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逼人太甚】(01-10)book18.org
作者：五溪book18.org
----------------------------------------(01) 來客book18.org
又來了——book18.org
時值正午，烈日從窗簾縫隙中透過，在木質地板上泄出一道刺目的光。book18.org
耳塞在煩悶翻身中滑落枕下，門外細微的腳步聲，窗外若有若無的交談聲，絲絲縷縷鑽進耳朵。book18.org
昨晚忙方案忙到凌晨五點，藉助藥物，七點才蒙蒙睡著，傅未遙翻開手機一看，滿打滿算才睡了不到四個小時，心火瞬間熊熊燃燒起來。book18.org
推門出去，她倚在欄杆上，冷冷地看著樓下。book18.org
程硯洲抱著厚厚一沓書冊走在前面，程書嵐拎著兩隻小書包亦步亦趨地跟在哥哥身後，而她親愛的小媽程佳婷，正招呼兄妹倆過去喝水，好一副其樂融融的合家歡景象。book18.org
當自己家呢？book18.org
叄月前他們不遠千里從小媽老家過來投奔時，她早料到有這麼一天。兄妹倆在本城無根無枝的，雙親盡逝，沒有經濟來源。程佳婷好心泛濫相邀同住，耳根子軟好面子的老爸怎麼可能拒絕？book18.org
只不過那時，程硯洲說他在本地讀大學，連帶為轉學去文華的妹妹辦理了住校。 但現在，文華放暑假了……book18.org
程書嵐的房間安排在二樓盡頭的客房，書有些沉，踏上最後一級台階時，程硯洲抬起膝蓋頂在書冊底部，雙臂收攏撈回微微滑落的一本五叄。book18.org
行動間，短褲褲腿捲起，露出膚色較淺的大腿外側，再側身，後背已被汗浸透，輕薄t恤緊緊貼住後背，寬肩窄腰一覽無餘。book18.org
將一切盡收眼底的傅未遙勾唇輕嘆，段位太低，心思昭然若揭，手法蹩腳拙劣。勝在身高腿長，顏值出眾，並不招人反感。book18.org
沒發現程硯洲的欲言又止，傅未遙對看人搬家毫無興趣，轉身回房。book18.org
睡眠不足，食慾直線下降，姜姨在門外催了幾回，她才不情不願地下樓。book18.org
餐桌上，程家村的叄位代表坐在同側，程佳婷端莊微笑，讓她快坐。book18.org
看到這張和媽媽相似的臉，傅未遙忍下白眼，語氣淡淡，朝余致偉道：「爸，我不餓。」book18.org
「早飯不吃，午飯不吃，你想幹嘛？都是你喜歡的菜，多少吃一點。」余致偉人到中年保養得宜，方臉劍眉，板著臉教訓女兒時自帶一股威嚴。book18.org
「沒胃口，」傅未遙才不怵他，她繞過餐桌，徑直往外走：「我去公司。」book18.org
「愛吃不吃！」尋常家宴，都是熟識的親戚，余致偉冷哼一聲，招呼兩位小客人動筷，不忘給傅未遙找補：「小予忙，別管她。」book18.org
桌前的程書嵐低眉盯著眼前餐盤，不敢吱聲，她小心翼翼地捏著手指，看看鎮定的哥哥，又看看陌生的姨夫，最後無措地將目光定格在程佳婷身上。book18.org
知曉她緊張，程佳婷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笑，溫柔詢問：「小予去公司的話，我讓喬安給她送份工作餐？」book18.org
余致偉點頭，「注意營養搭配。」book18.org
飯後，程佳婷領著兄妹二人，主要是留下來過暑假的程書嵐熟悉環境，程硯洲有自己的打算，她也不勉強，誰讓傅未遙看見他總是橫眉豎眼的，老余寵女兒寵得緊，她沒必要硬留下程硯洲引繼女不快。book18.org
「叄樓有傅未遠的畫室，他喜靜，儘量別去打擾。」book18.org
繼子常年不下樓，早中晚飯都由阿姨送去。book18.org
程硯洲心不在焉地聽著介紹，思緒仍停留在餐桌前，她最後看向他時，不含任何感情的一眼。book18.org
「至於傅未遙……」book18.org
他按滅微微震動的手機，留心豎起耳朵。book18.org
程佳婷斟酌措辭，「脾氣沖，性子直，千萬別招惹她。」book18.org
一番話說得程書嵐頻頻點頭，恨不得句句記在筆記上。book18.org
程硯洲拍去妹妹肩頭不知何時沾上的浮塵，應了聲「好」，方才騰出手看剛進來的那條微信，上周加上的好友，未備註姓名，可他早已將頭像牢記心頭。book18.org
簡短兩字「出來」，附加定位。book18.org
兩公里以外的一家粵菜館，她在等他。book18.org
----------------------------------------(02) 挾恩book18.org
程硯洲頂著烈日跑了兩公里，到的時候，傅未遙還在慢條斯理地用餐。book18.org
幸好沒走。book18.org
她吃得慢，抬手示意程硯洲落座。服務生添上餐具茶水後隨即離開包廂，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他們兩人。book18.org
「考慮好了嗎？」她率先發問。book18.org
「那天，」場面太過混亂，細梢末節程硯洲不願回想，他看向傅未遙所在的方向，誠懇鞠躬：「謝謝你的幫忙。」book18.org
話音一轉，果斷：「但是……」book18.org
「嗯。」她沒讓他繼續說下去。book18.org
傅未遙將筷子擱在瓷製筷枕上，折起餐巾慢慢擦拭唇角，桌上的菜動得極少，只吃個半飽，不過她有的是時間，決定先解決眼前這樁麻煩事。book18.org
「嫌少是吧？你開個價。」畢竟是小媽的人，適當提高價格，她可以接受。book18.org
「不是錢的問題，我想你是誤會了，我不在識意工作，那天過去只是幫朋友的忙。」 那晚事發突然，他很感激她的出手相助，只是，感激歸感激，出賣身體，他做不到。 傅未遙懶得分辨他是不是在玩欲拒歡迎的小把戲，轉頭提起，book18.org
「你妹妹是在文華吧？」book18.org
「是。」程硯洲納罕她突然的話題轉變，說起妹妹時，眼底湧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書嵐期末考各項科目都比在老家就讀時進步不少。book18.org
「學校不錯。」她煞有介事地點頭，看似要閒話家常：「學費多少？」book18.org
「一學期一千二。」文華是公辦高中，收費標準在官網都能查到。學費還好，只是住宿費偏高，他去年寒假兼職賺來的工資已所剩無幾。book18.org
囊中羞澀到快要負擔不起妹妹下學期的生活費。book18.org
「想必你不清楚，」傅未遙繼續道：「文華從不接收轉校生。」book18.org
她作為本地人，有必要和他科普下全區最好的公辦高中。book18.org
「一沒戶口二不在本地高考，你覺得文華校方為什麼會破格錄取你妹妹？是因為她成績優異，惜才？」book18.org
顯然不是，書嵐的成績在老家出眾，可在文華這所重本率極高的學校並不拔尖。 在求助婷姨之前，程硯洲吃過好幾回閉門羹，要麼是借讀費用高昂，要麼是完全不接收借讀生。book18.org
最後是婷姨打包票，說和文華校方有點交情，將書嵐安排進去輕而易舉，他只當是傅家家大業大人脈資源廣，辦事比他這種平頭百姓便利，從未作他想。book18.org
傅未遙毫不客氣地將真相撕開給他看，book18.org
「又是捐書又是捐器材的，粗略掃了一眼，比我給你開的價，剛好高那麼一點。」 滿室靜寂。book18.org
寒意從腳底升起，程硯洲想，一定是室內空調開得太低，他險些坐不住，桌下她看不見的地方，手顫得厲害。book18.org
還不起，他苦笑，不是一筆小數目。book18.org
再轉回老家？他可以忍受黑暗，可書嵐呢？她天性膽小，好不容易將落下的成績補上，笑容也多了起來，再回到那種地方，她還有未來可言嗎？book18.org
程硯洲不敢賭。book18.org
傅未遙將視線落在他緊抿的唇上，再加把火：「我和阮明珠不一樣，那天晚上你要是被她帶走，脫了一層皮都是輕的，我沒有誇大其詞，不信的話，可以找你那位在識意工作的朋友打聽打聽。」book18.org
「錢呢，我按市場價給，不會虧待你，你有什麼要求，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都可以提。」book18.org
像她這般好說話的金主，全a市都找不著幾個。book18.org
「程硯洲，」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她抱臂挑眉，一派閒適姿態：「沒有比這更划算的買賣，該怎麼選，你好好想想。」book18.org
雖說村中人人都說婷姨飛上了枝頭，可雲陽姓傅，她身為傅未遙的後媽，處境未必輕鬆。book18.org
傅家上下也都知道他們兄妹倆同婷姨並無血緣關係，那麼，她應當不是衝著婷姨去的。 既然同婷姨無關，程硯洲想不通，雲陽集團的大小姐，未來的掌權人，招招手，心甘情願趨之若鶩的男人數都數不清，為何偏偏要為難他？book18.org
心中有惑，等待她的解答。book18.org
「為什麼是我？」book18.org
為什麼？她當然不會告訴程硯洲她的真實想法，略微修飾下，傅未遙道：「身家清白，皮相尚可，至於更深層次的，看你表現吧。」book18.org
傅未遙點到即止，不欲再費口舌。book18.org
「叄天后，嘉華酒店1818。」book18.org
不見不散。book18.org
----------------------------------------(03) 念頭book18.org
二人的交集要追溯到一周以前。book18.org
傅未遙和溫蘊約在識意碰面，識意是家僅對女性開放的會所，談事放鬆的好去處。 做完spa之後，在溫蘊的陪伴下，她淺淺眯了一小會兒。book18.org
醒來後，見她睡眠依舊糟糕，才睡了不到十分鐘，溫蘊擔憂不已：「黑眼圈重到粉都蓋不住！」book18.org
「不至於吧？」傅未遙輕輕打了個呵欠，失眠的毛病在進自家公司實習之前就有，只不過近來愈發嚴重，瞞著爸爸看過幾回醫生都束手無策。book18.org
無論科學的還是不科學的助眠方法，她都試過，效果平平，還不如臨睡前自我撫慰一番有效。book18.org
和spa的原理一樣，身體在外力的作用下放鬆開，睡意才會不經意找上門。 不過，這種方法只有在獨屬自己的住處才能實踐，回到老宅，不止黑眼圈，她覺得自己隨時有可能猝死，全靠一口氣吊著。book18.org
「剛剛出去的那位雲老師，下周到我那上班。」book18.org
溫蘊不解：「不是總說，每次過來，趴在那兒像條砧板上的魚，怎麼還挖人家？」 傅未遙的確不喜歡外邊的環境氛圍，無論宣傳表現出得多麼自然愜意，她不習慣將後背袒露給別人。所以才會想到挖人，比起外邊，在家裡的任人魚肉感會小很多。book18.org
「魚要死了哪還管得了那麼多？」傅未遙煩悶地嘆氣，「不然，你有什麼好辦法？」 溫蘊附在她耳邊，笑得不懷好意。book18.org
「不要，」她果斷拒絕，而後補了句：「髒！」book18.org
「雲老師的價格，夠你找十個八個乾淨漂亮的。」溫蘊又聊起八卦：「那誰，不就這樣，一周換一個都不帶重樣的。」book18.org
傅未遙皺眉：「乾淨漂亮有什麼用？連王羲之都不認識，還天真地問什麼時候見見，也就阮明珠好這口。」book18.org
「又不是找男朋友。」溫蘊知曉她的個性，開起玩笑來無所顧忌：「你多出點錢，a大的都能給你弄來！」book18.org
傅未遙敬謝不敏：「太聰明，不好拿捏。」book18.org
沒必要圖一時爽快給自己添麻煩，還嫌家裡的煩心事不夠多嗎？book18.org
電梯口前意外吵嚷，爭執聲不絕於耳，似乎還夾雜著某位相熟朋友不滿的質問。 傅未遙和好友對視一眼，準備繞道而行。book18.org
叄兩人圍觀在側，兼之管理出現疏漏，劉經理急出一身冷汗，強自鎮定指揮服務生將各位客人送離。book18.org
退出八卦中心的某位客人回過頭和朋友咬耳朵，「阮明珠看上個服務生，聽說是代班的，經理有點良心，不想放人，正僵持著。」book18.org
另一人回：「怕是僵持不了多久，那男生夠倒霉的，要不要提前叫個救護車？」 交談聲愈行愈遠，傅未遙轉身時不經意瞟過一眼，二人口中倒霉的男生，背靠牆壁，癱坐在地上，看起來瀕臨失去意識。book18.org
竟然是個熟面孔，她「嘖」了聲，握住溫蘊的手腕：「等我一下。」book18.org
「別多管閒……」手腕一松，好友頭也不回地往電梯口去，溫蘊心下不忍，忙邁腿跟上。book18.org
五臟六腑攪成一團，程硯洲倚在牆上，難耐地捂著胸口。book18.org
他親眼見著眾人稱之為「叄小姐」的女人往酒里投了顆藥，只是萬萬沒想到那杯酒，輾轉幾人後，在鬨笑中遞到他的手裡。book18.org
一沓錢扔在臉上，粉紅色的鈔票紛揚落地。book18.org
阮明珠笑得張揚肆意：「喝下去，都是你的。」book18.org
他不願，藉口離去，女人一使眼色，包廂深處涌過來幾個身強體壯，身著會所制服的男人按住他，火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掙扎間，嗆得胸腔幾欲炸裂。book18.org
早知是這種地方，他不該答應幫同鄉代班，自食苦果，程硯洲慌不擇路，推門往外逃。 哪裡逃得出去？book18.org
城市中富麗堂皇的會所，和縣城破舊不堪的小巷沒有區別，等待他的只會是無窮盡的欺辱。book18.org
意識逐漸渙散，迷濛間，他第一次看到，有人朝他伸出了手。book18.org
手心白得晃眼，再往上，欺霜賽雪隱含怒氣的一張臉，像書中所描述的，book18.org
「神……」仙。book18.org
一句模糊呢喃。book18.org
「沉什麼沉？睜大你的眼，我，傅未遙，你那表了十萬八千里的表妹！」book18.org
果然是麻煩，她知曉程硯洲家貧，去哪兼職不好，來這種地方，來便來了，運氣怎能差到這種地步，得罪誰不好，得罪阮明珠。book18.org
以免夜長夢多，傅未遙招來兩人將昏過去的程硯洲抬到車上，轉頭同阮明珠寒暄。 阮家產業多，子女更多，阮明珠能力不顯，家裡給她的定位只是吃喝玩樂。不巧她今日身上穿得正是雲陽旗下某品牌的內衣。男人如衣服，既然是雲陽集團唯一繼承人表了十萬八千里的表哥，她樂意賣傅予一個面子，更何況鬧騰半天，興致早已轉淡。book18.org
既是傅未遙的家事，溫蘊沒有逗留多久，識意的兩人將「表哥」抬到酒店房間，傅未遙給了筆極為大方的小費，囑咐兩人保密。book18.org
手機上沒有小媽的聯繫方式，她也不打算聯繫，放任程硯洲歪七扭八地躺在床上，準備先行離開。book18.org
想起阮明珠提到的藥，她擰開一瓶礦泉水，坐在床邊，高聲喊他名字：「程硯洲！」 深色制服褲皺巴巴地貼在身上，他輕微扭動，仍未清醒。book18.org
愛喝不喝，傅未遙懶得管，將水放在床頭，嘟囔：「麻煩精。」book18.org
起身的隨意一瞥，傅未遙當場怔住，她無意耍流氓，只是，他被深色制服褲包裹的那處，太過……可觀，實在讓人無法忽略。book18.org
「程硯洲，看不出來啊你。」book18.org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黑夜中悄然滋長。book18.org
----------------------------------------(04) 泥沼book18.org
「有女朋友嗎？」book18.org
「昨天晚上是我救了你，想好怎麼報答沒？」book18.org
「按市場價給，不會虧待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book18.org
「沒有比這更划算的買賣。」book18.org
這般強勢的她，讓他莫名懷念起第一次見到傅未遙時的場景。book18.org
書嵐被迫轉學，程硯洲走投無路時，收到婷姨的電話，她感恩當年讀不起書時，兄妹二人的母親賣糧添補的學費，數量不多，但於當時的程佳婷而言，的確是雪中送炭一解燃眉之急。book18.org
否則她根本無法完成學業，遑論畢業後進入雲陽工作。book18.org
書嵐得以順利留在a市，進入排名極佳的高中讀書，某日晴天，程硯洲同妹妹一道，帶著禮物登門拜訪。book18.org
傅家宅院坐落在城中有名的蔚山湖旁，他們邊走邊看，像是步入山水畫中，一步一景，連眼都不敢眨。book18.org
程書嵐張著嘴巴：「哥，婷姨家住在仙境嗎？」book18.org
比她在電視上看到的房子都要好看。book18.org
程硯洲也未料到，他只從村中親友口中聽聞，婷姨嫁了個好人家，至於好到什麼地步，他無從得知，悄悄在手機上搜索完蔚湖山莊，只顧得慚愧自己帶來的禮物太過寒酸。book18.org
好在婷姨並不介意，熱情引著兄妹二人進門，途徑花園時，斜陽溫溫柔柔地灑在碧綠葉片之上，嬌嫩花朵沁香撲鼻，鳥兒在耳邊鳴唱，傭人安靜地侍弄花草，是他在現實生活中從未見過的景象。book18.org
程硯洲看得呆住，怔愣間落後婷姨幾步，不等他跟上，只聽聞一聲短促尖叫，緊接著一團白影不期然撞上他胸膛，溫香滿懷，他來不及看清，那人又轉到他身後，用力地抓住半片衣角，聲音發抖，柔柔毫無震懾力，「余童童，你……」book18.org
似乎嚇得不輕，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book18.org
程硯洲低頭，看到一個小男孩，兩手各攥著一隻手心大小的毛毛蟲，笑嘻嘻地沖他背後喊：「小予姐姐是膽小鬼。」book18.org
說罷，吐舌做了個鬼臉。book18.org
「再調皮搗蛋，今晚我就把你送回家去！」她兀自放著狠話，鼓起勇氣捏住幼童細嫩的手臂，直到把毛毛蟲抖在地上，才拎著他的後頸把人往花園後面提。book18.org
一邊提，一邊斥責：「搗蛋鬼！」book18.org
小徑石板上兩隻蟲子來回扭動，雪白裙擺隨著步伐晃出優雅弧度，女孩後頸細白，墨黑髮絲僅用條香檳色的髮帶纏繞，一閃而過的側臉恬靜美好，像是住在仙境里的神女。book18.org
周遭發生的一切像是場夢，只有皺巴巴的t恤下擺似乎還殘留著她掌心的體溫。 婷姨和書嵐越走越快，忽然，天地變色，烏雲蓋頂，豆大雨珠無情往地面上砸。 破舊的青石板街四下無人，滿是泥濘水坑，圈圈漣漪盪在渾濁水面。book18.org
即便是有人經過，看到當中的混亂也會毫不留情地掉頭離開。book18.org
髮絲被雨水淋亂，髒污迷住眼睫，疼痛噬骨，似乎永遠不會停止，領頭的小混混合上傘，猛然戳下傘尖頂在少年撐在地面的手背之上。book18.org
旋轉，碾壓。book18.org
筋骨幾乎錯位，少年被人按住反抗不得，悶聲一言不發。book18.org
「挺厲害啊，又考第一名？」book18.org
強盜掠奪完所剩無幾的財物，將書本作業撕散，毫不留情扔進濕漉漉的水面，雨水浸濕筆記，端正字跡洇開，少年背倚泥牆，用力握住滾落手邊的一隻原子筆。book18.org
畫面一轉，是書嵐伏在地上低低地啜泣，手腕上兩叄道紅痕，她捂著眼睛，滾燙淚珠從臉頰滑落，「哥，救我……」book18.org
母親病逝後留下的欠條，錄取通知書，助學貸款合同，書嵐的成績單，每張紙都像烙鐵一般，沉甸甸地壓在心頭。book18.org
燙得他幾乎喘不過氣。book18.org
熱度驚人，喉嚨發痛，朦朧間有人替他敷上冰涼毛巾，清爽的綠豆雪糕氣味驅逐大半憂思。book18.org
程硯洲動了動，發現身上蓋著的被子沉得厲害，有如千金重。book18.org
床鋪下兩位室友低聲交談。book18.org
「程硯洲什麼情況？」book18.org
「發燒，39度半，我剛把他從校醫院抬回來。」book18.org
「累的？早說讓他少打幾份工，不聽。」book18.org
「不是，一個勁地叫著他妹妹的名字，不知道什麼情況。」book18.org
「妹妹？不是把妹妹從老家接過來了？那幾個畜生手沒那麼長吧？」book18.org
「哪知道，問也不說，我去食堂，給他帶點粥，你要吃什麼嗎？」book18.org
「一起一起。」book18.org
門從外面輕聲帶上，程硯洲脫力地撥開內里化得七七八八的雪糕包裝袋，按住毛巾順著後頸擦拭熱汗，枕下提醒午飯的鬧鐘如常響起。book18.org
他強撐著精神，劃開傅未遙的聊天頁面，一字一句輸入，「我不要你的錢！」 不管她會怎樣想，程硯洲只想為墮落的自己保留最後一分尊嚴。book18.org
隔日凌晨叄點，那邊的回覆姍姍來遲。book18.org
簡短兩字：「隨你。」book18.org
----------------------------------------(05) 臉色book18.org
阿光麵館，在城關鎮溧水橋頭開店已有叄十餘載。book18.org
老闆阿光，現在人們大多稱他為光叔，端上兩碗素麵並一塊大排，笑呵呵的：「來啦，喲，妹妹也在。」book18.org
傅未遙乖巧喊了句「光叔」，手心合攏收回剛剛在烏黑油亮桌面上悄悄擦拭的紙巾。 大排是給女兒點的，余致偉隔上個把星期便會來趟麵館，回回只點素麵，從前是精打細算不得為之，如今細品湯頭下面儘是點滴回憶。book18.org
傅未遙出生的時候，一家人還住在城關鎮某處民房，百科上這裡是雲陽集團的創始地所在，說是創始地，其實初始只是個員工不滿十人的小作坊。book18.org
余致偉早年在橋頭賣襪子，妻子傅容庭在隔壁攤位賣內衣，擺攤之餘，兩人常起早貪黑地去附近幾處紡織廠收布頭。book18.org
後來和工廠熟絡，有些門路，開始替隔壁鎮上一家品牌做代工，接些內衣褲襪的包邊縫合。book18.org
傅未遙的童年便是在各色內衣內褲中穿梭，一家人衣食無憂地度過幾年，小作坊日漸做大，傅容庭拍板，賭上全部身家並上銀行貸款，買了塊地蓋廠房。book18.org
廠房蓋到一半，政府規劃的開發區，臨時繞開難纏的釘子戶，動遷落到他家頭上。 從此，傅家真正稱得上「富裕」，余致偉興奮地抱著傅予到處跑，直說是名字起得好。 夫妻同心，日子越過越紅火，哪知搬進蔚湖山莊的第二年，突如其來的車禍將平順的家攪得天翻地覆。book18.org
傅容庭當場喪命，懷中護著渾身是血的傅佑，后座的傅予坐在安全座椅上，僥倖逃過一劫。從那之後，傅佑的魂仿佛跟著母親離開，不再開口說話，每日只會怔怔地望著窗外。book18.org
余致偉消沉一段時間後，在附近寺廟裡求大師給兄妹倆改了名，沉心打拚事業，直至將雲陽做成行業著名品牌，甚至有媒體調查稱，每五人中便有一人穿的是雲陽旗下品牌的內衣，當然也包括保暖內衣，可見其市場占有率之高。book18.org
除了老本行，雲陽近年來在母嬰用品，紡織服裝上均有涉獵，余致偉還能打拚幾年，可事業終歸是要交到孩子手上，因而，他管傅未遙管得很嚴。book18.org
「最近在公司怎麼樣？」book18.org
傅未遙一向報喜不報憂，「挺好的。」book18.org
公司上下並不知道她是老闆的親生女兒，不相關的部門還好，相關部門尤其是她實習的市場部，個個難搞，一個實習生當兩個用，這倒也不難應付。只是深諳真相的總監，總是布置各項刁鑽任務，絕對是有老爸的授意，她哪裡好推脫。book18.org
工作堆積如山，學校公司兩頭跑，下班後回到家還要上老爸安排的私人授課。 整個人忙到頭禿失眠，壓力山大。book18.org
余致偉頷首：「先在市場部幹著，明年再去採購。」book18.org
與其交給職業經理人，他還是希望自家女兒能獨當一面，成為一個合格的接班人。 「嗯。」傅未遙不敢喊累，只得默默給自己打氣。book18.org
其實，她有時候真的希望哥哥能出來幫她分擔一些，兄妹倆共同將父母打拚來的家業守住，可傅未遠像是蚌殼裡的珍珠，倔強地獨守在那小片畫室中發光發熱，對外界的一切都毫無興趣。book18.org
＊book18.org
嘉華酒店坐落在市中心，一線江景盡覽無餘，程硯洲地鐵坐到附近下車，無心賞景，木然地行走在人行道上，期間無心撞著叄回樹。book18.org
前台電話撥進，沒多久，在經理波瀾不驚的目光洗禮之下，他從大廳一路往上來到門前，空氣中夾雜著濃得散不開的香氣，如催命符般附著在身側，他嫌惡地皺眉，叩響門扉。book18.org
溫郁奶香撲鼻，會客廳的茶几上，剩下半杯牛奶，騰騰散發熱氣。book18.org
傅未遙將筆記本鎖好，趿著拖鞋撲回柔軟床榻，她拉下眼罩，全身心地投入睡眠。 意識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她高聲喊道：「怎麼不進來？」book18.org
端坐在會客廳的程硯洲後背一僵，拖著沉重的步伐來到昏暗臥室，儘管自我厭棄的情緒到達頂峰，他仍遵守約定：「體檢報告只有電子檔，要發你嗎？」book18.org
「我看看。」book18.org
趁她俯身之時，程硯洲謹慎地拉開距離，將手機丟在雪白床單之上。book18.org
「ok，」她一目十行，確認無誤後點頭：「去洗澡。」book18.org
臨行前，他躲在宿舍浴室紓解過，為的是今晚，她能看在自己的「無能」上放他一馬。 他洗得很慢，故意在拖時間，等到從浴室出來之後，幻想中她早已入睡的場景沒有出現。book18.org
傅未遙衣著整齊，盤腿坐在床邊的表情有點呆滯，見他出來，渙散的雙眸聚焦重新回歸，她雙手托腮：「我呢，很好相處，唯獨一點，睡著之後，哪怕是天塌下來你也不能發出一丁點聲響，明白嗎？」book18.org
他垂眸：「嗯。」book18.org
「緊張？」book18.org
程硯洲搖頭，語氣公事公辦：「現在開始嗎？晚上我還要回宿舍。」book18.org
傅未遙饒有興致地挑眉：「哦，你那麼快呀？」book18.org
對於她的調侃，他置若罔聞，木著臉，攏著浴巾一言不發，發梢兩叄滴水珠落入地毯，很快消失不見。book18.org
「程硯洲，」傅未遙展顏，說出的話卻冰冷無情：「你在跟誰擺臉色？除了阮明珠，沒人治得了你是吧？」book18.org
----------------------------------------(06) 打鬧book18.org
藥片在杯中沉浮，被迫張口，泛著苦味的酒液灌入嗓眼，惡魔高高在上，俯視著意識混亂的他。book18.org
程硯洲面色蒼白，問：「你也要下藥嗎？」book18.org
這倒提醒了傅未遙，溫蘊送來兩瓶褪黑素，據說十分有效，現下藥瓶放在包里，鎖在衣帽間中，她得提前吃下，等它起效。book18.org
說做便做，她支起腿，忽然，朝他伸出手。book18.org
程硯洲不解，傅未遙晃晃手腕：「拉我一把。」book18.org
鬼使神差地，他握住她柔嫩手心，用力一拽。此刻，場景同記憶重迭，是她從天而降救他於危難之中，思及此，程硯洲語氣稍軟：「你要幹什麼？」book18.org
傅未遙沒好氣：「去拿藥，毒翻你！」book18.org
話音剛落，程硯洲觸電般鬆開手，傅未遙久坐腿軟，本來全靠他的手臂支撐，驟然重心不穩，她身子一滑隨即往前倒去。book18.org
縱然地毯柔軟，一頭扎地上也不是開玩笑的。book18.org
傅未遙來不及斥罵，想方設法地自救，膝蓋抵在彈性極佳的床墊之上，她揮著手臂，試圖抓住床沿。book18.org
意料中的摔倒沒有到來，程硯洲良心未泯，在最後關頭扳住她的肩膀。book18.org
額頭撞在他硬邦邦的胸膛，傅未遙吃痛，惡狠狠地仰起頭，瞪他：「程硯洲！」 懷中女孩光潔的額頭上，淡紅印記格外矚目，待她坐穩後，程硯洲往後一退，道歉來得很快，「我不是有意的。」book18.org
「你要是有意的還得了。」book18.org
視線朝下，那晚的驚鴻一瞥掩在質地稍硬的華夫格浴袍中，他越後退越勾起她綿綿不斷的好奇心，褪黑素早已忘到九霄雲外，傅未遙勾起腳尖，撥開合攏的浴袍下擺。book18.org
「軟的。」她如實描述。book18.org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程硯洲顧不得廉恥，「我……不太行。」book18.org
「不太行？怎麼會？」先前明明那麼大一團呢。book18.org
他咬緊牙關，口不擇言地編織謊言：「天生的。」book18.org
傅未遙的回答超出想像。book18.org
「原來是個銀樣蠟槍頭。」說不失望是假的，她渾不在意地收回腳：「還能怎麼辦？湊合用唄。」book18.org
他只是她眾多策略中的一環，能治好她的失眠固然好，治不好，還有雲老師保底。說不定，下周約見的心理醫生醫術高明直接藥到病除。book18.org
到那時，管你行不行呢。book18.org
她坐在床沿，細白小腿輕晃，沖他招手：「過來。」book18.org
明明沒有吃藥，喉嚨里卻湧上一股異物感，像是卡著一塊不上不下的藥片，梗得心口發疼。幸好臨行前的紓解仍有效，身下巋然不動猶如一潭死水。book18.org
他慶幸，至少不會是在今晚。book18.org
掌心很涼，積著薄薄一層繭，程硯洲仿佛木偶一般，在她的有意牽引下，隔著睡衣覆上柔軟。book18.org
臨下地鐵前，校友群里發布過一則兼職信息，內容是，時間是，發布人的頭像是，清晰在目。book18.org
他默默地回想些無用信息，路邊的廣告牌，門前停放的轎車，高樓上閃爍的霓虹燈，軟膩的觸感稍縱即逝，意識逐漸從掌心抽離，仿佛在她胸前為所欲為的只是個同自己不相干的陌生人。book18.org
機械的動作循環往復，半晌，他面無表情地鬆手：「好了嗎？」book18.org
傅未遙雙臂撐在床上，靜靜看他表演：「繼續。」book18.org
睡衣前襟他剛剛觸碰過的地方頂翹出一小塊痕跡，程硯洲離得很近，連棉質布料上輕柔的浮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失去對方的指引，手下如有千斤重，再也抬不起來。book18.org
「抱歉，」眸中閃過迷茫，突如其來的混亂擾亂心緒，他喃喃：「我做不到。」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今日傅未遙算是徹底領悟這番話的真諦。book18.org
平白耽誤浪費那麼多時間，她心裡有氣，語氣自然不和善：「又是不行，又是做不到，是要我伺候你嗎？」book18.org
「你要搞清楚，是我包你……」book18.org
不對，她凌晨叄點睡不著時翻看微信，看到程硯洲說不要她的錢，順手回了句「隨你」，最後也確實沒給他打錢。book18.org
傅未遙心虛兩秒，換句說辭：「是我約你……那，你情我願的事，你一點力都不出，未免太過分了吧？」book18.org
「約？」book18.org
「那不然你要怎樣？給你打錢行嗎？」book18.org
手機就在手邊，她一秒解鎖，和程硯洲的聊天記錄不知何時被刪，他的名字輸入法無法智能識別，傅未遙只得邊打字邊問，book18.org
「多少？現在就給你打。」她最不缺的就是零花錢。book18.org
手腕倏然被人握住，程硯洲像是尾巴被踩的貓，奪過她的手機按下熄屏，固執地將手背在身後。book18.org
隔壁會客廳茶几上兀自發出兩聲震動，網速比他的動作要快。book18.org
「我去幫你收錢。」傅未遙跳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興致沖沖地往門外跑：「收了我的錢，你必須好好服務。」book18.org
程硯洲本就不情願，仗著胳膊長，先她一步撈回自己的手機，你碰我撞，二人雙雙摔在沙發上。book18.org
「給我！」傅未遙先發制人，抬腳跨坐在他腰上，膝蓋壓住他胳膊牽制，氣鼓鼓地伸手去搶。book18.org
沙發不比床寬，程硯洲不敢大幅度地動，既要扶著她防止一不小心摔下去撞到茶几，又要護住岌岌可危的手機。book18.org
他仰著頭，極為艱難地操作，將轉帳逐筆退回。book18.org
傅未遙往前一撲，距離手機依舊很遠，她氣急敗壞：「程硯洲！」book18.org
兩人的身體因她飛撲的動作極為契合地貼在一起，程硯洲長至二十一歲從未同陌生人牽手擁抱，乍然同一副柔軟馨香的軀體親密相擁，登時面紅耳熱，指間鬆動，手機帶著剩下那筆沒來得及退回的轉帳滑落到地上。book18.org
他控制不住亂眨的眼睫，擂鼓般的心跳，以及……book18.org
「你不是不太行嗎？」翻身去撿手機的傅未遙也已發現這樁意外。book18.org
僅靠系帶支撐的浴袍，在剛剛的爭執打鬧中四散開來，露出一截小麥色的肌膚。 顯然意外之喜不止這一樁，看他眉目糾結，極力忍耐的樣子，傅未遙忍不住伸出指尖輕輕刮過他下腹緊緻結實的肌理，book18.org
「看不出來啊，程硯洲。」book18.org
竟然還有腹肌。book18.org
----------------------------------------(07) 親近（微h）book18.org
臨行前在浴室的準備，像是場笑話。book18.org
程硯洲恨自己的不爭氣，卻始終找不到辦法壓制，反倒在她指腹的摩挲之下，有愈演愈烈之勢。book18.org
羞恥與懊惱交織，排山倒海地襲來。book18.org
體力懸殊，他完全可以憑藉力量優勢將傅未遙推開，可他能嗎？受制於人，除了服從，別無他法。book18.org
唯一能遮擋的浴袍被她叄下五除二地剝開，他屈辱地合眼，任由四處作亂的手來回在軀體上撫摸，揉捏。book18.org
像是菜市場裡的豬肉，被顧客挑挑揀揀。book18.org
耳邊傳來她不滿的抱怨：「你是木頭人啊？」book18.org
看，果然如此。book18.org
程硯洲回神，執拗道：「我把錢還你。」book18.org
「那你不能消極怠工。」book18.org
嘴角無意識地抿緊，他答：「我儘量。」book18.org
約……如她所言，當成你情我願的約，或許會好受一些。book18.org
初步達成共識，傅未遙鬆懈下來，躺在他身側窩著，想想兩個人關係並不熟絡，又轉過頭，面向沙發靠背，背對著他的胸膛。book18.org
恰好是慣常自慰時愛用的姿勢。book18.org
程硯洲謹慎地再次碰觸，不遜於初次的緊張，心弦緊緊繃著，他悄悄將下半身往後撤離半分，可卻總有一股力量迫使他再往前進。book18.org
情慾驅使下，他早已亂了章法，甚至想不起來校友兼職群的群名，入目是鴉黑亮澤的發，隱約憶起那根香檳色的髮帶，比窗外霓虹還要奪目。book18.org
生澀，懵懂，力道淺得可以忽略不計，傅未遙暗暗嘆氣，解開紐扣後抓過他的手，無奈：「你會不會啊？」book18.org
掌心挨到嬌嬌的一點，程硯洲倏然握拳，屈起的指節不慎抵在柔軟乳肉上，滑膩膩地嵌進細縫當中。book18.org
腦子空了一瞬，再開口，呼吸沉重到語不成句。book18.org
「你先把……衣服穿上。」book18.org
他是聽不懂「約」的意思嗎？一男一女躺在一起，不脫衣服脫什麼？脫口秀嗎？ 傅未遙咬著下唇，深深吸氣：「我該對你寬容一點。」book18.org
不會，可以慢慢教。book18.org
耐心地引導，傅未遙掰開他緊握的拳，合攏的掌心完美地貼合住渾圓，她輕聲，「重一點，再重一點。」book18.org
「那裡不可以太用力，要慢慢揉，用大拇指劃圈呀，笨蛋……」book18.org
語調愈發綿軟，嗔怪的話聽起來像在撒嬌，傅未遙不吝讚揚：「上道很快嘛，唔，兩邊一起啊。」book18.org
唾棄自我沉迷，又恐表現不盡人意。兢兢業業的初學者，使盡渾身解數隻想博得她的讚譽。book18.org
或是一句鼓勵話語，或是一陣挺動迎合，看那雙乳，艷麗地綻放在掌心。浴袍一角磨上滲出水意的頂端，痛意被隔空撞上她腿彎的舒爽撫慰。book18.org
傅未遙瑟瑟地抖，粗糙寬厚的掌，帶來的是前所未有的體驗，陌生又新奇。他學得很快，有幾回按在敏感點上，她險些吟哦出聲。book18.org
雙腿緊緊絞著，無規律的摩擦，卻總是差一丁點才能攀至頂峰，著實難耐。book18.org
驀然轉身，圓乳晃蕩著刮擦過手腕，程硯洲空出手去追，再回神，她已面朝他躺下，炫目的頂燈映在瓷白的乳上，嫣紅梅朵剛曾抵在他的掌心，他耳根紅透，手按在綿軟之上，不知該如何往下進行，又捨不得松離，book18.org
傅未遙撐起雙臂，散開的睡衣形同虛設，程硯洲也沒好到哪去，浴袍只堪堪擋住下身，他閉上眼平復著源源不斷的衝動，不敢再看。book18.org
然而閉上眼後，感官尤為靈敏，指腹似乎還殘留著綿潤質感，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身側她在緩慢挪動，他猜不透她的下一步動作，可身體已率先替他感知。book18.org
挺翹堅硬的奶尖兒從肋骨磨到頸下，豐潤乳肉彈到下巴上，下一秒，來到唇邊。 面上閃過痛楚之色，他睜開眼，只見傅未遙空泛地用胸蹭他，「這也要教嗎？」 教是不用教的，只是，他可以嗎？遲疑間，粗重的氣息噴洒在奶尖之上，勾得人心癢難耐，傅未遙等不得，借勢擠進唇齒中央。book18.org
「不准咬！」book18.org
濕熱的舌無師自通，攪出曖昧水聲。背很滑，他扣著肩胛，乳肉當即進得更多，他猶嫌少，卻也懂得過猶不及，只盯住小小一顆，極盡逗弄。book18.org
世事變幻無常，沒等嘬吻幾回，她亂晃的腿不偏不倚夾住橫衝直撞的硬物，那裡只經過手，驟然闖入陌生境地，甚至再往上，是他想也不敢想的隱秘之處，一閃而過的念頭，連帶拔起無數罪惡感。錯綜的複雜情感下，他再也支撐不住，惦記著不能咬她，抿著奶尖失控松關。book18.org
時間仿佛靜止……book18.org
「確實不太行。」她下了定論。book18.org
傅未遙告誡自己要寬容，教不會再罵也不遲，可只差一點，他卻如此……不堪一擊，擾人興致。book18.org
怒氣裹挾最後通牒，「程硯洲，今晚我要是出不來，你別想從這齣去！」book18.org
和下午射完後的空虛不同，在她放完狠話之後，慾念再度拔地而起，叼住紅潤的乳尖，他舔舐地更為賣力，雙手同時撫上，捧著它們，合攏又鬆開。book18.org
傅未遙被他親得渾身發軟，半途被打斷的興致重新續接，大腿內側的肌肉隱隱泛酸，腳背繃到極限，幾欲抽筋。book18.org
兩邊被他吻得晶亮，雪白上一抹淡淡紅痕，不知是唇還是手留下的印記，舌苔重重刮過乳暈，book18.org
程硯洲抬眸，看她顫慄，看她潮紅的頰迷濛的眼，不自覺撫上她緊咬的唇，貝齒驟松，拇指按過豐潤下唇，他情不自禁地吞咽津液。book18.org
終歸是不敢褻瀆的，他憑什麼？book18.org
不過，她應當是舒服的吧？book18.org
快感密布，如潮水般湧來，傅未遙夾緊腿，嗚咽了聲，咬住離自己最近的胳膊。 好硬——book18.org
輕顫漸止，雙眸恢復清明的傅未遙毫不留情面地將程硯洲推開，看到自己留下的牙印，即將脫口而出的那句「你走吧」臨時換成句不確定的，book18.org
「你走嗎？」book18.org
----------------------------------------(08) 衛生間（微h）book18.org
語調平緩，不徐不疾，在程硯洲聽來，是在趕人無誤。book18.org
他背過身用紙巾簡單處理了下糟糕狀況，走是要走的，只是，太多了……回學校要經過的電梯，地鐵，皆是密閉空間，氣味豈是能輕易遮掩的。book18.org
開口有些艱難，他問：「借用下浴室，可以嗎？」book18.org
「不可以。」她歪頭，眯著眼慵懶地窩在沙發里，「我要先洗啊！」book18.org
會客廳里每分每秒的等待於程硯洲而言都是煎熬，腥膻的特殊氣味無不在提醒他剛才的荒唐。book18.org
他都乾了些什麼？book18.org
百轉糾結的心思一直持續到從浴室里出來，臥室的燈全部熄滅，床上隆起一團身影，傅未遙似乎已經睡著。book18.org
他儘量放輕動作穿好衣服，便簽紙上寥寥幾筆的留言，寫下又擦除。book18.org
算了，何必徒增牽連？book18.org
「你怎麼還不走？」筆尖落在紙上的沙沙聲，擾得人心煩，傅未遙推高眼罩，側躺在床上看他，book18.org
「你怎麼還不睡？」book18.org
她眨眼，悶悶不樂：「我睡不著。」book18.org
況且，還不到十點。book18.org
室內極暗，沒掩緊的門透來幾縷光線，照亮她僅餘一根細帶的肩膀，那裡，他剛剛有親過。book18.org
「我……」程硯洲垂下眼撕掉便簽，起身往外走，「我先走了。」book18.org
慌不擇路的模樣，像是背後有野獸在追。book18.org
「莫名其妙。」她嘟囔了句，翻身繼續醞釀睡意。book18.org
＊book18.org
程佳婷又收到老家寄來的兩箱快遞。book18.org
村中人情往來密切，這回是……清點一番，表叔寄來的均是些耐於存放的粗糧腌肉，並上自家做的幾罐醬菜和辣醬。book18.org
粗糧腌肉可以留下，只是辣醬，余致偉一家人吃不來，她原本也不愛吃，從前那是迫不得已，畢竟辣醬配飯要比食堂便宜得多。book18.org
表叔心意不好辜負，程佳婷想到程硯洲，尋個周末喊他來家裡拿些帶回學校。 程硯洲惦記著能看一眼妹妹書嵐，哪有不同意的。book18.org
不曾想，周末一早，一同登門的還有傅未遙的親姑姑，余致華。book18.org
傅未遙和小姑的關係一般，余致華是她奶奶的老來女，打小寵得無法無天。book18.org
兩人差了十來歲，她小時候總被小姑逮住，不是揪辮子就是捏臉。家裡條件有限，小姑還總借生活費的名頭問老爸要錢跑去跟中專里談的男朋友看電影。book18.org
電影沒白看，男朋友升級成小姑父，夫妻倆都在雲陽任職，管些行政方面的工作，仗著股份分紅，日子過得很是滋潤。book18.org
上個月才換了新車。book18.org
爸爸和小姑在書房談話，喊她幾回，傅未遙都藉口睡懶覺沒去，談來談去無非又是升職加薪那點事，人總是不知足的，撬不開老爸的口，想跟她打感情牌，門都沒有。book18.org
她寧願去逗逗那位正在教妹妹物理題的，程硯洲。book18.org
小媽給程書嵐安排的房間沒有獨立衛生間，不過家裡鮮少有客人留宿，走廊盡頭的衛生間目前獨屬她一人。book18.org
溫水汩汩流出，程硯洲擦乾手，面前鏡子上不知何時濺上兩叄滴水珠，他用紙擦乾，直到表面看不出任何水痕，才側身去擰門鎖，剛想開門，一股外力擴開門縫，傅未遙閃身擠了進來。book18.org
「好久不見啊！」她揮手，笑得粲然。book18.org
哪有好久，才叄天不到。book18.org
那晚以後，傅未遙沒再聯繫過他，他退回的轉帳，她也沒再繼續發來。book18.org
這是她家，遇到她並不意外，只是衛生間裡，不適合談話。book18.org
「先出去。」他說。book18.org
「不要。」說著，已伸手環上他的腰。book18.org
程硯洲避開，一本正經：「書嵐在外面。」book18.org
「怎麼？」傅未遙挑眉，「這是我家，我用個衛生間還要經過你妹妹的同意？」 程硯洲無奈，「我不是這個意思。」book18.org
黑色連衣裙，包裹住玲瓏曲線，無心一瞥，女孩領口下的春光便深深刻在腦中，怎麼也甩不開。book18.org
「被人看到不好。」book18.org
傅未遙靠在門上，聲音壓得很低：「不想讓你妹妹看到的話，那你……」book18.org
「倒是快一點啊！」book18.org
鏡子裡倒映出他困惑的臉，傅未遙捉住他的手，牽至自己胸前，「今天不用再教了吧？」book18.org
不等他觸碰到，門外突然傳來噔噔兩聲叩門，書嵐細聲細氣的，「哥，你好了嗎？」 傅未遙握住門把手，作勢一擰。book18.org
「沒有！」程硯洲猛然抓住她的手腕，沖門外道，「你把聯考的試卷先做了，等會我來改。」book18.org
「噢。」book18.org
聽腳步聲遠去，傅未遙背手解開身後拉鏈，領邊絲質風琴褶綻開，露出裡邊裹著豐潤雪乳的黑色內衣。book18.org
她沒再繼續解下去，揚著下巴催促：「快點。」book18.org
腿後觸到洗手台，涼得她渾身一凜，索性盤腿繞著他的腰。掌心撐在檯面上，傅未遙挺著胸脯，看著剛剛還義正言辭說要出去的人伏在她胸前捧著一隻乳親得意亂神迷。book18.org
他的眼睫很長，在瞼下投出一片陰影。book18.org
濡濕的舌尖細細描繪挺翹的一端，傅未遙咬緊唇，挺過細密的爽感，逗他：「好吃嗎？」book18.org
「唔。」含混不清的回答，他意圖逃避，埋首其中吮得嘖嘖作響。book18.org
裙子滑落到腰間，內衣堪堪掛在臂彎，他的t恤皺成一團，兩人在這一方小天地里，交頸纏綿。book18.org
鏡子裡，飄揚的長髮從指縫中溜過，程硯洲看著自己的大掌不斷摩挲，將對方雪白的脊背染上成片粉色。book18.org
聽她唇邊溢出破碎的呻吟，程硯洲忙伸手捂住，妹妹就在一牆之隔，門外走廊，誰知道誰會不經意走過。book18.org
傅未遙瞪他，嗚嗚哇哇說話間，舌尖不慎舔到他的掌心。book18.org
程硯洲紅著臉鬆開，「別叫。」book18.org
「就叫。」她故意作對，欺身咬上他的鎖骨。book18.org
牙印淺淺一排，潤濕t恤領口，留下曖昧水痕。book18.org
雙手挪到腰際，程硯洲將她從洗手台上抱下來，內衣，裙子，剛剛脫掉的衣物一件一件整理回去，合上最後剩下的拉鏈，他正色：「還要多久？給我個期限。」book18.org
即便是甜蜜的折磨，也該有個盡頭。book18.org
----------------------------------------(09) 水杯book18.org
「哥？」book18.org
衛生間的門敞開著，程書嵐舉著兩隻手，繞過怔愣的哥哥，道：「筆漏得我手上都是墨水，你讓我進去洗洗。」book18.org
「嗯。」耳邊還迴蕩著傅未遙滿不在乎的回答，輕飄飄的一句「看我心情」，程硯洲搖擺不定的心再度沉進谷底。book18.org
書嵐彎著腰，仔細地搓洗指縫，黑色液體混雜泡沫流進下水口，莫名讓他想起她身著的那件衣裙。book18.org
「哥，」程書嵐關上水龍頭，猶豫半晌後開口，「我在學校的同桌，家裡有家花店，最近很缺人手。」book18.org
婷姨對她很好，說是感恩媽媽之前的接濟，如今只是投桃報李，時不時提起當年吃百家飯時借住在她家的趣事，為的是讓她放寬心住下。婷姨的丈夫忙碌，不苟言笑，平時很少碰面，但回回他都很和氣地叮囑她好好學習。book18.org
可縱使千好萬好，畢竟是別人的家，暑假長達兩個月，拖地不用她幫忙，擦桌子也不要她擦，每天蹭吃蹭喝，程書嵐住得渾身不自在。book18.org
「說是包吃包住，平時只要負責看店收銀就好。」說到最後，程書嵐的聲音越來越小，儘管花店的工資很低，但她依然想為家裡出點力。book18.org
程硯洲擰眉，他沒辦法提供給書嵐更好的生活環境，債主催款的電話愈加頻繁，最多只能再寬限叄月，到那時，學校的獎學金應該能發下來，只是還完債後，再去支付書嵐的學費恐怕會捉襟見肘。book18.org
住在外邊所謂的花店，他無法陪伴左右，比起臉面，自然是妹妹的安全更為重要，有前車之鑑引以為戒，他不想妹妹再受到一丁點的傷害。book18.org
「你先安心住著。考上大學，以後才會有更多的機會好好報答婷姨的恩情。哥答應你，下個寒假，攢到錢後，咱們在外面租房住，好嗎？」book18.org
「我都聽你的。」程書嵐輕輕點頭，拾起哥哥肩上一根長發，愣了瞬，剛想問話卻被程硯洲打斷。book18.org
他說，「剛剛那題我看你還是有點迷糊，再跟你說一遍吧。」book18.org
「好，我去換根筆芯。」book18.org
程硯洲吁了口氣，欠身撿起掉在地上的長髮，復又鬆開，由它落回地上。book18.org
＊book18.org
午飯擺在圓桌上，余致華拎著小兒子余童童耳提面命：「吃飯的時候老實點，別惹你舅舅還有小予姐姐生氣。」book18.org
余童童咬著指頭，哇哇大叫：「我不要吃飯，要吃糖！」book18.org
「吃個屁！」要不是家裡那口子不頂用，真不想把這調皮搗蛋的孩子帶在身邊。 左勸右哄總算把孩子帶到餐桌邊老實坐著，余致華覷了眼陌生的兄妹倆，沒吱聲，沒過一會兒，問：「小予還沒下來？」book18.org
余致偉道：「要不你去看看？」book18.org
余致華扯出笑：「二哥，我不過隨口一問。」book18.org
座位安排得剛好，余致華為示親近，刻意坐在二哥身旁，余童童年幼，自然挨著她坐。 另一邊，程佳婷和程家兄妹依次坐開，中間留下的兩個座位，是給傅未遙兄妹倆的。 傅未遠不下來吃飯，有個位置必定是空的，程硯洲本以為她會避嫌地坐在小朋友旁邊，誰知身側椅子一動，傅未遙不偏不倚坐定。book18.org
她換了身衣服，塗鴉t恤寬大，牛仔短褲隱在其下，纖長的腿交迭在一起，她托腮：「爸，晚上我不在家裡吃飯，去學校有點事兒。」book18.org
吱——book18.org
銳聲刺耳，小朋友握著刀叉亂揮，傅未遙掀起白眼：「余童童，你皮癢啊？」 余童童瞬間噤聲，上回拿蟲子去嚇小予姐姐，舅舅臉色很不好看，他年紀雖小，卻也懂得哪個能惹哪個不能惹。book18.org
余致華忙調和，奪走余童童手裡的刀叉，隨口問道：「哎，小予你衣服蠻好看的，哪裡買的？」book18.org
傅未遙不假思索，「網上九塊九包郵。」book18.org
「又說笑，是c家和那個誰誰設計師的聯名款吧？」book18.org
「啊，是嗎？小姑眼光真夠毒辣的。」說明平時沒少逛。book18.org
菜已上齊，話題止於此，傅未遙挾著筷子只夾自己愛吃的，不巧看到一道不常見的菜式，清爽的涼拌木耳上澆了幾勺赤色辣醬，左手邊程家幾人碗碟里均沾上少許醬紅。book18.org
她好奇味道，便伸手夾了片。book18.org
程佳婷好心提醒：「小予，那個挺辣的。」book18.org
「是嗎？」傅未遙偏頭望向身旁的程硯洲，咬字同剛剛在衛生間裡如出一轍，問他：「好吃嗎？」book18.org
腿上酥酥痒痒，桌布將她的小動作遮得嚴實，他偷偷按下她亂撓的手，面不改色地回望：「好吃。」book18.org
兩種不同意味的好吃，這種自然是味覺上的，而洗手台前的那種，是心理上的。 這才誠實嘛，傅未遙咽下木耳，媽呀，好辣！book18.org
滿杯水下去毫無效果，七竅簡直要冒火，還得強撐著不讓小媽看出端倪，舌頭刺痛，她忍得辛苦，格外眼饞余童童面前那罐牛奶。book18.org
程佳婷在給余致偉倒水，余致華哄著余童童多吃口蛋羹，程書嵐埋頭數米飯，無人看向這邊。book18.org
程硯洲握住面前沒動過的水杯，不動聲色地將它同傅未遙的空杯調換過位置。 傅未遙輕哼，飛快地睨了他一眼，但因雙眸辣得淚汪汪，毫無震懾力可言，她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地飲下，沁涼衝散辣意後，看起掀翻蛋羹的余童童來，都覺得順眼了許多。book18.org
----------------------------------------(10) 家教book18.org
午後，余致華和兄嫂坐在客廳喝茶閒聊。睡完午覺的余童童抱著平板噔噔噔跑下樓，鑽進媽媽懷裡，稚聲稚氣的：「媽媽，這個單詞什麼意思啊？」book18.org
「要死哦，又偷吃糖。」她接過平板一看，好傢夥，原版純英文小豬佩奇。book18.org
這一句對話極長，余致華英文平平，那點知識早八百年還給了老師，一眼望去好幾個單詞都不認識，她梗住：「等等，多少集，媽媽給你找個帶翻譯的啊。」book18.org
年紀小，詞彙量淺很正常，余致偉一向看重子女教育，見余童童看起原版動畫不太吃力，慈愛地摸著他圓溜溜的腦袋瓜，問：「你姐姐呢？不認識的單詞去問問她。」book18.org
余童童舔著糖，瞳仁又黑又亮，大聲道：「姐姐在忙！」book18.org
余致華好歹讀過中專，她不認識的單詞，余致偉更答不出來，在座的叄位，只有程佳婷學歷最高，她不願掐尖冒頭，讓丈夫同小姑難堪，手腕一轉，指著外頭花園，道：「童童，你去找那位哥哥問問。」book18.org
余致華一門心思在雲陽站穩腳跟，平時無暇管教幼子，成績方面全靠家庭教師補課，最近聽說又氣走一位，程佳婷心念微動，泰然自若地聊起程硯洲，book18.org
「硯洲學天文的，英文很不錯。」book18.org
余致華昂起頭，目光始終跟著落地窗外的小小身影。不久，余童童喜滋滋地跑回來，捧著平板咯咯笑。book18.org
余致華跟著看了兩段小豬佩奇，方才不經意地問程佳婷：「你那外甥，哪個學校的？」 「和小予同校。」book18.org
「哦。」那來教童童是綽綽有餘，余童童期末考得一塌糊塗，她正發愁找不到合適的家教，左右學歷過得去，試試也無妨。book18.org
閒聊完後，余致華帶童童回房，路過傅未遙的房間時，發現她的房門沒關，童童溜得很快，她思索片刻，轉身敲響房門。book18.org
余致華固然想賣個人情給小嫂子，但前提是，程佳婷介紹的那個男孩，品行不能有問題，否則把童童帶壞了，她找誰說理去。book18.org
傅未遙正伏在案前看書，聽完來龍去脈後，丟下一句：「就那樣吧。」book18.org
「什麼叫就那樣？你們不是同校麼。」余致華知道侄女對程家人有偏見，正是如此，她的說法必定比程佳婷要客觀得多。book18.org
「小姑呢，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童童的家教老師，還要麻煩你這做姐姐的，先給掌掌眼。」book18.org
「啪」地一聲合上書，傅未遙似乎被她說服，漫不經心地描述：「木訥，寡言，無趣。」book18.org
老實就好，余致華舒口氣，又問：「抽煙嗎？喝不喝酒？小伙子相貌不錯，感情史混亂嗎？」book18.org
傅未遙按捺不住輕嘲，「小姑，你覺得一個書呆子會那些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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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準確答覆後，程佳婷答應從中牽頭。book18.org
「主要是周末，不用耗費很長時間，但也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容易，別看才二年級，孩子小坐不住，說不得罵不得，還要看到明顯的成績進步。她們家不缺錢，報酬豐厚，你不行，有的是人頂上。」book18.org
新的兼職沒著落，程硯洲正發愁，他鄭重地道謝：「婷姨，謝謝你的幫忙。」 「我只是隨口一提，能不能把握住機會還要看你自己。」將余家的情況簡單說明後，話題又轉回他的身上，程佳婷問道：「保研有把握嗎？」book18.org
「嗯。」他點頭。book18.org
其實從程佳婷的角度，並不建議家境貧寒的程硯洲走科研這條路。但他當年報考之時，哪能料到之後家庭會遭逢驟變，欠下債務呢。book18.org
她微微頷首，「你考慮清楚就好。」book18.org
與此同時，房間的另一邊，傅未遙幾乎要被余童童纏死。book18.org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糖！」book18.org
衣服要被拽爛，傅未遙擺起姐姐的譜，嚇唬他：「小孩子吃太多糖會爛牙的！」 「啊——」余童童撲上來拉抽屜：「剛剛明明在這裡的！」book18.org
傅未遙任他趴在抽屜上吸氣，然而裡面除了些紙筆雜物，別無其他。book18.org
得不到滿足，余童童一根筋地央求：「小予姐姐，我再跑一趟是不是還可以吃顆糖？」 她裝糊塗：「聽不懂，你要跑哪裡去？」book18.org
「哼哼——」余童童學豬叫，「就是小豬佩奇啊，哼哼。」book18.org
目的達成，下回要使喚他下回再騙唄，反正小孩子忘性大，傅未遙裝傻到底，無辜得緊，「姐姐沒看過小豬佩奇呢。」book18.org
余童童的小腦袋瓜徹底懵圈，小予姐姐怎麼回事，明明是她找給他看的呀。book18.org
最後，被鬧得沒法，又不能真放任他吃糖，傅未遙只能叄十六計走為上策。book18.org
考上a大之際，老爸擔心她住不慣宿舍，在附近為她購置了套新房，午飯時和爸爸提的回學校指的便是回她自己的家。book18.org
傅未遙拿上車鑰匙，特意避開余童童，誰知走到樓下，發現廚房裡，小媽正在給程硯洲裝吃食。book18.org
眼珠一轉，她立馬調轉步伐，繞到書房沖正在忙工作的老爸交待：「外面雨下得很大呢，晚上我就不回來了。」book18.org
余致偉往窗外看了眼，毛毛雨而已，他沉聲叮囑：「開車當心點。」book18.org
「知道。」傅未遙刻意拿捏著怪調，撇嘴：「那個程硯洲怎麼還不走，該不會也要在我們家常住吧。」book18.org
余致偉目不斜視，繼續盯著螢幕：「不會。」book18.org
這件事程佳婷同他提過，程硯洲暑假在天文台實習，有宿舍住，來也只是看望妹妹，不會久留。book18.org
「那行，爸，我先走咯……」book18.org
「等下，」余致偉叫住她，夏日常有陣雨，家裡距a大公共運輸不便，兄妹倆在外求學不易，女兒既然回那邊去，不如順路將程硯洲帶上，省得路上平白淋雨。book18.org
傅未遙扭頭就走：「他不會自己打車嗎？」book18.org
「傅予！」余致偉面露不愉，送不送是其次，女兒當真不願他自然不會勉強，只是這何不食肉糜的態度實在讓人失望。book18.org
最後，傅未遙腦袋嗡嗡地聽完一場授課，不情不願地在父親的監督下，在驚呆的眾人前，以飽滿的精神友好的態度熱情邀請程硯洲搭她的車。book18.org
同她設想的，招招手說句「跟我走吧」的酷炫場景相去甚遠。book18.org
人有失足馬有失蹄，演過頭了——該！ 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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