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酒劍行離恨樓 (第二卷 16-21完)作者:禹yu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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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酒劍行離恨樓】(第二卷 16-21完)book18.org

作者:禹yuyu 2025/08/04 發布於 sis001 字數:47121book18.org

  【第十六章:道侶】book18.org

  詩劍行現在極想一劍砍了面前的蟲豸。book18.org

  「為……為什麼……」book18.org

  顧雲辭的身體,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骨頭,徹底癱軟在地。他甚至不敢抬頭看我,只是用那雙充滿了極致恐懼與不敢置信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我手中那柄散發著無盡寒意的「臨淵」古劍。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我只是用那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劍鋒,在他的脖頸上,輕輕地壓了下去。一道淺淺的、殷紅的血痕,瞬間便出現在了他那白皙的皮膚之上。book18.org

  「啊——!」他發出一聲充滿了極致恐懼的、如同被閹割了的公雞般的悽厲尖叫。一股溫熱的、充滿了騷臭氣息的液體,從他的胯下,不受控制地流淌而出,將他那身本是乾淨的青色勁裝,徹底浸透。book18.org

  他,竟被我嚇得,當場尿了褲子。book18.org

  我看著他這副不堪的、可憐的、卻又無比可恨的模樣,我的心中,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萬載玄冰般的殺意。book18.org

  「說。」我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一毫的人類情感,「是誰,指使你的?」book18.org

  「沒有人……」他語無倫次地哭喊著,那張本是清秀的、充滿了陽光的臉上,此刻早已被鼻涕與淚水徹底淹沒。book18.org

  「還敢嘴硬?」我手中的劍鋒,又向下壓了半分。book18.org

  「我說的是真的!真的!沒有人指使我!」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充滿了無盡悔恨與恐懼的哭喊,「那藥……那藥是我……是我自己從山下買的……我……我只是……我只是太喜歡煙姐姐了……我……我鬼迷心竅……我再也不敢了……李師兄……求求你……求求你,饒了我這一次吧……」book18.org

  就在我準備用更嚴酷的手段,來撬開他那不知真假的嘴巴時。book18.org

  一隻溫軟的、卻又充滿了堅定力量的小手,輕輕地覆在了我那握著劍的、冰冷的手背上。book18.org

  是離恨煙。book18.org

  她緩緩地從那充滿了黑暗的亭中走了出來。她那張本是充滿了憤怒與冰冷的臉上,此刻,卻只剩下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令人心碎的疲憊與失望。book18.org

  她走到顧雲辭的面前,緩緩地蹲下了身子。book18.org

  她沒有看他,只是看著他身旁那片被月光照得無比清冷的、沾染了他尿液的骯髒地面。book18.org

  「阿辭,」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卻又如同最沉重的磐石,狠狠地砸在了顧雲辭,也同樣砸在了我的心上,「……你,還記得嗎?」book18.org

  「你剛被送來離恨樓的時候,才不過七歲。又瘦又小,像只沒人要的野貓。樓內所有的師兄弟,都欺負你,排擠你。是誰,第一個,將你護在了身後?」book18.org

  「你因為想家,夜裡一個人偷偷地哭。是誰,第一個,為你擦乾眼淚,將自己最愛吃的糖,塞到了你的手裡?」book18.org

  「你因為天賦出眾,被其他弟子嫉妒,誣陷你偷了宗門的丹藥,要被廢去武功,逐出山門。又是誰,在樓主面前,為你據理力爭,還了你一個清白?」book18.org

  她每多問一句,顧雲辭那本就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的身體,便抖得更厲害一分。book18.org

  他那張早已被淚水與鼻涕徹底淹沒的、充滿了悔恨的臉上,血色,寸寸褪盡,變得比那月光還要蒼白。book18.org

  「我……」他想說些什麼,卻只能發出一連串充滿了無盡痛苦與負罪感的、如同野獸般的嗚咽。book18.org

  「我一直……一直都把你,當成我最疼愛的、唯一的親弟弟。」離恨煙終於緩緩地抬起頭,那雙本是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卻像兩口早已徹底乾涸的、充滿了無盡失望的古井。book18.org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出了那最後,也最殘忍的問題。book18.org

  「……阿辭,你告訴我。你就是用這下三濫的春藥,來回報,姐姐的嗎?」book18.org

  她的話,如同最鋒利的、也最無情的刀子,將顧雲辭心中那道由「羞恥」與「負罪感」所築起的、早已搖搖欲墜的堤壩,徹底衝垮。book18.org

  「哇——!」book18.org

  他再也無法抑制,將頭深深地埋入那冰冷的、沾染了他尿液的骯髒地面之上,像一個迷路了千年,再也找不到回家之路的、充滿了無盡悔恨的孤魂野鬼,失聲痛哭。book18.org

  他就那麼趴在地上,像一個被抽去了所有脊樑的、可憐的蠕蟲,在我們面前,斷斷續續地,講述著他這一路以來,那早已在嫉妒與不甘的烈火之中,被徹底燒得扭曲的、可悲的心境。book18.org

  他講述了,他是如何,將那個如天神般降臨,輕易便奪走了他心中「月亮」的我,當成了自己新的「榜樣」。他講述了,他是如何,在暗中瘋狂地模仿我的一舉一動,天真地以為,只要變成了我的樣子,便能得到煙姐姐哪怕一絲一毫的垂青。book18.org

  他又講述了,當他發現,無論他如何努力,煙姐姐的眼中,都只有我一人之時,他心中那份純粹的愛慕,是如何,一步一步地,被那名為「嫉妒」的毒蛇,所徹底吞噬、腐爛。book18.org

  最終,他講述了,當他聽到那聲足以穿透靈魂的、屬於煙兒的極致歡愉的尖叫時,他心中那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是如何,被徹底地、無情地,繃斷的。book18.org

  「我……我只是……只是想讓煙姐姐,也為我……也為我那樣叫一次……」他趴在那片早已被他自己的淚水與尿液浸透的、冰冷的地面上,發出了如同瀕死的野獸般的、充滿了無盡悔恨的嗚咽,「……我……我真的……知道錯了……」book18.org

  我與離恨煙,就這麼靜靜地聽著。book18.org

  我們,再一次,感受到了作為「判官」的為難。book18.org

  他下藥謀害親師姐,離恨樓的親傳弟子及其道侶。這樁罪名,無論放在哪裡,都是不容饒恕的死罪,按照離恨樓那鐵打的門規,他,應當被當場斬去那作惡的陽根,然後廢去全身的武功,囚禁於那不見天日的寒潭水牢之中,直至死亡。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我的心中,卻無論如何,也無法生出那份屬於「正義執行者」的、理所應當的殺意。我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又一次,想起了那個可憐的黃地主,那些同樣可憐的村民。book18.org

  「人性本善,因惡生惡」。book18.org

  我看著眼前這個,早已被悔恨與恐懼徹底摧毀的、可憐的少年,我的心中,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自責。book18.org

  若不是我,如同一顆蠻橫的隕石,突然闖入了他那本是平靜的、充滿了仰慕與幻想的少年世界;若不是我,用那充滿了侵略性的愛意,將他心中那輪遙不可及的、聖潔的白月光,拉下凡塵,讓她在我身下,綻放出那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瘋狂的、妖冶的紅蓮……book18.org

  他又怎會,被那無處宣洩的嫉妒與不甘,徹底吞噬心神,一步一步地,墮入這萬劫不復的深淵?book18.org

  我,才是那個因。他,不過是那個果。book18.org

  但不論如何,他都必須為自己的「惡行」,付出代價。這是規矩,也是他重新做人的、唯一的機會。只是,這代價,或許不該是那般冰冷的、毀滅性的懲罰。他還這麼小,他的人生,不該就這麼徹底地,毀了。book18.org

  我緩緩地轉過頭,看向身旁的離恨煙。book18.org

  她依舊是那副衣衫凌亂的、充滿了致命誘惑的模樣。在那劣質藥力的催化下,她那兩條修長筆直的玉腿之間,依舊有那晶瑩的愛液,在不受控制地緩緩流淌。book18.org

  但她的目光,卻不再有絲毫的迷離。book18.org

  那雙本該是充滿了憤怒與失望的清澈眼眸,此刻,卻只剩下了一種我再也熟悉不過的、充滿了……堅定的迷茫。book18.org

  她的眼神,是堅定的。因為她知道,身為大師姐,她必須維護門規的尊嚴,必須給予這個犯了彌天大錯的師弟,以不容置疑的懲罰。book18.org

  但她的眼神,卻又是迷茫的。因為她看到的,不僅僅是一個罪人。她看到的,更是那個曾經跟在她身後,甜甜地叫著「煙姐姐」的、她曾暗自要守護的、可憐的親弟弟。book18.org

  那一刻,我們沒有再多說一個字。book18.org

  我們只是相視一眼,便都從對方的眼中,讀懂了那不容置疑的、獨屬於我們二人的答案。book18.org

  懲前毖後,治病救人。book18.org

  我與離恨煙,將早已被恐懼與悔恨徹底擊潰的顧雲辭,敲暈了過去。book18.org

  冬夜,很深也很冷。我們沒有立刻將此事昭告天下,更沒有選擇私下處理。我們都明白,此事雖因我二人而起,卻早已超出了我們能處置的範疇。它是離恨樓的「家事」,必須交由這個家的「長輩」,來做最終的裁決。book18.org

  我們連夜,將這個犯下了彌天大錯的少年,秘密地,帶到了那座威嚴的正殿。book18.org

  樓主魯聃與師母冷月,早已被我們驚動,正端坐於那千年寒玉椅之上,神情凝重地,等待著我們。book18.org

  當他們聽完我們對整件事的完整敘述,當他們看到地上那個昏迷不醒、衣衫不整、甚至還散發著一絲尿騷味的「罪人」時,整個大殿的溫度,都仿佛降至了冰點。book18.org

  最先發作的,是師母冷月。book18.org

  她那張總是充滿了溫婉與慈愛的臉上,此刻,竟是寒霜密布,不帶一絲一毫的溫度。她看著地上那個她也曾一度視若己出的少年,那雙總是溫柔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了如同萬載玄冰般的、不容置疑的殺意。book18.org

  「孽障!」她的聲音依舊好聽,卻冰冷得如同兩塊玄冰在相互摩擦,「下藥謀害親師姐,意圖不軌。按我離恨樓門規,當斬其陽根,廢其武功,囚於寒潭水牢,終身不得而出!」book18.org

  她的話,如同最無情的審判,迴蕩在這空曠的大殿之中。book18.org

  「師母,手下留情!」我與煙兒,幾乎是在同一時刻,跪倒在地,為這個剛剛還試圖玷污她、謀害我們的「敵人」,開口求情。book18.org

  「你們……」冷月看著我們,那雙冰冷的眼眸中,浮現出了一絲不解與……失望,「他做出如此豬狗不如之事,你們,竟還要為他求情?」book18.org

  「師母,」我抬起頭,看著她那雙充滿了怒意的眼眸,用我此生最誠懇的語氣,緩緩說道,「他有罪,罪不可赦,理應受罰。但是……弟子以為,『俠醫之道』,既有『斬草除根』的雷霆手段,也該有『治病救人』的菩薩心腸。顧師弟他……年紀尚小,一時被心魔所困,才鑄成大錯。若就此毀了他一生,那與一刀殺了他,又有何異?弟子……弟子懇請師母與樓主,能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book18.org

  離恨煙也同樣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痛苦與掙扎。「師父,師母……弟子,也有錯。若不是我,平日裡對他太過親近,讓他產生了不該有的念頭;若不是我與劍行,終日形影不離,讓他……讓他心生嫉妒,他或許……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求師父師母,看在他……曾是弟子的『親弟弟』的份上,從輕發落吧。」book18.org

  「糊塗!」冷月怒斥道,「慈悲,不是用在此處的!今日若不嚴懲,日後樓內其他弟子,又該如何效仿?!」book18.org

  就在我們掰扯不清,幾乎要陷入僵局之時,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如同山嶽般威嚴的男人,終於開口了。book18.org

  「都住口。」book18.org

  魯聃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足以讓所有爭論都瞬間平息的、不容置疑的力量。book18.org

  他緩緩地從那寒玉椅上站起身,走到我們的面前。他沒有看我們,也沒有看地上的顧雲辭。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殿外那片深沉的、無邊無際的夜色。book18.org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book18.org

  「邵兒的『俠醫之道』,有理。煙兒的『姐弟之情』,亦有理。冷月的『門規之威』,更有理。」book18.org

  「此事,便依我之見吧。」book18.org

  他轉過身,那雙如同深淵般的眼眸,落在了我的身上。「你說,要『懲前毖後,治病救人』。好,我便給他一個『治病』的機會。」book18.org

  「從明日起,」他緩緩說道,那聲音里,聽不出喜怒,「罰這孽障,去後山藥圃,專職照料那株『冰心草』,為期一月。一月之內,藥草若有任何枯萎,我便拿他是問。」book18.org

  「一月之後,」他的目光,又轉向了離恨煙,「讓他做你與邵兒的專屬沙包,為期半月。你二人,盡可解恨,不必留手。」book18.org

  「再之後,」他最後說道,「罰他做邵兒的劍童與藥童,又是一月。端茶送水,擦拭兵刃,皆由他一人為之。」book18.org

  「這三步懲罰,一步都不能少。但,」他話鋒一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無人能懂的深意,「……只讓他知道第一步。若是他連這第一步的『苦』都吃不了,心生怨念,那後面兩步,也便不必了。到那時,再按門規處置,亦不遲。」book18.org

  「你們可有異議?」book18.org

  我與離恨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那最深沉的敬佩與感激。book18.org

  「弟子遵命!」book18.org

  顧雲辭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拖回房間的。book18.org

  當顧雲辭從那片充滿了羞恥與恐懼的黑暗中醒來時,窗外,已是第二天黃昏。book18.org

  「罪人」的身份,如同最沉重的枷鎖,死死地扣在了他的身上。book18.org

  他沒有被廢去武功,也沒有被投入寒潭水牢,而樓主的懲罰,只有一句輕描淡寫的話,由一名外門弟子傳來:「即日起,罰汝往後山藥圃,照料『冰心草』一月。若藥草有損,唯你是問。」book18.org

  這算是什麼懲罰?book18.org

  顧雲辭的心中,充滿了困惑,與一絲……被輕視的憤怒。book18.org

  然而,當他真正來到那座位於後山最偏僻角落的藥圃時,他才明白,這,或許是比任何酷刑都更磨人的折磨。book18.org

  那「冰心草」,是樓內最珍稀、也最嬌貴的藥草。它通體晶瑩,如同冰晶雕琢,對生長環境的要求,苛刻到了極致;它畏光,畏寒,畏風,甚至連灌溉的水,都必須是每日清晨,從竹葉上收集的最純凈的「無根之露」。book18.org

  顧雲辭的生活,從那一刻起,便被這株小小的、脆弱的植物,徹底占據了。book18.org

  第一天,他的心中充滿了怨懟。他恨樓主,恨師母,恨那個將他所有不堪都看在眼裡的詩劍行。他更恨,那個讓他魂牽夢縈,卻又將他親手推入深淵的……煙姐姐。book18.org

  可是,當他看到那「冰心草」的葉片,真的因為他僅僅第一夜的疏忽,而微微有些發黃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恐慌,卻瞬間將他吞噬。book18.org

  他怕了。book18.org

  他怕的,不是樓主的責罰。book18.org

  他怕的,是這株本該被精心照料,但卻在他手中即將死去的、鮮活的生命。book18.org

  從那一天起,他逐漸變了,逐漸變回他本該有的樣子。book18.org

  怨念漸解,他的世界裡,只剩下了這株小小的、脆弱的「冰心草」。他會在深夜,為它支起擋風的屏障;他會在清晨,小心翼翼地為它收集最純凈的露水;他會在午後,用自己的身體,為它遮擋那過於熾熱的陽光。book18.org

  他那份狂熱的、破壞性的「占有欲」,在這日復一日的、充滿了耐心與責任的守護之中,被一點點地,磨平,轉化。book18.org

  當一個月後,那株「冰心草」在他的精心照料下,終於綻放出一朵晶瑩剔"透的、散發著淡淡寒氣的小花時,顧雲辭看著那朵花,終於又一次,露出了發自內心的、不帶任何雜質的笑容。book18.org

  顧雲辭本以為,自己可以回歸到正常的生活。卻不想,等待他的,是第二個、也是更殘酷的懲罰。book18.org

  「樓主有令,」傳令的弟子面無表情地宣布,「罰汝,做李師兄和煙師姐的專屬沙包,為期半月。」book18.org

  這是一種精神上的「公開處刑」。book18.org

  每日,在後山的演武場上,他都必須站在詩劍行的對面,成為那個被反覆擊倒、甚至是被當做「活靶子」的、最卑微的對手。book18.org

  他一次又一次地,被那充滿了「俠醫之道」的、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劍意,輕易地擊倒在地。他一次又一次地,從那冰冷的、堅硬的青石板上,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book18.org

  更誅心的是,離恨煙會全程在場。她會親昵地站在詩劍行的身旁,用最溫柔的語氣,為他分析著自己身上的每一個破綻。book18.org

  「夫君,你看,阿辭他這一招,看似凌厲,實則心浮氣躁,根基不穩。你只需……」book18.org

  他聽著那一聲聲溫柔的「夫君」,看著他們之間那天衣無縫的默契,他那顆本就早已支離破碎的少年之心,被一次又一次地,無情地碾碎。book18.org

  起初,他還會感到羞辱,感到不甘。但漸漸地,他麻木了。book18.org

  他不再去想任何事。他只知道,倒下,然後,爬起來。再倒下,再爬起來。book18.org

  半個月後,當懲罰結束時,他那張本是清秀的臉上,早已是青一塊、紫一塊,不成人形。但他的眼神,卻變了。book18.org

  那裡面,所有的嫉妒、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怨恨,都已被徹底地磨平。book18.org

  剩下的,只有一片如同死水般的、空洞的麻木,與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打磨出來的、屬於武者的堅韌。book18.org

  他以為,一切都結束了。book18.org

  但他迎來的,是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懲罰。book18.org

  「樓主有令,罰汝,做詩師兄的劍童與藥童,為期一月。」book18.org

  他的職責,不再是練武,而是為詩劍行擦拭那柄他曾無比渴望的「臨淵」劍;是為詩劍行整理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深奧醫書;是在詩劍行為離恨煙熬煮滋補湯藥時,在旁邊,默默地,扇著火。book18.org

  這是三個階段里,最平靜,卻也最磨人的一場懲罰。他不再需要承受皮肉之苦,卻被迫地,每一天都近距離地,去「見證」那份他曾試圖用卑劣手段去染指的、真正的愛情。book18.org

  起初,他的心中充滿了麻木的抗拒。每一次為詩劍行擦拭那柄他曾無比渴望的「臨淵」劍時,他的心中都會湧起一陣屈辱的刺痛;每一次看到離恨煙對詩劍行露出那種他從未見過的、發自內心的溫柔笑意時,他的心臟都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book18.org

  然而,見證得久了,他那顆早已被嫉妒與不甘徹底占據的心,卻漸漸地,被一些他從未想像過的畫面,給撕開了一道道小小的、卻足以照進光來的裂縫。book18.org

  他見證了,詩劍行是如何,在修煉上,為離恨煙提供最堅實的守護:book18.org

  那一日,二人在演武場對練,嘗試一招極其兇險的合擊之術。離恨煙因急於求成,真氣走岔了一絲,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滯,眼看就要從高處墜落。顧雲辭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然而,詩劍行卻做出了一個讓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反應——他沒有去完成那本已即將成型的、威力無窮的後半招劍式,而是毫不猶豫地,散去了全身的劍罡,以一種近乎於「自毀」的方式,強行中斷了招式。他任由自己被反噬的真氣震得口吐鮮血,卻在電光火石之間,穩穩地出現在了離恨煙的身後,用自己那寬厚的後背,為她組成了一道最堅實的「肉墊」。book18.org

  他抱著她,從半空中狼狽地摔落在地。他自己的後背,被堅硬的青石板硌得鮮血淋漓,他卻毫不在意。他只是緊張地,用他那精妙的醫術,仔細地為她檢查著身體,口中不斷地、充滿了自責地喃喃道:「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太急了,不該逼你練這一招的……」book18.org

  顧雲辭怔怔地看著這一幕。他第一次模糊地感覺到,在那遙不可及的「實力」背後,似乎還藏著一種他從未理解過的、名為「守護」的東西。book18.org

  他見證了,詩劍行是如何,在生活中,對離恨煙進行無微不至的關懷:book18.org

  那並非是像他自己那般,充滿了「討好」意味的、笨拙的「獻祭」。那是一種早已融入了骨血的、如同呼吸般自然的習慣。book18.org

  他會在離恨煙因為鑽研武學而蹙眉時,不動聲色地為她端上一杯能靜心凝神的溫熱花茶。他會在她因為貪玩而忘了吃飯時,半是寵溺半是霸道地,將她從書卷中拉起,親手為她布菜。他甚至會記得她月事來臨的日期,提前數日,便開始為她熬煮那充滿了苦澀藥味的、能暖宮驅寒的湯藥。book18.org

  那湯藥,顧雲辭也曾被詩劍行命令著,為離恨煙送去過一次。他看著她一邊皺著眉,抱怨著那藥「好苦」,一邊卻又帶著最甜蜜的、無可奈何的笑容,將那碗藥,一飲而盡。book18.org

  他送去最美的花,只換來了她的疏離;而那個男人,端去一碗最苦的藥,她卻喝得,如同瓊漿玉液。book18.org

  這是為何?book18.org

  他更見證了,離恨煙在看向詩劍行時,眼中那份他從未見過的、充滿了絕對信任與濃情蜜意的、足以融化一切冰雪的光:book18.org

  那一夜,他照例為書房內的二人送去宵夜。他隔著那沒有關嚴的窗,看到房間裡,二人並未在修煉,也未在調情。詩劍行只是在燈下,安靜地讀著一本醫書。而離恨煙,則靜靜地趴在他的腿上,早已安然睡去。book18.org

  她睡得很沉,很安心。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上,沒有了平日裡屬於「大師姐」的清冷與戒備,也沒有了在床笫之間那種令人心神蕩漾的嫵媚與沉淪。那是一種顧雲辭從未見過的、返璞歸真的、如同嬰兒般的、充滿了絕對的寧靜與依賴的睡顏。book18.org

  她看著他的眼神,不再是看著一個「男人」,而是看著她的「家」,她的「歸宿」。book18.org

  他在這日復一日的「見證」中,後知後覺地,明白了。book18.org

  真正的愛,不是靠下藥和占有,而是靠責任、才情與日復一日的溫柔所贏得的。book18.org

  而性,有了愛,才有意義。book18.org

  最後一個月的懲罰結束時,已是又一個初春。book18.org

  顧雲辭跪在樓主的面前,鄭重地,磕了三個響頭。book18.org

  「逆徒,有何得失?」樓主的聲音依舊不變。book18.org

  「謝樓主不殺之恩,孽徒愧於再講得失。」他的聲音,依舊帶著少年的清澈,卻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歷經滄桑的沉穩與坦然。book18.org

  那一日,他獨自一人,走到了我們二人的院前。他沒有進去,只是在門外,對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又磕了三個響頭。book18.org

  然後,他轉身,向著那片屬於他自己的、嶄新的未來,大步走去。book18.org

  就在這幾個月中,book18.org

  一對道侶,讓他失了淫邪之心,得了已失去的純真之心。book18.org

  【第十七章:春蘭尋根(上)】book18.org

  顧雲辭該罰,卻不該殺。book18.org

  那場充滿了人性冰冷與溫暖的內部審判,最終以樓主那充滿了智慧與慈悲的「三階段懲罰」而告終。日子一天天地過去,琅琊山的冬雪,也漸漸地,被那充滿了生機的春意所融化。book18.org

  這幾個月,我與劍行在修行上也從未偷懶。book18.org

  當春天來臨之時,他恐怖的悟性已經讓他達到了五品後期境界;而我則繼續證明著作為兩名宗師的親傳弟子,所擁有的離恨樓百年最強的天賦--五品大圓滿!book18.org

  春風得意,萬物復甦。我與劍行繼續過著白日尋人對練,晚上想要了便雙修,不想要便玩樂的平靜生活。只是這份平靜之下,又多了一絲即將遠行的、離別的味道。book18.org

  樓主有令,命我二人,於春暖花開之後,便下山歷練,去彌補那最為欠缺的「死戰經驗」,也將那「有情大道」,在真正的江湖風雨中,淬鍊成金。book18.org

  離別的日子,終究還是到了。book18.org

  前一夜,師母將我單獨叫到了她的房中。她拉著我的手,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很多。說的,不再是那些關於「道」與「心」的大道理,而是一個母親,對即將遠行的女兒,最樸素、也最不舍的叮嚀。book18.org

  「……山下的江湖,遠比你上次下山所經歷的事情,還要險惡得多。人心,更是比任何妖魔鬼怪,都更加叵測。你二人若是再遇到顧雲辭那樣的事,千萬不要留情,該殺則殺,不要讓你們的慈悲把你們害了。這道理,想必你已經明白。」book18.org

  說著,她從自己那早已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雲鬢之上,緩緩地,取下了一支通體晶瑩、散發著淡淡暖意的綠玉簪子。book18.org

  「此簪,名為『同心』,是你師父贈予我的護身之物,其中,蘊含著我與他二人,最精純的一縷本命真氣。遇致命之險時,可催發而出,替你擋下宗師之下,任何人的全力一擊。」book18.org

  她親自,將那支承載了她與師父無盡愛意與守護的玉簪,插入了我那早已及腰的、烏黑如瀑的秀髮之間。「此去,萬事小心。切記,你的命,早已不再是你一個人的了。若是累了,就隨時回來,離恨樓永遠是你的家。」book18.org

  而我的夫君,也被師父,單獨叫去了書房,他回來時,沒有說師父與他談了什麼,但我能清晰地從他那雙總是充滿了寵溺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山嶽般沉穩的、名為「責任」的光。book18.org

  第二日,便是我們正式下山的日子。book18.org

  清晨,當我推開房門,準備去做最後的告別時,卻不約而同地,與身旁的詩劍行一同,愣住了。book18.org

  只見在我們那小小的院落之中,那片我自小便親手栽種、朝夕相伴的蘭花圃,竟在一夜之間,迎著春風,悄然綻放了。那花開得不大,也不艷麗。只是幾朵潔白的、如同新雪般純凈的花瓣,在那青翠欲滴的葉片之間,靜靜地吐露著芬芳。book18.org

  我看著眼前的花,又看了看身旁的我的男人。我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個充滿了「惡作劇」的、無比大膽的念頭。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回房。片刻之後,當我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時,我看到他那雙本是充滿了溫柔的眼眸,瞬間便被一種最原始的、充滿了侵略性的火焰,所徹底點燃。book18.org

  因為,我又換上了那套我們初遇之時所穿的、能將我那玲瓏有致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的、充滿了致命誘惑與一絲清冷殺伐之氣的黛綠色長裙。book18.org

  我看著他那副呆頭呆腦的、想撲上來卻又不敢的痴傻模樣,心中充滿了小狐狸般的、得逞的笑意。book18.org

  我緩緩走到他的面前,拉著他的手,走到那蘭花叢之前,聲音裡帶著一絲少女般的、俏皮的狡黠:「夫君,你看,我養了十幾年的花,總是不愛開。你才來了不到一年,它便開了。」book18.org

  「你說,這是不是因為它,也和我一樣,終於等到了那個能讓它……徹底綻放的『人』?」book18.org

  「如今,我們就要走了。是不是該給它,再『施』最後一次『肥』?」book18.org

  他瞬間便明白了我的言外之意。book18.org

  他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充滿了笑意的低吼,一把將我那嬌小的、溫軟的身體,攔腰抱起,向著那片同樣充滿了生機的、柔軟的草地,走了過去。book18.org

  在那片充滿了蘭花幽香的、見證了我們所有成長的土地上,我們進行著最後的交融。一番雲雨過後,我本以為自己那顆因為即將遠行而略帶傷感的心,已被他徹底填滿。卻不想,我竟還如藤蔓般,將他緊緊纏繞,絲毫沒有要放開的意思。book18.org

  我將那張因極致情愛而顯得愈發嬌媚的臉龐,埋在他的胸口,用一種既是滿足又帶著一絲委屈的、撒嬌的語氣,軟綿綿地說道:「劍行……我好像……生病了。」book18.org

  他心中一緊,連忙捧起我的臉,緊張地問道:「哪裡不舒服?」book18.org

  「嗯……」我那雙亮晶晶的、蒙著一層水汽的眼眸,無辜地看著他,那眼神,像一隻怎麼也吃不飽的、可憐的小貓,「我得了一種,怎麼吃也吃不飽你的病。你說……這該怎麼治呀?」book18.org

  他看著我那副既心疼又充滿了無盡慾望的模樣,再也無法抑制心中的愛意,只能用一個更深、更滾燙的吻,來回答我的「病情」。book18.org

  「那看來,」他在我的耳邊,用沙啞的聲音低語,「……為夫,只能在臨行之前,再為你這隻貪吃的小貓,好好地『治療』一次了。」book18.org

  「我們再來開創一式,好不好?」我在他懷裡,興奮地提議,「就當是……我們『春之卷』的收尾。要最溫柔的,也最……最分不開的那種!」book18.org

  我們沒有再使用任何充滿了技巧的、刻意的姿態。他緩緩地在蘭花叢中那片最柔軟的草地上盤膝而坐,將自己的心神徹底沉澱,化作了那片最深厚的、也最肥沃的土地。book18.org

  我則像一朵即將回歸本源的、聖潔的蘭花,緩緩地分開那雙修長筆直的玉腿,面對著他,坐了上來。我沒有立刻將他吞入,而是用一種充滿了驚人柔韌性的姿態,將自己那雙白玉般的長腿,緩緩地向上抬起,如同最柔韌的藤蔓,最終,輕柔地,盤繞在了他的肩膀與脖頸之上。book18.org

  隨即,我將那溫軟如玉的藕臂,也同樣緊緊地環住了他的後背。那一刻,我將自己,化作了一個最完美的、毫無縫隙的「圓」,將他,將我的「根」,徹底地、不留餘地地包裹、隱藏在了自己的世界裡。book18.org

  然後,我才緩緩地、用一種充滿了儀式感的、無比珍重的姿態,將他徹底地吞入。book18.org

  「嗯……」我們二人都發出了一聲充滿了極致滿足的、悠長的嘆息。book18.org

  他化作了那片最深厚的、也最肥沃的土地,任由我這朵絕美的蘭花,在他的身上,紮下最深的根,綻放出最動人的、只為我一人的絕代風華。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到自己那緊緊抱著他的身體,開始微微地顫抖。那顫抖,起初還很輕微,如同春風中微微顫動的蘭花葉片。但漸漸地,那顫抖變得愈發劇烈,愈發不受控制。book18.org

  「夫君……」我在他耳邊,發出一聲充滿了極致的、不舍的、卻又無法抗拒的破碎呻吟,「我要去了……要離開家了……我要……要全給你了……」book18.org

  我猛地收緊了那環繞在他身上的、如同藤蔓般的玉臂與長腿,將自己與他,以前所未有的緊密,徹底地融為了一體。book18.org

  「啊——!」book18.org

  伴隨著一聲長長的、充滿了極致解脫與無盡滿足的、卻又被我強行壓抑在喉嚨深處的尖叫!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滾燙、都要洶湧的、充滿了蘭花幽香的晶瑩洪流,從我的身體最深處,猛地噴射而出!book18.org

  那不是單純的洩慾,那更像是,我將自己這十八年來,對這座樓、這片土地所有的眷戀與不舍,都化作了最純粹的生命甘泉,毫無保留地,盡數澆灌在了他這片,即將帶我遠行的「土地」之上!book18.org

  而他,在我那充滿了極致奉獻的、神聖的潮吹的洗禮之下,也終於再也無法抑制。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如同野獸般的低吼,將他那積蓄了整整一夜的、所有的愛與守護,都化作了最滾燙的、充滿了生命力的陽精,盡數傾瀉在了我那溫暖的、緊緻的、不斷吸吮著他的子宮深處!book18.org

  在那最後的、極致的巔峰到來時,我感到自己仿佛與這片土地,與這滿院的蘭花,徹底地融為了一體。我不再是我,我就是這離恨樓的一部分,是我紮根於此的、唯一的家,我的充滿生命力的穴水,此時也緊緊地澆在他的根上。book18.org

  詩劍行在我耳邊,用沙啞的聲音,說出那句我們之前探討過的、一語雙關的情話:「煙兒……我,好像,找到你的『根』了……」book18.org

  我在極致的高潮中,用帶著哭腔的呻吟回應:「夫君……你便是我的『根』……扎在我身體里,再也不分開了……」book18.org

  「這一式,就叫……『春蘭尋根』吧……」book18.org

  當我們終於盡歡,重新穿戴整齊,準備去做最後的告別時,院外,卻傳來了幾聲清脆的、如同黃鸝鳥般的呼喚。book18.org

  「煙姐姐!詩師兄!你們收拾好了嗎?我們來為你們送行啦!」book18.org

  是小蝶!book18.org

  我們推開院門,只見小蝶、溫筱苒、桑琳婉,以及那早已恢復了往日神采的柳清漪,正俏生生地站在門外。她們每個人的手中,都提著一個小小的食盒或包裹。book18.org

  「知道你們下山路途遙遠,我們幾個,湊了些女兒家愛吃的零嘴和幾件換洗的乾淨衣物。」性子最是沉穩的溫筱苒走上前,將東西遞給我們,那眼神里,充滿了真誠的不舍與祝福。book18.org

  「煙姐姐,詩師兄,」小蝶的眼眶紅紅的,卻依舊強撐著笑臉,「你們在江湖上,行俠仗義可以,可千萬別再像上次那樣,把自己弄得一身是傷的回來了呀!」book18.org

  「哼,我看吶,」一旁的桑琳婉 依舊是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她瞥了詩劍行一眼,意有所指地說道,「有這麼個如意郎君在身邊,怕是不用我們擔心。倒是清漪,你下次下山,可得把眼睛放亮點,別也撿個不知來路的野小子回來!」book18.org

  她的話,引得眾人一陣笑罵。book18.org

  柳清漪聞言,只是淺淺一笑,她看著我,用一種充滿了真誠與一絲敬意的語氣,輕聲說道:「煙姐姐,你之前教我的話,我都記下了。此去江湖,願你的『心』,能永遠如今日這般,清澈安寧。」book18.org

  我就在這充滿了姐妹情誼的、善意的調侃與不舍的叮嚀之中,與她們,一一擁抱作別。book18.org

  送走了姐妹們,院子裡剛剛安靜了片刻,一道沉穩的腳步聲,便由遠及近。book18.org

  是濮墨塵。book18.org

  他獨自一人前來。他看著詩劍行,那雙沉鬱的眼眸中,早已沒了絲毫的敵意,只剩下一種屬於同輩強者的、純粹的尊重。book18.org

  「李師弟,」他對著詩劍行,鄭重地抱拳行禮,「此去路途兇險,萬望珍重。離恨樓年輕一代的首席之位,待你歸來,我隨時奉還。」book18.org

  「濮師兄言重了,」詩劍行連忙還禮,「樓內一日,便一世都是離恨樓的弟子。你我之間,何分彼此?」book18.org

  「好一個『何分彼此』!」濮墨塵開懷大笑,那笑聲,充滿了男兒之間的坦蕩與釋然,「那我便在樓內,靜候二位,揚名江湖,凱旋歸來!」book18.org

  他沒有再多言,只是重重地拍了拍詩劍行的肩膀,然後轉身,大步離去。book18.org

  濮墨塵剛走,花長老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院門口。book18.org

  「兩個小傢伙,準備走了?」她看著我們,那張總是嚴肅的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意。book18.org

  「是,長老。」我們恭敬地行禮。book18.org

  「嗯,」她點了點頭,「我便不多言了,你們注意將來面對生死作戰時的『信息差』就好:你們之所以當時能與我過招,正是由於『完美配合』的信息差。「book18.org

  「只是,樓里還有個老頑固,拉不下面子親自來送,托我給你們帶句話。」book18.org

  我們知道,她說的是魏長老。book18.org

  花長老清了清嗓子,學著魏長老那副古板嚴肅的口吻,說道:「『路上小心,莫要……莫要墮了我離恨樓的威風!』」book18.org

  她學得惟妙惟肖,讓我與詩劍行,都不由得莞爾一笑。我們知道,在那句囑咐背後,藏著那位老人最真誠的認可與關懷。book18.org

  「哦,對了,」就在我們以為話說完,準備行禮告別之時,花長老卻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她臉上的笑意斂去,換上了一副略帶感慨的複雜神情,「……那老頑固,還托我,帶了最後幾句。」book18.org

  「他說……『你們此去江湖,路途遙遠,或許會遇到許多離奇之事。若是有緣,能打聽到一名叫『蘇媚兒』的、曾是我離恨樓弟子的下落,那便最好。若是實在尋不到,也罷。』」book18.org

  蘇媚兒?book18.org

  我與詩劍行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困惑。這個名字,我們從未在樓內聽任何人提起過。book18.org

  「長老,」我忍不住開口問道,「這位蘇媚兒師姐是?」book18.org

  「我與她,也不太熟。」花長老搖了搖頭,那雙總是嚴肅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遙遠的悵惘,「我只知道,她曾是一名在你被收養之前就已經仙逝的,與魏長老關係極好的傳功長老之弟子。她天資聰穎,主修的是樓內的『慈悲天』療愈之術。只是……她在十七年前離奇失蹤,從此,杳無音信了。」book18.org

  我們悵然,只好接下這個有些沉重的使命。book18.org

  待花長老也離去之後,整個小院,終於徹底地,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我看著身旁的詩劍行,沒有說話。我當著他的面,緩緩地,取下了頭上那支他送我的、代表著我們二人私密情愛的白玉簪子。我沒有說話,只是用一方最潔白的絲帕,將那支簪子,仔仔細細地,包裹了數層,然後,無比珍重地,放入了柜子中。book18.org

  「怎麼不戴走?」詩劍行有些迷惑。book18.org

  「萬一在戰鬥中損壞了,可就心疼了……那簪子又不是什麼法器……」book18.org

  「而且,這簪子放在家裡,總歸像是你我愛情的根,在這裡發芽,不也很好嗎?」book18.org

  說罷,我取出了師母冷月所贈的那支、蘊含著宗師護體真氣的「同心」玉簪,眼神,在瞬間,便從一個被愛意包裹的小女人,變回了那個即將踏入江湖、充滿了決絕與鋒芒的離恨樓女俠。我將那支簪子,堅定地,插入了自己那早已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雲鬢之間。book18.org

  「這,才是闖蕩江湖應戴的簪子!」book18.org

  詩劍行點頭,算是准了我的念想。book18.org

  「倒是你,」我從抽屜中,取出了那個我最初送他的、他一直沒用過的本子,塞回他的手中,「我送你的這個本子皮實的很,你可不許再像我這易損的簪子一樣,只珍藏著不用。我們的『道』,才剛剛開始,答應我,把我們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記下來,好不好?」book18.org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我的要求。book18.org

  我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充滿了我們所有回憶的、溫暖的小院,準備出門。book18.org

  可就在我們即將踏出院門的那一刻,我們卻不約而同地,停住了腳步。book18.org

  只見在院門口,一道瘦削的、略顯稚嫩的身影,正背對著我們,蹲在那片我們曾抵死纏綿的蘭花圃前。book18.org

  是顧雲辭。book18.org

  他似乎以為我們已經走了,並未察覺到身後的我們。他只是提著一個小小的水壺,用一種極其專注、也極其笨拙的姿態,小心翼翼地,為那些剛剛綻放的蘭花,澆著水。book18.org

  他的動作,充滿了虔誠,像是在照料一件世間最珍貴的寶物。book18.org

  我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book18.org

  許久,他才緩緩地站起身,用衣袖擦了擦額角的汗珠。book18.org

  他看著那片在春風中微微搖曳的蘭花,那張早已褪去了所有偏執與陰鬱的、俊秀的臉上,緩緩地,浮現出了一抹,本該屬於這個年紀的,不帶任何雜質的乾淨笑容。book18.org

  然後,他才準備離去。book18.org

  也正是在那一刻,他看到了我們。book18.org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尷尬與驚慌,湧上了他的臉龐,讓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手足無措。book18.org

  我看著他,看著他那副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般的可憐模樣,我的心中,那最後一絲的芥蒂,也終於煙消雲散。book18.org

  詩劍行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充滿了善意的、屬於「師兄」的微笑。book18.org

  我也同樣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再無一絲一毫的失望與冰冷,只有一種,姐姐看著那終於長大了的弟弟般的、最純粹的欣慰與溫柔。book18.org

  他看著我們,似乎是讀懂了我們眼神中的含義。他那張漲得通紅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充滿了無盡悔恨與感激的複雜神情。book18.org

  他沒有再說什麼。他只是對著我們,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book18.org

  然後,他才轉身,近乎於落荒而逃般,消失在了山林小徑的盡頭。book18.org

  我們相視一笑。book18.org

  最後的心結也已經解開,book18.org

  我們也終於可以,真正安心地,踏上我們的行俠之路。book18.org

  下山的路,依舊是那條熟悉的青石板路,可我的心境,卻與數月前登山之時,截然不同。那時,我的心中充滿了忐忑、不安與對未知的恐懼;而此刻,我的手,被身邊這個男人溫暖地、緊緊地握著,我的心中,只剩下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名為「心安」的寧靜。book18.org

  當我與他,再次並肩站立在那座由黑色巨岩雕琢而成的、肅殺的山門前時,我轉過頭,看向他。book18.org

  我清晰地記得,數月之前,他第一次站在這裡時,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如同闖入者般的、格格不入的孤獨與戒備。可此刻,我看到的,卻是另一番光景。book18.org

  他看著那塊寫著「離恨樓」三字的牌匾,那眼神里,再無一絲一毫的疏離。那是一種遊子歸家,即將遠行時,回望自己門楣的眼神——充滿了不舍、眷戀,與一種足以挺起胸膛的、發自內心的歸屬與驕傲。book18.org

  「煙兒,」他看著我,微笑著說道,「我才發現,我們這山門,原來,竟是這般的有情。」book18.org

  師父和師母正等在那裡。book18.org

  「一路小心。」book18.org

  我看著他們,鄭重地,與詩劍行一同,向他們行了最後的大禮。book18.org

  直起身時,我的眼眶,已有些濕潤。book18.org

  正如一年之前的那次下山一樣。book18.org

  那時候的我,也是站在這裡。也是這樣一身美麗的長裙,也是這樣背負著宗門的使命。可我的心,卻是冷的,空的。那時候的我,以為自己很強大,強大到不需要任何人,將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獨,當成了天才應有的「清冷」,看著山下那片廣闊的江湖,只覺得那是一個需要我去征服、去歷練的、冰冷的試煉場。book18.org

  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book18.org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邊這個男人手掌的溫度,正源源不斷地,通過我們緊握的雙手,傳入我的心底,將我所有的不安與離愁,都一一熨平。book18.org

  我不再是孤身一人。book18.org

  我的身邊,有了他。book18.org

  我不再需要用「清冷」去偽裝強大,因為他見過我所有的脆弱與不堪。我也不再需要去「征服」整個江湖,因為我的整個「天下」,就在我的身邊。book18.org

  那時候我還年方十八,那時候我的身邊還沒有這樣一個可以依靠的男人。book18.org

  現在,我們已經長了一歲了。book18.org

  只過了一年,卻仿佛,與他已一同過了一世。book18.org

  【第十八章:春蘭尋根(下)】book18.org

  兩名少男少女,此刻就並肩站在這充滿了無限可能的嶄新起點之上,book18.org

  我的心中充滿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與一絲對未來的淡淡迷茫。book18.org

  劍行用一個愚蠢的問題打破了這片沉默。book18.org

  他居然開口問道:「煙兒,我們往哪走?」book18.org

  我扶額苦笑,「你這個笨蛋,怎麼又在問這種傻問題?」book18.org

  然後,我緩緩地鬆開了他那溫暖的手,向前輕輕地踏出了一步。book18.org

  那一步,沒有落在那堅實的、充滿了塵土的地面上,而是落在了那空無一物的虛無空氣之中!book18.org

  我直接踏空而行,就那麼輕盈地飛了起來!book18.org

  那襲裙子,在山腳下那充滿了水汽的微風吹拂下獵獵作響,如同,一隻即將掙脫所有束縛,翱翔於九天之上的聖潔仙鶴!book18.org

  我看著恍然大悟的劍行,簡直要沒風度地大笑出來。book18.org

  我們早已不是那只能依靠雙腳去丈量這廣闊天地的凡俗之人了!book18.org

  我們,會輕功!book18.org

  他也有樣學樣,將體內的浩瀚真氣,緩緩地凝聚於雙腳之上,也同樣向前輕輕地踏出了一步!book18.org

  那感覺,估計和我第一次飛空一樣,是前所未有的奇妙!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剛見到我的時候,不飛?」他懸浮在半空之中,看著身旁那正一臉得意的我,忍不住開口問道。book18.org

  「那時候你難道會飛嗎?」book18.org

  我們都不約而同地大笑了起來。book18.org

  既然我們早已能日行百里,夜行八方。那我們便再也不必像之前那般急於趕路了。book18.org

  我們決定在這廣闊的、充滿了未知與奇遇的江湖之上,四處逛一逛。book18.org

  我們此行的第一站,便是那個充滿了我們二人所有愛恨情仇的最初的起點——蘭陵城。book18.org

  我們在蘭陵城住了三日。這三日裡,我們像一對最普通不過的、出來遊山玩水的凡俗夫妻般,將這充滿了我們二人所有回憶的起點,仔仔細細地又重新逛了一遍。book18.org

  我們去了那家早已人去樓空的「紅袖坊」,那座充滿了罪惡與淫靡的建築,早已被官府貼上了封條,變得蕭瑟而又荒涼。book18.org

  我們也去了那座我們初遇的、充滿了潮濕泥土氣息的小小山洞。book18.org

  我們甚至還在那早已被大火徹底焚毀的小小草廬廢墟之上,為他那早已含笑九泉的父親,恭恭敬敬地,上了一炷香。book18.org

  這一日,我心中忽有所「誘惑」,又換上了那套我們初遇之時所穿的、能將我那玲瓏有致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的、充滿了致命誘惑與一絲清冷殺伐之氣的黛綠色長裙。book18.org

  我們牽著手,走在那早已恢復了往日繁華的、熱鬧的街道之上。book18.org

  很快,我便成了整條街的焦點。起初,我心中還有些得意,因為我能聽到路人那充滿了敬畏與崇拜的議論聲。book18.org

  「……快看!是……是她!是,那個傳說中的離恨樓女俠!」book18.org

  「……哪個女俠?」book18.org

  「……你是外地來的吧?半年前,我們蘭陵城,出了一個無惡不作的採花邪教『紅袖坊』!……後來,便是這位身穿黛綠長裙,手持離恨傘、如同月中仙子般的離恨樓女俠『離恨煙』,單槍匹馬,一夜之間,便將那整個『紅袖坊』連根拔起,屠戮殆盡!」book18.org

  我聽著這些充滿了添油加醋的傳說,心中只覺得有些好笑,下意識地握緊了身邊夫君的手。他們又哪裡知道,若沒有他,我早已是那邪教妖人的階下之囚。book18.org

  然而……book18.org

  民眾的傳說,總是充滿了各種不切實際的添油加醋。book18.org

  他們在將我塑造成一個完美的、不食人間煙火的「救世主」的同時,也同樣為我安排了一個充滿了「世俗」意味的……小小的「污點」。book18.org

  當這一段議論,傳入我的耳中時,我那張本是帶著一絲笑意的臉上,血色瞬間褪盡。book18.org

  「……不過,我聽說,這位離恨煙女俠,雖然貌若天仙,不近男色,但她的身邊,卻一直養著一個長相極其俊美的……」book18.org

  「……小孌童……」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只覺得一股如同火山爆發般的、足以焚燒一切的怒意,猛地從他的心底,轟然炸響!那股怒意,不加壓抑,竟然直接傳到了我的靈魂之中!book18.org

  在我靈魂之中,浮現了詩劍行的想法:book18.org

  媽的!book18.org

  合著,我就是那個被她「養」著的、只會跟在她屁股後面吃軟飯的,小孌童?!book18.org

  我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身旁的詩劍行。只見他那張本是充滿了溫柔笑意的俊臉,此刻,早已是鐵青一片。他那雙總是充滿了寵溺的眼眸,此刻,正燃燒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滿了極致憤怒與一絲被當眾羞辱的無盡屈辱的火焰!book18.org

  「鏗——!」book18.org

  「臨淵」古劍,在他的手中應聲而出!book18.org

  然而,就在我即將阻止他揮劍的瞬間,他那握著劍的手臂,卻猛地一僵。我看到他那赤紅的雙眼中,閃過了一絲極其痛苦的掙扎,那柄早已渴望著飲血的利劍,最終,還是被他用巨大的意志力,一寸一寸地,緩緩地,插回了鞘中。book18.org

  他沒有再動,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那挺拔的身體,如同磐石般,死死地釘在了那充滿了非議的街道中央,那股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冰冷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息,比任何出鞘的利劍,都更令人心寒。book18.org

  我知道,他心中的怒火,並未平息。他只是,將那足以焚燒一切的火焰,強行地,壓回了心底--因為他的「俠醫之道」,不允許他,對這些無知的凡人揮下屠刀。book18.org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心疼,瞬間將我吞噬。book18.org

  我的男人,我的英雄。……如今,在這群被我們所拯救的、無知的凡人眼中,竟成了我豢養的、只會吃軟飯的「小孌童」?!book18.org

  一股如同母獅被觸碰了逆鱗般的、極致的守護欲,瞬間將我心中所有的理智,都徹底吞噬。book18.org

  我走到他的面前,無視了周圍所有驚恐的目光。我伸出手,用我此生最溫柔的、也最堅定的姿態,將他那隻因為極致的憤怒而緊握成拳的、冰冷的手,緩緩地包裹在了我的掌心。book18.org

  「夫君,」我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只有他,也只能有他,「……我們,回家。」book18.org

  他沒有看我,也沒有回應。許久,他那僵硬的身體,才終於,有了一絲鬆動。他任由我,將他這個如同失去了靈魂的、受傷的野獸,一步一步地,拽回了我們那小小的、臨時的「家」。book18.org

  房間裡。book18.org

  我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依舊在熊熊燃燒的、壓抑的怒火。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走到他的面前。我伸出那雙溫軟如玉的藕臂,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脖頸,那具被黛綠色的裙衫緊緊包裹著的、充滿了致命誘惑的完美胴體,與他緊緊地貼合在了一起。book18.org

  「哥哥……」我在,他耳邊,用那充滿了極致的、不加掩飾的挑逗意味的沙啞聲音,輕聲呢喃,「……別生氣了,好不好?」book18.org

  他依舊沒有反應,像一尊冰冷的石像。我知道,他此刻,正被那巨大的屈辱感與他那「不可濫殺無辜」的道心,反覆地撕扯、煎熬。book18.org

  為了安慰他,我用行動,開始了我今夜的「話療」。book18.org

  我緩緩地褪去了他身上那早已被冷汗浸濕的外袍,然後,是我的。我將自己最柔軟、最溫熱的所在,毫無保留地,貼上了他那冰冷的、堅硬的胸膛。book18.org

  「夫君,」我看著他那雙依舊充滿了掙扎的、赤紅的眼眸,用一種近乎於「獻祭」的、不容置疑的語氣,輕聲說道,「……你看著我。看著你的煙兒。」book18.org

  「他們說你是『小孌童』,說你只會吃軟飯。可他們又哪裡知道,若沒有你,我離恨煙,早已是那合歡教妖人的胯下玩物。」book18.org

  「他們說我不近男色,視你為孌童。可他們又哪裡知道,我這具身體,早已為你食髓知味,早已為你……離不開,也戒不掉了。」book18.org

  「夫君,你不是我的『小孌童』。」我主動地引導著他的手,覆上了我那早已因為情動而脹痛不已的雪白山峰,「……你是那個,唯一有資格,也有能力,將我這朵高嶺之花,採擷、占有、並讓她為你一人,綻放出最淫靡、最動人風情的……唯一的主人。」book18.org

  我的話終於打開了他心中那道名為「自卑」的枷鎖。book18.org

  我感到他那冰冷的身體,終於,有了一絲溫度,他那雙本是充滿了掙扎的眼眸,也終於,被另一種更加狂暴的、充滿了原始占有欲的火焰,所徹底取代。book18.org

  他猛地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唇。那不再是溫柔的親吻,那是一種充滿了宣洩與征服的、近乎於撕咬的啃噬!book18.org

  「那……」我被他吻得幾乎要窒息,卻依舊用那破碎的、充滿了極致挑逗意味的聲音,在他唇舌之中低語,「……我的主人,今夜,就讓煙兒這具只屬於你一人的、在人前清冷,在人後淫浪的身體,來好好地『伺候』你,將你心中所有的怒火,都……狠狠地,發泄出來,好不好?」book18.org

  下一秒,我便被他用最狂暴的、也最不容置疑的行動,回答了我那早已心知肚明的答案。book18.org

  「啊……啊啊啊!夫君!」book18.org

  那一夜,我被他操得渾身軟爛。book18.org

  我在他身下,一次又一次地哭著,喊著,求饒。book18.org

  直到我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他才終於作罷。book18.org

  我用我的身體,向他,也向這個該死的世界,宣告了我的主權——book18.org

  他,不是我的「小孌童」。book18.org

  他,是我最珍貴的人兒。book18.org

  那一夜,我睡得無比香甜。book18.org

  第二天,當我悠悠轉醒時,窗外的陽光正好。我身旁的詩劍行早已醒來,他沒有像往常那般修煉,只是側著身子,用那雙幾乎要將我融化掉的溫柔眼眸,痴痴地看著我。book18.org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上那股因「小孌童」流言而起的、狂暴的怒火,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的、充滿了愛意與一絲……「內疚」的疼惜。book18.org

  「醒了?」他聲音沙啞地開口,伸出手,將我額前的一縷亂髮,輕輕地撥開,「……還疼嗎?」book18.org

  我知道,他是在為他昨夜那近乎於失控的、狂野的占有而道歉。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只是將自己那依舊有些酸軟的身體,向他懷裡又湊了湊,用一個充滿了慵懶與滿足的姿態用豐滿的雙乳蹭了蹭他,算是給了他答案。book18.org

  我們沒有再急於趕路,而是在蘭陵城的客棧里,足足地休養了一整天。book18.org

  那一整天,他都像是在照顧一個最珍貴的、易碎的瓷娃娃般,對我無微不至。他會為我端來溫熱的清水,親自為我擦拭身體;他會一口一口地,為我喂上那早已溫好的清淡米粥;他甚至還會用他那精純的、充滿了生命力的「交泰真氣」,緩緩地渡入我的體內,為我緩解那因為他昨夜的「暴行」而產生的、每一絲的酸痛。book18.org

  看著他那副充滿了「負罪感」的、小心翼翼的可愛模樣,我的心中,又生出了一個充滿了「惡作劇」的念頭。book18.org

  當夜幕再次降臨時,我看著那個依舊對我「相敬如賓」,甚至不敢有絲毫「非分之想」的男人,我緩緩地從床榻之上坐起身。book18.org

  「夫君,」我學著他昨夜的模樣,用一種充滿了侵略性的、魔鬼般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問道,「……我是不是蕩婦?」book18.org

  他渾身一顫,連忙搖頭,那張俊臉,瞬間漲得通紅。book18.org

  「那……」我如同,一隻最高貴、也最優雅的白貓,緩緩地爬到了他的身上,跪坐在他那充滿了陽剛之美的、結實的小腹之上,「……昨夜,你這頭不知疲倦的野獸,把煙兒這只可憐的小白兔,欺負得好慘……」book18.org

  我看著他那雙充滿了內疚與寵溺的眼眸,緩緩地俯下身,伸出那根丁香小舌,在他那充滿了男性氣息的喉結之上,輕輕地舔了一下。book18.org

  「……今夜該輪到煙兒,來好好地『復仇』了……」book18.org

  我不再逗他。我緩緩地抬起我那早已因為情動而微微顫抖的蜜桃臀,準確無誤地握住了他那根早已因為我的舉動而再次猙獰挺立的慾望,然後對準自己那早已等待了太久的、泥濘不堪的入口,緩緩地坐了下去。book18.org

  那一夜,我用「觀音坐蓮」的姿態,讓他也同樣感受了一次,被自己心愛的女人,徹底榨乾,榨到翻白眼的極致滋味。book18.org

  在我們都攀上了那極樂的巔峰,虛脫地相擁在一起時,book18.org

  他卻突然將我抱得更緊了。book18.org

  「煙兒……」他在我耳邊,用鄭重的聲音,輕聲說道,「……昨夜,我又想起了我爹。」book18.org

  我心中一動,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book18.org

  「那『小孌童』三字,之所以會讓我那般失控,或許……並不僅僅是因為屈辱。」他緩緩地說道,「更是因為它,刺中了我心中最深的恐懼——我怕,我這個沒有根的人,終究還是配不上你。是爹,給了我第一條『根』,是他教我何為『醫』,何為『仁』。而你,則給了我第二條『根』,是你,讓我懂得了何為『愛』,何為『家』。」book18.org

  他看著我,那雙在月光下亮得驚人的眼眸,充滿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最純粹的、也最脆弱的懇求。book18.org

  「煙兒,你……你願意,陪我,回臨淄一趟嗎?我想……我想去,看看他。我想親口告訴他,他的孩兒,如今很好,他的孩兒,找到了這世上最好的歸宿。」book18.org

  我們第二天便動身,向著那八百里外的臨淄疾馳而去。book18.org

  想來,當真是令人感慨。book18.org

  曾幾何時,那遙遠的、仿佛永遠也走不到盡頭的八百里路,我們足足地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才堪堪走完。book18.org

  而如今,早已今非昔比的我們,僅僅只用了十天,便走完了!book18.org

  我們不再需要馬車的顛簸。book18.org

  我們只是施展輕功,將體內那浩瀚的真氣凝聚於雙腳之上,我們的身影,如同兩道不受任何束縛的自由流光,在那充滿了鳥語花香的廣闊天地之間,風馳電掣,日行千里。book18.org

  我們再次回到了那座充滿了厚重的、屬於歷史底蘊的古老臨淄城。book18.org

  我們在城內買了一些早已準備好的新鮮瓜果與點心,又買了幾壇他父親生前最愛喝的、但又因行醫而不能喝的,最醇厚的「杜康酒」。book18.org

  然後,我們便來到了那牛山腳下。book18.org

  那棵巨大而又古老的、見證了無數歲月滄桑的槐樹,依舊靜靜地屹立在那裡。它的枝葉,比之一年前,似乎又茂盛了幾分。book18.org

  我們在樹下將那些祭祀的用具,一一擺放好。book18.org

  詩劍行為父親,也為他自己,滿滿地斟上了兩碗醇香的烈酒,跪在地上,對著那早已與這片故鄉的泥土徹底融為一體的慈愛父親,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book18.org

  然後,他便向著那棵沉默的槐樹,緩緩地訴說著他這,將近一年來所有的成長與蛻變。book18.org

  「……爹,孩兒回來看您了。」book18.org

  「……您放心吧。孩兒如今很好。」book18.org

  「……離恨樓的樓主和師母,他們已經認了孩兒做他們的養子了。他們對孩兒很好。就像您當年對孩兒一般。」book18.org

  「……孩兒也沒有辜負您的期望,已經找到了那屬於我自己的『俠醫之道』。孩兒如今已是步入五品『意行』之境的高手了。」book18.org

  「……還有,煙兒。」他緩緩地轉過頭,看著身旁那早已淚流滿面的我。我伸出手,將他那冰涼的小手,緊緊地握在了掌心,「……她很好。我們,都很好。」book18.org

  「……您當年的救命之恩,她一直都記在心裡。」book18.org

  他說了很多,很多。book18.org

  直到天邊那最後一縷金色夕陽,也緩緩地沉入了地平線,book18.org

  他才終於止住了那早已充滿了無盡思念與一絲終於可以告慰他在天之靈的,滿足的話語。book18.org

  「想必,父親他,會很開心吧……」book18.org

  山風吹過,那巨大的、古老的槐樹,發出一陣「沙沙」的聲響,仿佛是那位慈愛的父親,在天之靈,對自己這早已脫胎換骨的兒子,所做出的最欣慰的回應。book18.org

  我們並肩站在這牛山腳下,山風吹過,將我心中那最後一絲因為他的悲傷而產生的感懷,也徹底吹散。我看著身旁這早已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唯一的愛人,我的心中只剩下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寧靜與對未來的無限期許。book18.org

  「我們,接下來該去哪?」他輕聲問道。book18.org

  我看著他,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我從未有過的、充滿了神往與一絲近鄉情怯的複雜光芒。book18.org

  「劍行,」我緩緩開口,那聲音裡帶著一絲連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屬於遊子的遙遠鄉愁,「……據師父說,我出生在那千里之外的江南,餘杭城。」book18.org

  「可是,我已經這麼大了,卻還從未去過我自己的故鄉。」book18.org

  我緩緩地轉過頭,那雙亮得如同兩顆最璀璨的星辰的眼眸,痴痴地看著他。那眼神里充滿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足以讓任何男人都為之徹底瘋狂的、最純粹的、也最不加掩飾的邀請。book18.org

  「……劍行,他們說,葉落總要歸根。我這片『葉』,漂泊了十九年,如今終於在你的身上,找到了我的『根』。所以……你願意,帶著我這片葉,回到我最初生根發芽的地方,去看一看嗎?」book18.org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那英俊的臉龐上,浮現出了一抹最溫柔的笑意。我知道,無論我想去哪裡,他都會陪著我。book18.org

  但這,還不夠。book18.org

  我踮起腳尖,將那早已被情慾浸潤得無比柔軟的櫻桃小口,湊到了他的耳邊。我伸出丁香小舌,輕輕地舔了一下他那敏感的耳垂,用一種只有他能聽到的、充滿了魔鬼般蠱惑的、沙啞的聲音,輕聲呢喃:book18.org

  「……我想穿上那江南水鄉最古典的、最溫婉的留仙裙,然後,在那西湖的畫舫之上,在那三潭印月的倒影之旁……」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瞬間變得無比的粗重。book18.org

  「……在那充滿了我的童年回憶的、我自己的故鄉,與你,共登那靈與肉的……極樂大道!」book18.org

  我看著他那雙瞬間便被我點燃了最原始火焰的、充滿了慾望的眼眸,最後,用那足以讓任何仙神都為之墮落的、最純粹的、也最淫靡的語氣,問出了那句,早已有了答案的最終問題:book18.org

  「……我的好夫君,你,願意,在那裡,操我嗎?」book18.org

  我感到他那握著我的手,猛地收緊。那力道,幾乎要將我的骨頭都徹底捏碎。book18.org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book18.org

  這一晚,他又狠狠地要了我一次。book18.org

  歡愛過後,我坐在他懷中,看著詩劍行第一次在我送他的本上記錄:book18.org

  出山前夜,樓主魯聃將我獨自一人叫到了他的書房。book18.org

  他沒有說任何關於武學或任務的話。book18.org

  但他的話卻格外多。book18.org

  「邵兒,」他看著我,那雙如同深淵般的眼眸,此刻卻無比的平靜,「……你可知,我為何,最終會認可你?」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book18.org

  「因為,」他緩緩說道,「你賦予了煙兒她,從未真正有過的東西——『根』。」book18.org

  「她是我與冷月一手帶大,是我們最珍貴的瑰寶。但也正因如此,她像一株被我們養在暖房裡的、最美的蘭花,雖風華絕代,卻……不曾歷經真正的風雨。而你不同。你從泥濘中走來,心中卻有自己的『道』。你的出現,讓她那懸於半空的『美』,終於,找到了可以紮根的『土地』。」book18.org

  「……你的過去太過撲朔迷離,我亦難以探查出全部輪廓。」book18.org

  「但你既然已成為我魯聃的親傳弟子,便不必再擔心你自己的『根『,會給你和煙兒帶來麻煩。離恨樓,會做你最堅實的新』根『。」book18.org

  他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book18.org

  「離恨樓的未來,有一半在煙兒身上。」他看著我,那聲音,重於泰山,「而她的安危,在你身上。去吧,帶著她,也帶著你自己,去找到你們真正的『天』與『地』。」book18.org

  【第十九章:餘杭】book18.org

  我們最終的目的地,定在了我的故鄉——餘杭。book18.org

  小橋流水人家。那是與蘭陵的繁華,臨淄的厚重,都截然不同的、一種充滿了詩情畫意的、獨一無二的溫婉與秀美。我們在那西湖之畔,找了一家看起來最為雅致的、也最昂貴的客棧,辦理了入住。book18.org

  安頓好之後,我便拉著他,興致勃勃地,要去為自己置辦一身真正的「江南行頭」。我們直接去了城中最富盛名的一家綢緞莊。那裡的老師傅,據說曾為宮裡的娘娘做過衣裳。book18.org

  「給這位小姐,量體裁衣。」我的夫君,對著那慈眉善目的老師傅,豪氣地說道。book18.org

  我心中甜蜜,卻又忍不住生出一絲「惡作劇」的念頭。book18.org

  在那充滿了檀香與錦緞氣息的內室里,我任由那老師傅,用他那冰涼的軟尺,在我的身上,來回地丈量。book18.org

  「腰圍一尺七……」book18.org

  「臀圍……」book18.org

  老師傅每報出一個尺寸,我都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不遠處,那個假裝在品茶的男人,他那充滿了侵略性的、滾燙的目光,便又在我身上,多停留了一分。book18.org

  我故作端莊,目不斜視。但當老師傅的軟尺,划過我那豐腴飽滿的胸脯時,我還是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偷偷地、帶著一絲挑釁和炫耀的意味,瞥了他一眼。我看到他那握著茶杯的手,微微地,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待選好了料子,定下了樣式,我們才終於從那充滿了曖昧氣息的綢緞莊裡走了出來。book18.org

  可是這衣服還得等上半月才能穿到,我可等不及。book18.org

  我便拉著他,去逛遍了那餘杭城內所有大大小小的綢緞莊與成衣鋪。最終,我選中了一套足以讓任何江南才子都為之徹底瘋狂的、充滿了古典與一絲書卷氣息的天青色留仙裙。那裙子,料子輕薄如煙,色澤如同那雨後初晴的最純粹的天空。book18.org

  穿在我的身上,將我那本就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氣質,襯托得愈發清麗脫俗。book18.org

  我們就在這餘杭城裡不緊不慢地逛著。book18.org

  走在那充滿了吳儂軟語的青石板路上,我會故意落後他半步,然後,在他不經意間,將自己那早已發育得極其豐腴飽滿的胸脯,看似無意地,在他的後背上,輕輕地蹭一下,這能讓我清晰地感覺到他那挺拔的身體瞬間的僵硬。book18.org

  我看著他那副想回頭、卻又因為身處鬧市而不敢回頭的、又好氣又好笑的窘迫模樣,我的心中,便湧起一股小狐狸偷吃了雞般的、壞壞的得意。我甚至變本加厲,將我那早已不滿足於「蹭」的小手,悄悄地,探向他那結實挺翹的臀部,不輕不重地,捏上一把。book18.org

  他猛地回過頭,用那雙充滿了「你再胡鬧,信不信我當街辦了你」的、燃燒著火焰的眼眸,狠狠地瞪我一眼。而我,則對他,露出一個最無辜、也最純潔的、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般的笑容。book18.org

  欸,冰糖葫蘆!book18.org

  我求著詩劍行在路邊的小攤上,買了一串。book18.org

  「夫君,啊——」我仰著頭,像一隻等待投喂的雛鳥。book18.org

  他無奈地笑了笑,將那顆最大的、沾滿了糖衣的山楂,遞到了我的唇邊。我沒有用嘴去接,而是伸出丁香小舌,先是在那冰涼甜膩的糖衣上,仔仔細細地舔舐了一圈,然後,才將那顆山楂,連同他那還未來得及收回的、修長的手指,一同含入了我的口中。book18.org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那隻被我含住的手指,猛地一僵。我看著他那張瞬間便漲得通紅的俊臉,心中那股「惡作劇」的念頭,愈發地強烈了。我用我的舌尖,與我的貝齒,在他的指尖,極盡挑逗之事。直到,我將他那根早已被我吮吸得光亮無比的手指,舔舐乾淨,才終於意猶未盡地,將他放開。book18.org

  「煙兒……」他聲音沙啞地看著我,那眼神,仿佛要將我就地正法。book18.org

  我們逛得累了,便在西湖邊,找了一家臨水的酒樓,一邊聽那早已被無數文人墨客傳唱了千百遍的、關於白娘子與許仙的愛情傳說,一邊準備用午飯。book18.org

  我一邊聽著那充滿了浪漫與一絲悲劇色彩的故事,一邊用我那雙充滿了「你也要像許仙那般,愛我一千年,一萬年」的亮晶晶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他。book18.org

  飯菜很快便上齊了。一道「龍井蝦仁」,一道「西湖醋魚」,都是餘杭最地道的名菜。我為他斟滿一杯桂花酒,看著他那因為被我「挑逗」得有些心猿意馬的可愛模樣,我又有些想幹壞事了。book18.org

  我夾起一顆最大、也最晶瑩剔透的蝦仁,卻沒有自己吃,而是遞到了他的唇邊。book18.org

  「夫君,啊——」book18.org

  他無奈地笑了笑,那眼神里充滿了「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的寵溺。他聽話地張開了嘴。可就在他即將含住那顆蝦仁的瞬間,我卻猛地收回了筷子,將那顆蝦仁,送入了我自己的口中。book18.org

  在他那充滿了錯愕與一絲「你又在玩什麼花樣」的、哭笑不得的目光注視下,我緩緩地湊上前去,將自己那沾染了蝦仁鮮美湯汁的、溫潤的櫻桃小口,印在了他的唇上。book18.org

  我用我的丁香小舌,撬開他的齒關,將那顆被我的津液徹底包裹的、溫熱的蝦仁,一點一點地,渡入了他的口中。book18.org

  「唔……」他發出一聲壓抑的、充滿了極致情慾的悶哼。book18.org

  我們的舌尖,在那充滿了酒香、肉香與蝦仁鮮香的、小小的口腔之內,瘋狂地追逐、糾纏。這,或許是我與他之間,最活色生香的一次親吻。book18.org

  與此同時,我甚至還將自己那小巧的、穿著最精緻鞋子的腳,從桌下悄悄地伸過來,在他那早已不爭氣地再次高高翹起的陽根之上,不輕不重地緩緩摩擦。book18.org

  「煙兒,莫要得意!我遲早辦了你!「book18.org

  我的這位郎君,竟被我逗得,直接對我的靈魂發號施令了!book18.org

  傍晚,我們一同泛舟西湖。湖面之上,水波不興,晚霞如錦。book18.org

  我看著兩岸那充滿了吳儂軟語的畫舫,聽著那與北方截然不同的絲竹之音,心中,卻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絲淡淡的疏離。book18.org

  這裡,是我的故鄉。這裡的風,這裡的水,都讓我感到一種血脈上的親切。可我,對這一切,終究是陌生的。我看著那些在岸邊嬉戲的、有父母呼喚著回家吃飯的尋常孩童,心中竟湧起了一絲連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淡淡的悵惘。book18.org

  那一刻,我好像突然,前所未有地,深刻理解了身邊這個男人,心中那份「無根浮萍」的孤獨感。book18.org

  我轉過頭,不再像之前那般調情,只是將頭輕輕地靠在他的肩上,用一種充滿了理解與愛意的眼神,看著他,輕聲說道:「夫君,我好像……有點明白你以前的感覺了。」book18.org

  他微微一怔,隨即也露出了一個瞭然的、無比溫柔的笑容,將我擁得更緊。book18.org

  我本以為,他會在這般良辰美景之下,與我吟詩作對,當一回那風流倜儻的江南才子。book18.org

  卻不想,他竟真的「反擊」了。book18.org

  他將我緊緊地擁在懷裡,坐在船頭。他沒有再對我做任何事,只是將他那充滿了魔力的、寬厚的大手,覆在了我那穿著天青色留仙裙的、渾圓挺翹的蜜桃臀之上。book18.org

  然後,他開始用那早已被我開發得爐火純青的、充滿了「俠醫之道」的精純真氣,隔著那層薄薄的絲綢,不輕不重地,為我按摩。book18.org

  「呃……啊……」我幾乎是在瞬間,便渾身一軟,癱倒在了他的懷裡。book18.org

  他……他這個混蛋!他竟將那充滿了生命力的陽剛真氣,化作了無數根最細微的、也最霸道的「銀針」,隔著衣物,精準無比地,刺入了我體內最敏感、也最脆弱的穴道!那是一種我從未體驗過的、混雜著極致的酸麻與空虛的、如同酷刑般的奇妙快感!book18.org

  「夫君……不……我錯了……」我的口中,發出語無倫次的、充滿了渴望的呻吟,「……要……要去了……會被……會被船家看到的……」book18.org

  「哦?」他看著我這副早已被他玩壞了的、淫蕩不堪的模樣,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你也有今天」的、屬於勝利者的得意笑容,「……方才,在街上,又是誰,那般大膽地,挑逗為夫的?」book18.org

  他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三分!book18.org

  「啊——!」我終於再也無法忍受,發出一聲長長的、悽厲的、充滿了解脫與無盡滿足的尖叫!一股滾燙的、晶瑩的洪流,從我的身體最深處猛地噴射而出,將我那件剛剛才換上的、嶄新的天青色留仙裙,徹底地,打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回到客棧之後,我羞得好一會都沒敢再看他一眼,但心中那份屬於「大師姐」的好勝心,卻被徹底地激發了。book18.org

  我決定,要扳回一城。book18.org

  我特意讓店家,為我準備了滿滿一浴桶的、漂浮著新鮮桂花的熱水。book18.org

  我想在那充滿了江南水鄉風情的、曖昧的霧氣之中,將他這頭不知疲倦的野獸,徹底地「榨乾」。book18.org

  我先獨自一人,進入那早已熱氣騰騰的浴室。我緩緩地褪去了身上所有的衣物,將自己那具早已被他開發得無比成熟的、雪白的胴體,徹底地沉入了那漂浮著無數桂花花瓣的、溫暖的水中。book18.org

  然後,我才對著門外那個還在假裝看書的男人,用一種我自認為最嫵媚、也最勾魂攝魄的聲音,嬌聲呼喚:「夫君……水,已經備好了。你……要不要,也來洗一洗?」book18.org

  門,被「砰」的一聲,撞開了。book18.org

  他像一頭早已等待了許久的、饑渴的惡狼,帶著一身的寒氣,沖了進來。他三下五除二地便將自己身上那早已礙事至極的衣物,徹底褪下,然後,便在那充滿了曖昧的、氤氳的水汽之中,將他那早已猙獰挺立的、充滿了毀天滅地力量的慾望,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我的面前。book18.org

  我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早已被慾望徹底點燃的、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眼眸,我的心中,充滿了「獵物終於上鉤」的得意。book18.org

  他一步一步地,走入了那溫暖的、充滿了桂花幽香的浴桶之中。book18.org

  我沒有再像之前那般,充滿了各種充滿了挑逗與試探的「交鋒」。我只是用最溫柔的、也最坦誠的方式,在那充滿了桂花幽香的、溫暖的水中,與他抵死纏綿。book18.org

  我如同最柔韌的、也最纏綿的水草,將他那充滿了力量的身體,緊緊地纏繞。我用我的唇,我的舌,我的手,我身體的每一寸,去親吻,去探索,去點燃他身上每一處最敏感的、也最脆弱的所在。book18.org

  水是滾燙的,我們的身體,更是滾燙的。book18.org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那根早已脹痛得如同燒紅烙鐵般的巨物,在我那同樣溫熱的、充滿了彈性的雙腿之間,瘋狂地衝撞、研磨。book18.org

  「煙兒……我的,好煙兒……」他聲音沙啞地在我耳邊如同魔鬼般低語,「……你可知,擅自勾引一頭餓了許久的惡狼的下場是什麼嗎?」book18.org

  「不……不知道……」我在他身下劇烈地顫抖著,那聲音里充滿了,一種即將被他徹底征服的極致恐懼與快感。book18.org

  「那,夫君,今夜,便好好地,教育,教育你……」book18.org

  他猛地一個翻身,將我這隻主動送上門來的、可口的小羊,狠狠地壓在了身下。然後,他將自己那早已被我挑逗得快要爆炸的慾望,毫不留-情地送入了我的身體。book18.org

  「啊——!」book18.org

  我發出一聲高亢的、足以將整個屋頂都掀翻的尖叫!那溫暖的、充滿了桂花香氣的洗澡水,被我們二人這充滿了原始力量的、最狂野的結合,給狠狠地撞擊得,四散飛濺!book18.org

  我們,在這小小的浴桶之內,在這充滿了曖昧水汽的方寸天地之間,瘋狂地交合著。book18.org

  水聲,呻吟聲,肉體撞擊聲,交織在一起,譜寫出了一曲,只屬於我們二人的、最淫靡、也最動人的樂章。book18.org

  那一夜,我們做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瘋狂,都要徹底。book18.org

  直到我們二人都被彼此,徹底地榨乾,榨到連一根手指頭都再也動不了。book18.org

  直到那桶本是滾燙的洗澡水,都已變得冰涼。book18.org

  我們才終於虛脫地,相擁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喘息著。book18.org

  我們有些餓了。於是,我們便穿戴好衣物,本想出門,在這充滿了江南水鄉風情的美麗餘杭城裡,找點東西吃。book18.org

  然而,就在我們剛剛推開客棧房門的那一瞬間。一陣充滿了淒婉與無助的壓抑啜泣聲,伴隨著那清冷的、如同水銀般傾瀉而下的月光,飄入了我們的耳中。book18.org

  我那本是充滿了慵懶與滿足的腳步,猛地停住了。book18.org

  我側過那精緻的、如同最上等的白玉雕琢而成的耳朵,仔仔細細地聆聽了片刻,然後,我那張本是充滿了笑意的嬌媚臉龐,瞬間便被一種充滿了悲憫與一絲屬於俠者的冰冷怒意所徹底取代。book18.org

  我的家鄉,豈容此等悲聲?book18.org

  我看著身旁的詩劍行,他眼中也同樣閃過一絲凝重。我們循著那斷斷續續的哭聲,探查了過去。book18.org

  在客棧後院那處充滿了潮濕青苔氣息的、無人問津的柴火堆旁,我們竟發現了一位正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年輕姑娘。她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生得眉清目秀,我見猶憐。只是她那張本該是充滿了青春與活力的臉龐,此刻卻早已被那充滿了恐懼與絕望的淚水徹底淹沒。book18.org

  看到我們二人那突然出現的陌生身影,她那本就充滿了恐懼的眼眸,瞬間便被一種更加強烈的、如同受驚小鹿般的驚恐所取代!她下意識地便想轉身逃跑。book18.org

  「姑娘,別怕。」我用最溫柔的聲音,緩緩說道,「……我們,不是壞人。」book18.org

  或許是我那充滿了悲憫的聖潔仙子氣質,終於讓她那早已被恐懼徹底占據的脆弱的心,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溫暖與安全。她停止了那徒勞的掙扎,「撲通」一聲,跪倒在了我們的面前!book18.org

  她向我們哭訴著。她說她乃是這餘杭城內一家小小米鋪老闆的獨生女兒,而這看似一片繁華祥和的餘杭城內,卻盤踞著一個名為「青龍幫」的、無惡不作的城中黑幫。book18.org

  那青龍幫的幫主,在一個月前偶然見到了她,便驚為天人,從此對她展開了瘋狂的追求,在被三番五次地嚴詞拒絕之後,那幫主便徹底地撕下了他那偽善的面具!book18.org

  他派人砸了她家的米鋪;打了她那手無縛雞之力的可憐父親;甚至還揚言,若是三日之內,她再不乖乖地洗乾淨了自己,主動送到他的床上去……那,他便要讓她全家,都在這美麗的餘杭城內,徹底地消失!book18.org

  今日,便是那最後的期限。book18.org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早已是刻在我們二人骨血之中的本能。我與詩劍行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那早已被冰冷的怒意所徹底占據的眼眸之中,看到了那不容置疑的答案。book18.org

  我們將那早已嚇得六神無主的、可憐的姑娘,從地上攙扶了起來,向她仔細地問明了那青龍幫總舵的所在之處,然後,便給了她一錠足以讓她與她的家人遠走高飛的銀子。book18.org

  「……姑娘,你且先尋一處安全的所在,好生躲藏。」我聲音溫柔地安撫著她,「……待明日日出之時,你便可安然無恙地回家了。」book18.org

  那姑娘看著我們,那雙早已被淚水徹底模糊的眼眸,充滿了無盡的感激與一絲難以置信的希望。book18.org

  她對著我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然後,便轉身消失在了那冰冷的、充滿了未知的夜色之中。book18.org

  我們回到房間,仔細地商議。book18.org

  「這青龍幫,盤踞餘杭多年,必然根深蒂固,不可輕舉妄動。」詩劍行扮演起了「醫者」的角色,他冷靜地分析著,「我們當先探明其虛實,再定『治療』方案。若是他們便如那黃地主一般,只是一些欺軟怕硬的、貪財的地痞流氓,那你我便小懲大誡,廢了他們的武功,讓他們再也無法為禍鄉里。」book18.org

  「但若是發現,他們手上也同樣沾染了那無辜之人的鮮血;他們也同樣做過那殺人放火的、天理不容的勾當……那我們便也有了最充分的理由,進行一場替天行道的戰鬥!「book18.org

  「煙兒,你說是否可行?「book18.org

  「好,」我點頭,接下了「俠者」的任務,「那今夜,我二人,便去夜探龍潭,看看這條所謂的『青龍』,究竟是何方妖孽!」book18.org

  當晚,夜色如墨。我與詩劍行,換上了便於行動的黑色夜行衣,化作了兩道與那夜色徹底融為一體的、充滿了冰冷殺意的鬼魅。book18.org

  那青龍幫的總舵,坐落在餘杭城內最為繁華的東大街之上。那是一座占地極廣的朱門高牆的豪奢府邸。門前,兩尊由整塊漢白玉雕琢而成的、栩栩如生的石獅子,在清冷的月光下,無聲地彰顯著此間主人那不容置疑的權勢與囂張。book18.org

  牆內,是充滿了罪惡與骯髒的人間地獄。book18.org

  牆外,是依舊寧靜祥和的江南水鄉。book18.org

  我們的身影,如同兩道與那夜色徹底融為一體的、輕盈的、沒有絲毫重量的桂花,悄無聲息地沿著那充滿了潮濕青苔氣息的牆角,一路向上攀升,整個過程,我們沒有發出任何一絲一毫的聲音。book18.org

  屋頂之下,是燈火通明的、充滿了巡邏家丁的前院,十幾名手持明晃晃鋼刀的、看起來孔武有力的青龍幫幫眾,正三五成群地在前院之中來來回回地巡邏著,腳步聲沉重而又雜亂,口中還在罵罵咧咧地抱怨著這該死的、不能像內院的兄弟們那般喝酒吃肉、玩女人的苦差事。book18.org

  很快,我們便繞過了那守備森嚴的前院,來到了淫靡與喧譁的中庭。book18.org

  這裡早已擺上了數十桌豐盛的酒席,幾十個赤裸著上身,露出了那充滿了猙獰的、各種龍虎紋身的青龍幫幫眾,正圍坐在酒桌旁,大口地吃肉,大碗地喝酒,而在他們的懷裡,則大多都摟著一個衣衫不整的、早已被那充滿了酒精與慾望的污濁氣息徹底灌得神志不清的、可憐的風塵女子。book18.org

  整個中庭都瀰漫著一股令我作嘔的、充滿了酒氣,肉氣,汗臭,與廉價脂粉氣味的骯髒氣息。book18.org

  我與詩劍行,都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但也正是在這片混亂之中,我那早已被師父錘鍊得無比敏銳的眼睛,卻捕捉到了一絲極其不協調的細節。book18.org

  我看到,那些看似粗鄙的幫眾,腰間佩戴的,並非是江南一帶常見的、輕便的雁翎刀,而是一種刀身更厚重、更注重劈砍的北方制式佩刀。甚至在角落的兵器架上,我還看到幾柄帶有我看不懂的特殊徽記的精鋼長戟!book18.org

  「夫君,」我的「聲音」,凝重地,在他的腦海中響起,「……你看那些兵器。不對勁。這絕不是一個尋常的地方幫派,能擁有的東西。」book18.org

  詩劍行的「想法」,也立刻回應了過來,帶著一絲醫者獨有的、對氣味的敏銳:「不僅如此。你聞。空氣中,除了酒肉的臭味,還混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金瘡藥』的味道。那藥味,不該是他們能擁有的。」book18.org

  心中有疑,但那畢竟只是「支線任務「。book18.org

  我們的目標,是那隱藏在這充滿了罪惡的府邸最深處的、幫主所在的「黃龍閣」。那是一座獨立於中庭之外的、三層高的紅木閣樓。樓外,十步一崗,五步一哨,守備之森嚴,遠非前院可比。book18.org

  「左側三丈,有兩名暗哨,呼吸綿長,只是二品,但可能視力較佳,你我不可冒險。」詩劍行的「聲音」,冷靜地,在我的腦海中響起。book18.org

  「收到。」我用「心」回應,「我從右側房檐繞過去,你跟上。」book18.org

  這便是「神交」之後,我們第一次,將其運用於「潛入」之上。我們無需任何言語,無需任何手勢,便能將彼此的意圖,與周圍環境的觀察,瞬間傳遞給對方。我們的配合,天衣無縫,神不知,鬼不覺。book18.org

  我們尋了一處視野最佳的、充滿了潮濕青苔氣息的屋頂,悄無聲息地潛伏了下來,暗自觀察。book18.org

  閣樓之內,燈火通明。book18.org

  那青龍幫的幫主,與他座下那幾個最為心腹的爪牙,正圍聚在大堂中央。而在他們的腳下,則跪著一對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可憐的年輕男女。book18.org

  那幫主,並非我想像中的彪形大漢。他是一個身形痴肥的胖子,整個人如同肉山般,堆在一張由金絲楠木打造的、異常寬大的太師椅上。他穿著一身被肥肉撐得緊繃的、名貴的蜀錦長袍,十根手指上,戴滿了鴿子蛋大小的翡翠扳指。在他的面前,擺著一張同樣巨大的、鋪滿了山珍海味的宴席。book18.org

  他正用一雙銀制的筷子,慢條斯理地,夾起一片不知名異獸的、切得薄如蟬翼的生肉,放入一口滾燙的、散發著濃郁藥香的銅鍋之中,輕輕地涮了幾下。book18.org

  「說不說?」他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油膩,緩慢,卻又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你們究竟是哪個門派的探子?來我這小小的青龍幫,有何貴幹啊?」book18.org

  那女子死死地咬住嘴唇,那雙充滿了無盡仇恨與一絲不屈的眼眸,惡狠狠地瞪著他。book18.org

  「呵……倒還是個烈性子。」那肥胖的幫主輕笑一聲,將那片剛剛涮好的、鮮嫩的肉片,送入自己那滿是油光的口中,仔細地咀嚼了片刻,才心滿意足地咽了下去。隨即,他將那雙依舊沾著肉汁的銀筷,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揮!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那雙筷子,竟如同兩把最鋒利的飛刀,瞬間便刺穿了那名跪在地上的年輕男子的雙肩琵琶骨,又驟然飛回幫主手中!book18.org

  「啊——!」那男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book18.org

  而那肥胖的幫主,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還從懷中掏出一方潔白的絲帕,仔仔細細地,擦拭著那雙沾染了一絲血跡的銀筷,仿佛生怕那骯髒的血,會玷污了他接下來品嘗美食的心情。book18.org

  我看到這裡,體內的殺意便再也無法抑制。book18.org

  我將我的「想法」,通過那早已與他徹底融為一體的神交,毫無保留地,傳入了他的腦海。book18.org

  「……這幾個匪首,都是修行者!為首的那個胖子,看起來不過五品前期的境界。但,不知道是不是隱藏了實力!他身旁,還有兩個四品中期的!剩下那五個,也都是三品的好手!如果貿然進攻,可能會輸!」book18.org

  隨即,一股屬於他的、充滿了「醫者」獨有的、冷靜的「想法」,也同樣,回應了過來。book18.org

  「……那兩個可憐人,也同樣是修行者!而且,實力不弱!都是三品後期的境界!看來,這小小的青龍幫,不簡單啊!」book18.org

  我們都從彼此那共享的「想法」之中,感受到了一絲凝重。book18.org

  我們擔心那對可憐男女的安危,因此決定暫不出手。book18.org

  那幫匪徒,繼續折磨著那對早已奄奄一息的可憐男女,試圖用各種充滿了痛苦與屈辱的、慘無人道的手段,去問出他們的底細與來歷。book18.org

  但最終他們還是沒能成功。book18.org

  那對男女,雖然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但他們那雙充滿了無盡仇恨與一絲不屈的眼眸,卻自始至終都沒有絲毫的動搖。book18.org

  「哼!兩個不知死活的硬骨頭!」book18.org

  那幫主,似乎是徹底失去了耐心。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book18.org

  「……帶下去!先關進『大牢』!老子倒要看看,你們兩個究竟能嘴硬到什麼時候!」book18.org

  大牢?book18.org

  這小小的黑幫,竟然還私設了大牢?book18.org

  那對可憐的男女,被兩名身強力壯的匪徒,如同拖死狗一般,押著送回了那充滿了未知的、幽暗的閣樓更深處。book18.org

  我與詩劍行,對視了一眼,book18.org

  在這夜黑風高的餘杭城內,繼續觀察著不為人知的陰謀。book18.org

  【第二十章:青龍幫】book18.org

  就在我們以為那幫主即將回房歇息的時候,他卻突然對著那閣樓深處、一扇充滿了幽暗氣息的屏風之後,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禮。book18.org

  那本是充滿了殘忍與囂張的肥胖面容之上,此刻卻充滿了,一種下位者對上位者的極致謙卑與諂媚。book18.org

  「……都統大人,」他點頭哈腰地說道,「……小的已經把您此次要求的,那幾名『血祭』的材料,給抓齊了……」book18.org

  「……您看……」book18.org

  隨著他那充滿了諂媚的話音緩緩落下,一道修長的、看起來充滿了書卷氣息的文弱身影,緩緩地從那屏風之後走了出來。book18.org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他身穿一襲如同雪般潔白無瑕的儒衫,手持一柄同樣是潔白如雪的白紙扇,他的面容俊美而又蒼白,帶著一絲病態的、充滿了陰柔的秀氣,看起來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手無縛雞之力的江南書生。book18.org

  然而,就在他出現的那一瞬間。book18.org

  我與煙兒,都不約而同地感到自己體內的真氣猛地一滯!book18.org

  一股冰冷的、充滿了邪惡與不詳的、令人作嘔的黑色之氣,如同沉睡了千年的遠古魔神,從那文弱書生的身體里轟然爆發!book18.org

  那氣,與我們身上那浩瀚的、充滿了生命力的真氣,其性質完全不同!book18.org

  「獎勵,」那書生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如同兩條正在交媾的毒蛇般,充滿了,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陰柔磁性,「……自是不會少了你的。」book18.org

  「待我魔教大業成就之日,你青龍幫,也將能徹底掌管這小小的餘杭城。到那時,你們就不只擁有『銷金樓『的武器了。財富,美女,權勢……全都是你們的!」book18.org

  魔教!book18.org

  我的心中猛地一凜!book18.org

  當初在蘭陵,那無惡不作的「合歡教」,便也與這神秘的魔教,有著千絲萬縷的瓜葛!book18.org

  沒想到,今日,在這千里之外的餘杭城,竟又讓我們遇到了!book18.org

  銷金樓?book18.org

  那是什麼?book18.org

  而這名神秘的「都統」……book18.org

  幸好,我們方才沒有輕舉妄動!book18.org

  他身上那股冰冷的、邪惡的魔氣,其精純程度,竟絲毫不亞於如今的我!他的實力,似乎已達五品後期!book18.org

  要是讓這麼多的高手,在他們的主場圍攻我們,那想必,即使是如今的我們,也難以全身而退!book18.org

  「……這是魔氣,此為魔教中人。」book18.org

  煙兒那充滿了凝重的「聲音」,再次在我的腦海中響起。book18.org

  「……強攻不得,應當智取。」book18.org

  我們當即便改變了最初的計劃,決定先從那防備相對鬆懈的、私設的監獄辦起,先把那些被他們抓來的可憐人,都救出來再說。book18.org

  那青龍幫的私設監獄,便隱藏在那充滿了淫靡與喧譁的紅木閣樓的最底層,我們悄無聲息地潛行到了那充滿了潮濕霉味的幽暗地牢入口。book18.org

  地牢之內,戒備森嚴。book18.org

  四名氣息遠比之前那些早已喝得酩酊大醉的、不成器的幫眾要精悍數倍的看守,正百無聊賴地圍坐在一張早已被油膩酒漬徹底浸透的賭桌旁,划拳行令。book18.org

  他們的實力不弱。book18.org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異常乾瘦的、如同,一具行走的骷髏般的中年男子。他的太陽穴高高鼓起,那雙如同毒蛇般的、充滿了陰狠的三角眼,在那昏黃的、搖曳的燭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book18.org

  他,是一名四品中期的好手,而他身旁那三名同樣是氣息彪悍的壯漢,也都,是早已踏入了三品之境的修行者。book18.org

  即便如此,我們也可以依靠境界差距,輕而易舉地戰勝他們。book18.org

  但問題是,如何才能在不驚動樓上的幫主,與那實力深不可測的神秘魔教「都統」的情況下,將他們無聲無息地徹底解決。book18.org

  我們當即便決定分工合作。book18.org

  「……我去解決那個四品中期的。」煙兒那充滿了清冷與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的「聲音」,在我的腦海中緩緩響起,「……剩下那三個三品的,交給你。有問題嗎?」book18.org

  「……沒問題。」我的「回答」,同樣充滿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與冰冷的殺意。book18.org

  我們的身體同時動了。book18.org

  我的身影如同一道離弦之箭,瞬間便從那幽暗的陰影之中爆射而出!我手中的「臨淵」古劍,在那昏黃的燭光下,劃出了一道清冷的、如同月光般的致命弧線!book18.org

  而煙兒則如同一隻最優雅的、也最致命的蝴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名四品中期的、乾瘦男子的身後!book18.org

  那三名三品的壯漢,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他們只覺得自己的眼前一花,然後,便感到自己的手腕與腳踝,同時傳來一陣冰冷的、足以將骨骼都徹底凍結的刺痛!book18.org

  他們體內的真氣,在瞬間,便被我無堅不摧的劍意,徹底衝垮!book18.org

  他們甚至連慘叫聲都沒能發出,便如同三根被抽去了所有骨頭的、軟綿綿的木樁般,癱倒在地,死了。book18.org

  而煙兒那邊的戰鬥,則結束得更快。book18.org

  她甚至連離恨傘都沒有出。book18.org

  她只是伸出那根纖長的、如同青蔥般的、白玉般的手指,在那名四品中期的、乾瘦男子的後心「神道穴」之上,不輕不重地輕輕一點,那乾瘦男子那張本是充滿了警惕的、陰狠的臉上,所有的表情便瞬間凝固。book18.org

  然後,他便如同一尊被抽去了所有靈魂的冰冷雕像般,緩緩地向前栽倒。book18.org

  我們救出了那六名被魔教當做「血祭」材料的、可憐的囚犯。book18.org

  他們全都被折磨得不怎麼……體面。book18.org

  他們的身上布滿了各種充滿了屈辱與痛苦的猙獰傷痕,他們的眼神,也大多都早已被那無盡的折磨與絕望徹底摧毀,變得如同,一潭死水般空洞而又麻木。book18.org

  只有其中一人,那名被幫主踩在腳下的、充滿了不屈的年輕男子,他的眼中還燃燒著那名為「復仇」的熊熊火焰。book18.org

  他是這六人之中,唯一一個還可以戰鬥的。book18.org

  可惜,他才三品前期。book18.org

  我們不能帶著這幾個早已如同廢人般的、可憐的累贅殺出去。book18.org

  於是,我們安排他,先在這早已被我們徹底掌控的監牢里,好好地保護其餘那五個早已手無縛雞之力的同伴。book18.org

  如今,這青龍幫與魔教在此處的所有高端戰力,便只剩下那實力已達五品後期的、神秘的魔教「都統」;那五品前期的肥胖幫主;以及另外一名實力稍弱的、不過四品中期的青龍幫副幫主;和最後那兩名不足為懼的三品爪牙。book18.org

  我們當即便決定,先從那實力最弱的副幫主開始下手。book18.org

  我們要像一個最高明的、也最耐心的外科大夫般,將這早已病入膏肓的、充滿了罪惡與骯髒的青龍幫,一點一點地從這美麗的餘杭城內,徹底地切除!book18.org

  然而……book18.org

  這畢竟不是我們的家。book18.org

  我們對這充滿了各種未知機關與暗道的、戒備森嚴的府邸,其熟悉程度終究是遠遠不如那些早已在此盤踞了數年之久的地頭蛇。book18.org

  就在我們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那副幫主所在的東廂房的屋頂之上,準備故技重施,從天而降,給予他那致命的雷霆一擊的瞬間,一陣無比尖銳的、足以刺破耳膜的悽厲警報聲,突然從我們腳下那看似平平無奇的屋檐角落裡轟然炸響!book18.org

  我們被發現了!book18.org

  下一秒,數道充滿了冰冷殺意的強大氣息,便從府邸的四面八方,向著我們所在的這個小小的院落,瘋狂地涌了過來!book18.org

  不過短短三五個呼吸的功夫。book18.org

  我們就看到那實力已達五品前期的神秘魔教「都統」;那同樣是四品後期的殘忍幫主;以及另外一名實力稍弱的、不過四品初期的青龍幫副幫主;和最後那兩名不足為懼的三品爪牙。book18.org

  他們都來了。book18.org

  看來,我們只得直面戰鬥了。book18.org

  那兩名實力最弱的、不足為懼的三品廢物,最先動了!book18.org

  他們發出一聲充滿了「要在都統大人面前好好表現!」的愚蠢嘶吼,從左右兩側同時向我攻了過來!book18.org

  然而,他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我們。book18.org

  我甚至連正眼都沒有看他們一眼,只是將體內那早已與煙兒徹底融為一體的浩瀚真氣,緩緩地灌注於手中的「臨淵」之上!book18.org

  然後,我對著空無一人的、冰冷的地面,隨意地向前一劍斬出!book18.org

  一道半月形的、充滿了「愛意」的、卻又帶著無盡冰冷殺伐之氣的璀璨銀色劍罡,瞬間便從那秋水般的劍身之上呼嘯而出!book18.org

  那兩名三品的廢物,甚至連慘叫聲都沒能發出,他們那本是充滿了力量的、前沖的身體,便如同兩隻被無形的、最鋒利的刀刃攔腰斬斷的脆弱麥稈般,瞬間斷成了四截!book18.org

  鮮血與內臟,如同最絢爛的、也最骯髒的煙花,在空中轟然炸裂!book18.org

  我秒殺了他們。book18.org

  「……有點意思。」book18.org

  那一直未曾開口的、充滿了陰柔的、病態秀氣的魔教「都統」——「冷麵無常」,他看著眼前這充滿了血腥與暴力的一幕,他那張本是充滿了輕蔑的、蒼白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抹興奮的殘忍笑意。book18.org

  他緩緩地搖開了手中那潔白如雪的白紙扇。book18.org

  「……女的交給我。」他聲音陰柔地緩緩說道,「……剩下那男的,你們自己解決。」book18.org

  話音剛落,他與那早已被無盡怒火與一絲恐懼徹底占據的胖幫主,與那四品初期的副幫主,便同時動了!book18.org

  三道充滿了冰冷殺意的強大身影,如同三隻早已鎖定了獵物的最兇猛的、也最殘忍的獵鷹,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向我們二人瘋狂地撲了過來!book18.org

  我主動地迎上了那兩名四品的匪徒,而煙兒則化作了一道充滿了清冷殺伐之氣的、聖潔的流光,主動地迎上了那實力最為強大的、五品後期的魔教「都統」——「冷麵無常」!book18.org

  戰鬥,徹底爆發!book18.org

  我以一敵二。book18.org

  那幫主雖然肥胖,但身體卻異常敏捷。他的刀法,大開大合,充滿了一種一往無前的、足以開山裂石的狂暴力量!book18.org

  而那副幫主的劍法,則陰險狡詐,如同一條潛伏在暗影之中的致命毒蛇,總能在我最意想不到的、也最難受的角落,向我刺出那致命的一擊!book18.org

  媽的,突破之後第一次生死實戰就得一打二啊?book18.org

  我只能將我腦海中那些屬於「詩劍行」的神乎其技的劍法,發揮到極致!我手中的「臨淵」,化作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銀色的、圓形的屏障,將我整個人都牢牢地護在了其中!book18.org

  「叮!叮!叮!叮!叮!」book18.org

  一連串清脆的、如同暴雨打芭蕉般的密集金鐵交擊之聲,在我的耳邊瘋狂地響起!book18.org

  而煙兒那邊的戰況,則比較樂觀。book18.org

  她那本是充滿了靈性與變化的離恨傘,將那「冷麵無常」戰得連連敗退。book18.org

  我突然找到一個機會!book18.org

  我看到那幫主,在又一次被我用臨淵,擋回了那雷霆萬鈞的一刀之後,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因為久攻不下的不耐煩的暴虐!book18.org

  他體內的真氣,在瞬間,便出現了一個微不可察的破綻!book18.org

  就是現在!book18.org

  我沒有絲毫的猶豫!book18.org

  我將體內那早已與煙兒徹底融為一體的浩瀚真氣,毫無保留地盡數灌注於「臨淵」之上!book18.org

  然後,我對著那幫主,狠狠地一劍斬出!book18.org

  那本是在與「冷麵無常」纏鬥的煙兒,也同樣發現了我這邊那稍縱即逝的戰機!book18.org

  她發出一聲清脆的、充滿了冰冷殺意的嬌喝!book18.org

  她將自己所有的真氣,都凝聚於傘尖一點!book18.org

  然後,她那嬌小的身體,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的氣勢,向著那本是在一旁伺機偷襲的、四品初期的副幫主,狠狠地刺了過去!book18.org

  我們在這一刻,都將自己的性命,毫無保留地交付給了彼此!book18.org

  那幫主與副幫主,都被我們二人這充滿了「不要命」的瘋狂打法,給徹底驚呆了!book18.org

  他們,下意識地便想收招、後退!book18.org

  然而,已經太晚了!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臨淵毫無阻礙地斬下了那幫主的、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肥胖頭顱。book18.org

  而煙兒那足以洞穿一切的離恨傘,也同樣在那四品初期的副幫主的後心,留下了一個前後通透的、碗口大的猙獰血洞。book18.org

  如今,這充滿了血腥與殺戮的院落之中,便只剩下了那實力最為強大的、五品後期的魔教「都統」——「冷麵無常」。book18.org

  兩名五品,對一名五品。book18.org

  顯然,勝負已分!book18.org

  但我們想生擒這「冷麵無常」。book18.org

  我們想從他的口中撬出更多關於那神秘的、如同附骨之疽般陰魂不散的魔教秘密。book18.org

  然而,就在我們準備合力出手,將這早已是瓮中之鱉的「冷麵無常」,徹底制服的瞬間。book18.org

  一陣充滿了驚恐與憤怒的雜亂腳步聲,突然從那中庭的方向瘋狂地涌了過來!book18.org

  那些本是在中庭喝酒、吃肉、玩女人的不成器的青龍幫雜兵,終於反應了過來!book18.org

  他們看著眼前這早已屍橫遍野的、如同人間地獄般的慘狀,看著那早已身首異處的、他們的幫主與副幫主,他們那早已被酒精與慾望徹底麻痹的、充滿了渾渾噩噩的臉上,瞬間便被一種群龍無首的、充滿了極致恐懼與極致憤怒的瘋狂火焰,所徹底占據!book18.org

  「……殺了他們!為幫主報仇!」book18.org

  不知是誰,先嘶吼了一聲。book18.org

  然後,那幾十名早已殺紅了眼的、悍不畏死的雜兵,便如同那黑色的、充滿了死亡氣息的潮水般,向著我們二人瘋狂地涌了上來!book18.org

  「煙兒!『白鶴亮翅』!」隨即,我不再閃躲,而是單腳立地,穩如泰山,展開雙臂,擺出了那個修煉時的姿勢,成為了一個穩固的「軸心」。而煙兒則心領神會,借力一躍,如蝴蝶般纏繞盤上我的身體,居高臨下!二人瞬間,從被分割的兩個個體,組成了一座攻防一體的、能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攻擊的「雙人劍傘炮台」!book18.org

  我手中的劍,化作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銀色的、充滿了死亡冰冷氣息的劍刃風暴,每一道劍光閃過,便會帶起一顆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的醜陋頭顱!book18.org

  就在我斬草除根之時,離恨煙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聲音」,突然在我的腦海中轟然炸響!book18.org

  「……劍行!小心!那都統的魔氣,正在隨著這些嘍囉的死亡,不斷地變強!」book18.org

  我下意識地便將目光投向了那一直未曾有絲毫動作的、充滿了戲謔與殘忍的「冷麵無常」!book18.org

  果然!book18.org

  我看到那些被我斬殺的雜兵的屍體之上,正飄散出,一縷縷肉眼可見的、充滿了不甘與怨毒的血紅色魔氣,而那些魔氣,則如同百川歸海般,源源不斷地湧入那「冷麵無常」的、充滿了邪惡與不詳的黑色魔氣之中。book18.org

  他的實力,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恐怖的速度,瘋狂地暴漲!book18.org

  這下不好處理了!book18.org

  因為我和煙兒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和我們一樣,此刻都早已達到了五品後期的最圓滿境界!book18.org

  要是再讓他吸收幾具新鮮的屍體,萬一,他真的臨陣突破,達到了那我們完全無法抗衡的六品「歸真」之境!book18.org

  那,我們將又一次陷入苦戰!book18.org

  我們只好在這些早已失去了理智的、悍不畏死的嘍囉的瘋狂攻擊之下,一邊狼狽地閃躲、防禦,一邊苦苦地尋找著一個足以讓我們扭轉戰局的、戰勝敵人的機會。book18.org

  就在不遠處,那實力已達五品大圓滿的魔教都統「冷麵無常」,則像一個優雅的獵手,搖著他那潔白的紙扇,好整以暇地欣賞著我們這困獸猶鬥的狼狽模樣。book18.org

  他陰柔地揮動一下紙扇,一股混雜著數十種雜亂怨念的、令人作嘔的精神衝擊,也隨著那滔天的魔氣,向我的識海,瘋狂地湧來!book18.org

  然而,面對這股充滿了「精神污染」的怨念衝擊,我並未像他預想中那樣,陷入迷茫或動搖。我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的是數月前,師母冷月為我設下的、那場更加純粹、也更加強大的「鏡像之戰」。book18.org

  與師母那直指「道心」本源的考驗相比,眼前這種由駁雜怨念組成的「精神攻擊」,顯得如此的「粗劣」和「不堪一擊」。book18.org

  我不再是「被攻擊者」,而是瞬間切換到了「醫者」的視角。book18.org

  我冷靜地「診斷」著眼前這個敵人。book18.org

  「原來如此……」我的「聲音」,冷靜地,在煙兒的腦海中響起,「這便是魔教的『道』嗎?強行吞噬他人的恐懼與怨恨,將駁雜的外力,扭曲為自己的力量。看似強大,實則……早已病入膏肓。他的心,早已被這些怨念腐蝕得千瘡百孔;他的真氣,也因此變得虛浮不定,根基不穩。他不是一個強大的敵人,他只是一個……走火入魔的、可憐的病人。」book18.org

  在瞬間便勘破了敵人「外強中乾」的本質之後,「煙兒,」我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不必與他纏鬥!他的力量是假的,是虛的!守住我們的本心!用我們最純粹的『交泰真氣』,去衝垮他那早已腐朽的根基!」book18.org

  「這些嘍囉,只是『病症』,不必理會!」我做出了最終的、外科手術般的戰術抉擇,「替我擋住他三個呼吸!我要直取『病灶』,為他進行一次……最徹底的『刮骨療毒』!」book18.org

  煙兒沒有絲毫的猶豫!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發出一聲清脆的、充滿了冰冷殺意的嬌喝!book18.org

  她將自己所有的真氣,都凝聚於傘尖一點!book18.org

  然後,她那嬌小的身體,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充滿了「愛意」與「守護」的決絕氣勢,向著那自認為勝券在握的「冷麵無常」,狠狠地刺了過去!book18.org

  他顯然沒有料到這個看似早已是強弩之末的、柔弱的女子,竟還敢對他發動如此瘋狂的、充滿了「同歸於盡」意味的搏命一擊!book18.org

  他被迫收回了那早已布下的、天羅地網般的魔氣,將自己所有的力量,都凝聚於那潔白如雪的紙扇之上,全力地迎上了煙兒那石破天驚的致命一擊!book18.org

  而我則趁著這短短的、不足三個呼吸的寶貴空隙,不再理會那些向我瘋狂撲來的、悍不畏死的雜兵,任由他們那早已失去了章法的、充滿了破綻的刀劍,在我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血痕。book18.org

  我將我體內那早已與煙兒徹底融為一體的浩瀚真氣,毫無保留地盡數灌注於手中的「臨淵」之上!book18.org

  她將她的性命,如此輕易地交到了我的手上……就如同,在那無數個夜晚,她將她最柔軟、最脆弱的身體,毫無保留地向我敞開一般。book18.org

  我……又怎能辜負她這份,足以託付生死的愛意!book18.org

  然後,我化作了一道充滿了「有死無生」的、決絕的銀色流光!book18.org

  「轟——!」book18.org

  煙兒那修長的身體,整個人都向後倒退數步,嘴角微微流血。book18.org

  而那「冷麵無常」,也同樣被她那充滿了「同歸於盡」意味的瘋狂一擊,給震得氣血翻騰,身形微微一滯!book18.org

  就是現在!book18.org

  臨淵不輕出,出則護蘭桂!book18.org

  我那充滿了「俠醫之道」的、純凈的、穩固的劍意,如煌煌大日,輕易地便將那看似強大、實則早已被怨念腐蝕得千瘡百孔的「虛浮魔氣」,徹底地凈化、擊潰!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臨淵,斬開了他那充滿了邪惡與不詳的黑色護體魔氣。book18.org

  然後,斬下了他那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的、病態的、俊美的頭顱!book18.org

  在那「冷麵無常」死前,我們依舊不死心地問出了那個註定得不到答案的問題。book18.org

  「……魔教到底有什麼陰謀?!」book18.org

  他看著我們,那張本是充滿了狂妄與殘忍的、病態的俊臉上,緩緩地浮現出了一抹充滿了「你們永遠也不會知道」的詭異的、滿足的笑容。book18.org

  然後,他便徹底地失去了所有的生機。book18.org

  【今夜記:青龍幫血流成河,無人生還。】book18.org

  【第二十一章:踏入深淵之前】book18.org

  冷麵無常已死。book18.org

  然而,那魔教的陰謀,銷金樓的神秘,仍縈繞在我心頭。book18.org

  我們拖著那早已疲憊不堪的、帶著些戰損痕跡的身體,再次回到了那幽暗的地牢之中,卻發現,那六個本該在牢里乖乖等待我們救援的、被我們所救的「證人」,早已跑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離恨煙,氣惱地跺了跺腳。book18.org

  「……這群沒良心的傢伙!」book18.org

  不管如何,先當傳信。book18.org

  「煙兒,……用那『一線牽』的傳信秘法,稟告師父吧!他神通廣大,或許,能從我們提供的這些蛛絲馬跡之中,探查出那魔教的真正陰謀!」book18.org

  「太遠了。」煙兒搖了搖頭,「……從這餘杭到琅琊山,足足有數千里之遙。以我如今的功力,還傳不回去。」book18.org

  「……等明早寄信吧。」book18.org

  我們回到了客棧,脫掉了身上那早已被鮮血與污泥徹底浸透的、骯髒的衣物,仔仔細細地清洗著彼此身上的血污。book18.org

  這一夜,我們相視無言。book18.org

  我的心中又充滿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與迷茫。book18.org

  我又殺了好多好多人。book18.org

  那些青龍幫的雜兵。他們固然有罪。book18.org

  他們狐假虎威,欺壓鄉里。book18.org

  但他們或許有的,也只是為了能在這該死的、人吃人的世道艱難地活下去的可憐人。book18.org

  他們,或許並不都該死。book18.org

  煙兒懂我心裡所想,只是緩緩地爬到了我的身上,選擇用她的身體來安慰我。book18.org

  她將我那根早已因為連場的激戰而變得有些疲軟的慾望,緩緩地含入了她那溫暖的、濕潤的、充滿了愛意的口腔之中,她的動作,沒有絲毫的淫靡與挑逗,反而像一位最虔誠的聖女,正在用最純凈的甘泉,洗滌著我靈魂上的罪孽與塵埃。那一刻,她含住的,仿佛不是我那污穢的慾望,而是我那顆疲憊不堪、瀕臨破碎的心。我的身體在沉淪,但我的靈魂,卻在被她一點一點地,救贖。book18.org

  她用最溫柔的、也最虔誠的方式,安撫著我這顆早已被那無盡的殺戮與迷茫折磨得傷痕累累的、疲憊的心。book18.org

  她沒有說一個字,但我都懂。book18.org

  我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響起了師父魯聃在我下山前,那句重於泰山的「託付」——「她的安危,在你身上。」book18.org

  是啊,我沒有時間沉溺於迷茫,我必須儘快變得更強大、心智更堅定,才能承擔起這份責任。book18.org

  與此同時,煙兒也正用最溫柔的方式告訴我,我無需為那些「雷霆手段」而背負罪惡感。因為我的身邊,永遠有這樣一片最柔軟、最純凈的港灣,可以洗去我所有的血污與疲憊。或許,這便是「俠醫之道」的另一層真意——想要拯救蒼生,必先擁有一個能拯救自己的「歸處」。book18.org

  她,便是我的歸處。book18.org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我們便分頭行動。book18.org

  離恨煙去城中最大的驛站,將我們昨夜連夜寫好的、那封詳細記述了在餘杭所有遭遇的信發了出去,她甚至還自掏腰包,雇了那足以日行百里的最名貴的「汗血寶馬」,以最快的速度向著那千里之外的琅琊山疾馳而去。book18.org

  而我,則去了城中最大的藥鋪,買來了大量的、足以生死人、肉白骨的名貴傷藥,然後,我便在那充滿了我們二人曖昧氣息的客棧房間裡,架起了那小小的藥爐,為我們二人熬制起了那充滿了苦澀氣息的療傷湯藥。book18.org

  我們就這麼在餘杭足足地養了七天的傷。book18.org

  這七日裡,我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日除了喝藥、療傷,便是用那早已被我們徹底融會貫通的《玉女忘情錄》,進行那最和諧、也最滋補的雙修。book18.org

  而關於那盤踞了餘杭十年之久的、無惡不作的青龍幫,竟在一夜之間被人徹底覆滅的、充滿了神秘與一絲大快人心的傳言,也開始在這風景秀麗的、寧靜的江南水鄉瘋狂地傳播開來。book18.org

  第七天,我們感覺自己已經徹底地康復了。book18.org

  我們身上那本是猙獰的、足以讓任何凡夫俗子都臥床數月的傷口,早已在我那神乎其技的醫術,與那充滿了生命力的無上雙修秘法的雙重滋養下,徹底地癒合,甚至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book18.org

  就在這時,離恨煙突然告訴我,樓主給她回信了。book18.org

  與我們只能苦哈哈地寫信、發走不同。book18.org

  他的信,是直接憑空地出現在煙兒手中的。book18.org

  那是一張由最純粹的真氣所凝聚而成的、薄如蟬翼的、半透明的信箋。book18.org

  信箋之上,只有寥寥數行,卻充滿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山嶽般沉重威嚴的鐵畫銀鉤大字。book18.org

  「閱後即焚。」book18.org

  「……此次事件,你二人當記大功一件。『武林盟主』壽元將盡,此時正病重垂危,魔教蠢蠢欲動。近日,更有探子來報,那遠在萬里之外的西域天山,突現血色紅霞,經久不散之異象。」book18.org

  「……我與你師母日夜推演,料想,卻又不能完全確定:餘杭的『血祭』材料,其最終的祭祀之地,大概便是在那天山之巔。」book18.org

  「因此,吾現派你二人,即刻動身,前往天山,調查虛實。」book18.org

  「若是能僥倖知曉真相,則速速返回離恨樓,不得有片刻的耽擱!」book18.org

  「萬事以自身安全為第一要務!」book18.org

  那由真氣凝聚的信箋末尾,額外多出了兩個筆觸稍顯柔和的小字——「盼歸」。book18.org

  我們將那封充滿了不詳與一絲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沉重氣息的信,仔仔細細地看了不下數十遍,然後,便催動真氣,將它在掌心徹底地燒成了一捧隨風而逝的飛灰。book18.org

  我們又在客棧休整了一日。book18.org

  這一次來餘杭,我們本是想好好地看一看那傳說中的「西湖十景」,本是想在這充滿了煙兒童年回憶的、美麗的故鄉,留下更多隻屬於我們二人的甜蜜回憶。book18.org

  只好下次再來了。book18.org

  我們向著那萬里之外的、充滿了未知與危險的遙遠西域天山,疾馳而去。book18.org

  兩個月就這樣過去。book18.org

  在經過漫長而艱苦的跋涉後,我們終於抵達了西域腹地的一座古老城池——樓蘭。book18.org

  樓蘭城坐落在沙漠與綠洲的交界處,城牆高聳,用黃沙夯築而成,透著一股飽經風霜的厚重感。城門外,商旅雲集,各色人種往來穿梭,絡繹不絕。城內建築也帶著濃郁的西域特色,穹頂高聳,拱門林立,充滿異域風情。街道上,胡姬們載歌載舞,異域樂器聲聲入耳,香料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讓人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book18.org

  我們知道,從樓蘭再向北,便能抵達傳說中的天山山脈。book18.org

  「我們不能肆無忌憚地暴露行蹤了。」離恨煙低聲對我說道,她的眉心微蹙,眼神中帶著一絲思索。book18.org

  我點頭表示同意。她的話不無道理。魔教既然能在天山布下天羅地網,說明其勢力已經滲透至西域。我們若太過招搖,恐怕會提前打草驚蛇。book18.org

  「不如我們在此隱姓埋名住上幾天?」我提議道,「一來,可以避避風頭,讓江湖上的熱度稍微降下來;二來,西域氣候獨特,我們初來乍到,也可在此適應一下;三來……」我看向離恨煙,眼中帶著一絲只有我們彼此才懂的曖昧,「我們也可以趁此機會,好好『複習』一下。」book18.org

  「此外,」我看著她,神情變得無比認真,「在與『冷麵無常』一戰中,我發現我們雖能配合無間,但在身法與招式的『變化』上,仍有不足。不如趁這幾日,我們不再追求功力的增長,而是將《玉女忘情錄》中的所有姿態,都當做最精妙的『武學對拆』來演練,這才不負師母教誨。」book18.org

  「這個主意好!」她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臉頰泛起一絲羞澀的紅暈。她拉著我的手,掌心濕潤而溫熱。book18.org

  於是,我們在樓蘭城尋了一處僻靜的客棧,對外宣稱是一對來自中原的普通商旅,暫時在此歇腳。我們對外儘量低調,但一旦回到房中,便會卸下所有的偽裝,只剩下彼此最真實、最原始的渴望。book18.org

  樓蘭的幾日,成為了我們重溫舊夢、再燃慾火的「修行」之旅。book18.org

  「相公……今日我們複習『飛燕纏絲』……」她在我耳邊低語,聲音沙啞而充滿了極致的誘惑。book18.org

  她熟練地解開我的衣衫,然後身體輕盈地翻轉,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柔韌性,將自己嬌美的身體完全纏繞在我身上。她的雙腿如同藤蔓般纏繞住我的腰部,將她那濕潤而饑渴的私密部位對準我的陽根,然後緩緩地、一點點地將自己沉降下來。book18.org

  當我的雞巴徹底貫穿她時,她發出了一聲高亢而綿長的嬌吟,身體猛地一顫,緊緊地抱住我的脖頸。book18.org

  「啊……嗯……劍行!」她的聲音破碎而充滿了極致的愉悅,身體也隨之劇烈地顫抖。book18.org

  我感受到她緊緻的包裹和體內的火熱,那種被完全擁有的感覺讓我欲罷不能。我緩緩地律動著,每一次深入,都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極致迎合和那種仿佛要將我吸進去的緊緻。book18.org

  她主動地配合著我的動作,身體如同無骨般地在我身上扭動著,每一次擺動都帶起一陣陣酥麻和戰慄。她的雙手緊緊地抓著我的頭髮,用力地拉扯著,仿佛要將我融入她的骨血之中。book18.org

  「快……相公……再深一點……更快……啊……」她低聲乞求著,聲音里充滿了渴望,身體在我上方激烈地顫抖著。book18.org

  我聽從她的引導,每一次衝擊都直達靈魂深處。我能感受到我們體內真氣的流轉,那股暖流從我們結合處湧出,在體內澎湃。book18.org

  在「飛燕纏絲」的極致結合中,離恨煙的身體達到了不可思議的柔韌。她甚至能在我身下做出一些微小的調整,讓每一次摩擦都變得更加完美。她的每一次嬌喘,每一次呻吟,都充滿了技巧性,仿佛在用身體向我展示她的掌控力。book18.org

  「凌空入雲!」她突然嬌聲喊道,身體在我上方猛地一撐,雙腿竟然完全抬起,僅僅依靠著腰腹的力量,將我完全抬離了床榻。我們仿佛化作了一體,懸浮在半空中,只剩下彼此緊密的結合和粗重的喘息聲。book18.org

  這種極致的體位,在過去是對我們功力的考驗,而現在,卻成了我們之間一種心照不宣的「炫技」。她享受著那種在空中被我完全占據的感覺,也享受著向我展示她柔韌身體的快感。book18.org

  汗水從我們身上滑落,浸濕了床榻。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體味和情慾的芬芳。我們彼此擁抱著,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著,共同攀登著慾望的巔峰。book18.org

  此刻,我才真正理解了師母的話。這『凌空入雲』,哪裡是什麼淫靡姿態?這分明是天下最頂級的『雙人合擊』與『輕功身法』的修煉法門!在這種狀態下,我與煙兒的氣息、力量、重心,都必須達到絕對的統一,方能維持平衡。若能將這種『同心一體』的感覺帶入戰鬥,那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得?!book18.org

  當高潮來臨的那一刻,她猛地收緊了身體,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帶著解脫和滿足的尖叫。我的性器也隨之達到頂峰,將熾熱的愛液盡數傾瀉在她的身體深處。book18.org

  我們重重地落下,身體緊密地貼合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她的身體依然在微微顫抖,但眼中卻充滿了清明和滿足。book18.org

  「相公……你真棒……」她在我耳邊低語,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充滿了濃濃的愛意和讚嘆。book18.org

  我緊緊地抱著她,感受著彼此靈魂的顫慄。我忽然明白,世人所謂的「沉淪」,或許並非貶義。若能與她一同,墜入這名為「愛」的、最溫暖、也最甜蜜的深淵,即便萬劫不復,又有何妨?book18.org

  如今,是時候離開樓蘭,前往天山了。book18.org

  隨著我們越來越靠近天山山脈,周圍的環境也變得越來越險峻。戈壁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光禿禿的山巒和深不見底的峽谷。凜冽的寒風開始呼嘯,空氣中也多了幾分雪山的冰冷。我們知道,這裡已經逐漸進入了魔教勢力的範圍。book18.org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到,腰間的「臨淵」古劍,開始不受控制地、發出一陣陣極其輕微的、充滿了「恐懼」的嗡鳴。那是一種神兵在感知到某種遠超自己想像的、極致的邪惡時,才會產生的本能戰慄。book18.org

  「臨淵」在害怕。book18.org

  究竟是怎樣的深淵,能讓這柄神兵,都為之戰慄?book18.org

  天空,開始下雪。book18.org

  但我們決定繼續前行。book18.org

  【第零日。那時的我們不知道,那或許是我們所做過的,最正確,也最錯誤的決定。】book18.org

  【這個決定,將讓天下免遭塗炭,但卻讓我們,一步步走入深淵。】book18.org

  【可公開的情報-貳】book18.org

  詩劍行和離恨煙到達餘杭的前一天,千里之外的琅琊山。book18.org

  離恨樓,宗主大殿內的氣氛肅殺,如同暴風雨來臨前,那凝滯得令人窒息的空氣。book18.org

  泰山派二長老-八品宗師前期-宇文贇,一名氣質陰鷙的中年男人,正端坐於客座之上。book18.org

  他並未釋放任何真氣,但那份屬於宗師的威壓,與那份屬於天下第一大派的傲慢,已然如同無形的潮水,充斥著整個大殿。book18.org

  他此行的目的很簡單。book18.org

  他的兄長,武林盟主-泰山派宗主-九品天人-宇文泰壽元將盡。他死後,泰山派就必須主持武林大會,在天下門派中選出武林盟主的繼任者,號令天下。在這江湖大勢即將重新洗牌的前夜,為了讓泰山派蟬聯武林主宰的地位,他作為宗主最小的弟弟,必須確保大部分宗門依然效忠泰山派。book18.org

  如今,是時候試探離恨樓這顆關鍵棋子的最終走向了。book18.org

  而在他面前,離恨樓主-魯聃只是平靜地品著茶,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book18.org

  他們二人心知肚明,但又懶得點明,他們的這場對峙,從一開始,便落入了另一雙眼睛的注視之中。book18.org

  大殿的橫樑之上,一滴水珠悄然凝聚,無聲無息地滴落,卻在半空中化作一個模糊的人形。那是由最純粹的水汽凝聚而成的、一個不著寸縷的絕美女子。book18.org

  她的五官精緻得如同神明最完美的造物,身形曲線玲瓏,每一寸肌膚都散發著水潤的光澤,卻又帶著一種非生物的、絕對的空靈與漠然。她靜靜地懸浮於陰影之中,俯瞰著下方這場屬於宗師的博弈。book18.org

  這便是聽潮殿殿主-八品宗師前期-雲碧瀾的領域——【千江碧月】的「道」。它擁有堪稱「全知」的恐怖規則,可以召喚出任意數量的分身,出現在天下的任何一個角落。book18.org

  但其代價也無比沉重:她的所有分身都一觸即潰,無法戰鬥。而且,為了維持領域的運轉,雲碧瀾的真身必須永遠被禁錮於聽潮殿,這無時無刻不在耗費著她的道心。book18.org

  與此同時,離恨樓的另一處密室之內,冷月師母立於一盆清泉水之前。她伸出纖纖玉指,逼出一滴殷紅的、蘊含著宗師之力的精血,滴入泉水之中。book18.org

  「雲姐姐,小妹有事相求。」她的聲音,通過這滴精血,跨越千里,傳入了雲碧瀾的道心。book18.org

  下一刻,泉水的水面如同鏡面般盪開漣漪,一個與雲碧瀾容貌無二、同樣由水汽凝聚而成的分身,緩緩浮現。book18.org

  「瑤妹妹,」分身的聲音,帶著一絲空靈,也帶著一絲疲憊,「你要的東西,我帶來了。只是,這代價……」book18.org

  冷月沒有絲毫猶豫,將一枚儲物戒指放在泉邊:「這裡面,是三株千年『龍血參』,以及我離恨樓秘法,「慈悲天」治癒術的拓本。這個價錢,想必足夠了。」book18.org

  東海之外的一處小島之上,聽潮殿。雲碧瀾的真身,靜坐於一池碧水中央,雙目緊閉,臉色因巨大的消耗而帶著一絲蒼白。她同樣不著寸縷,那具成熟而完美的胴體,並非人間凡物所能擁有。book18.org

  她的肌膚,並非是尋常的雪白,而是一種如同在萬載寒泉中浸潤了千年的、最頂級的羊脂白玉,細膩、通透,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如同月華般的柔和光暈;她的雙肩圓潤,鎖骨精緻得如同最完美的藝術品。book18.org

  在那平坦緊緻的小腹之下,並非是少女的纖瘦,而是一雙修長圓潤、充滿了驚心動魄的肉感的玉腿;book18.org

  最驚人的,是她胸前那對與冷月相比也毫不遜色的、飽滿挺翹的雪白巨乳。那乳房的尺寸與形狀,已經超越了世俗的審美,如同兩輪懸於滄海之上的皎潔明月,既充滿了母性的慈悲與聖潔,又蘊含著足以讓任何生靈都為之沉淪、為之瘋狂的、最原始的魅惑。book18.org

  如今,這位女子微微點頭。book18.org

  冷月面前,雲碧瀾的分身也微微點頭,素手輕揚,四幅由水霧構成的、由【千江碧月】的其他分身所監視著,無比清晰的「情報投影」,便依次在冷月面前展開。book18.org

  畫面初顯,是北境的玉劍山。風雪之中,泰山派的少壯派,三長老-八品宗師前期-高湛洋,正試圖以江湖大義,說服玉虛劍仙出山,共同對抗魔教。然而,玉虛劍仙只是冷漠地站在雪中,最終以一句「玉劍山,只問劍,不問江湖」,將其毫不留情地請離。book18.org

  「雲碧瀾」玉手一撥,畫面轉換。在泰山之巔的禁地,武林盟主宇文泰已油盡燈枯,昏迷不醒。而泰山派輩分最高的老宗師-八品後期-司馬衍,竟在用數十名活人的血肉,開啟一個邪惡的續命陣法,強行維持著盟主那最後一口氣,那場景,與魔道無異。book18.org

  冷月在看到這一切的同時,通過修煉《玉女忘情錄》帶來的靈魂交融,將所有情報實時地、毫無保留地,傳送給了正在與宇文贇對峙的魯聃。book18.org

  之後的情報,離恨樓雖也需要,但並不顯得緊迫,因此冷月選擇看得細些。book18.org

  第三幅畫面,來到了酷熱的南疆火山之底,焚天穀穀主-七品化境大圓滿-蕭燼正身處其中。他面容剛毅,一道猙獰的傷疤從左眼划過鼻樑,渾身散發著如同烈火般的霸道氣息。他之所以孤身犯險,正是為了尋覓那一絲突破七品、登臨宗師之境的天機。此刻,他正與一縷或許有助突破的異火-「焚心冷火」,進行著殊死搏鬥。book18.org

  緊接著,第四幅畫面浮現:魔教護法-七品化境大圓滿-嘯天魔君,正身處刺客組織--「銷金樓」的一處秘密聯絡點。他將一座金山與三件稀世珍寶作為代價,僱傭了一支由三名化境後期高手組成的、配合默契的刺客小隊:一人持劍主攻,一人持盾主防,一人持弩遠襲。他不知是何緣由,派三名刺客前往南疆,勢要將即將突破的蕭燼,徹底扼殺。book18.org

  同時,畫面的一角顯示,嘯天魔君的手下,正在凡間四處抓捕修煉者,送入天山。book18.org

  「雲姐姐,」在看完了所有情報後,冷月輕聲嘆息,那雙悲憫的眼眸中,充滿了對雲碧瀾的疼惜,「【千江碧月】雖能洞察天下,卻也將你自身永遠地囚禁在了那座孤島之上。這份孤獨,想必……很苦吧。」book18.org

  「雲碧瀾」微微一顫,那空靈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book18.org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book18.org

  「姐姐,」冷月上前一步,握住了她那由水汽構成的、冰涼的手,「你若信得過小妹,便將那風雷閣的消息,也一併告知吧。秦天雷那漢子,雖魯莽,卻也是條響噹噹的好漢。他的兒子,現在找到了嗎?」book18.org

  「雲碧瀾」沉默了許久,最終,化作一聲輕嘆。book18.org

  「……罷了,鈺瑤,這條情報我便送你吧:還沒找到,但他還在努力。他正為了尋他那唯一的孩兒,快要把整個關中都翻過來了。」book18.org

  另一個「雲碧瀾」仍然監視著大殿內的情況,或許會有其他買家對此感興趣。不過,有關離恨樓的情報,總是貴上五成。book18.org

  大殿之內,宇文贇端坐於客座,神色倨傲,但那偶爾輕叩扶手的手指,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焦躁。他已將泰山派的意圖點明,只等魯聃給出一個明確的答覆。book18.org

  而在他對面,離恨樓主魯聃只是平靜地、慢條斯理地,用杯蓋撇去茶湯上的浮沫。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冷月已將【千江碧月】所窺探到的一切,盡數通過靈魂交融之真氣,傳入他的腦海。book18.org

  魯聃心中瞭然,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甚至泛起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淡淡的笑意。book18.org

  原來,眼前這隻耀武揚威的猛虎,不過是一頭早已外強中乾的紙老虎。盟主將死,宗師盡出,後院起火,他此行,並非是以上位者的姿態前來「命令」,而是以一個走投無路的賭徒,前來「乞求」離恨樓的站隊。book18.org

  想明白了這一點,魯聃便更不急了。他將茶杯湊到唇邊,輕輕吹了口氣,仿佛在欣賞茶葉在水中舒展的姿態。book18.org

  「宇文長老,這茶是今年的新茶,火候尚淺,入口雖香,回味卻略顯不足。不像陳茶,雖貌不驚人,卻勝在底蘊沉厚,你不如再多品一品?」book18.org

  宇文贇的眉頭瞬間鎖緊。book18.org

  「魯樓主!」他加重了語氣,「我此番前來,是帶著我泰山派最大的誠意。盟主他老人家雖然身體抱恙,但依舊心系武林。只要離恨樓肯與我泰山派結盟,這江湖之上,你我二派,當可共主沉浮!」book18.org

  他將「身體抱恙」四個字咬得極輕,試圖一筆帶過。book18.org

  魯聃聞言,卻只是淡淡一笑,再次端起茶杯。book18.org

  「盟主仁義,天下共知。只是,我離恨樓人丁單薄,不比泰山派家大業大。這等匡扶天下的大事,怕是有心無力,能守好琅琊山這一畝三分地,便已是僥倖了。」book18.org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杯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杯沿,發出清脆而又規律的聲響。那聲音不大,卻像重錘般,一下下地,敲在宇文贇那早已緊繃的心弦之上。book18.org

  宇文贇的臉色,終於徹底沉了下來。他看著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魯聃,看著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那份為宗門謀出路的焦急,終於壓過了屬於陰謀家的城府。book18.org

  在試探無果後,他終於打出了最後一張牌——政治聯姻。book18.org

  「魯樓主,想必你我兩派皆有心匡扶正道,那不如親上加親。我那侄兒,武林少盟主宇文澄去年已經突破化境,但至今尚未婚配。聽聞令嬡離恨煙,也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女中豪傑,又與我侄年齡相仿……」book18.org

  「她已有道侶。」魯聃不等他說完,便直接打斷,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book18.org

  宇文贇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他緩緩起身,那屬於八品前期的威壓,開始如同烏雲般瀰漫開來。book18.org

  「魯樓主,你可要想清楚了。我泰山派不一定非得有一個盟友……」book18.org

  他的話還未說完,大殿之內,所有的聲音,甚至連燭火的跳動,都在這一瞬間徹底靜止。一股比宇文贇的威壓強大十倍、如同山嶽傾頹、天地崩塌般的恐怖威壓,才從魯聃那看似平靜的身體里,轟然爆發!book18.org

  宇文贇的身體猛地一顫,那張陰鷙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駭欲絕的表情。他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咽喉,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book18.org

  八品……大圓滿!book18.org

  「宇文長老,回吧。煩請給盟主捎去我的問候。」book18.org

  魯聃那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迴蕩在空寂的大殿之中。book18.org

  宇文贇在巨大的屈辱與驚駭中,狼狽地拂袖而去。book18.org

  【千江碧月】只是默默地注視著一切。book18.org

  兩個月後,天山,嘯天魔君大殿。book18.org

  「雲碧瀾」依然在看著。book18.org

  嘯天魔君終於得知了「冷麵書生」在餘杭被殺,以及兩名不知身份的修煉者出現在天山腳下的情報。book18.org

  「天狼星,你剛剛突破六品,此時,想必正想找兩個活人祭刀吧?本座命你前去探查,將那兩個不知死活的闖入者,就地格殺!」book18.org

  「是,天狼星得令!」book18.org

  那名魔教星宿走後,水分身也隨即開始消散,為其本體,節省一絲道心。book18.org

  「天山又開始下雪了……可惜不能,親手一觸……」book18.org

  聽潮殿中,雲碧瀾喃喃自語。book18.org

  【千江碧月】的得與失,如同滔滔江水入海,永不止息。book18.org

  【第二卷 完】 book18.org

貼主:留立於2025_08_03 21:54:17編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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