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逼人太甚】(11-20)book18.org
作者：五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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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快遞盒book18.org
雨勢漸大，路上行人寥寥，a大向來不允許私人車輛進入校園，即便是暑假也不例外，傅未遙將車停在路邊，朝副駕垂眸不語的程硯洲道，book18.org
「有個快遞放在東門的二號快遞櫃，你去取下。」book18.org
「嗯。」他悶頭解開安全帶，從隨身攜帶的雙肩包里拿出一把傘來。book18.org
張揚的橙色，同他沉悶性格並不相配，傘面上的logo模糊，依稀辨得是某款家喻戶曉的方便麵品牌。book18.org
程硯洲的手已觸到門鎖，她突然開口：「你猜我買的是什麼？」 不寄到家裡，反而多此一舉地寄到學校，大老遠地跑過來拿。 「不猜。」book18.org
傅未遙露出一個極淺的笑，不含任何戲謔，她將視線緩慢下移到他的襠處，定住：「沒量過，不知道尺寸合不合適呢？」book18.org
難免想歪，驚訝於她的膽大妄為，程硯洲如坐針氈，半分鐘都呆不下去，他握緊傘柄，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往雨中走。book18.org
快遞取來，方方正正的紙盒，比想像中要大，許是店家注重客人隱私，僅從外觀很難看出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book18.org
看來終究還是逃不過，他收傘，面色灰白地坐回車裡。book18.org
傅未遙看了眼快遞盒，繼續道：「應該提前問問你，喜歡哪個牌子？」book18.org
是嗎？程硯洲不以為然，站在她的立場上，一個玩物的喜好，很重要嗎？book18.org
他繫上安全帶，認命般問：「去哪？」book18.org
傅未遙在知春里租了套小兩室，和老爸為她購置的新房隔著兩棟樓，之所以租房，自然是因為算下來，相較於長租酒店租房會便宜很多，她們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每一分都要精打細算。book18.org
「戶型正採光好，周邊配套設施齊全，距離a大東門步行只要十分鐘。」她將中介話術原封不動地轉告給程硯洲，遞上門禁卡：「以後你就放心在這住下。」book18.org
「等待你的臨幸？」book18.org
「你非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book18.org
程硯洲語塞，接過門禁：「我不住這，你有需要我再過來。」 「隨你。」說完她不忘自誇：「你看，我很尊重你的。」 快遞盒捏出指痕，他一聲不吭。book18.org
傅未遙當他默認，轉頭提起快遞，「你快試試合不合適。」 「不用。」市面上售賣的肯定符合大部分人的尺寸。book18.org
她堅持，「那你比劃一下。」book18.org
戶型正採光好，窗簾敞開，遙遙能望見對面某戶人家窗戶亮著燈。 程硯洲不願橫生枝節，拆開快遞，道：「我去衛生間。」 「可以。」租房全程交由中介，傅未遙還沒親自看過，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參觀參觀。book18.org
開發商統一的裝修審美在線，地板桌椅擦得一塵不染，床單被褥日常用品，都是阿姨按照隔壁自己家一比一複製的，相似到不看戶型大小，老爸來了估計都會錯認的程度。book18.org
她很滿意。book18.org
另一邊衛生間裡，程硯洲捧起冷水洗了把臉，沁涼水珠墜入領口，他怔愣地看著鏡子裡陌生的自己，沉沉嘆氣。book18.org
正值青春年少，看著周邊成雙成對，程硯洲也曾幻想過戀愛生活，不過那應當是在將家裡欠債還完，書嵐大學畢業之後，他稍有些存款才敢考慮的事。book18.org
無論人生有多少條分岔路，彼時的程硯洲都不會想到自己會踏入這條岔到萬劫不復的路，無路可逃。book18.org
不拿傅未遙的錢，只是塊光鮮的遮羞布，改變不了妹妹靠著傅家捐物進入文華中學的事實。book18.org
以色事人，換取利益，他還不如菜市場裡的豬肉清白乾凈。 多想無益……book18.org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程硯洲掀開紙盒，想像中四四方方的小物品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四條內褲！book18.org
內褲？他翻轉過紙盒，雲陽二字攜帶一朵俏皮的雲彩赫然入目。 沒有任何贈品，僅是四條顏色不一款式相同的內褲。搞半天，是他在自作多情。book18.org
傅未遙正巧溜達到衛生間，她敲門：「怎麼樣？合適嗎？」 程硯洲拉開門，還給她：「我不需要。」book18.org
依舊是推拒。book18.org
別的傅未遙不敢誇海口，雲陽的內褲那可是業界頂呱呱，「用的棉是最好的，委屈不了你的小兄弟。」book18.org
那晚在酒店，程硯洲去洗澡，她拿藥回來。雖說她們家是賣內衣內褲發的家，但她沒有隨意偷窺別人私密衣物的習慣，是程硯洲他自己把內褲放的位置太明顯。book18.org
和他身下一樣，讓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book18.org
旁人她是管不著，但程硯洲絕對不可以穿雲陽競爭對手家的內褲。 理由荒唐到讓人無言以對，程硯洲只能認栽。book18.org
他想，以後從頭到腳，從保暖內衣到襪子，認準雲陽，總挑不出刺來了吧。book18.org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沒有保險套，今晚再度逃過一劫。 心態頓時輕鬆不少，程硯洲背上包，「那我先走了。」book18.org
還沒到門口，傅未遙接下來的話硬生生止住他離去的步伐。 「走？」她語帶嘲弄：「我一次性交了叄個月的房租，只是為了看你換內褲？哦……還沒看上。」book18.org
「程硯洲，別磨磨蹭蹭的，你是先脫上衣？還是先脫褲子？二選一。」book18.org
她完全尊重他的選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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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行不行（微h）book18.org
幼時貪玩，程硯洲常和叄兩夥伴在山澗中摸魚逮蝦，五指插進淙淙流水中，魚兒在指縫中游來盪去，伸手一抓，只能握得滿手細膩石沙。book18.org
頃刻翻手，又搜羅到兩顆鵝卵石，被水流磨得圓潤光滑，握在手心當中捨不得撒開，直至回家迫不得已要吃飯時，才會將它們珍之重之地藏在文具盒中。book18.org
他時至今日才明白，有些東西和鵝卵石不一樣，握住之後，不僅割捨不開，甚至希望時光能夠在此刻暫停。book18.org
濕漉漉的脊背擋住大半滾燙水流，霧氣蒸騰，狹小的衛生間煙氣瀰漫，他弓著腰，分神吻上鎖骨時，能看到她柔順長發上，撲了層細密水霧，偶有幾縷濕潤髮絲，調皮地貼在柔嫩肩頸，彎彎繞繞的，纏得他幾欲喘不過氣。book18.org
如果說，上午在傅家二樓衛生間中，他還稱得上遊刃有餘，此刻的程硯洲，只剩下不知所措。book18.org
明明已經很努力地取悅她，將兩隻兔兒揉得瑩潤，奶尖舔得嬌嫩，她也軟得像一汪水般倚在他懷裡低吟。book18.org
怎麼得到的評價卻是——book18.org
「程硯洲，你到底行不行？」book18.org
說實話，傅未遙得承認，程硯洲有兩把刷子，不止是在性事上。 酒店那晚，雖然入睡很遲，但的確是近來少有的能睡個整覺的夜晚。book18.org
一次或許是偶然。book18.org
然而上午和他在衛生間裡放縱過後，回到房間她竟升起一絲困意，飯前小憩了二十分鐘，實屬罕見。book18.org
他的功效比任何藥片都顯著。book18.org
當然，缺點也很顯著，比如現在，一男一女未著寸縷地抱在一起，他仍緊盯著某一處不放，舒服是舒服，但他稍微變通一下會怎樣？book18.org
樣樣都要教。book18.org
程硯洲並不重欲，生活中有太多比性慾更重要的事等著他來做，沒有時間，沒有心思，只會在精滿自溢弄污衣褲時感到些許困擾。book18.org
周邊都是血氣方剛的男孩子，耳濡目染多年，他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只是一時間很難突破心理防線。book18.org
面對傅未遙暗戳戳的嫌棄，他理屈又無可奈何，「那要怎麼做？」 再換人，未必能找到比他還合適的，傅未遙擁住他，身體貼合，徹底將胸乳隱藏起來阻擋他的攻勢，她仰起頭，眨眼：「從頭到腳，都可以碰，碰的地方都可以親，懂嗎？」book18.org
熱水濺在她紅潤臉頰上，程硯洲如她所言，抬手拭散水珠，另一隻手，緩緩搭在曲線有致的腰際，撫摸，一下又一下。book18.org
而後，膽子愈發大了起來，觸到彈潤的臀，屈指捏住又鬆開。 他的手掌很大，毫不費力地將渾圓的臀抓在手裡，揉捏時，難免會偏移角度，再偏下去，他……book18.org
還是想親親軟綿綿的胸。book18.org
可那裡已經被她遮得嚴實，蹭在他的胸膛上，不論是壓緊還是錯位都帶來難以言喻的快感。book18.org
算了，還是依著她的想法來。book18.org
手掌沿著大腿來到前方，他怔忪片刻，問：「裡面也要嗎？」 「你說呢？」book18.org
他很坦然，「我說不要。」book18.org
傅未遙在他背上重重撓了下：「我說要！」book18.org
那便要吧，分開緊緊併合的雙腿，他猶豫了一瞬，探出根指淺淺研磨。花核柔嫩，軟軟地吸附在指尖，那種感覺很奇妙，他又探一指，捻住肉球揉捏。book18.org
傅未遙腿抖得厲害，險些要站不穩，從摟著程硯洲的腰換成攬緊他的脖子，依然不奏效，或許是地磚太滑，她控制不住地往下沉，語不成句，「你……進步很……大啊。」book18.org
程硯洲面上依舊冷靜自持，可他知道，後背如若不是有熱水沖刷，應當早已被汗液浸濕，他趁機展臂環緊細腰，將夢寐以求的乳珠含入口中，聊以解渴後，問：「再裡面，也要嗎？」book18.org
「你說……呢？」book18.org
哼哼唧唧地抱著他，哪裡還有尋到半分剛剛的囂張霸道。 「好。」他停下來，將注意力全數傾注在指上，尋到一處狹窄入口，「是這裡嗎？」book18.org
得到肯定回答後，他靈活地操縱，沿著濕滑甬道，將長指齊根推進了緊緻花徑。book18.org
「好深……」傅未遙難耐地嗚咽，催促：「你動啊！」book18.org
程硯洲合眸，靜靜地感受手指被四面八方擠來的軟肉包裹住的美妙觸感，神情恍惚地問她：「痛嗎？」book18.org
「笨蛋，你那麼細怎麼可能會痛？」book18.org
「我……」程硯洲耳根微紅，沒有反駁：「那我動了。」 柔緩地將每寸褶皺都撫平，抽出後不忘將帶出的汁液抹在外緣，看她眯著眼享受的模樣，程硯洲竟生出些勞有所得的欣慰感。book18.org
當真是昏了頭。book18.org
手裡的水越來越多，仿佛總也流不盡，噗嘰噗嘰地發出曖昧的聲響，無不在提醒他此刻的荒唐無度，連僅存的清醒也在小穴的不斷蠕動下趨近崩塌。book18.org
「痛！」傅未遙拍他：「你咬著我了。」book18.org
「抱歉。」視線逐漸恢復清明，他留戀地在頂端吮吸安撫，沉迷回墮落當中。book18.org
良久，他停下酸軟的手，然傅未遙卻不肯放過他，徑直坐在靜止不動高聳的指上，憑藉著身體的起伏緩釋紓解，直至滴答不斷的水液流了他滿滿一手心，才戀戀不捨地抽離。book18.org
她懶洋洋地抱住程硯洲，全身都泛著粉，像只饜足的貓咪。 雖說暫且告一段落，可程硯洲並未鬆懈，他心裡還惦記著另一件事。book18.org
難以啟口，又不得不說。book18.org
「你站著，我沒法親那裡。」book18.org
「哪裡啊？」她纏著他的頸落下一吻。book18.org
程硯洲聳肩躲開，再開口時尾音有些顫抖，「剛剛摸的那裡。」 是她說的，從頭到腳都要親。book18.org
此刻，傅未遙要在剛剛對他的評判後面加上一句，缺點顯著，優點更勝一籌，笨是笨了點，勝在很上道。book18.org
她張開雙臂，「抱我，去床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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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趕時間（h）book18.org
臥室漆黑一片。book18.org
程硯洲對房間構造不熟，也騰不出手來去開燈，憑藉著客廳映照過來的光線，準確將人放到床上。book18.org
濕漉漉的浴巾砸他個滿懷，傅未遙指使道：「幫我擦乾。」 他倒是想說「不」，手卻比大腦反應得要快，已經接過毛巾鋪展開來，可才將將觸到肩膀，又被她嬌滴滴地喝止住。book18.org
「好涼啊。」book18.org
「我重新拿條幹的。」程硯洲後背還掛著水珠，他就手將浴巾系在腰上擋住關鍵部位，任勞任怨地轉回浴室。book18.org
方才太過匆忙，他重新找出條較為寬大的，返回臥室罩住傅未遙，抓著浴巾一點一點擦拭。book18.org
傅未遙軟綿綿地伏在他肩頭，「你再回來遲些，我都干透了。」 面對好沒道理的指責，程硯洲置若罔聞，指揮：「胳膊抬起來。」 身兼數職，他只當自己在照顧沒有自主能力的幼童。book18.org
同時抬起手，他將最後幾滴水珠拭乾，語氣淡淡：「現在干透了。」book18.org
室友留校準備考研，偶爾會在寢室學習，為了避免回去太晚招致盤問，程硯洲捏著浴巾，委婉催促，「還要親嗎？」book18.org
最好不要，他趕時間。book18.org
上天像是聽到了他無聲的呼喚，傅未遙的答案果斷：「不要。」 緊緊抱著他的手也跟著鬆開，傅未遙鑽進被子裡，輕掀眼皮，懵懵的：「那邊有個盒子，藍色的，拿過來。」book18.org
臥室物品很少，衣櫃前的藍色鐵盒尤為矚目，程硯洲欠身取來，放在床邊：「給。」book18.org
「打開。」book18.org
作為一個盡心盡責的保姆，程硯洲無心觀察盒身上的圖案，按照僱主的要求扣開鐵盒後朝向她。book18.org
「程硯洲，」她不耐，朝鐵盒伸手一抓，「你的眼睛是擺設嗎？」 尖銳邊角刮過手臂帶來一陣刺癢，花花綠綠的紙片落在手邊床前，程硯洲用並不是擺設的雙眼查看，不看不要緊，一看，他皺起眉，腹下一陣發緊。book18.org
那麼多保險套，他要用到什麼時候？叄年，五年？book18.org
傅未遙懶洋洋的，雙指夾住一枚，遞給他，「內褲尺碼我還算有心得，畢竟我們家是干這個的，保險套的尺碼嘛，不好選，還是得你親自來試試。」book18.org
程硯洲接過，並不打算試尺寸，一枚一枚在她面前換來換去，簡直是天大的挑戰。book18.org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接受逃不過的現實，解開圍在腰上的浴巾，「嫻熟」地戴上保險套：「很合適，要先做前戲嗎？」book18.org
順從的模樣比剛剛那副不情不願要討喜得多，傅未遙招手喚他，「要慢一點。」book18.org
迄今為止，沙發，浴室，他都和傅未遙嘗試過，可唯獨床上，還是頭一遭，他太過高估自己，才剛壓上她，連肌膚都未觸碰到，莫名的興奮讓下身勒得愈發得痛。book18.org
包裹住兩人的被窩，熱度升得很快，開弓沒有回頭箭，程硯洲現下再提換枚保險套必定要被傅未遙踢下床，他忍著不適，捧著一對兔兒親來捏去。book18.org
孺子可教，沒等傅未遙不滿，他已然不再留戀嫩乳，嫻熟地探指入穴，輕攏慢捻，長進短出，壓抑不住的喘息響在耳側，傅未遙望著他赤紅雙眸，道：「拿出來。」book18.org
「痛？」想起傅未遙嘲笑他手指細，程硯洲抿唇，應了聲「好」，不再在無意義的對話上浪費時間。book18.org
揉外邊總歸是沒錯的，嫩豆腐一般，越揉出水越多，他咬著奶尖在齒間研磨，磨得水光艷艷，竟生出到底是上面水多還是下面水多的無腦念頭來。book18.org
沒一會兒，貪念跟著油然而生，他悄悄又探進去，緊接著再探進一根，兩指併攏，徹底將褶皺撐開，小小凸起被按住，傅未遙咬著他的肩膀嗚嗚地叫，腦子裡亂成一團。book18.org
她喊他，「你快進來。」book18.org
他不懂，「我進去了。」book18.org
「笨蛋！」簡直要被氣笑，傅未遙決定先配和他的節奏，可一波一波的快感接連襲來，她耐不住，直白告知，「你不是有更粗的嗎？」book18.org
暗示明確，程硯洲不是傻瓜。book18.org
他停住，額間兩滴熱汗無聲滑落，到底是沒經驗，明明手指已先探過路，真刀實槍上陣時依然左沖右撞莽撞得很。book18.org
慌亂中撞到小核，又是別樣的刺激，傅未遙調整著姿勢，在他再度撞歪時，挺身將硬物含住。book18.org
起初卡在門口，程硯洲怔了瞬，屏住呼吸慢慢地推進，艱澀難行，他低下頭吻住乳珠，直到蜜液再度滲出一汪後方才藉助潤滑，緩緩聳動。book18.org
他不敢用力，忍得頸下青筋四起。也不敢問她痛不痛，只得放慢步調，溫柔地舔舐頸下乳邊。book18.org
貧瘠的性知識中，多做前戲應該沒錯。book18.org
長路終有盡頭，齊根沒入之後，粗重的呼吸再也壓制不住，一時連動作也拋之腦後，只顧埋首其中，感受著有如呼吸般微弱的蠕動。book18.org
飽滿充實，果然是比玩具的體驗感要強得多，他當真把自己的話放在心裡，慢得不可思議，傅未遙神思混亂地攬住他，聳腰：「你動一動呀。」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乎是本能，無需教學，無需詢問，柔緩地開墾，快意地挺動。book18.org
看她的眼睫越眨越密，臉頰越來越紅，雙眸渙散地躺在床上，程硯洲腦子一亂，尺寸不合的保險套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book18.org
他趴在傅未遙身上，前所未有的驚慌懊惱，齊齊湧上心頭。 果然，嘲笑緊隨其後。book18.org
傅未遙捂著額頭，失落地問：「有十秒嗎？」book18.org
不知道，他不知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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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無眠book18.org
傅未遙忍住把他踢下床的衝動。book18.org
凡事都有第一次，只要下次別再那麼不堪一擊，一切都好說。否則，她就當識人不清，當斷則斷。book18.org
程硯洲還算識相，大約是意識到自己表現不好，沉默地清理戰場。 她輕輕打了個呵欠，想，也不算太糟糕，至少困意被他激出來了，功過相抵。book18.org
唉，看在他前戲表現地挺不錯的的份上，傅未遙將酸軟的腿伸過去，「幫我揉揉。」book18.org
眼中悵然一閃而過，輕鬆不在，程硯洲覺得心頭像是懸著把劍，甚至開始懷疑起酒店時有心敷衍傅未遙的那句「不太行」，一語成讖。book18.org
難道真的不太行？book18.org
揉腿的間隙，他將進門後發生的所有事情從頭到尾梳理了遍，最後判定，十秒應當是不止的，但他沒有證據，空口白牙地解釋反倒更容易讓人誤會他很在意似的。book18.org
罷了，傅未遙能厭煩他最好，哪怕貼上「不太行」的標籤也無所謂。book18.org
手下所觸肌膚滑嫩，他拋開亂七八糟的念想，專心將注意力放在腿上，毫無章法地按壓。book18.org
其實，如果準備再充分些，如她所說試好尺寸，應該不會那麼狼狽吧……book18.org
＊book18.org
離開知春里時，雨已停下，程硯洲站在樓下觀望，婆娑樹影遮擋住的某扇窗，已經滅了燈。book18.org
推開宿舍門，坐在燈下的魏伯都驚慌地合上筆記本，眼神亂飄：「回來那麼早？」book18.org
「嗯。」他淡淡應道，拉上窗簾後，反手脫下t恤。book18.org
臨走前在她那裡洗過澡，夏日天熱，穿了一天的衣服隱有汗味，程硯洲拿上盆，朝魏伯都道，「我去洗衣服。」book18.org
「好。」魏伯都扯下耳機，神色已恢復正常，他和程硯洲離得近，隱約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淡香，椅子往後一倒，他湊在程硯洲胳膊上輕嗅，詫異道：「你噴香水了？」book18.org
「沒！」他脫口而出，極快地否定。book18.org
「噴了就噴了唄，我還能笑話你？什麼牌子的？蠻好聞的。」 他們宿舍四個人沒一個精緻的，連沐浴露都混著用，驟然聞到特別好聞的氣味，魏伯都也沒多想，恰逢外面下著雨，程硯洲微濕的髮根他更不會當回事，哪裡猜得到室友剛在外面洗過澡。book18.org
程硯洲心裡早已翻江倒海翻江，他足夠小心，沐浴露只擠了一點好清除掉橡膠的特殊氣味，誰曾想室友鼻子那麼靈，他匆忙敷衍著「沒噴香水」，急急往衛生間走，生怕再多待會露出的破綻更多。book18.org
夏日衣服輕薄，程硯洲簡單搓了兩下換水衝去浮沫，流水再度漫過t恤，他突然發現，右肩縫合處有段抽絲，長長的黑色縫合線歪歪扭扭地浮在水面。book18.org
食指勾起線頭，右肩上的小洞無所遁形，程硯洲不由苦笑，所以整個下午，他一直頂著這個小洞，衣冠不整地出現在傅未遙面前？book18.org
糟糕透了，他想。book18.org
兩位本地室友今晚不在，魏伯都掛著耳機爬上床，欲蓋彌彰地說起某場球賽。book18.org
程硯洲不懂球，閒聊幾句後，睜著眼望著雪白的天花板。 t恤還是考上大學的那年暑假，媽媽給他買的，價格低廉，穿到如今已算物盡其用，桌下有針線盒，縫縫補補還能再對付著穿，可他今夜尤為懶怠，將衣服晾到陽台後看都不想再多看一眼。book18.org
她總是愛笑他，如果看到了，怎麼也會指出來的吧。book18.org
重新洗過澡，殘餘的險些被魏伯都發現的氣味已經消失殆盡，床鋪間充斥著的依舊是熟悉的清香，購於校園超市的尋常家化品牌，同傅未遙浴室里包裝高級的沐浴露，本就不該用在同一人身上。book18.org
熄燈後的宿舍格外地靜，魏伯都翻身的動靜很大，程硯洲聽力一向很好，他坐起來，輕扣金屬床沿。book18.org
二人的床鋪挨在一起，魏伯都從被子裡探出頭：「幹什麼？」 程硯洲嘆道，「你耳機聲音太大，我能聽得到。」book18.org
夜色隱藏住魏伯都通紅的臉，他調低聲音，打著哈哈：「學校發的耳機，質量真夠差的。」book18.org
正常的生理需求，他只是偷偷看看過把癮，沒像別的寢室那樣明目張胆地在宿舍放肆解決，魏伯都暗暗想，要是在高中宿舍，大家絕對湊過來一塊點評，哪會像程硯洲這般，語氣正經地要命，說得他怪不好意思的。book18.org
不好意思沒持續幾秒，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book18.org
程硯洲說：「有網址嗎？還是要下載？」book18.org
魏伯都摳摳耳朵，「你再說一遍。」book18.org
「沒什麼。」他躺回床上，已然後悔。book18.org
「咱倆誰跟誰啊，我微信發你。」真——世紀大新聞，全宿舍最正經的程硯洲，竟然問他要網址，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得給傳過去。book18.org
魏伯都翻了翻收藏記錄，問得含蓄：「你喜歡什麼類型的？歐美，島國？」book18.org
類型？程硯洲閉上眼，一幕幕場景閃過，最後定格在傅未遙纖細的腿上，他當保姆當上癮了，竟有些懷念替她捏腿的時刻。book18.org
糾結半晌，最終仍是難以啟齒，他低聲：「隨便，都可以。」 魏伯都犯難，他總不能以隨便為關鍵詞搜索吧，作為程硯洲的引路人，他有必要將自己高級的審美傳遞下去，唰唰兩條地址發出，他說：「不露骨，放心看，有需要再找我。」book18.org
程硯洲：「……」book18.org
「我是說，你要是有那方面的需求……」越描越黑，魏伯都索性蒙上被子，嘟囔：「不說了，睡覺睡覺！」book18.org
宿舍重新恢復寧靜，程硯洲抱著誠懇學習的態度點開網址。 數百米外的知春里，傅未遙睡得香甜，渾然不知，a大某間宿舍里，某個男生將整夜無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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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技術book18.org
外賣油多味重，傅未遙吃了兩口後渴得到處找水喝。book18.org
冰箱，空的。廚房，沒直飲水。點外賣，等水送來她已經渴死。 她是在家過得太滋潤了嗎，大費周章地跑到出租房裡來吃外賣，還不如去公司加班吃工作餐。book18.org
是夜，傅未遙拖著疲累的身軀回到蔚湖，家裡人已各自休息，她拜託迎上來的姜姨煮碗素麵安撫空虛的胃，拎著包回到房間。book18.org
等著下去吃面，她沒關門，正揉著後頸，一聲短促的呼聲傳進耳朵，二樓除了程書嵐哪還會有別人，她趿著拖鞋，朝走廊盡頭走去。book18.org
剛才上樓的時候未曾注意，地板上幾滴鮮紅色的印記，隨著步伐一直蔓延到盡頭那間衛生間。book18.org
門口杵著個瘦小人影，傅未遙問：「你站在這幹什麼？」 程書嵐捂著嘴轉身，眸中驚惶不定，她斷斷續續地說：「有……有血！」book18.org
寫完試卷之後，她準備洗漱睡覺，還沒進衛生間的門，便看到滿地紅色「血跡」，只在電視劇里見過這種場面，下意識她便叫出了聲，等冷靜下來回過神，空氣中沒有血腥氣，那「血」的顏色淡得很。book18.org
是她大驚小怪了。book18.org
趁著說話的當口，傅未遙也看清了衛生間內部的狀況，紅色顏料灑得到處都是，尤為恐怖的是洗手池，半池的紅水，哪怕知曉內情的人看了都得嚇一跳。book18.org
「是顏料，畫畫用的。」她走過去放水，沉聲叮囑：「別驚動我爸，你去我房間洗。」book18.org
果然是顏料，和想像中的答案一致，程書嵐輕舒口氣：「不……不用，我來打掃。」book18.org
不止衛生間，走廊也有，不知哥哥又是哪根筋搭錯，嚇得人小女孩雙臉通紅，手腕還在抖。天色已晚，看程硯洲妹妹弱不禁風的樣兒，一夜都未必打掃得完，傅未遙擺手：「讓你去你就去。我讓姜姨安排人上來打掃，出去別瞎說，知道嗎？」book18.org
「知道。」程書嵐點頭應下，站著仍不動。book18.org
傅未遙抬眼，「不認識路？還要我領你去啊？」book18.org
「不是不是。」程書嵐舔唇，緊張道：「謝謝你，傅小姐。」 傅小姐平日裡看起來冷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其實，比她想像中的要可親，程書嵐不再推辭，回房間拿上換洗衣物。book18.org
見人離開，傅未遙煩躁地拽來花灑，將地上顏料沖得淡些，直至衛生間看起來不再像個案發現場後，方才離開。book18.org
大藝術家的背後，總有無名之輩在默默奉獻，今天，又是偉大的一天呢。book18.org
吃完面上樓，程硯洲妹妹剛洗好出來，踮著腳小心翼翼地捂著包好的頭髮，防止漏下水滴。book18.org
傅未遙側身讓她過去，突然問，「你多重啊？」book18.org
「啊？八十多吧？」是上學期體測的結果，最近她還沒稱過。 怪不得這樣瘦，程硯洲是不是剋扣他妹妹生活費啊，小姑娘感覺一陣風刮來就能把她吹倒。book18.org
傅未遙又問：「家裡飯菜不合你口味？」book18.org
「不是不是，很好吃的，傅小姐。」程書嵐聲音低低的，「我本來吃得就少。」book18.org
程硯洲妹妹一口一傅小姐，同齡人中很少有人這麼喊她，她聽得怪異，道：「你直接喊我名字，不用小姐來小姐去的。」book18.org
「好，謝謝你，傅……」直呼其名，程書嵐喊不出口，默默改成：「未遙……姐姐。」book18.org
見她沒有異議，才徹底放下心，捏著衣角道句：「那我先回房了，晚安。」book18.org
試圖結束這場對話。book18.org
「嗯。」未遙姐姐？比傅小姐還要奇怪。傅未遙挑眉，倒是沒聽過程硯洲喊過她傅小姐，未遙姐姐之類的稱呼，他都是你來你去，還沒他妹妹有禮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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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未遙最近被指派跟在部門某位老員工後面做新項目，每天開不完的會，做不完的材料，忙活一天後貪近都直接回家，幾乎不往知春里去，等到周末加班回來看到出現在家裡的余童童，才恍然想起自己似乎將某個人拋之腦後長達一周之久。book18.org
余童童在，小姑自然也在，夫妻倆日子過得果然滋潤，下周要去海島度假，說是不放心家裡保姆，只能把余童童託付到舅舅家。book18.org
小朋友飯前哭，飯後還在哭，哭得雙目紅腫，拖著媽媽的手不肯鬆開。book18.org
她有心勸小姑度假帶上余童童，但夫妻倆不知打著什麼主意，愣是不鬆口，畢竟是親戚，多雙筷子吃飯的事，老爸壓根不會幹涉。book18.org
可這哪止多雙筷子，傅未遙一閉眼，鬼哭狼嚎的喊聲綿綿不絕鑽進耳朵，失眠，再度找上門來。book18.org
程硯洲收到微信時，正準備從圖書館回宿舍。book18.org
往返知春里至少二十分鐘，回來後宿舍必定關門，他垂眸打字：「不方便。」book18.org
「怎麼個不方便？」她似要打破砂鍋問到底。book18.org
程硯洲回：「宿舍到點關門。」book18.org
「有你住的地方。」book18.org
關門時間將近，圖書館裡不時有人收拾東西離開，魏伯都合上書從身後拍他，低聲詢問：「走嗎？」book18.org
程硯洲蓋上手機，道：「我還有一會兒，你先走吧。」book18.org
整整一周，傅未遙都沒有找過他，他還以為自己已經被她放棄。今夜若去了，定然不是留宿那麼簡單，縱然將那兩個視頻翻來覆去觀摩過幾回，可他仍舊沒把握。紙上得來終覺淺，這種事，自然是要身體力行地實踐，才能有所進步。book18.org
矛盾，糾結，難以抉擇，遠處的燈光被阿姨一盞一盞熄滅，他堅定地回覆：「今天確實不方便，抱歉。」book18.org
真是士別叄日當刮目相看，她竟然被程硯洲拒絕了？能耐不小啊！傅未遙拿上車鑰匙，笑著回道：「愛來不來，我還嫌你技術差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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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外賣book18.org
愛來不來，傅未遙說的並不是違心話，一來天色已晚，她只想找個清靜的地方睡覺。二來她的確介意，嘴上說著不在乎可以再給他個機會，心裡麼，多多少少有點質疑自己的眼光。book18.org
她也不要求程硯洲天賦異稟，像電視里小說上一夜來個七八次，可怎麼著，保質保量的一次得有吧。book18.org
再出現上回那樣的情況，她怕是得落下陰影。book18.org
知春里還是要去，老爸明天出差去c省，留她一人在家和小媽大眼瞪小眼也就算了，又多出來個混世魔王余童童，這個家，傅未遙一刻都不想多待。book18.org
晚飯吃得不愉快，臨行前肚子餓得咕咕叫，從家裡開到知春里得半小時，時間充裕，夠她提前叫份夜宵。book18.org
夜間配送時間長，傅未遙洗完澡後木愣愣地等在餐桌前，捂著餓扁的胃緊盯外賣小哥的行動軌跡。知春里的家中，姜姨替她備了許多方便食品，可她餓得乏力，一動也不想動。book18.org
臨近最晚配送時間，外賣小哥的電話姍姍來遲，說是馬上就到，商量著先點到達，臨了語含抱歉地告知騎車太急導致餐食灑了些，讓她別給差評。book18.org
「嗯，嗯。」傅未遙有氣無力的催促：「都可以，快點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暈乎乎地翻看剛剛點的甜品熱飲聊以解饞，不看不要緊，一看才發現，配送地址竟然默認設置成她租的那間房，估計是上次點外賣時誤點的。book18.org
傅未遙立馬撥電話過去，然而為時已晚，外賣小哥說已經送到，按鈴沒人應，他便放在了門口。book18.org
事件陷入兩難境地，要麼親自動手去煮東西吃，要麼親自動腳跨過兩棟樓去拿外賣，傅未遙糾結半晌，抓過一件連帽外套罩住自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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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洲跨出電梯時，一位外賣小哥正同他擦肩而過。book18.org
門把手上孤零零地掛著份外賣，他掀開訂單條，傅（小姐）叄字率先映入眼帘，乳白色的汁液濺在透明包裝袋上極為顯眼，包裝盒裂了道縫，一顆橙黃色的芋圓卡在邊緣。book18.org
程硯洲取下外賣，抬手按鈴，久久沒有回應。book18.org
早在她不回微信時就應知道不該來，自己於她，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玩物。book18.org
甜膩奶香絲絲縷縷從包裝袋中溢出，程硯洲不由想起去酒店見傅未遙的那夜，茶几上半杯沒喝完的牛奶，還有她困頓的眼。book18.org
隨袋附送的有幾張紙巾，借著走廊頂燈昏黃的光，他扣緊盒蓋，仔仔細細將漫出來的液體擦凈，包裝袋底部也不曾遺漏，直至觸手沒有絲毫黏膩，才將外賣重新放回門邊。book18.org
無論她是睡著還是沒來，今夜他們之間的約定到此為止。 樓下到小區正門之間會經過條昏暗小徑，憧憧樹影將路燈裹得嚴嚴實實，幽深僻靜，是夏日裡乘涼的好去處。book18.org
程硯洲駐足，背後那扇窗戶被樹影擋住，看不真切，他轉過身繼續前行，前方暗處有一束光顫顫悠悠地朝他靠近。book18.org
智慧型手機手電筒的光強大概是五十流明左右，遠遠比不上普通白熾燈泡，可當人影走近，程硯洲看清她面容後，突然想，傅未遙手裡那盞燈的的光強一定堪比太陽，只有數十萬流明才會讓他如同失明一般。book18.org
翠綠的葉，粉白的花，周圍所有的風景在這一瞬都失了顏色。 目光所及之處，只余她淺黃色的外套。book18.org
直到落在胸前的一掌將他拍醒，傅未遙踮著腳沖他喊：「程硯洲，你看見我外賣沒？」book18.org
「你來了？」book18.org
可為什麼，她穿的是睡衣？book18.org
傅未遙關上晃眼的手電筒，自顧自往前走，走兩步又回頭向他招手：「問你話呢，看見我外賣沒？」book18.org
晚風和煦，程硯洲依舊不敢直視，點開手電筒為她照路，回道：「在門口。」book18.org
她嘰嘰喳喳地吐槽，肆意抒發飢腸轆轆帶來的不滿：「不是不方便麼，過來幹嘛？看星星啊？今天也沒星星讓你看！」book18.org
一段話，一程路，兩人已肩並肩來到電梯口，原先在等電梯的那人抬頭看了二人一眼，重新將目光聚集在緩緩下降的數字上。book18.org
有外人在，傅未遙稍稍收斂了些，不再問那些讓他難堪的問題。 等到出了電梯，她散漫態度回籠，「程硯洲，你就那麼迫不及待呀？」book18.org
迫不及待……從圖書館到宿舍，他走得很慢，眼見宿管阿姨鎖上門，才慢悠悠地往知春里來，見她不在，又不慌不忙地回想哪片牆頭好翻，怎麼會是迫不及待。book18.org
他頗為理直氣壯：「沒有迫不及待。」book18.org
傅未遙已經看到門前的外賣，她拎起來後打量一圈，不免奇怪道：「沒灑啊……」book18.org
心念一動，她問：「你說是不是有田螺姑娘幫我擦乾淨了？」 程硯洲面色淡然：「或許是外賣小哥擦的吧。」book18.org
「這樣啊。」傅未遙拉起他的手，輕嗅後莞爾：「那我外賣少了那麼多，是不是你偷吃掉的？」book18.org
同樣是灑了外賣，如果是姜姨，她會重新換上新餐具端到她跟前，如果是老爸，他會順道教育她兩句少點外賣，程硯洲的做法稱不上完美，可那份稚拙莫名有些動人。book18.org
她的眼光沒有那麼差嘛，老實人有老實人的好，欺負起來最有趣了。book18.org
傅未遙抓緊他的手不放，拎著外賣翹起手指解鎖開門，邀請道：「程同學，偷吃完不進去洗個手再走？」book18.org
手上殘餘奶漬早已乾涸，微微黏膩不足以抵消她手心溫度帶來的不適，胸腔有如擂鼓，他喃喃：「進去還能走得了嗎？」book18.org
門在身後關上，book18.org
她說，「你試試不就知道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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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噩夢（微h）book18.org
衛生間裡各類洗漱用品擺放整齊，浴室置物架上，用後被魏伯都懷疑他噴了香水的那瓶沐浴露位置未動分毫，從水池到地面，半分水跡都沒有。book18.org
聯想到剛剛在樓下碰面時，她身上的睡衣及那股熟悉無比的淡香，一個猜想浮上腦海，傅未遙，或許根本不住在這裡。book18.org
傾瀉而下的水流從指間溜走，他收攏掌心，什麼也沒抓住。 餐廳里，傅未遙抱著手機，不知看了什麼，笑得倒仰靠在椅背上。 見他出來，她挖起一勺芒果，揶揄：「你給我留了不少嘛，還吃嗎？」book18.org
他坐在另一側，離她很遠：「不用。」book18.org
餐盒很快見底，傅未遙抱膝坐在椅子上，手機點個不停，也不看他，說：「你放心，今晚我很累，不會對你怎麼樣的。」book18.org
吃飽喝足，此刻的她清心寡欲，完全沒想著把程硯洲怎麼樣。租的這套房是兩室，次臥只有床墊，不過柜子里添置有套嶄新的床上用品，他願意留就自己鋪床，不願意留她也不勉強。book18.org
程硯洲並未覺得輕鬆，反而有些悵然，好比認真準備一場考試，進了考場，發現發下來的卷子是空白的，監考老師趴在講台上睡覺，只說去留隨他意。book18.org
可是，現在回去要翻牆，而且必定躲不過晚睡室友的盤問。 左右為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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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很軟，睡起來並不比宿舍床鋪差，只是長度有限，程硯洲得一直屈著腿。book18.org
臥室門沒關緊，起初還能聽到一兩句模糊語音笑聲，後面徹底歸於寧靜，夜幕低垂，無星無月，程硯洲枕在臂上，腦子裡回想的還是那束光。book18.org
擾醒清夢的是一聲脆響，夾雜著短促的尖叫，門縫不知何時被風吹開拳頭大小的縫隙，他抬手欲叩門，想起傅未遙說過的那句，只要她睡著了不能發出任何聲響，又無力地垂下手腕。book18.org
「程硯洲？」裡面的人率先出聲。book18.org
「是我。」book18.org
「我做了個噩夢。」語氣有些委屈。book18.org
他笨口拙舌，不會寬慰女孩，末了擠出一句：「別怕。」 隔著門牆的安慰，蒼白無異於廢話。book18.org
「我又不是叄歲小孩子。」傅未遙的想法和他不謀而合，她抱緊被子，望著門外守候的那道身影，頓感心安，說話都變得細聲細氣的：「不進來是怕我吃了你嗎？」book18.org
待到人進來，她朝里挪動，讓出半邊床位，喚他躺過來。 鑽進溫暖懷抱中，傅未遙調整個舒服的姿勢，指引他：「你拍拍我的背。」book18.org
幼時被夢魘住，媽媽會抱著她，溫柔的掌心緩慢撫摸著後背，沒多久，驚懼就會被驅趕走。book18.org
可是，這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book18.org
困意消散，夢裡血光在程硯洲輕柔拍打下越變越淡，傅未遙於黑暗中瞪大眼睛，輕聲問：「你會唱歌嗎？」book18.org
半天沒有回答，就在傅未遙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抒情小調緩緩在耳邊流淌。book18.org
他記不清完整歌詞，模糊地哼唱。book18.org
嚴重跑調，如果不是a大廣播站每周必有人點，她絕對猜不到是那首神曲。book18.org
傅未遙實在忍不下去：「程硯洲，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唱歌很難聽？」book18.org
「我沒有給別人唱過歌。」程硯洲停下輕拍的手。高考不考音樂，他沒有專業學習過唱歌，難聽在意料之中，是她非要聽的。book18.org
「我不管，你吵到我的耳朵了。」book18.org
蠻不講理，他的聲音明明很低，有心同他玩笑，看來已經不再懼怕噩夢。book18.org
程硯洲放寬心，「我回去了。」book18.org
「等等……」傅未遙喊住他，半調笑半認真：「今晚你能堅持超過十秒嗎？」book18.org
十秒——難言的尷尬，程硯洲悻悻收回手：「不是嫌我技術差嗎？」book18.org
那是一時氣話，畢竟程硯洲的前戲做得還不錯，只是後勁不足，比較掃興。book18.org
傅未遙願意給他個機會，「你有把握讓我刮目相看嗎？」 「試試不就知道了。」他將先前她在門口說的那番話還回去。 魏伯都所謂不露骨的教學片奔放大膽，男女性事激烈，藤蔓般糾纏，釋放無窮盡的精力。他不喜歡看，堅持到最後，才發現能夠提取到的有效信息並不多。book18.org
一邊回想一邊猶豫著，將溫熱掌心覆上她的胸脯。book18.org
時隔一周，還是那麼軟。側躺的姿勢，使得那對柔嫩比先前更要飽滿，一隻手簡直要握不下。拇指陷進深深溝壑之中，他騰挪轉移，按在嫣紅乳珠上，不消一會兒，那一抹顫悠悠地立起，誘人採摘。book18.org
時刻謹記要慢一些，礙眼的紐扣越急越解不開，索性從頭頸脫下，將白嫩的身子徹底攏入懷中，無處可逃的奶尖在下一秒被人含入口中。book18.org
輕咬慢磨，咿呀的低吟是最好的催情劑，左右兩邊都要顧及，一時之間分身乏術，恨不得多生出一雙手來。book18.org
棉質內褲洇得透透的，隨睡衣一塊落到床邊，險些掉在地上，傅未遙伸手去撈，反被他箍住手腕舉至頭頂。book18.org
「你要幹嘛？」book18.org
這回落在胸口的吻癢得噬骨，他抬起迷濛的眼，詢問：「那裡要親嗎？」book18.org
她故意問：「那裡是哪？」book18.org
他不回答。book18.org
一根指撥開內褲，按在小核上滑弄。book18.org
勾回滿指蜜液，程硯洲將它抹在渾圓邊緣，而後低頭含住，裹進唇腔。book18.org
沒有味道，但似乎多了點難以言喻的甜，他當然不會誠實告知，平白招人笑話。細密的吻繼續沿著腰線下滑，流連在恥骨，最終在腿側深深印下。book18.org
手下動作不停，緩慢送入緊緻甬道，每回都帶出更多水意。 傅未遙攥著被角，哼哼唧唧地蹬著發軟的腿，滾燙呼吸灑在腿邊，酥癢攀至頂峰，她想要吞得更深，然而，book18.org
膝蓋倏然動彈不得，併攏著的雙腿被人不由分說掰開。book18.org
他的手指還停留在身體里，本能的顫慄，傅未遙忍不住後縮。程硯洲卻會錯意，在埋首前義正言辭地保證，「我拿出來。」book18.org
身下小穴不斷翕動，挽留住想要抽離的手指，傅未遙不由向他靠得更近：「沒讓你出來啊，笨……」book18.org
「那要怎麼親？」下意識的，他脫口而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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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今夕何夕（h）book18.org
仍舊放在老地方，程硯洲這一次的「嫻熟」多了分底氣。 人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幸好傅未遙買的尺寸足夠齊全，翻找到合適的戴上，不再像上回那樣箍得發疼。book18.org
昏黃的夜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唇角閃過光，原來是不知在哪沾上的潤澤水液。book18.org
「你好慢。」身後發出不滿的抱怨。book18.org
「好了。」夜燈應聲而關，他深深呼吸，重新回到原有的位置，熟稔地撥開穴肉，準確無誤地找到小洞，伸指淺淺刺進。book18.org
傅未遙舒服地輕哼，膝蓋頂在他肩頭：「下次不能快點嗎？」 燈光刺眼，她裸身躺在床上晾了半天，不由想到小時候隔壁鄰居家曬的魚，情動轉瞬即逝。book18.org
程硯洲也感受到了那裡的凝滯，不復剛剛的順滑，他俯下身，再度用唇舌侍弄，手上也不閒著，沿著邊緣輕柔按撫。book18.org
舌根吮得發麻，下巴上滿是晶亮，臍下又硬又燙，他不再追逐那片柔嫩，轉而起身尋到兩朵綿軟撫慰起來。book18.org
下身貼合得極近，女孩烏髮凌亂散開，程硯洲驀然吻住她肩頭，撫著柔順髮絲，問：「可以了嗎？」book18.org
傅未遙抑住喉間呻吟，抓著他有力臂膀，嗔道：「你倒是快點啊……」book18.org
尾音突然變調，她「唔」了聲，重重咬在他的小臂。book18.org
額角逼出一滴汗，見她難耐蹙眉，程硯洲咬牙，將齊根沒入的灼熱退出半分。book18.org
「別。」傅未遙擔心程硯洲臨陣脫逃，圈腿環住他的腰，硬生生將露在外面的根部重新吃進，倏爾收緊，逗他：「今天很厲害嘛，超過十秒了。」book18.org
花徑緊緻得不可思議，上回沒來得及細細體會實屬遺憾，程硯洲捱過洶湧射意，按著她的胯開始挺動起來。book18.org
每每戳到深處，總能引來她似哭非哭的輕吟，問她舒不舒服，她又惱人地一言不發，睜著霧蒙蒙的眼咬唇瞪他。book18.org
他好想讓她別咬了，淡淡齒痕看得他心弦止不住地顫，險些不管不顧地吻上那抹嫣紅。book18.org
終究是不能的，退而求其次，他低頭，鄭重地吻在發上。 啪，啪，啪——不知疲憊。book18.org
淅淅瀝瀝的水流黏在交合處，凡是碰撞過的地方皆留下纏綿印記，比剛剛親出來的還要多，還要滑，程硯洲痴迷地聳動，情不自禁：「好多。」book18.org
傅未遙早已方寸大亂，抱著他意亂情迷地低喘，管他話里問的什麼，一應當做沒聽到，盡情享受歡愉。book18.org
今夕何夕，見此良人。book18.org
程硯洲交了份讓她還算滿意的答卷，後半夜，本來各睡各的兩人，只因手腕不小心觸到，又乾柴遇烈火般交纏在一起，對他們而言，今夜是從未有過的酣暢淋漓。book18.org
到最後，她連怎麼睡著的也記不大清，依稀記得有人將她從浴室抱回房間，蓋上被子後，又悄然離去，或許，是不知名的田螺男孩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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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洲整夜都沒怎麼合眼，一覺醒來，朝外看去，天才蒙蒙亮。 輕聲將門推開一道細縫，臥室床上正中央，傅未遙窩成一團睡得正酣，纖長的腿搭在被子上，程硯洲看得耳熱，昨夜那雙腿纏在他腰上的場景怎麼也揮散不去。book18.org
微信消息她總忽略，程硯洲寫了張紙條留在茶几上作為交待，頭也不回地關門離開。book18.org
小區側門人少，離學校正門需要多繞段路，他已足夠謹慎，不料還是在此遇到了熟人。book18.org
人行道上，迎面跑來的魏南松身著短款運動服，取下耳機，活力滿滿地沖他招手：「程硯洲，早啊！」book18.org
「早。」book18.org
嚴格來說算不上熟人，室友魏伯都籃球隊的朋友，因他倆同姓，常哥哥弟弟地相稱，關係較為熟絡，魏南松學金融，本地人不住校，平日午休時總來他們宿舍串門休息。book18.org
一來二去的，二人有過些交集。book18.org
魏南松呼吸勻緩，悠然地擦拭汗液，開口問：「你怎麼在這？」 程硯洲無意多做解釋，便道：「路過。」book18.org
聽到這個回答，魏南松詫異挑眉，其實他遠遠看見程硯洲從小區里出來才特意過來問的，魏伯都和他提過這位室友的家境，經常要兼職打工賺取學費的人，怎麼會住得起知春里的房子？book18.org
有意思。book18.org
互相道別後，程硯洲趕在魏伯都起床前回到宿舍，換下的衣服在室友聞到味道前率先被水浸沒。book18.org
「你還不起？」程硯洲從浴室出來，打開衣櫃翻找衣物。 魏伯都揉了揉睡眼，從床上探出身來：「你昨晚去哪了？還讓我先睡？」book18.org
理由一早已經編好，他避開室友視線，簡短地回：「兼職。」 「哦，我說呢。」魏伯都重新倒回床上，捏著手機刷新朋友圈，當他在床上躺屍的時候，有些人才剛下班，有些人已經晨跑歸來。book18.org
文案照舊是勵志雞湯，附圖兩張，一張是魏南松大汗淋漓的自拍，他暗笑真夠騷包的，另一張是晨跑路線圖，定位在知春里旁的人工湖。book18.org
魏伯都隨手點贊，剛準備丟下手機再睡一會兒，微信消息不期而至。book18.org
「今早看見你室友了。」book18.org
毫無疑問，肯定是遇到了程硯洲，魏伯都忍著困意回：「看見就看見唄。」book18.org
接下來的對話推來拉去，圍繞著程硯洲的兼職來回試探，魏伯都隱隱有些不耐：「你想說什麼？」book18.org
魏南松說：「知春里是居民區，怎麼可能會有夜班兼職？你就不好奇他幹嘛去了？說不定……」book18.org
後面的話，他欲言又止。book18.org
煩死了，說話說一半，魏伯都欠身一看，程硯洲在書桌前整理資料，書包敞開露出兩本熟悉的專業書。book18.org
他點開對話框，發出：「有什麼好奇的，跟我沒關係。」 又揚聲衝程硯洲央求道：「幫我留個座，我吃完早飯就過去。」 「好，你快點吧。」book18.org
魏伯都關上手機，不再管那邊的回覆，彎彎繞繞的，他應付不來。----------------------------------------book18.org
(19) 簽名book18.org
再次見到傅未遙，她披著那件淺黃色的外套，旁若無人地從他身邊走過，開冰箱拿水，而後沿著來路返回，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他。book18.org
婷姨視若不見，遞過來兩張紙，眼眸含笑：「事急從權，先擬了份簡易合同，等余童童的父母回來，會和你簽正式的。」book18.org
「嗯。」程硯洲接過來一看，待遇和之前電話中溝通的一致，是少見的豐厚，只是時間往前調整了十天，他咽下疑惑，仔細看過後簽下姓名，交還給婷姨。book18.org
余童童在家裡住的這幾天，程佳婷特意撥了兩個阿姨照顧他的起居，只等他父母度假回來接他回家，然而，昨天老余出差回來，一時興起檢查起余童童的暑假作業。book18.org
結果顯而易見，那是一塌糊塗。book18.org
余致華臨走前安排的學習計劃，如同廢紙般被小搗蛋鬼團成球丟到了花園裡，老余大半夜的，拎著孩子打燈給找回來，撫平後貼在書桌前，以示警醒。book18.org
一家子都有工作，下班後誰不想休息，哪能時時刻刻盯著他寫作業，這不，只能將程硯洲的家教工作提前提上日程。book18.org
余童童住在二樓客房，書嵐的隔壁，程佳婷帶著程硯洲進去的時候，機靈鬼後背一挺，高聲朗誦起古詩詞，然而吐詞含糊，甚至還念錯了字。book18.org
對於媽媽找來的第……數不清幾位的家教老師，余童童極有眼色地問好，試圖給老師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希望以後能少跟他媽媽告狀。book18.org
見過面後，程硯洲的工作從此刻正式開始。book18.org
該交待的已經交待完，程佳婷關上門，將空間留給二人，下樓來到余致偉的書房。book18.org
余致偉剛結束一場頭疼會議，正打算去外邊走走散心。book18.org
「來了嗎？」他問。book18.org
「嗯，剛簽完合同。」程佳婷熟練地替丈夫解開領帶，道：「童童今天很乖，現在還在背詩。」book18.org
從早背到晚，翻來覆去都是那兩首，余致偉冷哼：「背出名堂了嗎？」book18.org
想到致華兩口子不知在哪瀟洒，他氣得直罵：「這回倒知道避得遠些，省得讓孩子看見笑話。」book18.org
余致華和丈夫馮雷從中專到現在，認識已近二十年，年少相愛，兒子健康活潑，外人都以為他們感情甚篤，只有自家人才清楚，余致華玩心重，重到近年開始玩起了男人。book18.org
余致華有雲陽做後盾，馮雷始終被她壓一頭，香車寶馬奢靡生活的誘惑太大，軟飯吃著養胃，他竟忍了下來，還幫妻子一同瞞著家裡。book18.org
這回度假同去，八成也是為了幫妻子遮掩。book18.org
程佳婷默不作聲，別看老余罵得暢快，兄妹倆打斷骨頭連著筋，即使事情最後攤到明面上鬧得不可開交，余致偉必定還是站在妹妹那邊，馮雷得不到半分好處。book18.org
他就是這樣護短的男人。book18.org
可傅未遙不同，她天生感情淡漠，除了父親兄長，看誰都不順眼，等到正式接手雲陽，吃空餉的夫妻倆失去庇佑，指定沒現在過得快活。book18.org
老余自個也清楚，才會和她說：「這件事，別讓小予知道。」 「嗯。」程佳婷點頭，將他襯衫衣領扯松，想想又道：「合同里加了保密條目，硯洲是有分寸的，即便看到什麼，也不會出去亂說。」book18.org
「你的眼光，我信得過。」book18.org
上回辭退的家教，附近師範學校的准教師，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將致華帶男人回家的事透露給看望外孫的余老太太，老太太氣得抽抽，念叨著家門不幸，連夜飛去了外省大女兒家，直說要跟余致華斷絕母女關係。book18.org
鬧得是雞飛狗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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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童童比想像中要乖，坐姿挺拔，拿筆姿勢正確，寫字端正，如果不看內容，完全一副優等生模樣。book18.org
婷姨叄番五次給他打預防針，程硯洲還以為第一天上課會比較棘手。book18.org
待他寫完一張後，程硯洲指出幾處錯誤，教他訂正，余童童拿著橡皮，指哪擦哪，一口一句，「謝謝你，程老師。」book18.org
「程老師，你說得對。」book18.org
「程老師，你好厲害。」book18.org
學生的配合度高，教起來很輕鬆，余童童聰慧，吸收能力強，出的模擬題也都能很快解出來，除了彩虹屁有點受不了，真不知道那麼小的孩子腦袋瓜里哪來那麼多夸人的詞彙。book18.org
婷姨的合同上，他只需要晚間過來教叄個小時，不會耽誤白天的實習和功課，教完課後，能看看書嵐，還能趕上末班公交，平心而論，這份工作簡直為他量身定做。book18.org
「程老師，」課程結束之前，余童童抽出一張寫滿數字的草稿紙，遞上一支紅筆，「這張沒有打分。」book18.org
小孩子對滿分的渴望可以理解，程硯洲寫下「100」，抬眼，余童童巴巴地看著他，book18.org
「老師，你沒簽名。」book18.org
「簽名？」程硯洲不解，或許是剛在合同上籤完名字，他一時有些謹慎，便放軟了語調：「為什麼要老師簽名？」book18.org
余童童到底是個小學生，憋悶了一晚上，好不容易快要解放，老師卻不肯簽名，他急道：「你不簽，小予姐姐怎麼知道我有好好聽你的話？」book18.org
余童童晃著他的手臂：「那你去跟她說，說我今晚很乖嘛！」 媽媽讓他聽舅舅和小予姐姐的話，小予姐姐耳提面命讓他上課老實點，聽程老師的話，無憑無據的，怎麼讓人知道他有好好聽話啊？book18.org
小予……是傅未遙，怪不得今晚的余童童和婷姨口中的余童童判若兩人，原來是她事先叮囑過。book18.org
行筆阻澀，他艱難地簽下名字，附加一句，「謝謝，童童很乖。」----------------------------------------book18.org
(20) 程老師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程硯洲沒再見過傅未遙。不經意向書嵐問起，妹妹說傅未遙經常早出晚歸，往往他離開蔚湖一個小時後，才會聽到她回來的動靜。book18.org
即便同住一個屋檐下，她們見面的機會也寥寥，更何況他呢？ 臨下課還有半個小時，窗外突然亮起絢爛煙花，轟響一聲高過一聲，余童童本就坐不住，鬧著要出去玩，他性子急躁，沒規勸兩句眼淚就啪嗒啪嗒地往下落，吵著：「我就要就去玩！」book18.org
天性使然，哭聲伴隨著穿透力極高的叫嚷，著實讓人招架不住，婷姨和姨夫外出赴宴，他怕是認準了這點才會這般肆無忌憚。book18.org
程硯洲耐著性子：「那休息十分鐘，回來把這幾頁都寫完。」 「知道咯。」反正老師到點就走，余童童爽快答應，從椅子上滑下來，抱著玩具車噔噔噔地往外跑。book18.org
程硯洲將雜亂的書桌簡單收拾了下，堵不如疏，余童童性格活潑，越逼他反而越容易適得其反，等他玩完回來，再將剩下的半個小時補齊也不遲。book18.org
只聽腳步聲止於門口，幼童略帶驚恐的尖叫幾乎要掀翻屋頂。 程硯洲回頭一看，半人高的余童童，被人提著領子，哭唧唧地回到書桌前。book18.org
傅未遙腳步虛浮，臉色酡紅，她靠在椅背上，從身側坐著的程硯洲手裡奪過一支筆塞到余童童幼嫩手心，蹙眉訓斥：「誰准你出去玩的？」book18.org
「是我。」程硯洲看向她，平視時，眼神古井無波，他解釋道：「童童今晚很用功，是我讓他出去休息十分鐘，放鬆放鬆。」book18.org
余童童慣會撒嬌耍賴：「是的呢，小予姐姐，外邊煙花好漂亮，我看一眼就回來。」book18.org
說完，他可憐巴巴地揪住傅未遙的裙擺，「就一會兒……」 「行吧。」傅未遙妥協，溫柔地摸著他的腦袋：「就按程老師說的十分鐘，十分鐘後你要是不回來，我就把你的玩具都扔到外邊湖裡，你自己下去撈！」book18.org
余童童瞟了眼手腕上的電話手錶，抱緊玩具車，拔腿就往外跑，「我會回來的，別碰我玩具。」book18.org
房門被他大力帶上，室內只余離得極近的兩人，淡淡酒氣瀰漫，傅未遙雙臂撐在椅背上，眼眉低垂，不知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為了方便教學，他和余童童各自坐的兩張椅子緊緊挨著，程硯洲不動聲色地往後靠，怎奈椅子太沉，拖動時吱呀一聲悶響，擾亂滿室清靜。book18.org
傅未遙抬眼，眸中水汽氤氳，是打完呵欠的後遺症，晚上多喝了幾杯，司機接她回來時在車上打了個盹，還沒徹底清醒過來。book18.org
她幽幽瞪他：「你故意吵我。」book18.org
「不是。」燈下，余童童的筆盒還有些亂，他專心致志地按顏色整理好，低聲：「童童快回來了。」book18.org
「程老師很敬業啊！」丟下句褒貶不明的誇讚，傅未遙轉身往外走。book18.org
程硯洲輕舒口氣，眼尾只來得及看見翻飛的衣角離去，聽到一聲落鎖，那方雪白衣角竟去而復返，甚至，貼著他的大腿緩緩滑過。book18.org
傅未遙橫坐在他腿上，環住他的頸，「程老師，今天都教了什麼？」book18.org
他試圖掙開，然而她抱得越來越緊，根本無法逃脫。房間裡溫度適宜，程硯洲卻平白起了層密汗，下身一條薄褲，無法壓制住的衝動在躲避中愈發蓬勃，羞窘，無奈，齊齊找上門來。book18.org
嗓子裡費力擠出一句，「我在工作！」book18.org
「課間休息嘛。」傅未遙不以為然，醉意上涌，她捧住程硯洲的臉，男人身上氣味清爽，同酒會上混雜不堪的脂粉酒氣大相逕庭，她低頭，輕輕在他發上印下一吻。book18.org
背後已經濕透，那吻很輕，輕到旁人極難察覺，可他一直留心著她的一舉一動，怎會忽略？book18.org
程硯洲掐著她的腰，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將人從身上抱下來，放在余童童剛剛坐過的那張椅子上，臉上慌亂一閃而過，他拉下t恤，妄圖遮住蓄勢待發的那處，萬分懊悔今天怎麼不穿那件質地稍厚的牛仔褲，以至於在她面前這般丟臉。book18.org
他站起身，退到椅子後面，防禦姿態明顯，又重複：「我在工作。」book18.org
即便余童童十分鐘後回不來，他也不該在工作時間有違師德。 真沒見過這麼不解風情的人，傅未遙氣極反笑，晃晃暈乎乎的腦袋，問：「程老師多少錢一小時？」book18.org
隨手翻看桌上書本，「語文，英語，數學，教這個多枯燥，我給你雙倍價錢，你跟我回知春里，教我？」book18.org
傅未遙仰著頭：「你能教我什麼啊？」book18.org
不等他回答，她自顧自說起來：「床笫之私？不行，好像還沒到能教學的地步啊，只會悶頭苦幹，來回只有一個姿勢，乏……」book18.org
喉嚨乾渴得厲害，溫度適宜的房間有如蒸籠，程硯洲屈身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唇，「別說了。」book18.org
手是抖的，話音也跟著顫，他再也待不下去，鬆開手慌不擇路地往外走，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book18.org
不，比洪水猛獸還要讓人招架不住。book18.org
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裡，遠離傅未遙後，下身的衝動逐漸平復，估摸著按約定余童童應該已經回來，他對鏡檢查好沒有任何不妥，才擰開門。book18.org
路過書嵐的房間，她沒關門，抱著本書守在門口來回踱步，見程硯洲經過，抿著唇沖他揮手，聲音幾不可聞：「哥。」book18.org
哥哥在工作時，她不好上前打擾，做完家教後，他又得急急忙忙地去趕末班公交，留給兄妹倆相處的時間很少，她在傅家沒有能說得上話的人，每天開口閉口都是背書，因而能跟哥哥打聲招呼已經極為滿足。book18.org
程硯洲停下腳步，站在門口沒進去，問妹妹：「還沒睡？」 「哥，」程書嵐左顧右盼，兩相對比後，神情擔憂：「你是過敏了嗎？耳朵好紅。」book18.org
「……」程硯洲強自鎮定，替她關上門：「早點休息！」 調轉腳步回到衛生間，再做休整。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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