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逼人太甚】(61-64)book18.org
作者：五溪book18.org
----------------------------------------(61) 談話book18.org
留在程家村的這幾天，程硯洲能陪她的時間很少。忙時要幫親戚家做農活，閒時又要在院子裡敲敲打打，等到初來時雜草橫生的院子，整理得有模有樣，假期也走到了盡頭。book18.org
傅未遙就問他，你和你妹妹都在外面讀書，除了逢年過節以外，平時都不住人的，何必大費周章。book18.org
程硯洲只是笑笑不說話，可能是希望，等下次回來的時候，草不會再長得那樣高吧。 ＊book18.org
飛機落地時，傅未遙對著app一查，程硯洲兄妹倆乘坐的火車還未行至一半，甚至因為某個站點突發惡劣天氣，可能會晚點一兩個小時。book18.org
可想而知，這會兒必定不好受。book18.org
聊天軟體上，她字字斟酌，儘量精簡地發去消息，他那邊充電不便，能節省一點是一點，萬一電量耗完，又是一樁麻煩。book18.org
傅未遙也沒辦法，程硯洲一意孤行，她總不能綁著他上飛機吧，只是苦了程書嵐那小身板，要跟著顛簸幾十個小時。book18.org
說起程書嵐，回家的路上，傅未遙回想後面幾天，總覺得她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可能是學習太辛苦，高叄麼，壓力都會有的。book18.org
到家時，天已黑透。說實話，傅未遙心裡有點虛，她以往出門遊玩，事先肯定會報備一聲，哪怕簡單說一下去哪和誰去，目的是不讓家裡人擔心，可這次，理由不好編，她只趁著老爸忙著打電話的時候，藉機含混糊弄了過去。book18.org
這幾天，她像是從地球上消失了一樣，老爸平時顧不得問，回來肯定少不了要提的。 果然，一進門，老爸背著手，語氣稀疏平常：「回來了？」book18.org
「嗯！」背包行李由人接過，傅未遙挺直腰杆，隨口道：「我都說了不要等我吃飯了，不餓。」book18.org
余致偉板著臉：「你有餓的時候嗎？你姜姨燉了老鴨湯，你喝點再上去休息。」 「好吧好吧。」book18.org
別開口，別開口，別開口。book18.org
傅未遙心不在焉地喝著湯，只是上天沒聽到祈禱，余致偉放下筷子，冷不丁地來了一句，book18.org
「玩得還開心嗎？」book18.org
「咳……開，開心啊。」book18.org
「看出來了。」余致偉長嘆一口氣，道：「樂不思蜀嘛。」book18.org
「爸，家裡又沒別人，你有什麼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的啊。」book18.org
只要她還在這個地球上生活，行蹤肯定瞞不過老爸，以往他哪裡會煞有介事地問些不相干的問題。book18.org
「你啊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book18.org
一直到書房，余致偉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他只是搖頭，只是嘆氣，理智和情感膠著對戰，始終下不了決心。book18.org
反倒是傅未遙主動出擊。book18.org
「其實我也有問題想問你。」她思來想去，程硯洲反常地和她說分手，一定是有緣由的。要麼是老爸，要麼是小媽，相識十幾載，她對老爸的前秘書的了解，沒有十分，也有八分，程佳婷行事謹慎，自己和程硯洲交好，對她而言是有利的，她沒有必要把事情弄得那麼僵，除非不得已。book18.org
余致偉爽快承認：「是我授意的。」book18.org
「爸，」得知真相的傅未遙心情複雜，原來是她想得太簡單，「我以為你會同意的。」 所以，從一開始，沒打算瞞著老爸他們的戀愛關係。book18.org
成年之後，余致偉曾開誠布公地和她談過婚姻的問題，雲陽以後是要她來接班，那麼在擇偶上，一定要慎重再慎重。book18.org
余致偉從一個橋頭賣襪的小販，到如今的不凡身家。他對女兒的期望，只有一條，能守住「江山」。book18.org
江山是他和亡妻親手打下的，他容不得外人染指，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既要聯姻，少不得利益交換，相比換來的利益，他更擔心招來野心勃勃的狼。book18.org
加上大兒子情況特殊，他同樣擔心，親家若實力不俗，待他百年之後，不會好好對待遠哥兒。book18.org
因而，原先他認為，傅予以後可以像余致華一樣，找個喜歡的人，家世稍稍差一些沒關係，掀不起風浪來，是最穩妥的，他一直在相看，哪家的孩子相貌好性格好，留作備選。book18.org
可還沒等到傅予有想法，妹妹妹夫一家，鬧得是烏煙瘴氣，原有的想法在現實面前，如此可笑。長期不對等的關係下，婚姻如履薄冰搖搖欲墜。早知如此，當初何必結婚呢。book18.org
他又覺得，或許聯姻亦可，強強聯手，即便成為不了親近的夫妻，也會是合拍的搭檔，於雲陽大有裨益，只是要費點心，把遠哥兒安排妥當。book18.org
余致偉逐一分析利弊，傅未遙中途忍不住插話，book18.org
「爸，答應你的事，我都會做到！」無論是公司還是家裡，她都會承擔相應的責任。 程硯洲或許不是老爸理想中的女婿，可是他確是她理想的戀人。book18.org
「爸，我知道我這樣說可能有點傷您的心，我在工作上，生活上沒有機會去選擇，一切都是您幫我安排好，可是在戀愛上，我想自己選。」book18.org
「以後會發生什麼，我也不知道，但是當下，我想和他好好在一起。」book18.org
說完軟的，她收起柔軟神色，目光直直，「你當時要娶程佳婷，我雖然很反對，但最後還是投了贊成票，因為我很尊重您的選擇。你可不可以也尊重我一次？」book18.org
----------------------------------------(62) 回校book18.org
人有時候就是很雙標。book18.org
早前她對程硯洲看不順眼的時候，有幾回眼神里攻擊性直白，老爸還有意無意地替他們兄妹倆說過好話，諸如為人質樸在外求學不易之類的。book18.org
如今老爸倒成了最挑剔的那個。book18.org
「反正我現在還小，只是談戀愛而已，假使很多年之後，你對程硯洲還沒有改觀，還是覺得我和他不合適，那時候你再拆散我們也不遲。」book18.org
改觀？拆散？用詞一個接一個地尖銳。book18.org
他回想起多年前，傅予還是個嘴饞的小孩，整天眼巴巴地看著街角賣的糖葫蘆，小作坊要買機器要招人，債務連連，入不敷出，可他總是瞞著妻子滿足孩子的小小願望，有回被發現了，父女倆一高一矮站在一塊挨訓。book18.org
傅容庭算完帳，一把將傅予拉過去看她的牙，眼皮一掀，冷笑：「她要吃你就買啊？她要天上的月亮你去不去摘啊？」book18.org
女兒長到如今，按部就班地讀書上學進公司歷練，幾乎沒和他提過不合理的要求。 唯獨這次，所謂的不合理，也只是在他看來而已。book18.org
「行了行了，說得我跟封建社會大家長似的。」余致偉皺著眉頭，心想不過是一個男孩子，就算是十個男孩子，哦不，他又一本正經地提點：「只一點，談戀愛要清清爽爽的，切不可腳踏兩隻船，明白嗎？」book18.org
「我當然明白。」book18.org
能將老爸說通，心裡沉甸甸的大石頭總算可以放下。book18.org
今後的路還很長，希望能和那個在火車上搖搖晃晃的笨蛋，慢慢走下去。book18.org
列車駛過幽深晦暗的隧道，雨絲飄蕩在車窗上，伴隨著夸擦夸擦的節奏，白色充電線來回不斷晃動。車上沒有多餘的空位，想要充電，只能守在插座邊。book18.org
從前往返學校時，為了節省電量，手機很少使用，可現在，即便是傅未遙不聯繫他，他也會情不自禁地看看之前的聊天記錄，翻翻手機里拍過的照片。book18.org
翻著翻著，心頭又浮上一絲惆悵，回到學校之後，等待他做的事還有很多，要和婷姨說清楚未來的打算，還有，要更努力地賺錢，像之前答應書嵐的那樣，儘快讓她從傅家搬出去。book18.org
＊book18.org
魏南松最近過得很不暢快，匿名舉報反倒弄巧成拙，讓那兩人的關係更進一步，他沒敢告訴父母自己的失策，愈加惱恨程硯洲礙手礙腳。book18.org
最近手機上來自家裡的奪命連環call少了不少，他隱隱覺得不安，煩躁地按滅手上的煙頭。book18.org
錢被家裡管著，處處掣肘，有門出不了，總不能次次都謊稱沒帶錢包，想起酒吧里那個含沙射影諷刺他的女人，他就火大。好好的一個假日，過得憋屈非常，好在還有莎莎，回家後依舊天南海北地陪他聊天解悶。book18.org
魏南松很感動，他想，等莎莎假期回來，他一定和別的女人都斷了，瞞著家裡給她一個女朋友的名分。為此，他特意用僅剩不多的零花錢，訂了束花，還叮囑店家要寫封情真意切的小卡片。book18.org
回校的第一天，他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進教室後，相熟不相熟的同學紛紛朝他側目，小範圍地引發了一場轟動，連喜怒不形於色的教授，整堂課下來都朝他看了不下五回。book18.org
趁著課間，他調整角度自拍一張，不假思索地發給了莎莎，配字，「今天眼睛好像腫了。」book18.org
若是平時，莎莎無論在哪，都會立刻回復他的消息，可今天，一堂課快上完了，那邊還是毫無反應，他的自拍顯得有些自作多情。book18.org
魏南松決定退了那束花，再晾上幾天，讓她長長記性。book18.org
無聊的課程結束，休息時間，他躲到衛生間裡，一隻煙夾在指縫轉來轉去，始終沒有點燃。煙味難散，會影響香水的揮發。book18.org
「我看他怎麼像個沒事人一樣？」book18.org
門外傳來叄兩腳步聲，另一人附和道：「人家那心理素質，一般人能比嗎？」 哦，聽出來了，是班裡的宣傳委員。book18.org
「哎，你說是怎麼個不行法？是小？還是……」book18.org
議論的聲音壓得低，後半段，魏南松沒有聽清。book18.org
接著是不懷好意地嘲笑，「真那麼好奇，哪天你和魏少一起，嗯嗯，看看不就知道了。」book18.org
「去，我可沒那麼猥瑣。」book18.org
手裡的煙沒夾穩，啪嗒滾落在門縫之中，班裡幾十號人，姓魏，被叫做魏少的，只有他一個。book18.org
什麼不行？什麼小？那幫人沒事在背後議論些什麼東西？他非得給他們一個教訓。 手機嗡嗡震動兩下，他騰出手去看莎莎遲來的回覆。book18.org
「你沒腫，是我腫了，眼瞎看上你，滾！」book18.org
她竟敢？魏南松語音撥過去，未通，一看已顯示被拉黑。book18.org
他氣得一腳踢開門，後跟狠狠碾碎地上那隻煙。book18.org
----------------------------------------(63) 再見面book18.org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book18.org
這是魏南松看到那張照片後的第一反應。什麼時候，在哪，誰拍的，他毫無印象。 雪白的床單，沉靜的睡顏，照片里，他裸著上身，睡得正熟，所幸，下半身隱秘部位遮得還算嚴實。book18.org
而泄露床照的原因，荒唐得可笑，竟然是因為他和某位小愛豆長得有幾分相似，從而讓人發在微信群里評判，又被截圖的那個人，匿名發了出來。book18.org
這都算不了什麼，畢竟偷拍的人審美尚可，可真正讓他難以接受的是當事人發在群里的評價。book18.org
「除了臉能看，其他麼，都不太行。」book18.org
後面緊跟著的哈哈哈和嘲笑的表情，無一不刺得他心口血淋淋。book18.org
到底是誰！book18.org
下午的課魏南松直接翹了，他必須得從根源上阻止照片的傳播，然而平時懶得應付家裡的電話，如今各個都打不通。他慌不擇路，打了輛車往公司趕。book18.org
魏家的公司在園區，廠房占地極廣，主要做的是服裝輔料，而最大的客戶，便是兩條馬路之隔的雲陽。哥哥比他有能耐，回國之後一直幫家裡打理生意，他插不進手，只能照母親所說，打算先把雲陽的繼承人搞定，可事情哪有那麼簡單，人家油鹽不進，他一個成年人，總得有生理需求。book18.org
他該再縝密小心一些，怎麼就讓人留下證據了呢。魏南松一路乘電梯來到辦公樓頂層，急急忙忙地推開厚重的門。book18.org
巧的是，父母俱在。book18.org
「媽，我現在有件很重要的事，你得幫我……」book18.org
啪——book18.org
紅木辦公桌後飛出個黑色文件夾，不偏不倚砸在他腦門，魏南松兩耳嗡嗡，當即眼冒金星地跌坐在地上。book18.org
文件夾邊緣鋒利，眼下刺痛不已，他伸手去拭，觸得兩抹鮮血。book18.org
「你打他幹什麼？」魏母飛奔過來，揪心地查看他臉上的傷勢。book18.org
「他乾的好事！」book18.org
魏南松雲里霧裡搞不清楚，懼怕父親的威嚴，只敢垂下頭，問：「媽，發生什麼事了？」book18.org
眼見又是一個煙灰缸要砸過來，魏南松狼狽地躲在母親身後。book18.org
父親國字臉上滿是怒容，「我問你，誰讓你找人跟蹤傅予的？」book18.org
跟蹤？他那只是為了讓程硯洲名譽掃地，哪知私家偵探辦事不力，直接跟蹤到了門口，那些照片，他該馬賽克的打了馬賽克，該刪除的也刪掉了，怎麼會？book18.org
「余致偉就那一個寶貝女兒，被你嚇得連門都不敢出！」book18.org
母親也幫腔：「南松，你闖禍了。」book18.org
「雲陽和我們中止合作了。」book18.org
＊book18.org
嗚嗚……book18.org
火車終於到站，再次踏上平地，程書嵐兩眼昏昏地背著書包跟在哥哥身後。book18.org
換乘站點，她和哥哥告別：「我走了。」book18.org
天太晚，程硯洲過去恐趕不上末班公交，他已經請了一天假，明天的課必須去上，他將屬於程書嵐的行李遞交給她，又囑咐：「給婷姨帶的東西放在紅色的袋子裡，別忘記給她，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條信息。」book18.org
「嗯，哥，你回去早點睡覺。」路上停靠的站點多，擔心行李丟失，她和哥哥是輪流睡覺的，車上無聊，她比以往要貪睡，哥哥為了照顧她，一路上都沒怎麼休息好，黑眼圈重得像塗了墨汁。book18.org
「好。」回趟家，精力消耗得不是一點半點，程硯洲感覺自己已到達極限，好在再有二十分鐘，便能回到宿舍的床上，睡他個昏天暗地。book18.org
因著拒絕了傅未遙過來接他的好意，她那邊憋著一股氣，始終不回他消息。book18.org
要見要到站，等會無暇打字語音，他忙對她說，「我到學校了，明天去找你，別生氣了。」book18.org
這次總算有了回復。book18.org
她問：「到學校哪了？」book18.org
適逢地鐵語音播報，他錄了音頻發過去，可惜又如石沉大海。book18.org
他何嘗不想快點見到她，只是坐了那麼長時間的火車，精神萎靡不振，眼底青黑一片，整個人狼狽得很，實在不適合和她見面。book18.org
至少，得等他把新冒出的胡茬刮掉。book18.org
滴滴——book18.org
剛出地鐵站，路邊傳來兩聲鳴笛，眼皮沉得厲害，他懶得去看，徑直往人行道走去。 「喂，帥哥！」路邊那輛剛剛朝他鳴笛的車，車主適時探身，朝他招徠，「去哪？打車嗎？」book18.org
他駐足，揚起抹極淡的笑：「去a大男生宿舍，多少錢？」book18.org
「要是別人，我得收五十，看你那麼帥，給你打個五折。」book18.org
程硯洲轉頭要走：「太貴了。」book18.org
車主生意做不成，惱羞成怒：「小氣鬼程硯洲，你總得讓我賺點吧！」book18.org
「別走啊，五塊還不行嗎？」book18.org
----------------------------------------(64) 結局book18.org
傅未遙本不想來的，既然人家不領情，她何必上趕著當司機。book18.org
況且，才分別沒幾天，想麼，也不是太想。book18.org
可是將心比心，她坐飛機回到家都累得不行，而他，卻實實在在地顛簸了很久很久。 從地鐵站到校門口再到男生宿舍，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她想著，能讓程硯洲少走一程路也是好的。book18.org
「程硯洲，你再不上來，交警叔叔要過來貼我罰單了，那五塊錢可不夠。」book18.org
總算將人騙上車。book18.org
傅未遙小算盤打得啪啪響，「我把你送到後門，那邊離你們宿舍多近啊。」book18.org
程硯洲不置可否，略微鬆動疲憊的肩膀，嘆道：「在家歇著不好嗎？」book18.org
「你管我！」傅未遙伺機變換車道，噓了聲：「你還是少說兩句，省得惹我生氣。」 程硯洲瞬間噤聲，靠在椅背上不說話，他只是覺得沒必要大費周章地過來接他，可內心又很矛盾，見到她後，旅途的勞累都顯得微不足道起來。book18.org
後門臨近繁華街道，人來人往，車流擁堵起來。傅未遙努著嘴留心車外，心裡湧上一絲不滿，讓他少說兩句，又不是讓他閉嘴，兩天沒見，竟然真的一句話都不和她說，還是那個討人厭的程硯洲，一點兒都沒變。book18.org
人行道前，傅未遙緩緩踩下剎車，目光不經意地從過馬路的人群，移到副駕那個身影。他歪著頭，纖長的睫毛在眼下透下扇形陰影，紅色燈光映在略顯乾涸的唇上，青短的鬍鬚有一瞬讓傅未遙覺得副駕上換了個人。book18.org
一個成熟版的，程硯洲。book18.org
他一直保持著同個姿勢，睡得很沉，連她刻意在他眼前扇風都不曾發覺，耳邊隱隱約約聽到幾聲咕噥，還沒等心神回籠，困意鋪天蓋地地將他捲入黑暗當中。book18.org
不知睡了多久，再醒來時，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校門，而是……空無一人的停車場。 「嘶……」他猛然按住酸痛的頸，偏頭望向一臉淡然的傅未遙，抱歉道：「我睡過頭了。」book18.org
「是啊。」傅未遙假意嘆氣：「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book18.org
不等他看手機，她誇張地伸出兩根手指，「整整兩個小時。」book18.org
怪不得，感覺比剛下地鐵時清醒了許多，程硯洲懊惱地揉了揉朦朧雙眼，兩個小時，他睡了那麼久，男生宿舍早關門了。book18.org
傅未遙似看穿他心中所想，「怎麼辦？我看你睡得沉，也不好喊你，只好把你帶到這邊咯。寒舍簡陋，你可不要嫌棄。」book18.org
「是你不要嫌棄。」本來全靠一股氣強撐著，現在完全鬆懈下來，四肢重得抬都抬不起來，程硯洲閉上眼，慢慢恢復體力，又道：「下次我再睡著，你直接喊醒我，好嗎？」book18.org
眼見他呼吸愈發勻緩，傅未遙握住他的手，「你還要睡嗎？」book18.org
「嗯。」他回握住她的，喃喃：「不睡了。」book18.org
再睡，怕是要直接睡到天亮。book18.org
傅未遙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揉著他的手指玩，程硯洲忽覺手心觸到一抹冰涼，有塊環形異物，緩慢地沿著指尖，穩穩穿進指中。book18.org
「什麼？」他明知故問。book18.org
「我實在是忍不住，剛剛就想把它給你。」book18.org
素白的戒指，和他送出去的那隻，外表看起來一模一樣，戴在他的手上，剛剛好。 車內靜得落針可聞，傅未遙驕傲地揚起下巴：「我的這枚星星碎片，可比你的要大。」 她找了很久呢。book18.org
「嗯。」唇角的笑，快要壓制不住。book18.org
「喂，程硯洲，你就一個嗯？不表達表達喜歡嗎？」book18.org
當初她可是很誠懇地表述過，自己很喜歡他送的禮物呢。book18.org
程硯洲緊緊扣住她的手，「喜歡啊，當然喜歡，我一直很喜歡，前所未有的喜歡。」 「可以了啊，適可而止，說多了顯得不真誠。」book18.org
即便被認定不真誠，他也要繼續往下說。book18.org
「我沒有說謊，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你。」book18.org
想要一直堅定地走下去，永遠在一起。book18.org
「我也是。」她說。book18.org
（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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