鈞之前隱瞞得密不透風,如今事情敗露後,時夢的事情終會成為兩人之間無法修復的一道裂痕。book18.org

饒是林蕭璟這個做兄弟的都沒能想到路言鈞能這麼狠,時夢什麼都沒做錯,她唯一做錯的事情,就是跟寧知棠靠太近。book18.org

024、我說過不要讓我從你的嘴裡頻繁聽到除了我book18.org

路言鈞正在落地窗前彈琴,悠揚的曲調在他指間起舞,落在黑白琴鍵上的手指輕柔如絲,聽到指紋開鎖的聲音,沒表情的臉突然出現一絲淡淡的笑意。book18.org

「今天這麼乖,還知道主動來找我。」book18.org

她站在他的身後一言不發,使他婉轉的琴音突然戛然而止,卻發現她眼眶有些紅,很明顯哭過的樣子。book18.org

他眉頭一皺,眼裡的光突然黯淡下去:「誰欺負你了?」book18.org

寧知棠覺得他興致不錯,禍害了這麼多人,還能在這悠閒自得彈琴,也許在這個男人心裡從來就沒有罪惡感這一說。book18.org

路言鈞就是個瘋子,撕咬別人的同時,不會給對方任何喘氣的功夫、生還的可能。book18.org

但他的攻擊並不是一開始就是致命的,他喜歡被撕咬到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的獵物,苦苦掙扎,用盡最後的力氣反抗,卻無論如何只能等死的悲慘。book18.org

對他失望至極的寧知棠聲音平靜地問:「對時夢,你有什麼想說的嗎?」book18.org

她依舊想聽他親口承認,即便事情的前因後果她已經瞭然於心。book18.org

多熟悉的一個名字,早已被路言鈞淡忘的一個無關人員,他曾經最看不順眼的存在。book18.org

路言鈞起身去酒櫃,往玻璃杯中倒了半杯,面色不改地道:「怎麼突然提起她了?」book18.org

他這副裝作毫不知情、雲淡風輕的樣子更讓寧知棠怒從中來,走過去將他快到嘴邊的酒杯奪下,重重擱回桌子上面:「你真的沒有什麼想說的嗎?」book18.org

哪怕為自己狡辯幾句,說他根本就沒有做這些事,或是在被自己揭穿後良心發現,打算將處在深淵中的時夢救出來,讓她重新開始生活,哪怕他表現出一點點自責跟愧疚都好。book18.org

「你要我說什麼?她不是已經退了學,離開T市了?」路言鈞攬過她的腰,她突然發這麼大火,倒是讓他有些猝不及防。book18.org

「今天怎麼了?心情不好?眼睛這麼紅,哭過了對不對?」book18.org

他此刻輕聲細語的溫柔在寧知棠聽來實在可怕,一想到他在背後機關算盡,寧知棠失望至極,心灰意冷:「路言鈞,我們分手吧!」book18.org

這段時間以來這個決定在她心裏面盤旋過無數遍,卻從來沒有今天這麼強烈過。book18.org

路言鈞一怔,瞳孔驀然緊縮,摔碎桌上的杯子壓抑從心底噴涌而出的暴躁:「你再說一遍。」book18.org

分手,分手,又是這兩個字,這些天多次從她嘴裡吐出。這個詞無疑成了男人心中一道雷,一點就炸,一觸就怒。book18.org

他的語氣不像他動作這麼浮躁,除了眼底翻騰而起的晦暗,他甚至沒什麼表情。book18.org

「我說分手。」直到寧知棠堅定地又重複一遍,那張清雋的臉終於無法再氣定神閒,他甚至開始反思最近沒有做出任何能讓她說出這兩個字的事。book18.org

她從嘴裡說出被他遺忘許久的名字,路言鈞沒想到那個女人如今都這副模樣,還能跑到寧知棠面前嚼舌根子。book18.org

這一刻男人發現最讓他後悔的事,是讓時夢安然無恙活到現在。book18.org

寧知棠真的受夠了,她一忍再忍,就盼著他能有所改變,哪怕他有什麼不滿,儘管沖她來好了,為什麼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傷害她身邊的人。book18.org

時至今日路言鈞從不覺得自己做錯過什麼,如果她是為了時夢的事情在這裡沖他大呼小叫,這大可不必。book18.org

他深呼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情緒平靜下來,卻始終沒能從各個她說要分手這兩個字中走出。book18.org

他咬著牙帶了點狠意問她:「時夢難道不該死?」book18.org

這個女人試圖離間他跟寧知棠的關係,如果當初不是她在寧知棠面前揭穿自己的真面目,讓寧知棠從此對他有所防備,兩人因此產生隔閡,那麼今天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發生。book18.org

「你既然真的這麼討厭她,你把她趕出T市就行了!」這樣寧知棠在發現了真相後心裡還能好過一點,還能繼續在他面前裝作什麼都不懂的大傻子。book18.org

可路言鈞把她逼得走投無路,被迫賣身,生不如死,而且在事情敗露後不僅沒有一絲一毫的狡辯和同情,反而說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book18.org

寧知棠最痛恨他將一個人的生活毀得面目全非,支離破碎,卻事不關己,冷酷無情的樣子:「路言鈞,你沒有心嗎?」book18.org

都是人生父母養的,她不明白他的心腸為什麼就這麼硬、這麼殘忍。book18.org

他說時夢該死,可時夢又有什麼錯,她只不過是揭穿了路言鈞的虛偽,他的自私,他看似陽光的外表下,心裡的每一寸陰暗。book18.org

路言鈞當初為了接近她,刻意找人霸凌她,讓她被全校人孤立,如果不是時夢,她還真不知道自己的枕邊人竟是如此詭計多端、居心叵測的人,事情敗露後,路言鈞就像急眼的兔子,也不再熱衷於裝什麼食草性動物。book18.org

儘管之後他的所作所為無一不讓寧知棠感到窒息,時夢如今的下場無一等同於一顆重磅炸彈,將她原本因為麻木不仁而平靜如死水的心,又重新掀起了波瀾。book18.org

她一再圍繞這個話題對他橫眉怒目,想遠離他的心溢於言表,讓路言鈞根本無法控制心頭的怒意,一種近乎讓他無法呼吸的疼痛裹滿了他整個心臟。book18.org

然而更讓他生氣的是:「所以現在是為了時夢那個女人才對我發這麼大脾氣,還打算跟我分手?」book18.org

他從沙發上一躍而起,臉色陰沉得駭人,如暴雨前的天空,黑暗而壓抑,像即將噴發的火山,如墨的瞳孔中充滿了危險和威脅。book18.org

「時夢時夢,滿口都是時夢,這個女人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他聲音極輕,像是在喃喃自語:「我說過不要讓我從你的嘴裡頻繁聽到除了我以外的名字。」book18.org

路言鈞是優雅的,發起火來也是,除了眼神變得瘋狂,不會大聲咆哮,言語混亂,更或是神態張狂。book18.org

他整個面部表情甚至可以說平靜得可怕:「早知道她還能憑著她那張嘴跑到你面前告狀,我在當時就應該弄死她。」book18.org

他毫不掩飾的激烈字眼跟猖獗讓寧知棠想也沒想直接抬手甩了他一耳光,幾乎哭著罵他:「你簡直就是喪心病狂!」book18.org

不知悔改,無可救藥。book18.org

025、哭什麼?難道不舒服?book18.org

路言鈞猛地抓住她的手,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眼裡對她不加掩飾的執著跟瘋狂顯露無疑:「你知道我什麼性子。」book18.org

「別讓我聽到從你嘴裡再吐出些什麼我不愛聽的話。」不然他也不敢保證會做出些什麼讓她害怕的事。book18.org

他捏著她的手緊了又緊,強勢的力道讓寧知棠無法掙脫,即使她疼了他也不放手:「你放開我!好痛!」book18.org

路言鈞扯過她的手腕逼得她向自己靠近一步,摟住她的腰,兩人的身體幾乎緊緊貼在一起,知道什麼樣的威脅對她受用,他從來不怕寧知棠恐懼他、害怕他。book18.org

所以他的瘋也理所應當在她面前展現得毫無顧忌:「聽話一點,不該提的名字別提,不該說的話別說。」book18.org

別試圖激怒他,別總是惹他生氣,她乖一點,聽話一點、順從一點,把心掏出來給她,路言鈞都願意。book18.org

前一秒快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人,這會看著寧知棠的目光又柔和至極、滿是寵溺,無論她怎麼跟自己鬧脾氣,哪怕是又甩了他一耳光都無限包容,眼底不見分毫怒色。book18.org

他不顧懷裡女孩的掙扎,抱住人就往房裡走。book18.org

路言鈞大步流星,把懷裡的人丟在床上後便欺身壓了上去,鋪天蓋地的吻落在她那張細嫩的小臉蛋上,把她所有的反抗跟掙扎都嚴嚴實實堵在口中,呼出熱氣的薄唇,帶著無盡的痴迷跟急切,在她柔軟的口腔里發起狂風暴雨的攻勢。book18.org

他的眼神充滿渴望,無盡訴說對她的深深迷戀。book18.org

她躲,他追,也不准她把視線移開,將她的雙手牢牢地固定在頭頂,不顧她充滿怨恨的眼神,在她脖頸跟鎖骨上留下一片濕熱的吻痕。book18.org

他張開唇,牙齒用力咬住嘴下這片嬌嫩的肌膚,直到滲出殷紅的細小血珠,又伸出舌頭,舔了個乾淨,濃烈的血腥味混著她的體香在口腔里瀰漫,成了刺激他慾望的根本。book18.org

「我可以把什麼都給你,我的心,我的身,我所擁有的一切,包括我的命,可你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為了別人要跟我分手!」book18.org

為什麼在她的世界裡,別人總是比他重要。book18.org

路言鈞胸腔里突然迸發出一股難以忍受的躁動,那種想要肆虐的念頭讓他失控一樣往身下的女孩身體里撞,越來越快,越來越重,沒有一點留情,耳邊都是她的啜泣聲,痛苦至極的呻吟聲。book18.org

寧知棠疼到全身發抖,小手緊緊抓住了男人的肩膀,兩條細白的腿被他牢牢掌控在手心裡逼著向外打開,下身的撕裂感如同潮水般逐漸席捲她全身。book18.org

他這根本不是做愛,而是強暴。book18.org

她稍微有點反抗,男人便輕易禁錮住她的雙手,用更強烈的抽送換來她的屈服,還不讓她閉眼,他總是咬住她的嘴唇逼迫她睜開,壓著她的頭,讓她好好看著兩人彼此交合的地方。book18.org

看自己的小花瓣被他粗大猙獰的肉棒擠壓得變了形,裡面的嫩肉也隨著他微微抽出的動作而不斷翻出,相連的地方更是一片濕潤。book18.org

他盡根沒入,不留絲毫在外頭,一進一出間,原本嬌小的穴口被他撐得如鵝蛋般大小,反覆吞吐著他的肉棒。book18.org

她呻吟聲越大,他下邊的撞擊就更重,分開她的腿,聳動著臀,一直往她柔軟的深處進攻,沉重的肉棒猶如一塊熱鐵一樣摩擦著她的內壁。想看更多好書就到:hunz irj.co mbook18.org

寧知棠受不了地叫,手指緊緊拽住了身下的床單:「好疼……,好疼啊……路言鈞你個混蛋……。」book18.org

他總是這樣,一旦說到對他不利的事情,只會用性暴力換來她的示軟跟屈服,在床上變著法折騰她,全然不顧她的感受。book18.org

即便她疼了,痛了,他也絕不放手,不等她有所緩和,轉眼間他又肆意換了個姿勢。book18.org

路言鈞將她撈在身上,讓她坐在自己腰腹間,根本不給她緩和喘氣的功夫,又托住她的小屁股配合他的抽送重重往下放。book18.org

她的身子在起伏間不得已將他的性器吞到更深,這樣直搗黃龍的插法,脆弱的子宮口被他一通亂頂,整個陰道似乎被他貫穿到極致,又漲又疼。book18.org

她的小手胡亂拍打著他的肩膀:「……不……不要了……這個姿勢……太深了……,混蛋,你放開我……。」book18.org

路言鈞攬著她的背不允許她逃離,低頭一口咬住她豐潤潔白的乳肉,留下淺淺的齒痕,又轉頭吸住她另一邊莓果,用口舌去刺激她嫩粉的乳頭,像是要吮出奶汁一樣,重重地吸吮著。book18.org

乳頭被咬破了,紅得仿佛能滴出血,寧知棠被他折騰得軟弱無力,毫無反抗之力,卻緊緊咬住下唇,一句示弱的話都不肯從嘴裡吐出。book18.org

她全身顫抖得不成樣子,身上吻痕遍布,可憐的奶子也被男人吸得又紅又腫,可以說沒有一處完好的肌膚。book18.org

她顯然是承受不住這麼激烈而又頻繁的性愛,一直在哭著搖頭,淚水源源不斷從眼眶裡流出,每一次的呻吟都帶著可憐的無助跟濃濃的哭腔。book18.org

「混蛋……放開我……好疼……好疼……。」book18.org

即便她這麼哭喊,路言鈞的動作卻沒有絲毫慢下來,他像是完全沉浸在這場極度美妙的性愛中,享受著被她緊窄溫暖的小穴用力包裹的快感,完全沒了平時的冷靜跟理智。book18.org

每一次他插到深處,都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慄,她窄小濕潤的甬道里就會收縮得格外厲害,緊緊絞著他的肉棒,花心仿佛有生命力一般,熱情而又貪婪地吸吮著他的龜頭。book18.org

明明一直哭著說不要,她身體的反應卻無比誠實。book18.org

路言鈞揚起頭,喘息幾口氣,挺腰更猛烈地撞擊起少女春水泛濫的蜜穴,不顧她的求饒、哭喊,用力抽插、狠狠肏干。book18.org

是懲罰更是折磨:「還說不說分手?」book18.org

她越反抗,他越興奮,用力吸吮她不斷閃躲的舌頭,儘管這樣問了,卻沒有給她回話的機會,密實的吻盡數落到她的嘴唇上,含吮、啃咬。book18.org

許是這樣的性愛實在痛苦,身下的人仍是在抵抗,她不肯就範,他就逼著她順從,用更深入的撞擊換來她停止掙扎,大掌揉著她的嬌乳,擠壓成各種形狀。book18.org

就在寧知棠以為她會被路言鈞乾死在床上時,男人終於進入到衝刺階段,然而突然更為猛烈起來的抽送卻幾乎痛得快讓她昏死過去。book18.org

因為太過折磨,她指甲用力嵌進男人手臂里。book18.org

路言鈞咬住她的嘴唇,放緩了動作,等盡數將濁白的精液全都射進了她花心裡,這才輕輕抽出在她身體里馳騁許久的巨物。book18.org

那嬌嫩的小穴連著被他摧殘了好幾次,早已恢復不成原先的形狀,即使他已經抽離,卻是合都合不攏的樣子,隱約還能看到裡邊的嫩肉在抽動著、收縮著,而他剛射進去的精液也從洞口處流出,一路向下,流淌至她股間。book18.org

他低頭親吻著女孩微涼的小臉,埋在她體內的手指也是只剩下指根的部分,在裡邊攪動著那些白色的液體,似乎是在把流出來的精液又推回去。book18.org

路言鈞在床頭抽根煙的功夫,寧知棠悠悠轉醒,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被男人折騰了多久,累得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嗓子也啞了,沒有力氣再說話,全身更是疼得要命。book18.org

見她醒了過來,路言鈞又把她軟成水一樣的身體撈在身前。book18.org

他把軟弱無力的女孩抱在身上,托著她白嫩又翹挺的臀部,輕鬆以把她擱在身上的姿勢,硬挺起來的肉棒重新沒入進她身體里,包含力量感的手臂牢牢托住她,有力的大掌將她兩片臀瓣向外分得更開,讓兩人緊緊交合的地方毫無遮掩、更清晰可見的呈現在彼此面前。book18.org

她裡面還很濕,又徹徹底底被操開過,因此他不過挺挺腰,就能進到她最深處。book18.org

女孩的穴口被他肏得紅潤不已,已經十分紅腫,卻還是被迫一下又一下吞吐他的巨物,夾不住的精液往外流出,弄得床單上都是。book18.org

稍微清醒過來的寧知棠,此刻更是一種想死的煎熬,可是她逃不掉,他的力氣太大了,禁錮住自己就沒有讓她有絲毫反抗的空間,就連推拒他肩膀的手勁都顯得這麼無力。book18.org

看她泣不成聲地哭了起來,路言鈞倒是慢下來動作,用舌頭舔乾淨她臉上的淚珠。book18.org

他像哄孩子一樣輕輕晃著她的身子:「哭什麼?難道不舒服?」book18.org

路言鈞就是個瘋子,試圖將親近她的人抹殺殆盡,還要這麼折磨她的身心,這個煎熬的夜晚,寧知棠不知道到底何時才能結束。book18.org

她的身體好疼,每個地方都疼得她只想哭,尤其是下半身,幾乎已經痛到麻木,那種每次被他撐滿跟用力貫穿的撕裂感,一度讓她想要昏死過去。book18.org

路言鈞把她放回床上,從後面抬高她的屁股,大手掰開她兩片嫩臀,扶著自己的肉棒游移到她紅腫的小穴處,接著對準那粉紅色的縫隙又一舉插了進去。book18.org

他完全抽出後,又狠狠頂了進來,惹得女孩慘叫了一聲,身子痛得直發抖,緊緊抓住扶在自己腰上的手:「好疼……。」book18.org

「我已經放輕動作了,你沒有感覺到?」路言鈞低頭把唇貼在她的耳朵上,這一次再插入抽送的力道確實比之前小了不少。book18.org

他收緊胳膊摟緊了懷裡的人,提臀用力幾十下抽送過後,又一次射進了她身體里。book18.org

拔出時,少女的嫩穴已經被蹂躪得淫靡不堪,沾滿了兩人體液的蜜洞,被摧殘到宛如一朵爛熟的花瓣。book18.org

體內一沒了限制,那些白色的精液就源源不斷從寧知棠身體里被擠出,咕嘰咕嘰往外冒著,拉著絲滴落在床單上。book18.org

她無力癱倒在男人懷裡,徹底昏死過去。book18.org

026、寶貝,我錯了book18.org

接下來冷戰就像是冬日來臨時驟降的溫度,無聲無息的席捲著家裡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路言鈞跟寧知棠之間的氣氛變得沉重而冰冷,像有一道無形的牆,隔絕在兩人中間。book18.org

即使男人百般討好,寧知棠依然對他冷漠至極。book18.org

她甚至封閉自己,從那晚過後便不發一語,將他隔絕在心門外,她用沉默跟疏離堅守她的立場,鐵了心要跟他分手。book18.org

不管路言鈞怎麼對她,對他的任何行為,她都無動於衷,沒有任何反應。book18.org

林蕭璟從來沒看見路言鈞這麼低氣壓過,話少,周身像籠著一層壓抑而又低沉的黑霧。book18.org

早上到學校,他以練習拳擊為由,面無表情將數十個對手打得鼻青臉腫、倒地不起。book18.org

連成亦瑾都無可避免被喊著跟他過了幾招,挨了一頓結結實實的打不說,臉也破相了。book18.org

他吐掉嘴裡的血,要不是路言鈞還留著點兄弟情分,他都覺得自己今天得交代在這。book18.org

他到底是心情好,還是不好,還是精力多得無處發泄,下手毫不留情,對手一個個接著倒下,換了一批又一批。book18.org

路言鈞出招並不是點到為止,也不在乎別人痛不痛,沉重的拳頭打在人身上,迅猛的攻勢讓對手根本毫無招架之力。book18.org

被淘汰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些傷,甚至都見了血,路言鈞卻仍是不過癮的樣子。book18.org

他只是一直毫無感情的重複著:「下一個。」book18.org

這個靶子誰都不想當,卻不得不硬著頭皮上,直到在場幾乎所有男人都被他痛打過一頓,路言鈞這才取下手套,隨手丟給一旁的人。book18.org

他旺盛的精力像是終於發泄完,面色冷漠地接過林蕭璟遞來的水,擰開蓋子連灌了幾口,靠在座位上休息。book18.org

一旦閒下來的時間,路言鈞便在看手機,林蕭璟無意瞄了一眼,監控里的寧知棠似乎剛起床,獨自在廚房裡忙碌著什麼。book18.org

她好像知道房子四處都裝了監控,往上邊角落的地方看了一眼,又繼續做自己的事。book18.org

林蕭璟還在想今天怎麼沒見到寧知棠人,原來是被圈禁起來了,毋庸置疑這次時夢的事情給兩人造成了前所未有的隔閡,不然路言鈞不至於今日一臉冷靜的到處發瘋。book18.org

在會所里,路言鈞喝了很多酒,一瓶烈酒下肚沒能把自己灌醉,意識倒是分外清明。book18.org

他依舊是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其餘的人皆點了陪酒小姐。book18.org

成亦瑾看他神色有些痛苦,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book18.org

在他看來兩人未嘗不是在互相折磨,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寧知棠想離開他的心思多過對他的喜歡。book18.org

既然這麼喜歡她,對她好點不就成了,強迫、威脅,哪一點像是正常人談戀愛會幹出來的事。book18.org

成亦瑾聽見路言鈞突然發問:「要怎麼樣才能讓她不會有想離開我的心思?」book18.org

男人與其像是在提問,倒不如說更像是在喃喃自語,最近發生的事情讓他心中鬱結。book18.org

他受不了寧知棠的冷漠跟無視,卻第一次拿她這麼沒轍。book18.org

威脅,強硬的手段他都用過,她打定主意要跟他分手,對他的所作所為都無動於衷。book18.org

成亦瑾略一思索,端著酒杯晃到他面前:「生個孩子不就好了?」book18.org

在他看來,寧知棠是個傳統的女人,這辦法對別的女人來說可能沒用,但對一個從小失去父愛,知道一個單親媽媽獨自將孩子撫養長大有多不容易的寧知棠來說,肯定奏效。book18.org

有了孩子就有了牽絆,況且這女人心地這麼善良,就算再怎麼討厭路言鈞,比起拿掉一個無辜的小生命,自然會選擇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book18.org

這無疑是牽制住她的最好籌碼。book18.org

林蕭璟從旁邊不輕不重拍了下他肩膀,斥他:「瞎出什麼餿主意。」book18.org

「這怎麼能叫餿主意。」只要路哥能接受跟他未出生的小崽子一同分享寧知棠的愛,用這招來綁住一個思想傳統女人的手腳,再好不過。book18.org

路言鈞又獨自一人喝了很多悶酒,像是終於把自己灌醉了,頭開始有些發昏。book18.org

他扶著額仰躺在沙發上,被酒精影響的身體有些燥熱。睜開眼,閉上眼,腦海里迴蕩著的全是寧知棠的臉。book18.org

沒一會成亦瑾又領進來幾個新來的美女,不知有意無意,其中一個眉眼跟鼻子長得有些像寧知棠。book18.org

林蕭璟一眼看出他的小心思,忙將人拉到一旁:「你又想幹什麼?」book18.org

成亦瑾瞥了一眼進來後就輕車熟路,自覺坐在幾個男人身邊開始陪酒工作的這些個漂亮姑娘:「我們會所新來的,怎麼樣?長得還不賴吧?」book18.org

他的兄弟正在為情所困,為愛傷神,他找兩個漂亮姐姐去安慰安慰不是很正常?book18.org

是,他路言鈞對寧知棠的執著跟痴情人人都看在眼裡,所以他這不是刻意準備了一個小驚喜嗎?book18.org

林蕭璟沉下聲音警告他:「你別作死。」book18.org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路言鈞今兒個心情不佳,情緒也不穩定,男人的性子他們這些做兄弟的都了解。book18.org

路言鈞和他們不一樣,以前就對這些事情興致缺缺,跟寧知棠在一起後更是潔身自好,從不讓除了自己女朋友以外的人近他身。book18.org

成亦瑾不管他,拍拍長得像寧知棠那姑娘,讓她去路言鈞身邊坐。book18.org

路言鈞的長相很吸引人,但不說話時,氣質又冷得像冰,面無表情的樣子總會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book18.org

那女人略一猶豫,卻礙不住成亦瑾眼神施壓,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在路言鈞身邊忐忑地坐下。book18.org

被分配在其他男人身邊的女人顯得從容很多,飲酒作樂,歡聲笑語,成亦瑾更是左擁右抱,在美女的包圍下,不甚喜歡。book18.org

然而這個女人的直覺沒有錯,一個長相絲毫不具有攻擊性的男人,卻是最不好惹,在這些男人中最為讓人恐懼的存在。book18.org

路言鈞因為醉酒而渾濁的雙眼慢慢恢復清明,他突然定定地瞧著身旁女人的眉眼,下意識皺眉。book18.org

他深沉如墨的瞳孔里似藏了無數塊冰,讓她一度想摸上他身體的手驀然在空中停滯,又畏懼的縮了回來,終究還是不敢碰。book18.org

男人就連吐字都冷得像冰,路言鈞讓她脫光了躺桌子上去,無情的字眼從那張漂亮的薄唇中溢出:「腿分開,自慰看看。」book18.org

富家子弟都玩得花,這一點做她們這行的早已經習以為常,也不是沒有被別的客人命令過做這樣的事,所以女人也沒什麼猶豫,遵從命令緩慢脫下了自己的衣物。book18.org

其他的男人擁著懷裡的美女看戲,還以為路哥今天終於改了性子來了興致,成亦瑾跟林蕭璟也鈞有些意外。book18.org

被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女人還有些興奮,分開腿,用自己的唾液弄濕手指就往略微濕潤的腿間放進去,淺淺地攪動,隨著越來越深入的探索,細白的腿逐漸分得更開。book18.org

林蕭璟則盯著路言鈞毫無波瀾的臉,愈發不明白他心裡在想什麼。book18.org

眼前這副畫面提不上有多誘,一個身材火辣長相清純的女人不斷用手揉弄著不著寸縷的私處,伴隨著甜膩的呻吟,卻足以讓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血脈噴張。book18.org

成亦瑾都起了生理性反應,把慢慢勃起的性器放進身旁女人的嘴裡讓她吮吸。book18.org

路言鈞不動聲色,除了臉頰被先前的醉意薰染得幾分紅以外,臉上可謂是一點波瀾都沒有,反而眉心逐漸往中心聚攏。book18.org

像她,卻不是她。book18.org

寧知棠不會做出這麼色情的動作,她只會在他弄疼她時,哭哭啼啼喊疼,邊顫抖著身體邊承受著他,實在受不了,就會對他又打又錘。book18.org

在他逼著她給自己口時,眼含淚水的鼓起腮幫子,面色紅潤像熟透了的蘋果,被迫困難吞吐著他的東西,嬌媚在那張小臉上盡顯,渾身上下都散發出誘人至極的味道。book18.org

路言鈞盯著桌子上那女人,心中煩躁更甚:「把她眉毛給我剃了。」book18.org

「眼珠子挖出來。」book18.org

「鼻子也割下來。」book18.org

沒人會懷疑這幾句話的真實性,路言鈞的性子本就陰晴不定,這一點他們這個圈子裡的人早已經司空見慣,這次拿一個女人開刀在先前的例子裡並不常見。book18.org

成亦瑾都快被他突如其來的話給嚇萎了,驟然將自己的東西從女人嘴裡抽出:「什、什麼?」book18.org

路言鈞不喜歡同樣的話重複第二遍,神色己然不悅。book18.org

他這到底是喜歡寧知棠還是討厭她,還是這幾天積攢的煩悶太多,卻又不捨得去動寧知棠本人,以至於面前這個女人跟她長得像的地方,都要剜下來。book18.org

路言鈞說的話,就是絕對,就算成亦瑾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也會有別人去執行這個命令。book18.org

人是成亦瑾帶來的,又是他讓她去給路言鈞陪酒,還是個年齡不大的姑娘,是他會所里新來不久的員工,可惜了這個長相。book18.org

這個瘋子,成亦瑾深呼吸一口氣,望向另一邊沙發里一直都沒什麼表情的男人,要不是沒這個膽,高低得罵他兩句。book18.org

半夢半醒,被窩裡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寧知棠掀開被子,看男人一點一點爬到她身上,還帶著一身的酒氣。book18.org

她皺著眉推開他的手,被他按在身體兩側。book18.org

路言鈞定定地望著她,眼神比平時更專注,更痴迷,直到她因為受不了這樣的目光而躲開。book18.org

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難得鬱悶:「寶貝,我錯了。」book18.org

很輕的幾個字,寧知棠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印象中路言鈞從不道歉、從不示軟、示弱。book18.org

他總是這麼高高在上,而又盛氣凌人,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異於常人,又有何不妥。book18.org

怕她聽不見,路言鈞又重複一遍:「我說我錯了。」book18.org

027、你不喜歡我做的,我以後通通都不做book18.org

他都認錯了,為什麼她還是一點反應都不給他,如果是因為時夢這個女人她才一直跟自己置氣,這幾天以來的煎熬跟難受讓路言鈞受不了。book18.org

他寧願先低下頭去道這個歉:「你打我也好,罵我也罷,要我的心我都挖出來給你。」book18.org

「別不理我,你跟我說說話,不要這麼冷漠好不好?」book18.org

他好像喝多了,講些平時根本不會講的話,還語無倫次,可他的性子依然這麼極端,連認錯的方式都如此強勢。book18.org

路言鈞握住她的手,用力往自己臉頰上扇了兩下:「你不開心,你生氣,你打我罵我都行,別不理我。」book18.org

寧知棠煩躁的想甩開他的手,卻被他牢牢握在了掌心裡,男人強硬的力道捏得她生疼。book18.org

不管他怎麼好說歹說,她始終不給他任何反應,反而試圖一直逃離他的懷抱,在酒精的作用下,路言鈞說話根本不過腦,見軟的不行便開始言語威脅。book18.org

「你就不怕你的寶貝妹妹,落得跟時夢一樣的下場?」book18.org

怒不可遏的寧知棠直接揮手甩了他一耳光,路言鈞皮膚白,面頰上很快出現紅印。book18.org

他用舌頭頂了頂腮,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手打疼了沒有?想要出氣的話,右邊再給你扇一下?」book18.org

她哭著罵他:「路言鈞,你就是個渾蛋!」book18.org

竟然拿她這麼在乎的家人來威脅她。book18.org

「你終於肯開口說話了?」不同於她的憤怒,早知道這方法有用,他就該早點用。book18.org

寧知棠真的受夠了,他連認錯的方式都是試圖傷害她最親近的人來逼迫她就範,即使他嘴上說錯了,實際上他癲狂的性子沒有一絲一毫改變。book18.org

就像他現在根本一點都不讓她推開他一樣,一句一句我錯了,不斷迴蕩在她耳畔,所行所舉,卻一點不顧她的意願。book18.org

他根本就不是在認錯,他更不是知道了自己錯在哪,他只是對她堅定跟他分手的態度感到害怕,對她近日來對他的不理不睬感到不安、恐慌。book18.org

所以選擇用這種低頭的方式來哄她,覺得她會欣然接受,而她截然的態度徹底惹惱了他。book18.org

眼見這招行不通,他乾脆連裝都不裝了,慣用他平時的伎倆,看到她聲嘶力竭,他又開始百般討好。book18.org

「我把時夢從那個地方撈出來好不好?」book18.org

「我還會讓她的母親得到最好的治療,所有醫藥費我都承擔。」book18.org

「我保證會讓她還能和從前一樣生活,還她一個更好的人生。」book18.org

「你怎麼還!」寧知棠覺得他的話可笑至極,一個已經被他扔進淤泥里、滿身瘡痕的人,就算將她從深淵中拉出來,又如何讓她回到從前的樣子。book18.org

「路言鈞,你還不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時夢遭受了什麼樣的對待,事到如今不是他一句抱歉,或是將她從那個地方拯救出來,就能兩兩相抵的事。book18.org

「你把她害得生不如死,你怎麼還?如果不是你把時家弄成這樣,她爸爸會跳樓嗎?這條人命你又該怎麼償還?用錢嗎?反正在你眼裡就沒有用錢擺平不了的事。」book18.org

路言鈞崩潰至極:「那你還想我怎樣?該道的歉我已經道了,該彌補的我也會彌補。」book18.org

這事就這麼過了不行嗎?還要圍繞在他們中間到什麼時候?為什麼還滿口都是時夢時夢來指責他。book18.org

「時夢的事難道你就一點錯都沒有?難道她就一點錯都沒有?我是為了什麼才把她弄成這副樣子?還不是你和她走太近,還不是因為她放著好好的公主不當,非要來離間我們的關係?」book18.org

「你簡直就是無可救藥。」寧知棠這輩子最激烈的詞語都用在了路言鈞身上。book18.org

所以到頭來,他還是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沒有什麼問題。book18.org

她根本無法跟他溝通,怒聲斥他:「你走開!」book18.org

路言鈞突然平靜了一會,目光看向旁邊放著的冰冷器具。book18.org

他唇邊突然泛起一絲逐漸詭異的笑容,涼涼地道:「你真就這麼恨我?鐵了心要跟我分手?」book18.org

寧知棠痛定思痛,斬釘截鐵:「對。」book18.org

「那你還不如殺了我。」他大步下床,很快回來,將一把冰冷的刀放進她的掌心裡,握緊她的手,鋒利的刀尖對著自己,咬牙切齒,失控般發狠地道:「就算我死了,我也絕對不可能放過你!」book18.org

寧知棠被他突如其來的瘋舉嚇得六神無主,心慌意亂,又怕真的傷害到他:「你幹什麼!你瘋了嗎!」book18.org

她拼了命想掙脫開他的手,一切都是枉然。book18.org

路言鈞握緊她的手沒有絲毫猶豫的將刀直直捅進自己的腹部。book18.org

他下了狠勁,刀子沒進他身體里,嫣紅的血從傷口處噴涌開來,瞬間將寧知棠的雙手也染得鮮紅。book18.org

她完全被眼前這副情形嚇壞了,臉色蒼白如血,渾身發抖,呼吸急促:「路、路言鈞……。」book18.org

他流了很多血,白色的襯衫很快被瀰漫開來的深紅浸滿,從他中刀的小腹向四周蔓延。book18.org

可路言鈞像絲毫感不覺疼痛一樣,緊緊抓住她的手腕,近乎祈求地道:「別分手……,別離開我……。」book18.org

他知道錯了,他什麼都會改。book18.org

寧知棠覺得他真的瘋了,怎麼能拿自己的性命當兒戲,望著他血流不止的傷口,刀子還留在他的身體里。book18.org

她連滾帶爬的去拿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手指卻抖到連解鎖都困難,連幾個簡單的數字都摁不好。book18.org

手上的血染紅了螢幕,視覺被淚水模糊,好不容易撥通了電話,幾乎泣不成聲、語文倫次的開口求救。book18.org

醫生說路言鈞傷得再嚴重點便會危及生命,好在送醫及時,又很快止住了血。book18.org

寧知棠坐在外面長椅上心有餘悸的將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直到醫生說路言鈞沒事了,一口氣都沒能松到底。book18.org

她的手掌上皆是已經乾涸來不及清洗的血跡,都是路言鈞的血。book18.org

深夜裡醫院的走廊安靜得今人髮指,坐在椅子上的身體因為根本緩不過來依然在不停發抖。book18.org

明明是五月的天,一想到剛剛那副場景,如針的冷風仿佛侵襲了寧知棠身上每一寸角落、每一處細胞,讓她連呼吸都充滿了冰冷和艱難。book18.org

鮮少遇到這樣情況的女孩除了把一雙眼睛哭腫,就是不知所措,急促的呼吸到這會依舊沒有平緩下來。book18.org

路言鈞握著她手將刀猛然刺進他腹部的情景如同陰影一般,一直在她腦海里揮之不斷。book18.org

她望著沾滿他血跡的雙手,沒想到男人會用如此極端的方式來求得她的原諒,醫生說但凡再晚一點送進醫院,他會因為流血過多而死,但凡刀尖再深個兩厘米,就會是致命傷。book18.org

縱然路言鈞有再大的錯,寧知棠也從未想過讓他死。雖然知道他瘋,瘋到這種程度早已經超出她的預想。book18.org

即便路言鈞已經脫離危險,她的情緒並沒有因此而得到平復,護士對這被嚇壞不知道在長椅上坐了多久的女孩自然有些心疼,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小姑娘,你男朋友沒事了。」book18.org

可寧知棠就像是聽不到她說話一樣,僵硬著身體一動不動,只有在肢體接觸時,才能感覺到她一直在發抖。book18.org

她身上都是血,護士姐姐讓她去洗洗,要不就先回趟家,換身衣服再過來。book18.org

寧知棠終於開口,聲音細小如蚊,帶著被嚇到不輕的哭腔:「他真的沒事了嗎?」book18.org

護士一笑,也是個溫柔的人,握住她肩膀的手緊了緊以示安慰:「放心吧,已經脫離危險了。」book18.org

沒人能懂這一個晚上寧知棠的害怕,不安,驚慌以及恐懼,無助,突然發生這樣的事,她也不敢告知家人,更沒有路言鈞家裡人的聯繫方式。book18.org

她獨自一人在醫院裡坐了半宿,直到路言鈞轉進普通病房後,怕他醒過來會第一時間找自己,便一直守在床頭。book18.org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臉色蒼白如紙,因為昏迷而安靜無言的樣子不似他尋常強勢。book18.org

他總是這樣,用一張充滿無害的臉做出這麼多讓她難以接受的瘋狂之舉,連求她原諒的手段都如此自私。book18.org

寧知棠抹著眼淚,完全不敢想像要是她電話打得晚了些,若或是他刀子捅得重了些,會帶來多少人都無法承受的沉痛後果。book18.org

她也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這會還一臉驚魂未定,心有餘悸。book18.org

而他在麻醉過後醒來卻是一副若無其事,而又心平靜氣的緊緊抓住她的手,聲音有些沙啞的開口:「別哭了……。」book18.org

這些天她的珍珠淚就像泉水般無盡往下落,眼眶總是哭得發紅,總是像只受了驚的小兔子一樣。book18.org

「路言鈞,你真的好自私。」仗著她根本放不下他,就用自殘的方式來逼迫她心軟,知道現在對著身受重傷而又身體虛弱的他說不出一句強硬的話。book18.org

此時但凡她再說一句分手,他定會毫不猶豫又捅自己一刀。book18.org

看到他醒來,她的眼淚控制不住一直往下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傷心至極。book18.org

她感覺今晚真的會被他嚇死,嚇到現在她的心情都依然無法平復,回想起那副場景,仍是後怕。book18.org

「你知道你再捅深一點你就沒命了嗎?你就徹底沒救了,就會死知不知道?」book18.org

這是醫生跟她說的話,給她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現在原封不動還給他。book18.org

路言鈞不以為然,將每根手指沒入進她的指縫裡,呈十指交扣狀,身體的疼痛讓他說話氣弱如絲,將所有的力氣都用在抓著她的這隻手上。book18.org

「不生氣了?」book18.org

寧知棠不答話,她被他嚇成這樣根本無暇顧及其他的事。book18.org

路言鈞放低姿態討好地道:「我會改的,你不喜歡的地方我通通都會改。」book18.org

他承諾:「我會把時夢救出來,不再讓她繼續在那種地方工作,儘管現在悔之已晚,至少你得給我個彌補的機會不是嗎?」book18.org

「你不喜歡我做的,我以後通通都不做。」book18.org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book18.org

「我求你了,別再跟我說分手,也別想著離開我。」book18.org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從今往後我們好好的行嗎?」book18.org

寧知棠深呼吸一口氣,在被他嚇得半死後,心早已不似之前那般強硬。book18.org

028、你死了,你媽就能活book18.org

一晃半個月過去,這天時夢照常接客,然而包廂里等待她的卻不是和往常一樣,肥頭胖耳、徵逐酒色,又有著變態嗜好的客戶。book18.org

氣質非凡的男人安靜孤高的坐在沙發里,乾淨而又矜貴的樣子和這個地方顯得格格不入。book18.org

他以一副極其慵懶的姿態背靠沙發,襯衫的袖口卷至手臂中間,露出漂亮凌厲的手臂線條,儘管坐姿隨意,與生俱來的氣質卻是周圍人都無法比擬,來自他家世跟環境所被薰陶出來的那股子優雅。book18.org

他張口:「好久不見。」book18.org

「別在那假惺惺了。」這副斯文敗類的嘴臉時夢看了都想吐,偽裝一向是這個男人的強項,當初不就是憑著他這副樣子才把寧知棠騙到手。book18.org

然而對於把自己變成今天這樣的始作俑者,一度對自己步步緊逼,絲毫不給她喘氣的功夫,時夢又怎麼會有好態度。book18.org

她恨不得將路言鈞剝皮抽筋,將這個瘋子的血都悉數飲盡,在那段黑暗的時光里,她甚至想過讓他也痛失所愛、深受折磨。book18.org

路言鈞的眼神並不似嘴角有笑意:「老同學一場,何必這麼冷淡。」book18.org

自從寧知棠那天找上自己後,時夢就知道路言鈞遲早會出現在她眼前:「我知道你根本就沒打算放過我。」book18.org

即便她都這樣了,他還是依然要對她趕盡殺絕。book18.org

路言鈞輕笑,淡漠的目光在面前這個充滿風塵味的女人身上漫不經心一掃:「我也沒想到你如今都這副模樣了,還能跑到她面前去嚼舌根子。」book18.org

也虧得她的事情發酵,導致他受了點傷,在醫院躺了半個月,近日來才終於把寧知棠徹底哄好。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怎麼找到我的。」早在時夢答應過他會消失在寧知棠的視線、淡出她的人生以後,她就從未想過再去主動接近寧知棠。book18.org

她已經被路言鈞弄得家破人亡,落到今天這副田地,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麼,從今以後時夢只想好好活著,儘管現在的日子皆是讓她看不到頭的一片黑暗。book18.org

躺在病床上需要救助的母親,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始終是支撐她活下去的一束光。book18.org

如今她根本沒有任何能威脅到路言鈞的手段,更不可能笨到以卵擊石去報復這個男人些什麼。book18.org

她在最低谷時也想過傷害他所愛的人,可他所愛的人,也是她一直很在乎的人。book18.org

這種陰暗的想法,哪怕在時夢最承受不了、充滿了怨恨這段時間裡,不過只是在心裡一閃而過。book18.org

她想不明白:「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book18.org

他想要的目的,他如今都已經達到了,成功把她從寧知棠身邊驅趕,過著現在這般生不如死的日子,苟延殘喘的活著。book18.org

她明明對現在的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威脅,他卻還是不肯放過自己。book18.org

路言鈞道:「我答應過她,會救你出去。」book18.org

此刻他裝作如此大義的樣子在時夢看來根本可笑至極:「這世界上只有她這個大傻子會被你騙得團團轉!」book18.org

以前她就交代過寧知棠,心思單純的她極易被人哄騙,又太容易相信別人。book18.org

一個根本沒有良心的人何來的良心發現來拯救她於水深火熱當中,她早已經看透了這個男人的偽善。book18.org

事到如今,這段時間身心都備受折磨和打擊的時夢早已生死看淡,她只希望男人能給一個痛快的死法。book18.org

她累了,在這充滿無盡黑暗的深淵裡也不想再掙扎。book18.org

在路言鈞看來,她倒是真的變了很多,明明以前看到自己都怕得像是夾著尾巴逃跑的老鼠。book18.org

而如今卻渾然不怕的迎視他的目光,甚至還能從容的把煙點上。book18.org

時夢剛放進嘴裡的煙,卻驀然被男人取下,路言鈞面無表情摁滅在她鎖骨上:「有什麼遺言?」book18.org

忍痛能力也比從前更甚,煙頭的火光燒穿她的肌膚,留下肉被燙壞的紅色印記。book18.org

她卻依然面不改色,心如死灰:「放過我的母親,至少她是無辜的。」book18.org

「放心。」慣性想給別人帶來些疼痛,以此看到對方痛苦的表情,卻沒有得到預期的反應。book18.org

然而摸了跟她有關的東西,路言鈞嫌手髒:「只要你死了,她就能安然無恙活著。」book18.org

「別跟我玩文字遊戲!」時夢根本不吃他這一套,也不會輕易被他糊弄過去:「我要你治好我媽,讓她好好活下去!」book18.org

這兩者之間在路言鈞看來並沒有什麼區別,反正她母親也形同植物人一樣餘生都只能躺在床上,況且:「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book18.org

哪怕放她就這麼苟延殘喘的活著,他卻依然要把她趕盡殺絕,時夢冷笑一聲。book18.org

她笑得肆意、笑得張狂、笑得悲哀,整個包廂里都迴蕩著她猶如精神失常般的笑。book18.org

她確實沒想過自己於面前的男人來說,威脅竟然如此大。book18.org

所以已經無數次設想過自己結局的她,即便面對死亡,也早已心如死木。book18.org

只要她還活著,就會成為影響路言鈞跟寧知棠之間感情的不穩定因素。book18.org

他是多怕自己再跟寧知棠告狀,在她面前把他過去做的那些喪盡天良的事全給他兜出來,以至於一心想置她於死地,根本沒想過讓她活。book18.org

到了此刻,時夢竟有些同情起寧知棠來,被一個瘋子如影隨形糾纏了這麼久,甚至餘生都要活在他的陰影之下。book18.org

路言鈞如此瘋魔,但凡跟她親近的、他覺得能影響或是威脅到他跟寧知棠感情的人,他都要想方設法除掉。book18.org

卻又在寧知棠面前百般欺騙,萬般隱瞞,知曉真相那一刻,她又如何能承受得住?book18.org

路言鈞不想再繼續跟她浪費時間,下最後通牒。book18.org

從這個高度一躍而下也好、吃藥也罷,什麼樣的死法隨她。book18.org

他不想再讓這個女人的名字如同導火索一樣出現在他和寧知棠之間。book18.org

路言鈞轉過身,淡然道:「你死了,你媽就能活。」book18.org

他說這話時面無表情,語調也很輕,沒有一絲波瀾。book18.org

惡魔的低吟也不過如此,時夢倒退兩步,選擇墜樓前,留下最後一句話。book18.org

是詛咒,也包含了她所有怨恨和不甘:「路言鈞,你一定會不得好死!」book18.org

她放任自己從窗台墜落而下,柔軟的身子狠狠砸在地面上,頭部大量的鮮血湧出,緊接著是更多的血從嘴裡噴涌而出,引來過路人的驚叫。book18.org

她睜著眼睛,死的這一刻,天空就好像她跟寧知棠剛認識那會般湛藍澄澈。book18.org

也許她就該在寧知棠被霸凌時選擇冷眼旁觀,而不是義無反顧衝上去將她救下。book18.org

在發現這一切只是路言鈞精心布置的局以後,她更不該在寧知棠面前去拆穿男人的陰謀。book18.org

她太傻了,可寧知棠比她還傻,跟一個人面獸心的惡魔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幾年,明明知道他什麼性子,卻依然還會被男人的花言巧語哄騙得團團轉。book18.org

聽路言鈞說時夢已經脫離紅燈區,並帶著她的母親一起轉院,離開了T市。book18.org

連一句告別的話都不曾有,這猝不及防的消息讓寧知棠靜默了半晌,她關了灶台的火。book18.org

她從未想過時夢會以這種方式直接退出她的人生,她一定還在怪自己,怨恨自己,所以才連見自己一面都不願。book18.org

寧知棠心裡既惆悵,又失落,也許她該高興的,她終於擺脫了這種讓她深受折磨的日子,一切都還來得及,相信她以後的生活也會越來越好。book18.org

只要她還好好活著,兩人終究會有再見面的機會。book18.org

寧知棠張唇:「她有留下什麼話嗎?」book18.org

哪怕再見一面,讓自己能好好跟她說聲對不起都好,而不是以這樣一聲不響的方式離開。book18.org

不曾好好告別的分離,總是充滿了遺憾和悲傷。book18.org

路言鈞只道:「沒有。」book18.org

那個女人確實沒有任何遺言,生活的打擊早已將她壓得無法喘氣,這對她來說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book18.org

他又道:「她也不會想見你。」book18.org

不管怎樣,這所有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即使時夢顧及當年情分不恨她,也不會想再見她。book18.org

寧知棠順著路言鈞的話喃喃道:「也是……。」book18.org

就算見到了時夢,她又能對她說些什麼,做些什麼,再見面只會讓彼此都難堪,還不如讓她離開這個傷心之地,在異國他鄉好好生活下去。book18.org

告別過去,她會有一個新的開始,在新的城市,她會開始新的人生,結交更多朋友。book18.org

只是要將自己唯一的好朋友從自己生活里完全割捨出去,甚至以後都不會有再見的機會。book18.org

因為時夢沒有給她留下過任何一句話,亦或是聯繫方式。book18.org

還是和之前一樣,不管自己何時撥打她的電話,已經不會再被第一時間接起。book18.org

而是冰冷的機械女音,一次又一次重複號碼已經是空號,也不會有人在她難過頹廢的時候細心安慰她,一陪就是一整晚。book18.org

事到如今,雖然寧知棠知道這是奢望,卻還是想跟時夢做回好朋友,儘管她所受到的傷害都是她帶給她的,哪怕她心裡可能一直在恨著自己。book18.org

路言鈞不動聲色將寧知棠攬進懷裡,正因為將她和時夢相處的一點一滴都看在眼裡,這個女人對他來說才更具有威脅性。book18.org

如果這世上除了家人以外有人一心一意毫無所圖對寧知棠好,他路言鈞是第一個,時夢就是第二個。 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