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逼人太甚】(51-60)book18.org
作者：五溪book18.org
----------------------------------------book18.org
(51) 廚房的誘惑book18.org
篤篤——book18.org
敲門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儘管這是自己的家，但程書嵐總擔心自己冒冒失失撞見不該看的，至於不該看的是什麼，她心裡隱約有個模糊的投影。book18.org
怎麼可能呢？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太過天馬行空，不管怎樣，謹慎點總沒錯。book18.org
天色已暗，院裡的光直直照在臉上，程書嵐眨了眨眼，緩過不適後才發現開門的是未遙姐姐。book18.org
她說，「怎麼才回來？打你電話也不接。」book18.org
「啊，我沒注意。」程書嵐不好意思地抬頭，拎著行李箱進門，一面尋找哥哥的身影，一面道：「和安安，就是今天送你的那個人的妹妹，玩了一會兒，所以晚了。」book18.org
傅未遙從她手裡接過箱子，拖進房間裡：「你哥剛還說出去找你呢。」book18.org
「他在做飯嗎？」米香煙氣絲絲縷縷鑽進鼻子裡，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程書嵐垂下頭：「那我去看看。」book18.org
廚房裡，程硯洲背對著她在切菜，他換了件上衣，儘管都是深色的t恤，但臨走前她才跟哥哥說過話，那時穿的絕對不是這件。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哥，我……」book18.org
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抑揚頓挫，直接把她的問話也一同斬斷，她問不出口，萬一是誤會呢？book18.org
程硯洲看她一眼：「怎麼了？吞吞吐吐的。」book18.org
「沒怎麼，今晚吃什麼？」程書嵐連忙轉移話題，以免哥哥看出端倪。book18.org
「吃中午的剩菜。」程硯洲側過身，露出砧板給妹妹看，幾段綠葉菜堆在盤子中，他正在切剩餘的蔥段，回道：「再炒個蔬菜，夠嗎？」book18.org
「好，那我去把碗筷擺上。」出了門，迎面正撞上走過來的傅未遙，心虛的程書嵐嚇得夠嗆，慶幸自己剛剛沒有問出口，萬一讓當事人聽見得多尷尬，驚慌之餘，她直接將碗筷忘到了九霄雲外，同手同腳地往自己的房間走。book18.org
門口的小風波程硯洲並沒發現，他備好菜，端著油壺往鍋里倒油，突然，後背受到撞擊，油壺抖動兩下，絲滑的液體在鍋底濺起油花。book18.org
倒過頭了。book18.org
「罪魁禍首」還渾然不覺，抱著他的後腰蹭來蹭去，程硯洲放下油壺，提醒她：「書嵐還在。」book18.org
「書嵐還在就不能抱你啦？那行吧。」她當即鬆開手，繞到他身邊來，問：「什麼時候可以吃飯，餓死了。」book18.org
腰上驟然失去束縛，反而覺得空落落的，程硯洲搖頭一笑：「快了。」book18.org
又問：「你是不是吃不習慣我做的菜？中午看你沒怎麼吃。」book18.org
傅未遙瞬間炸毛，氣勢洶洶的，「你還好意思問我？我還懷疑你故意在飯點惹我生氣呢，就怕我多吃你們家一粒米一根菜！」book18.org
程硯洲的笑頓時僵在臉上，想解釋，又無從解釋，半天悶出一句：「那你晚上，多吃點，補回來。」book18.org
「就吃這個啊？」傅未遙在灶台上打量一圈，中午的菜原封不動地放在那，她哼哼：「這回不怕委屈我了？」book18.org
指尖不慎沾了油漬，程硯洲攤平手掌，小心翼翼地用肘部攬住她的腰，俯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吻，問：「那你覺得委屈嗎？」book18.org
「委屈啊，畢竟我在家一天得吃叄只大龍蝦，頓頓鮑參翅肚，還得配上82年的可口可樂才行，你用剩菜糊弄我，那是堅決不行的，除非……」book18.org
傅未遙賣了個關子，手指點在鍋鏟上，晃呀晃，直把鍋邊都抹勻了油。book18.org
「除非什麼？」村裡條件有限，但他會儘量滿足她的要求。book18.org
「除非，」傅未遙的語氣逐漸不正經起來，剩下半句說得飛快：「除非你親我一下。」book18.org
說罷，她嘟起嘴催促：「快點，不然書嵐看到可別怪我。」book18.org
水靈靈的油麥菜在盤子裡待得時間已足夠長，始終沒能有機會跳進鍋里，灶台邊僅剩呢喃細語，昏黃的燈將兩個纏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長。book18.org
初秋的村裡靜得出奇，偶爾才能聞得幾聲犬吠雞鳴。廚房門是開著的，程硯洲絲毫不敢鬆懈，時刻豎著耳朵聽著院子裡的動靜。book18.org
書嵐一直待在房間裡，他便食髓知味地，一直不鬆開，貪得無厭地汲取溫暖，捕捉趣意。book18.org
良久，熟悉的推門聲響起，腳步漸行漸近，停在牆後，又噔噔噔地返回屋內，一顆心也被外面的動靜釣得七上八下。book18.org
擔心被發現，又默默享受著別樣的刺激。book18.org
「哥，我已經擺……未遙姐姐。」程書嵐納悶，她從廚房出來到現在，將近十分鐘的時間裡，未遙姐姐竟然一直和哥哥待在一起。book18.org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先入為主，總覺得今晚的燈照得兩人的臉都有點紅。book18.org
未遙姐姐背著手在廚房走來走去，一副視察的派頭。book18.org
最奇怪的還是哥哥，十分鐘前在切蔥花，十分鐘後，蔥花都快碎成渣渣了他還在切。book18.org
那個模糊的猜想愈發清晰，程書嵐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大秘密。book18.org
房間抽屜里的那個被哥哥珍藏的戒指，戒指內側鐫刻的字母，一切都說得通了。book18.org
----------------------------------------book18.org
(52) 路邊的野花book18.org
本來，傅未遙是抱著給程硯洲大廚幾分薄面的想法來吃飯的，結果，或許是傍晚體力運動太過辛苦，她一不小心就吃多了，在院裡十步一回頭地散步消食。book18.org
時間還早，書嵐在房間裡很用功地補作業，程硯洲心生一念，拉過她的手，低聲詢問：「帶你出去轉轉？」book18.org
「去哪兒？」白日裡，坐程成的車走，一連幾公里都是一望無際的農田。book18.org
「到了你就知道了。」book18.org
什麼地方嘛，還賣關子，說得神神秘秘的。book18.org
左右閒來無事，出去溜達溜達消消食也好，晚上村中更顯靜謐，家家戶戶都緊閉門扉，偶爾會從亮著燈光的人家中傳出幾句電視台詞。村中安靜，尚且有些人氣，可越往外走，蟲鳴鳥叫取代了人聲，黑黢黢的夜裡，只有點點星光照亮去路。book18.org
「程……硯洲，我和你無冤無仇的，你帶我來這，該不會是要……」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冒出很多稀奇古怪的恐怖想法，要不是身邊的人是程硯洲，她一定拔腿就跑。book18.org
程硯洲聞言停了下來，問：「害怕？」book18.org
她不答，反問：「還有多遠啊？」book18.org
「一百多米吧，看到那個樹冠了嗎，就是那兒。」book18.org
看起來是不遠，傅未遙彎腰錘了錘僵硬的腿，嗔怨：「可我很累。」book18.org
她生怕程硯洲不解風情直接提出回去，忙又補上：「你背我過去。」book18.org
說著，手臂已搭上程硯洲的肩頭，他哪有拒絕的道理，彎腰示意她上來，扣住膝彎，輕而易舉地將人背了起來。book18.org
「程硯洲，我沉嗎？」book18.org
他想也不想，「不沉。」book18.org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在你心裡一點分量都沒有咯？」book18.org
程硯洲萬萬沒想到，普通的問話里也能藏著那麼深的陷阱，他勾起唇角，「那我重新回答？」book18.org
「不要。」不沉的反義詞還能是什麼好話，她不要聽。book18.org
程硯洲無奈地搖搖頭，輕車熟路地穿過一片玉米地，沒走兩步，一面綠油油的小坡出現在眼前。book18.org
坡頂，一顆古樹佇立在那，樹冠遮天蔽月，樹幹粗到一人難以抱下。book18.org
落葉堆積在草地上，曬了一天的太陽，踩上去簌簌作響。book18.org
程硯洲把外套鋪在地上，方便她坐，自己則不管不顧地坐在枯葉上，身體放鬆地後仰。book18.org
傅未遙也學他躺了下來，頭枕在他橫出來的小臂上。book18.org
坡下錯落分布的農田一覽無餘，遠處村莊的燈光影影綽綽，近處玉米林里，葉子被風刮的沙沙響個不停。book18.org
閉上眼，晚風輕柔地拂在臉上，涼涼的，好不愜意。book18.org
他突然開口，示意：「你看天上。」book18.org
和在程家院子裡看到的一樣，漫天星光，璀璨耀眼，是城市裡難以看到的美景。book18.org
程硯洲朝她靠近，手指在她眼前比劃方向，「西邊那顆最亮的，是金星。」book18.org
傅未遙順著他指引的地方看過去，大驚小怪：「那個就是金星啊？」book18.org
「那邊還有叄顆星星，連起來像個直角叄角形。」book18.org
「哪呢？」在她看來，任意叄顆星星都能連成叄角形。book18.org
指尖緩緩移動，循環兩次後，那叄顆星星逐漸在她眼中變得清晰，她好奇：「那是什麼？」book18.org
「夏季大叄角，頂角那顆最亮的，是織女星，右下的是牛郎星。」book18.org
至於左下的天津四，此情此景下，像院裡單身狗自我調侃的一樣，不值得提及。book18.org
牛郎織女，天文學上不會有鵲橋相會，但神話總會給他們增添一抹浪漫色彩。book18.org
「小時候不懂，只知道傻看，連他們的名字都不知道。」book18.org
「所以你後來就學了天文？」book18.org
是啊，他的生活乏善可陳，黑夜中的星光是為數不多的慰藉，報志願時，家中還沒有出事，母親讓他遵從自己的內心，他便選了天文。book18.org
後悔嗎？無數個需要用錢的時刻，他曾問過自己。book18.org
他想了想，誠摯開口：「我以後，給不了你優渥的物質生活，可能年薪都比不得你一個月的零花錢多。」book18.org
又來了又來了。book18.org
傅未遙不樂意聽：「你的意思是，你配不上我，要我找個門當戶對的，和中午說得一樣，要分開是吧？」book18.org
程硯洲默不作聲，縱然余叔叔也是白手起家，可機遇能力缺一不可，現實不是童話，他沒有金手指，哪怕奮鬥叄生，雲陽也是他無法企及的高度。book18.org
「我不想你以後後悔。」book18.org
傅未遙故作輕鬆：「那行吧，你說得有道理，我一百個同意，但是我現在又割捨不下你，不如，我去找個門當戶對的男朋友，你來給我當小叄吧。」book18.org
枕著的小臂變得僵硬，即使看不分明，傅未遙也能猜得到，他的臉色必定不好看。book18.org
她繼續道：「你既然那麼不願意，幹嘛假惺惺地打著為我好的名義？」book18.org
「還是說，有人逼你這麼做？」book18.org
老爸，自然是不會的。那這個家裡，手能伸得那麼長的，只有一個人。至於是誰，現在糾結也沒意義。book18.org
她往程硯洲懷裡一鑽，「有錢只是我眾多優點中最為不起眼的一個，你只能看得到它嗎？你就不要想東想西，好好和我在一起不好嗎？」book18.org
見他不吱聲，她繼續晃他：「好不好啊？」book18.org
「嗯。」無奈的應聲。book18.org
嫩綠的枝幹毛茸茸的，折斷處流出的汁水在手心黏了許久，程硯洲看向身旁的女孩，鼓起十二分的勇氣將一捧野花遞了過去。book18.org
淡黃淡紫的小小花朵，氣味稱不上好聞，靠路邊折來的野草系在一起，寒酸地拿不出手。book18.org
他期待著她的反應，偏偏又不敢去看。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摘的啊？」傅未遙雙手接過來，放在鼻尖輕嗅，只有草木特有的清香。book18.org
「剛背你的時候。」看到開得茂盛的，便不動聲色地拽過來折斷，程硯洲替她將花拿得遠些，提醒：「小心有蟲。」book18.org
天暗，他也看不真切。book18.org
他許諾：「等回到學校，再送你旁的。」book18.org
比如玫瑰，比如滿天星，比如一切一切鮮妍嬌嫩的花兒。book18.org
「不用啊，不能吃不能喝的，這個就很好啦。」說罷，她抱著野花側過身，手肘支在頰邊望著他：「程硯洲，你還有別的東西要送我嗎？」book18.org
----------------------------------------book18.org
(53) 鉑金戒指book18.org
在她期盼的目光下，程硯洲率先移開視線，咬緊牙關，否認：「沒有。」book18.org
「沒有？」傅未遙難以置信地欠起身，抽屜里的戒指，不是程家兄妹倆故去父母的。看清內里的程書嵐又說是他哥哥的秘密，戒指本身寓意特殊，不是送給她的還能送給誰？book18.org
「怎麼會沒有？」她撇嘴，不高興地胡說八道：「你外面有人了？要送給別的小姑娘？」book18.org
「怎會？」程硯洲下意識反駁，解釋時的神情認真又誠懇：「我哪裡認識什麼別的小姑娘？」book18.org
再多的話，又不肯多透露一句。book18.org
悶葫蘆最討厭了。book18.org
傅未遙把花放到一邊，抬腳跨到他腰上坐穩，兩隻手上下左右一通亂摸，夏日衣服輕薄，能裝東西的地方不多，程硯洲無處可躲，褲子口袋都被翻了個底朝天。book18.org
金屬圓環骨碌碌地滾到枯葉上，程硯洲忙伸手去奪，半路被搶先一步的傅未遙勾到指尾。book18.org
瑩瑩月色下，素圈戒指隨著晃動閃著銀光。book18.org
「這是什麼？」book18.org
「你先下來。」雖說這地方夜晚鮮有人至，但這樣的姿勢太過曖昧，萬一被人看到，影響不好。book18.org
「那你先回答我，是送給誰的？」傅未遙用足十二分力氣，穩坐不動。book18.org
他妥協：「你。」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得到滿意答覆的傅未遙從他身上爬下來，坐回到草地上，舉著戒指調整角度對準傾瀉的月光。book18.org
程書嵐沒看錯，是有個「y」，她小心翼翼地挪動戒指，很快在內壁上的另一側，發現第二個字母。book18.org
怎麼還是y？yy是誰？book18.org
她轉過身看他，一臉疑惑。book18.org
程硯洲窘迫到極點，她怎麼會知道戒指的存在？戒指是某晚兼職回宿舍，路過商場時衝動購買的，是店裡價格最低的一款鉑金戒指，本該有一對的，可他只負擔得起一隻，沒有設計沒有裝飾，只有免費贈送的刻字。book18.org
簡陋，平庸，比野花還要拿不出手。book18.org
「認識那麼久，都沒送過你禮物。」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寢室里魏伯都周岩他們談戀愛時，每逢情人節，都會精心挑選禮物，讓他參謀。book18.org
各式各樣，隨便挑一個都比「刻字的鉑金戒指」來的用心精緻。book18.org
他不確定，又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你，喜歡嗎？」book18.org
傅未遙還在糾結那兩個字母，遙遙，予予？平日裡根本沒人這麼喊她，程硯洲那麼肉麻的嗎？book18.org
等待許久也沒等到想要的答案，程硯洲難免有些失落，他看到她捏著戒指翻來覆去地看，卻始終沒有把它往手上戴。book18.org
下次買禮物之前，應該問清她的喜好。book18.org
「你剛說什麼？」book18.org
程硯洲的思路突然被打亂，機械地重複了遍：「你喜歡嗎？」book18.org
「喜歡啊！」傅未遙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喜歡了，可是程硯洲，我想破頭也想不明白，yy是什麼意思啊？是戒指上本來就有的？」book18.org
「不是，是我拜託店員刻的。」book18.org
「那yy，是遙遙還是予予？」book18.org
「是，我和你。」book18.org
予和硯。book18.org
他買不起兩隻戒指，私心想讓他們倆的名字出現在一起。book18.org
「好老土。」現在小學生談戀愛都沒那麼幼稚吧？但是……傅未遙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試，最後戴在右手中指上，拱起手背給他看：「剛剛好，好看嗎？」book18.org
「手好看。」book18.org
傅未遙的手指秀窄修長，指甲圓潤光滑，哪怕是系根草都是好看的。book18.org
她耳根子軟，尤其聽不得人誇獎，當即美滋滋地左看右看，捧道：「你眼光也很好啊。」book18.org
只是，鉑金戒指的價格對於程硯洲來說，或許有些超出預算，不然怎麼會只有一隻，她想到什麼便說什麼，「只要是你送的，草編的我都很開心，不一定非要買鉑金的呀。」book18.org
她以為程硯洲會說「是」，可他卻凝重地搖了搖頭，說：「不一樣的。」book18.org
傅未遙當然知道不一樣，那還不是為了他的錢包考慮。算了，以後她來買也是一樣，就不信到時候直接套在他手上，他敢擅自取下來？book18.org
「不一樣的。」他並不擅長煽情，可仍然想讓她知道挑選戒指時的所想所念，book18.org
「宇宙初生時，元素大概只有氫氦鋰而已，恆星內部的聚變到鐵為止。金、鉑這樣的重金屬元素只能來自於超新星爆發這種宇宙中最絢麗的葬禮。」book18.org
院裡教授授課時玩笑般提過一個不成文的說法，他那時耳中聽過並未放在心上，但當路過那家店，看到櫥窗中擺設的戒指，腦海中莫名閃過那段話。book18.org
他摩挲著那枚戴在她手上的鉑金戒指，緩緩道出：「如果你送給女孩一枚鉑金的戒指，那麼，她就戴上了一塊星星的碎片。」book18.org
傅未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她抬頭看那漫天星光，心想，不知頭頂上的星星，若干年後，又會出現在哪對有情人的手上。book18.org
家中並不崇尚奢靡，但偶爾，余致偉外出參加慈善拍賣時，會帶回幾件珍貴罕見的珠寶送給她，或鎖在保險柜里，或擺在展示櫃中，熠熠生輝。book18.org
這枚戒指和那些珠寶相比，稍顯黯淡，可確是她近來收到，最寶貴最寶貴的禮物。book18.org
「程硯洲，」傅未遙翹起纖細的中指，鄭重其事：「我是真的很喜歡。」book18.org
忽然轉了話鋒，昂頭望向他，「真的很喜歡你。」book18.org
「你呢？」book18.org
----------------------------------------book18.org
(54) 說book18.org
喜歡你，簡單又沉甸甸的一句話。book18.org
之前他在心底問過自己無數遍的問題，如今依舊迷茫。book18.org
為什麼是他？book18.org
何其有幸，整個人都沉浸在突如其來的告白之中，空虛的心被填得滿滿的，直到手心傳來酥麻的輕撓，那句「你呢？」才重新闖進心間。book18.org
家庭教育，生活背景迥然不同，程硯洲並不善於表達情感，他完全可以照葫蘆畫瓢，如樣複述她的回答，可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夠真誠，難以啟齒。book18.org
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含在齒間，始終未能得見天日。book18.org
「算了。」傅未遙深深一嘆，倒也不勉強他，悶葫蘆就是悶葫蘆，哪怕擔憂到奮不顧身跳進水裡去救她，嘴巴卻像是被膠水粘住，連句好聽的情話都不會說。book18.org
戒指沾染體溫，觸手光滑，尺寸他大抵是量過的，不偏不差剛剛好，傅未遙繞著中指轉來轉去，看著天邊的星星不說話。book18.org
肩頭倏地被扶正，她來不及反應，便撞進溫暖懷抱中。耳際不知是微風還是呼吸，吹動幾縷亂髮，撩撥得整片後頸都不自在。book18.org
「程硯洲，你別以為抱兩下就能糊弄過去。」book18.org
程硯洲不厭其煩地，將一縷縷擾人的亂髮捋順，盡數別在她耳後，白嫩的耳垂一覽無餘，他動動手指捏了兩下，直到一抹紅悄悄地蔓延開，才戀戀不捨地移開。book18.org
他很肯定地張口，「喜歡，很喜歡。」book18.org
還算上道，傅未遙偷偷笑道：「沒有主語，誰喜歡誰啊？」book18.org
情意開了閘，後面的再說出口似乎不再困難。他說得很慢，心無旁騖：「程硯洲，喜歡，傅未遙。」book18.org
再普通不過的一句告白，程硯洲卻打心眼裡沒底。book18.org
懷抱分離的一瞬，他忍不住向她確認，「我這樣，會不會很輕浮？」book18.org
「還好。」傅未遙認真地評判，說著想起些什麼來，問他：「你知道你什麼時候最輕浮嗎？」book18.org
程硯洲神情一凜，自我審查了一番後毫無頭緒，忙問：「什麼時候？」book18.org
她坐在平鋪的外套上，兩隻腿交叉，清了清嗓子，悠閒地模仿起某時某刻的某段對話。book18.org
「捨不得出來。」book18.org
說完還不忘補刀，「程硯洲，捨不得從哪裡出來啊？」book18.org
下午的情事還歷歷在目，一時半刻哪裡忘得了，程硯洲不加多想便能憶起那一幕場景。book18.org
昏黃的光線，燥熱的氣息，滑膩的皮膚，以及房中若有若無的，特殊的味道。book18.org
當時是情之所起，現在細想，的確有幾分輕浮。book18.org
他保證道：「你不喜歡的話，我以後不說了。」book18.org
「你是榆木腦袋嗎？我喜不喜歡你感受不到嗎？」book18.org
他只記得，說完那話後，花徑驟然收緊，絞得他險些丟盔棄甲。book18.org
下午事情發生地突然，總擔心出門的書嵐會突然回來，說盡興，但仍有不足之處。眼下四方靜謐，不失為個補償的好時機。book18.org
她還沒試過在野外呢。book18.org
「不行。」程硯洲拒絕得果斷，這塊坡地突出，村中只要站得高些便能輕易望到這裡，再說，偏僻是偏僻，但又是通往隔壁村的必經之路，保不齊有晚歸的村民路過。book18.org
傅未遙四處查看，指向坡下的玉米地，「那裡，總行了吧？」book18.org
「不要胡鬧。」玉米葉子粗糙亂長，他倒是無所謂，她皮膚嬌嫩，萬一划破刮傷，平白受罪。book18.org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是環境不行，還是你不行啊？」book18.org
「你就當作是我不行吧。」book18.org
一番話，懟得傅未遙啞口無言。book18.org
「我發現，你這會兒嘴巴倒是挺能說，既然你那麼能說……」傅未遙腦子轉得快，很快又想出另一個好主意。book18.org
她躺回草地上，閉上眼睛，「程硯洲，我們做過那麼多回，你最喜歡哪一次？」book18.org
腦海中一幀幀鏡頭閃過，或是在浴室，或是在沙發上，每一次都很喜歡，他很沒出息地起了生理反應，道：「問這個幹嘛？」book18.org
她不理會，嘆道：「每次都在床上，很無聊的，你難道不想在草地或者玉米地上試試嗎？」book18.org
倒也不是次次都在床上，程硯洲並不上當，「還好吧。」book18.org
「還好是什麼意思？想還是不想？」book18.org
面對她的追根究底，程硯洲無奈道：「不方便，被人看到不好。」book18.org
想，是人的本能，他並非聖賢，喜歡的女孩子躺在身邊，一點想法都沒有才奇怪。book18.org
「那，就不脫衣服啊。」book18.org
程硯洲不理解：「那怎麼做？」book18.org
「靠想啊，想像一下，現在完全與世隔絕，不會有人路過，你會怎麼做？」book18.org
會怎麼做？程硯洲闔眸，躺在她身側，試探道：「親你，可以先親你嗎？」book18.org
「當然，但你得輕一點，上回親得我舌根好麻。」book18.org
「好。」好似進入了冥想空間，想像中的場景一一具象，在無垠星空下，在青綠草地上，他不用顧忌是否有人經過，不用擔憂她的美好被人窺見。book18.org
肆意地吻她。book18.org
----------------------------------------book18.org
(55) 玉米地的誘惑book18.org
嗡嗡——book18.org
手機上持續不斷的消息提示，讓人無法忽視。接收到現實生活中獨有的信息，曖昧旖旎的泡泡一戳即破。book18.org
發消息的人並不知道這邊的一舉一動，她做完試卷背完單詞，糾結了老半天，才給哥哥發去詢問的微信。book18.org
「誰呀？」傅未遙見他看著手機沉默不語，難免好奇。book18.org
「書嵐，問我們什麼時候回去？還有……」儘管微信里妹妹額外囑咐過不要讓未遙姐姐看到，程硯洲依然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家裡空間小，問我晚上怎麼安排，要不要讓她去程安家借住一夜。」book18.org
收拾好的房間只有兩處，原本他房間裡的床和書嵐房間裡的是一樣的，後來青春期發育，原本的床伸展不開，母親才給換了張稍大些的。book18.org
明明有家，卻要到別的地方借住，村裡沒有秘密，稍加打聽便能猜得一二。book18.org
傅未遙也不願讓他難做，「大不了叫個車，我晚上去縣裡住好了。」book18.org
此一時彼一時，只要程硯洲不和她置氣，短暫的分開也不覺得難熬。book18.org
他身高腿長的，再像凌晨一般窩在椅子上睡一夜，肯定吃不消。book18.org
「太晚了，不安全。」程硯洲放心不下，可要是讓她和書嵐睡一起，也不妥當。書嵐睡相差，都快高中畢業的大孩子，半夜睡熟了還能從床上掉下來。book18.org
他輕輕一笑，「沒事，你晚上還是睡我房間，我回去把地拖一拖，鋪張涼蓆就行了。」book18.org
傅未遙很擔心，「會不會很涼啊？萬一睡出毛病來，吃虧的不還是我。」book18.org
「……」總感覺怪怪的，希望只是自己多想，他安慰道：「睡一夜無礙的。」book18.org
「好好的床不睡，你幹嘛睡地上。」傅未遙知道程硯洲這倔脾氣顧慮多，「大門一關，誰知道你是睡地上還是睡床上？」book18.org
末了不忘刺他：「假正經。」book18.org
左右是程硯洲睡，不是她睡，她撿起地上的外套，支起身子，沒好氣地喚他：「還不走？」book18.org
傅未遙迎著風往坡下跑，耳邊呼呼的，下行慣性所致，她停不下腳直往前沖。book18.org
才剛踩上和坡地腳感不同的土面，腰上一緊，程硯洲自後方抱住了她。book18.org
「別生氣了。」book18.org
「我可沒有生氣，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小氣啊？」book18.org
她往前邁一步，後面緊貼著的軀體步伐一致地跟著她，傅未遙又好笑又無奈：「抱那麼緊，不擔心你的同鄉看到不好嗎？」book18.org
路兩側玉米葉子比人還要高，下坡時他提前看過，左右都無人，哪裡會有什麼同鄉看到。book18.org
心情不悅，有擔憂，還有欲求不滿，傅未遙像點了火的炮仗，噼里啪啦地念叨：「我想和你做的時候你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你想抱的時候，我憑什麼要配合你啊？」book18.org
行至中途，茁壯的葉苗將月光擋得嚴嚴實實，杆與杆之間的縫隙黑洞洞的，風刮出的聲音顯得尤為恐怖，說歸說，她反倒緊緊握住程硯洲的手臂，生怕他率先鬆開懷抱。book18.org
「哎——」不小心踢到塊石頭，她突然向前打了個趔趄。再一轉身，撲到他懷裡，「程硯洲，還是你背我回去吧。」book18.org
貼合得近，剛剛沒有發現的小細節顯得格外明顯。book18.org
反正四下無人，她大著膽子，一手撫上凸起：「承認吧，假正經！」book18.org
話音一落，誰也沒再繼續說話，穿林打葉的風也放慢了腳步。book18.org
他知道家中妹妹在等，他知道走夜路的未必只有他們兩人，可隔著褲子的觸摸，在那一瞬點燃了苦苦壓制的慾念。book18.org
既然擔了假正經的名頭，不坐實豈不辜負良辰美景。book18.org
一壟壟的田中，細心找尋總能找到一處縫隙稍大，容一人通過不成問題的所在。book18.org
打橫抱起她時，撲通撲通的心臟跳得比腳步聲還要沉，葉子劃在裸露的手臂上，又刺又癢也渾然不覺，腦子裡僅剩的念頭都兒童不宜。book18.org
頸上有野花殘餘的淡雅香氣，他輕嗅，又重重地吻上，再一路下移，拉鏈順滑無比，領口貼著柔嫩的肌膚剝開，露出嬌嬌軟軟的一對乳來，book18.org
捧在手心，難以自持。book18.org
親到兩隻都顫巍巍地抖著，他方又沿著脊骨一寸一寸地撫摸，大掌往下，輕巧地鑽進貼身內褲中，柔軟不相上下，在掌中變換出各種形狀。book18.org
濕意蔓延開來，指尖沾上少許，他附在她耳邊，「想嗎？」book18.org
傅未遙早已亂了心智，伏在他懷裡，嗚嗚咽咽，「怎麼辦？」book18.org
她沒有預判的能力，早知道該把行李箱拉著的。book18.org
程硯洲故意頂她，玩笑愈加不著邊際：「一會兒你是想站著，還是想躺著？把那件外套鋪地上好嗎？」book18.org
傅未遙分不清真假，茫然地望著他：「你認真的？」book18.org
頭頂依稀還能看見點點星光，他隔著內褲在外緣揉了片刻，手心的濕險些攏不住，程硯洲含著她的唇瓣忘情地吸吮，最後親在鼻尖，偷偷牽起唇角，「騙你的，笨。」book18.org
當然，該做的還是要做。過路人，請慢點到來。book18.org
----------------------------------------book18.org
(56) 高中生book18.org
程書嵐學習效率一向高，兩張試卷她翻來覆去檢查訂正了數遍，才等到姍姍晚歸的兩人。book18.org
回來的路上，傅未遙已經和程硯洲說好，今晚呢，她先和程書嵐擠一夜，都是女孩子，總不用擔心旁人知道說閒話了吧。book18.org
她同意，程硯洲自然沒有意見。book18.org
傅未遙還是第一次進書嵐的房間，朝南向陽，比程硯洲那間要熱得多，一扇老舊的落地風扇嗚嗚嚷嚷地轉著，一會兒吹得懸墜的床單飄飄蕩蕩，一會兒吹得書桌前的一把，用礦泉水瓶養起來的野花枝葉顫顫。book18.org
書嵐在桌前收拾雜物，傅未遙還沒打算睡覺，借著影影綽綽的光打量起整間屋子來。book18.org
牆上掛著的相框格外矚目，描金的邊框隱有褪色，中央是張泛黃的合影，面容模糊的年輕女人抱著兩個孩子。邊角方方正正卡著幾張證件照，扎雙馬尾系紅領巾笑得靦腆的，很明顯是小學生程書嵐，再旁邊，身著白襯衫，不苟言笑，眉眼稚嫩的，是程硯洲，初中還是高中？她不太能分清。book18.org
唯一能確認的是，程硯洲從小就是假正經，不愛笑。book18.org
她趁程書嵐不注意，偷偷將那張證件照拍下來，發給程硯洲，問：「這是你什麼時候拍的？」book18.org
那邊八成守在手機邊，回復很快，「初叄，臨近中考的時候拍的。」book18.org
既然是證件照，那必定不止一張，只是時間過去太久，傅未遙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又問他：「剩下的照片呢？給我拿一張。」book18.org
假正經的模樣當然要塑封起來，保存得長長久久。book18.org
過了良久，程硯洲回道：「找不著了，有高中的，要嗎？」book18.org
「拍我看看。」book18.org
發來的照片拍得粗糙模糊，構圖歪的，背景是方塊字，很明顯能看出證件照是夾在書里的。放大再放大，和初中那張證件照，表情如出一轍，複製粘貼都沒有那麼像，唯一不同的是，眼神愈加堅毅。book18.org
右上有張照片一角不慎入鏡，單人桌排列整齊，一看就是在教室里。book18.org
「右邊那張也拍給我看看。」book18.org
對話框的「正在輸入中」停了又停，隨手能拍的照片始終沒有發來，傅未遙等得心焦，催道：「快點啊。」book18.org
然而，看到照片後，她卻無心欣賞程硯洲的側顏，因為，照片被人為截得只剩大頭，還是半個，都不如證件照清晰。book18.org
「照片里有別的女生？」不然程硯洲幹嘛大費周章地截圖，直接發來就是了，指定有秘密。book18.org
「沒有，照片髒了。」book18.org
藉口太拙劣，反正只隔著一堵牆，傅未遙找了個喝水的理由，當即出門去找他。book18.org
傅未遙直覺很準，他的房間不大，可從敲門到開門用了足足半分鐘。book18.org
程硯洲給的理由是在穿衣服，傅未遙白了他一眼：「我怎麼不知道你有裸睡的習慣。」book18.org
她攤開手，開門見山：「照片呢？我要看。」book18.org
「沒什麼好看的，回去睡覺吧。」book18.org
「不好看我也要看。」book18.org
程硯洲擰眉：「那我等會拍給你。」book18.org
此刻，照片正在房間裡，他卻堅持等會再拍，傅未遙不滿地質問：「有什麼是我不能看的嗎？難不成你在教室里裸睡了？」book18.org
越說越不著邊際，程硯洲拗不過她，左右為難取出一本舊書，遞給她：「在167頁。」book18.org
照片有厚度，卡在書縫當中，傅未遙很快翻到，輕薄的證件照一不留意滑落下來，她彎腰伸手去接，卻在看清那張照片後，胳膊定在了半空。book18.org
臨近高考，教室後黑板報寫得都是拼搏鬥志的標語，照片的中心人物是一個笑呵呵的男同學，他坐在教室最後一排，和程硯洲的位置隔條走道。book18.org
而程硯洲呢，靠著牆，正翻看著書本，無意出現在鏡頭中。book18.org
夏季校服是短袖，他執著根筆，手肘搭在桌沿，從小臂到上臂，一圈一圈纏著白色繃帶。book18.org
除此之外，被程硯洲截掉的半張臉上，有塊觸目驚心的紅色傷痕。book18.org
傅未遙顧不得去撿掉落的證件照，舉著那張照片問他，擔憂之情溢於言表，「怎麼回事？你怎麼受傷了？」book18.org
還是在高考前夕。book18.org
「摔……」book18.org
脫口而出的說辭被打斷：「你可別說你是摔的，摔能摔成這樣？」book18.org
她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你跟人打架了？」book18.org
驚訝過後，更關心的還是，「打贏了嗎？吃虧了嗎？」book18.org
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經由她問出來竟莫名覺得好笑，程硯洲指著照片上的繃帶：「你說吃虧沒吃虧？」book18.org
慘兮兮的模樣，簡直吃虧吃慘了。book18.org
「你打回去了嗎？」book18.org
儘管事件過去很久，程硯洲依然能記得，每個人都在問緣由，問他們之間是不是有矛盾，只有傅未遙關心的是，他有沒有打回去。book18.org
他沒回答那個問題，反問：「萬一，是我不占理呢？」book18.org
「啊？」傅未遙顯然沒想到這一茬，程硯洲會不占理？他本身不是那種無理取鬧欺凌弱小的性子，除了有點假正經倔脾氣愛生氣擺臉色，其他毛病一概沒有，會不占理？book18.org
傅未遙遺傳了余致偉百分之百的護犢子，道：「你要是不占理，對方肯定問題更大。」book18.org
程硯洲將地上的證件照撿起來，同那張同班同學誤拍的照片，和那些不願回想的記憶，一同夾進書里封起，他合上書本，似嘆非嘆：「是啊，問題更大。」book18.org
因而，在得知書嵐經受過同等的校園暴力後，他做哥哥的，即便是拼盡全力，也要將深陷泥沼的妹妹拉出來。book18.org
----------------------------------------book18.org
(57) 中用book18.org
小混混們有小混混的「行事準則」，學校里無所畏懼的吊車尾們，為了所謂的兄弟義氣，收了一星半點的好處，堵在他周末回家必經的路口，口頭侮辱，肢體碰撞，每每都不攻擊在顯眼處。book18.org
吃了幾回悶虧，不堪其擾，他們就像是垃圾堆里的蟑螂，不致命但很噁心。book18.org
程硯洲想過反擊，可沒有明顯外傷作為證據，單靠自己以一敵四，還是四個打架鬥毆的常客，他毫無勝算。book18.org
你永遠無法估量人性的惡，背後指使的人看不慣他的原因，僅僅是因為他是「別人家的孩子」，經常被父母老師掛在嘴邊作為正面教材用來教育批評。book18.org
那個晚上，他本可以安然待在教室，可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聲稱身體不適，要去校外藥店買藥。book18.org
他們倒還沒有膽子在學校里肆意妄為，好不容易抓著他外出的機會，不出所料，沒走多遠，還是那幾個人，勾肩搭背，招搖地堵住了他的去路。book18.org
言語上的挑釁，他不屑做，不代表不會。被激怒的幾人果然像以往一樣開始動手，疼痛讓人清醒，尋得機會，他趁其不備讓為首的那人掛了彩，沒發育好的公鴨嗓嚎叫難聽至極，小路隱蔽，即便有人路過也會避之唯恐不及。book18.org
纏鬥了許久，幾人不約而同都受了或輕或重的傷，程硯洲有意為之，傷的都在明處。book18.org
縣城裡教學質量一般，一中作為最好的學校，高考光榮榜上已經很久沒出現過亮眼的成績，這是程硯洲唯一的優勢，在證據確鑿之時，他賭校方不會不管不顧。book18.org
小混混們大多欺軟怕硬，仗著荷爾蒙橫衝直撞慣了，一旦碰到硬茬，遭到校方嚴懲後，只會背後罵罵咧咧反倒不敢再招惹他。book18.org
程硯洲沒有鬆懈，晨跑時都要比旁人多跑兩圈，萬一下次他們再找上門，以便於能夠應對地更加自如。book18.org
「後來我去a市讀書，再也沒見過了。」book18.org
傅未遙聽得忿忿不平，「不行，氣死我了，他們現在在哪，必須得打回來。」book18.org
自以為是的風光在高考之後原形畢露。book18.org
「一個上過本地新聞進監獄了，剩下幾個不清楚，各奔東西吧。」他並不關心那些人的現狀，也沒刻意打聽過。至於始作俑者，背後攛掇的那人，高考落榜後，再無聯繫。book18.org
他第一次對傅未遙提出要求，「別去找他們，他們不值得你生氣，過好自己的生活，別因為我的事影響情緒。」book18.org
「我還不是心疼你。」儘管程硯洲叄令五申那些繃帶看起來嚴重，其實內里只是擦傷，可她看著還是難過，假如程硯洲能有機會在文華讀書，那麼她一定不會讓他受傷，那麼好看的一雙手，在地上摩擦的時候該有多疼啊。book18.org
她又來來回回扒著他檢查了遍，慶幸：「還好沒有留疤。」book18.org
埋藏已久的秘密傾吐而出，程硯洲稍許放鬆，開起玩笑來：「如果留了疤，當初你是不是就不會提出，包養我？」book18.org
只是，「包養」二字，他依舊說得艱難。book18.org
「額……額……」這要怎麼回答，傅未遙承認，她是有見色起意的成分，跟臉的關係還是有一點的。book18.org
但最主要的還是……book18.org
「其實，我當時突然冒出那種不成熟的想法，主要還是因為，因為，你頭低一點。」book18.org
她罕見地羞於啟齒，附在他耳邊，「因為……」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幹嘛那麼大驚小怪？你那個時候昏迷不醒，我讓人把你搬到床上，他們搬完就走了，也不幫你整理衣服，我哪知道阮明珠給你灌了什麼藥，反正你那個褲子下面，就……」book18.org
傅未遙用手比劃個幅度，瞠目：「這麼大！」book18.org
「別說了。」羞於啟齒的換成了程硯洲，他想破頭也不會想到是這個原因。book18.org
「好色之心，人皆有之嘛，唉！」她故作哀怨地嘆氣：「哪知道，中看不中用。」book18.org
「中看不中用？」除了先前幾回他因為經驗不足，表現不如人意外，後面哪次不中用了？程硯洲頗不服氣，壓低了聲音：「下午你可不是這麼說的。」book18.org
傅未遙抵死不認，「過去那麼久，早忘記了，你要是不贊同的話，就用實際行動來證明啊。」book18.org
他為難地直皺眉。book18.org
明知道程硯洲假正經，書嵐就在隔壁，他是不會貿然和她做的，可她就是想挑戰下他的底線。book18.org
胳膊上曾受過傷的地方在她的輕柔地撫摸下生出隱秘的顫慄，程硯洲自知堅持不了多久，忙推她出門，言辭振振：「快回去睡覺。」book18.org
傅未遙扒著門框，假裝委屈地撇嘴：「幹嘛趕我走，你不喜歡我了嗎？」book18.org
隔壁房門關得緊，他鬆口氣，聲音輕輕的：「沒有不喜歡你，趕緊休息。」book18.org
「好，那我回去休息。」她應得爽快，程硯洲隱隱覺得不對，果然，下一句又是個驚天炸彈。book18.org
眼睫撲棱撲棱的，傅未遙無比無辜：「晚上別鎖門，我半夜睡醒了過來找你。」book18.org
推拒的話在柔情攻勢下化作無形。book18.org
傅未遙滿臉認真，正經的模樣像是在做科學驗證。book18.org
「看看你到底中用不中用？」book18.org
----------------------------------------book18.org
(58) 木板床晃呀晃book18.org
白天很累，傅未遙沾上枕頭，一覺睡得香甜。然而，睡著睡著，卻突然從美夢中驚醒，她揉揉惺忪睡眼，一看，整條被子都被程書嵐裹在身上。book18.org
落地扇調了低檔，嗡嗡地轉過來轉過去，夜涼如水，她忍不住縮緊身體，拽了兩下，被子紋絲不動。book18.org
透過窗看去，天是深藍的，外邊寂靜一片，連蟲鳴聲都小了許多。book18.org
搶不到被子，傅未遙惦記起那個約定，索性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踩著拖鞋往外面走。book18.org
試探性地往裡一推，程硯洲果然沒鎖門，他這裡採光不好，伸手不見五指，憑著記憶里的位置，她迷迷瞪瞪地撲到床邊，掀開被子鑽了進去。book18.org
汲取到暖意，傅未遙舒服到展平身體，所剩無幾的困意消失殆盡，她夾起帶過來的小包裝袋，冰涼的手在被子下方摸來摸去，準確無誤地握住亟待甦醒的某物。book18.org
哇，昨晚程硯洲還不好意思，她說得沒錯，就是很可觀啊，也是她眼光好，慧眼識珠。book18.org
程硯洲白日是正兒八經地又做農活又跳水的，精疲力盡晚上還背她去看星星，身體上的疲累還是其次，心理上忽上忽下跟坐雲霄飛車似的，好不容易放鬆下來，整個人睡到失去神志。book18.org
下身的異樣躁動和晨起時很像，程硯洲渾然不覺，仍沉浸在夢裡。book18.org
多虧了他睡相好，方便她施展動作，油乎乎的小玩意套上去，高高翹起的硬物和它主人平靜的睡顏形成鮮明的反差。book18.org
罪惡感咻咻地往上冒，說句不合法的，阮明珠藥倒他的那晚，她如果見色起意強上程硯洲，恐怕和此時此刻的場景沒有區別。book18.org
光是想想，就覺得很刺激。book18.org
機不可失，傅未遙想也不想，脫掉睡裙下的內褲，一鼓作氣坐了下去。沒有往常的前戲，初始感覺艱澀，可身體上是熟悉的，她抽了口氣，手撐在床板上，花徑不受控地蠕動起來，分泌出保護自己的清液來。book18.org
在她坐下來的那一瞬，程硯洲已經醒來，無法言說的快意像是劈開混沌的那道光，直衝天靈蓋，在她一點一點吞下時，他差點反射性地聳腰抽動。book18.org
程硯洲仍閉著眼，呼吸勻緩自如，假裝猶在睡夢中。book18.org
他的床會吱呀吱呀地響，傅未遙動作不敢太大，怕吵醒他，也怕吵醒隔壁的書嵐。book18.org
癢意遲遲得不到紓解，她磨磨蹭蹭地上下挺身，平時橫衝直撞生龍活虎的硬物，此刻如同一隻平平無奇的自慰棒，得靠自己調整角度姿勢，幾回下來，累得她幾欲放棄。book18.org
磨來磨去，程硯洲也不好受，他忍不住開口刺激：「那麼快就不行了？」book18.org
「誰說的？」他的醒來在意料之中，傅未遙才嘲諷過他不中用，結果自己反倒先掉了鏈子，她晃悠悠地坐下，實打實地將那根深深含入。book18.org
進得太深，她緊咬住下唇，瞥見程硯洲高仰著頭，額上冷汗涔涔，不服輸的那股勁冒了上來，她騎在他身上，前後地蹭弄，食指抵上他的唇，笑：「你怎麼不說話了？」book18.org
撬開那張嘴，輕喘從喉中泄出。book18.org
他無暇再說話，大掌從垂在腹部的睡裙下擺鑽進，攏住那方柔軟，肆意地把玩，又在她再度吃下時，掐著腰不讓人往回撤。book18.org
誰都不敢輕易開口，只有不識趣的木板床，偶爾會在動作激烈時，發出刺耳的響動，每當這時，傅未遙總會膽顫心驚地停下來，豎起耳朵聆聽隔壁的聲響。book18.org
停便停，可她緊張，花穴下意識地絞緊，幾番下來，程硯洲被折磨地欲生欲死，在最後一次停下時，他猛然扣住她的後背，迫使二人貼合在一起，按著她的臀挺動起來。book18.org
抽得空，他徵求道：「我先來，好嗎？」book18.org
得到含嗔帶怨的一白，程硯洲厚著臉皮，「讓你看看中用不中用？」book18.org
自己動是要累得多，有人出力，傅未遙自然不會拒絕，但口頭上的氣勢不能輸，她輕飄飄地擺手：「看你表現吧。」book18.org
程硯洲喜歡她在上面，可太容易製造噪音，傳統的姿勢方便他行動，幅度放小後嘈雜小了許多，他有意控制力度，進是緩的，只在最後突擊時猛然一撞，傅未遙忍不住驚呼，唇及時被他捂住。book18.org
「噓……」他笑，「想叫的話，就咬我。」book18.org
「我沒叫。」book18.org
胸乳被他變著法地揉捏，奶尖叫他含進嘴裡，吸得紅潤晶亮，不想叫，可溢出的呻吟止也止不住。book18.org
「舒服嗎？」程硯洲握著性器在花心處蹭來蹭去，進了半截又突然撤出，只攪得水意泛濫，遲遲不肯盡根末入。book18.org
「舒服嗎？」他又問了遍，似乎不得到滿意答覆決不再深入。book18.org
「不舒服！」傅未遙才不慣著他，咬著他硬邦邦的胳膊說，「就是不舒服，不中用，就是不中用。」book18.org
程硯洲沒再繼續問，閒適地抽離，翻身下了床。book18.org
這一通操作，傅未遙也是沒看懂，「小氣鬼又生氣啦？聽不得實話？」book18.org
「實話還是違心話？」他穿好拖鞋，將她踢得左一隻右一隻的拖鞋找回來，腳尖朝床地擺好。接著拉過她的手，一把將人撈起，提醒：「扶住床沿。」book18.org
腳尖挨地，後背都朝向他，裙子被掀起，屁股上，他有意無意地揉來揉去，末了，還輕輕地拍了一下。book18.org
小穴咕嘟吐出一汪蜜液，她難耐地扭動身子，照他所說扶住堅硬的床沿。book18.org
大掌再度輕輕落下，瑩潤的臀肉一顫一顫的，程硯洲看得眼熱不已，掰開小屁股，直直地抵了上去，找不到入口，他以手作眼，先一步探路，揉得傅未遙連床都要扶不住，兩隻腿軟得站不穩。book18.org
滿手濕滑，他順勢抹在白得晃眼的臀肉上，「說，實話還是違心話？」book18.org
「實……好好，是違心話。」傅未遙哼哼唧唧地催促，「你快點嘛。」book18.org
「好。」總算心滿意足，程硯洲沉身，用力挺進，床沿是實木所制，比床板要結實得多，怎麼撞都穩如泰山，一點聲響都沒有。book18.org
唯一的聲音來源，是源源不斷，不厭其煩的詢問，確認，和呢喃細語。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59) 調查book18.org
春風一度，天才蒙蒙亮。book18.org
程硯洲自她夜半闖入後，一直沒合眼，看著她沉沉地睡在身邊，先前所有理智的念頭都紛紛拋到九霄雲外，只想儘可能地多留她一會兒。book18.org
雞鳴犬吠，一聲高過一聲，叫亮天邊一抹魚肚白。傅未遙蹙眉，捂著耳朵往他懷裡又鑽了鑽。book18.org
「好吵。」吵得她煩躁不已，睡眠不佳導致的壞情緒充斥著整個胸腔。book18.org
「要不然先起床吧。」程硯洲儘量說得委婉平和，勸慰：「中午再接著睡。」book18.org
「不要。」午睡根本無法彌補早起的痛苦，但又不得不早起，為昨夜的荒唐買單，否則程書嵐醒來後，發現她不見了，一看竟然在自己親哥哥的被窩裡，這對小姑娘健康戀愛觀的形成太不利了。book18.org
她哀怨地蹬著被子，「程硯洲，都怪你。」book18.org
程硯洲聞言一愣，可又能怎麼辦，感情的事本就是雙方的，他當然有不可推卸的責任。book18.org
「是怪我，那我下次時間控制短一點，讓你能多睡一會兒。」book18.org
「程硯洲你故意氣我。」book18.org
又玩鬧了一會兒，天光漸亮，程硯洲先起床，毫不留情地將她從床上揪了起來。book18.org
＊book18.org
家裡有客在，程書嵐醒得比往常要早上二十分鐘，夏被卷在身上，她恍然翻身，發現未遙姐姐已不在床上，院子裡廚房方向傳來輕微的聲響，她立馬起身，換了身衣服出去找人。book18.org
傅未遙已經趁熱吃上第一碗粥了，旁邊小餐桌上還擺著一碗散熱的，程硯洲早早吃完，穿戴上那身裝備又往外面去了。book18.org
「我哥呢？」book18.org
「去你二表嬸家了。」傅未遙慢條斯理地剝著醬油蛋，他做早飯時，她在一旁念叨白煮蛋不好吃，家裡沒茶葉，程硯洲暫時先用醬油煮了兩個，一個給她，另一個自己沒吃，留給了書嵐，現在書嵐醒了，傅未遙連忙把蛋推過去，「喏，你哥給你留的，快去洗漱。」book18.org
「好。」book18.org
今天要比昨天要涼爽些，程硯洲出門勞作，她也沒心思補覺，拉著程書嵐去鎮上轉轉。book18.org
程家村所屬的小鎮並不繁華，一條街從南走到北，很快便能走完，拎了兩袋子沉甸甸的菜，回到家，程書嵐打電話給哥哥一問，說還有一個小時才能回家。book18.org
傅未遙實在覺得悶，坐在院子裡抱著手機等程硯洲回來，幸好昨夜聯繫的那人還算靠譜，把調查的結果發了過來。book18.org
小號是新申請的，頭像是個絡腮鬍大漢，對面那人自作主張地喊她「哥」，傅未遙也不反駁，順勢應下，問怎麼樣了。book18.org
「哥，時間太短了，我們兄弟幾個查了一宿，縣一中畢業近叄四年犯過事的都託人打聽了，只有一人是叄年前畢業的，叫朱磊，在校的時候有叄個玩得好的朋友，經常在學校附近聚眾鬧事，狗看了都嫌，臨畢業前被全校通報批評過，都對得上。」book18.org
她慢悠悠地回：「不會弄錯吧？」book18.org
「哥幾個辦事您放心。」隨後發來的有，入獄登報的照片，校園網上通報的條文，連勾肩搭背的畢業照都有，頂上刻金大字，印著畢業年份，的確和程硯洲是一屆的。book18.org
「除了那個朱磊，剩下幾人現在都在哪？」book18.org
一頁又一頁的詳細介紹緊跟著發了過來，除了坐牢的朱磊，其他叄個「好兄弟」倒是經常聯繫，在其中一人所開的大排檔里吃吃喝喝，喝多了又恢復小混混本性，為此還進過幾回警局，看來樹敵不少。book18.org
每天混吃等死，看起來過得很順遂。book18.org
「看什麼呢？那麼入神？喊你也不理我。」程硯洲脫下草帽，隨手掛在牆上，眼睛被汗水蒙得幾乎睜不開。book18.org
「啊？」傅未遙正生著氣，抬眼時差點沒來得及收回銳利的目光，所幸是防窺屏，不必擔心程硯洲發現端倪。book18.org
手裡拿著一部，腿上還放著一部，程硯洲隨口問：「你帶了兩部手機過來啊？」book18.org
她不動聲色地切換頁面，應道：「是啊，狡兔叄窟嘛，這部用來聯繫你。」book18.org
「這部嘛，」她晃頭晃腦，「專門用來干見不得人的事，比如，約約通訊錄里一百多個小情人啊？」book18.org
不著調。book18.org
「一百多個，聽起來不多，那您慢慢約，我先去沖個澡。」book18.org
「我胡說的，你可別真信了。」book18.org
程硯洲笑著搖搖頭，「嗯。」book18.org
待程硯洲走後，傅未遙謹慎地朝書嵐房間看了看，小姑娘趴在桌子前正認真地學習，她放下心，繼續同那人聯繫。book18.org
沒看手機的這幾分鐘，那人又發來一長串對話。book18.org
「對了，我們還查到，那個朱磊，有個遠房表弟叫劉明驍，這傢伙和他表哥不愧是一家人，瘦得像個螳螂，在學校逮著女孩子欺負，美其名曰收保護費，也就是前不久，暑假前，要用玻璃劃學校里一個女孩子的臉，把人逼轉學了。」book18.org
----------------------------------------book18.org
(60) 轉學book18.org
轉學？任何高中，轉學的學生都在少數，像程書嵐這樣，高考前夕轉到外省的更是少之又少。同時，時間線也太過巧合。book18.org
「我讓你查這個了嗎？」book18.org
「那不是順手麼，想著萬一有用呢，那您需要嗎？我都整理好了。」book18.org
傅未遙故作勉強，「看看也行。」book18.org
劉明驍和朱磊，因著都是重組家庭，表兄弟的關係很隱蔽，得虧他們找得著。人還未成年，在一中讀高二，只比程書嵐小一屆。傅未遙草草略過不相干的信息，更加懷疑，程書嵐轉學的原因，或許和這個劉明驍分不開。book18.org
只是，程硯洲八成不知道此事，他也不能知道，妹妹受到欺負實際上跟自己脫不了干係，按他的個性，要如何自處。book18.org
更不能直接向書嵐打聽，那豈不是揭她的傷疤，好不容易脫離了噩夢，最好還是不要讓她想起。book18.org
調查到此為止，她做好收尾工作，確保信息都記在了腦子裡，隨即註銷帳號，拔掉電話卡，將備用手機重新恢復到磚頭狀態。book18.org
程硯洲讓她不要計較，那可能嗎？她要讓那幾個人，付出應有的代價。book18.org
恰逢程硯洲經過，傅未遙翻開余致華的朋友圈，找到一張捲毛泰迪的照片，喚他：「程硯洲，我小姑家收養了一隻狗，你有見過嗎？」book18.org
程硯洲看了看，搖頭：「沒有。」book18.org
「沒見過很正常，剛養的，小姑讓我爸給狗取個名字，我爸呢，把這活推給了我，你說說，叫什麼名字比較好聽？」book18.org
狗的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出自誰手，程硯洲還沒自大到越俎代庖，推脫道：「我不會，你自己想吧。」book18.org
「我倒是想了幾個，那隻狗可會叫了，尖得刺耳，嗯，叫鳴嘯怎麼樣？」book18.org
程硯洲臉色一變，唇抿得緊緊的，半晌才克制住怒火開口，「不好。」book18.org
一舉一動都沒逃過傅未遙的眼睛，她垂眸思索，心底那個驗證已確認得七七八八，是或不是，不管劉明驍要劃的是不是程書嵐的臉，他都別想好過。book18.org
「我也覺得不好，我還是把鍋甩給老爸吧。」程硯洲面色不快，傅未遙倒有些後悔起試探，她晃著他的胳膊，「」今天我做菜給你吃啊，你想吃什麼，紅燒牛肉還是老壇酸菜？」book18.org
「方便麵？」他以為至少會有兩個素菜。book18.org
「你小瞧我？我的煮麵技巧那可是盡得我哥真傳，你等著看，絕對會驚掉你的下巴。」book18.org
鎮上賣的大多都是新鮮蔬菜肉類，方便食品種類較少，她沒有程硯洲那麼會做家常菜，又捨不得他每天累得要命還回來給他們倆做飯。book18.org
只能採用折中的辦法。book18.org
水開，倒入調料和麵餅，牛肉是鎮上熟食店切的，青菜是提前燙好的，傅未遙特意留下包裝袋，等面碗端上桌後，指著袋子上僅供參考的示意圖，驕傲道：「看，是不是比它還要豐盛？」book18.org
從準備到上桌，全程不超過十分鐘，可程硯洲覺得心裡的熨帖滿足，多得快要溢出來。book18.org
「豐盛，是我吃過最豐盛的方便麵。」book18.org
「不，說早了，以後還會有更豐盛的。」傅未遙沖他眨了眨眼，「你趕緊吃。」book18.org
筷子挑起面時，底下觸到塊軟乎乎的不明物體，為了擺盤好看，肉都擺在上面，那底下的？book18.org
他翻開一看，兩個荷包蛋臥在碗底。book18.org
小氣鬼程硯洲早上只煮兩個蛋，一個給她，一個給妹妹，自己從來不吃。乾的是體力活，才回來幾天，肉眼可見得瘦了。book18.org
「你要多吃點，才有力氣……嗯，懂嗎？」她刻意留白，轉身去廚房端另外兩碗，「喊你妹妹，吃飯！」book18.org
短暫的午休時間，程硯洲躺在床上小憩。book18.org
將睡未睡時，程書嵐敲門進來，她拉了把椅子坐下，「哥，我有話想和你說。」book18.org
程硯洲從床上坐起來，「嗯，你說。」book18.org
「我……你……」程書嵐猶猶豫豫，恐擔心擾他休息，鼓足勇氣問道：「你是不是？」book18.org
喜歡未遙姐姐？book18.org
她從前在一中讀書時，儘管哥哥已畢業叄年，仍有人不斷打聽他的聯繫方式，想必他在學校時也是如此。然而哥哥性子冷，這些年沒聽說有談過戀愛，他們家裡狀況不好，同未遙姐姐家裡，天差地別。book18.org
從前學詩經，有句，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book18.org
媽媽還在時常說哥哥一根筋，認準了要做什麼，輕易不肯回頭。可這件事不比高考中考，不是努力就會有結果的。book18.org
如果註定不會走到最後……book18.org
程書嵐握緊抖動的手，忍住眼淚：「要不，我還是回一中讀吧？」book18.org
哪怕，少欠傅家一點呢？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