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千金後被萬人嫌了book18.org
作者：不米汪book18.org
（一）找回book18.org
親爹親媽找上門的時候，馮清清還在離鄉二十公里外的玻璃廠做工。線上的小領導站在她身側，一邊和她前面身材姣好的同事聊天，一邊不時的餘光盯著她。book18.org
馮清清往箱子裡放玻璃瓶的速度越來越快，除了手腕、手指微酸以外，還有一絲得意的暢快之感。她心想，這下領導總不能挑她的刺了吧。book18.org
不巧，剛升上官的李經理晃進來了，小領導立即起身開始巡查工作。馮清清忙中出錯，加上得意忘形，特意想在領導面前表現一番，裝滿二十四個玻璃瓶後立即起身，狠狠撞上了身後路過的經理。book18.org
李經理是個瘦弱矮小的女人，憑著一股不服輸的勁，整天踩著五厘米以上的恨天高，被這麼全力地一撞，差點沒飛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伴隨著嘩啦啦的碎裂聲，馮清清目瞪口呆地看著圓潤的小領導馬不停蹄地扶起李經理，那疼得齜牙咧嘴的女人頭一次這麼不顧形象地踩在碎片中開始國罵。book18.org
在一片刺耳的叫罵聲，眾人的看戲中，一對衣著華貴的年輕夫婦靠近了，同時還有極少下車間的廠長。book18.org
廠長臉色十分難看地叫停了這場單方面的吵架，批評李經理的間隙不忘對馮清清投以一個微笑。book18.org
馮清清被這諂媚的笑容嚇了一跳，禿驢廠長比她的高中歷史老師還要勢利眼，要不是身高不夠，恐怕他恨不得拿鼻孔看人。馮清清覺得稀奇，正想細瞧忽然被人攬在了懷裡。book18.org
自從那位夫人出現起，馮清清就放了四分之一的注意力在她身上。首先她非常美麗，是那種散發著知性溫柔的美，抱住她時比她的體溫更先觸碰到她的是一股茉莉的清香。book18.org
貴婦人一手摸著馮清清的後腦勺，一手撫著馮清清突出的肩胛骨，心疼地哭了起來，口中含糊道：「歆怡……我可憐的歆怡……媽媽好想你……」book18.org
歆怡？媽媽？book18.org
馮清清摸不著頭腦，費了些力氣才掙脫出婦人的懷抱，「姐你認錯人吧？我不是……新衣，我不是您的孩子。」book18.org
婦人被她推開，再加上馮清清疏離不信任的表情，她身子一軟就要往一旁倒去。幸好她的丈夫連忙扶住了她，他抿了抿唇，看向馮清清的眼神中藏有一絲批評之意，「你就是我們的孩子，馮軍、張春蘭是你的養父養母，你是他們抱養的。」說著他遞給馮清清一張證明。上面是她父母詳細描述收養她的時間地點原因，最後落款是他們的簽名以及手印蓋章。book18.org
她媽媽沒上過學，爸爸倒是念完了小學。學校的家長簽字幾乎都是馮軍給她簽，字跡她再熟悉不過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她媽的簽名。book18.org
張春蘭三個字歪歪扭扭，筆畫歪斜，結構空散，寫得比一年級小學生還差。不，比幼兒園還差。以前馮清清教她寫字，張春蘭總是百般拒絕，現在對個外人倒是聽話得很。book18.org
馮清清認認真真地將那張紙折好，抬頭問道：「你們真的確定我就是你們的女兒？」book18.org
不等男人回答，婦人含淚先聲道：「是，你絕對是我的孩子，我再不會認錯了。」book18.org
「那好，我們去醫院做親子鑑定。」book18.org
（二）回家book18.org
醫生告訴他們需等五個小時左右，這還是加急的情況下，不然三到十五個個工作日不等。還未相認，馮清清就見識到了鈔票的好處。book18.org
她以前還真幻想過她不是爸爸媽媽的孩子，是他們撿來的。實際上她出生於豪門家庭，十八歲後被家族長輩找到，坐著豪車回去認祖歸宗，從此過上吃香喝辣的幸福生活。book18.org
豪車坐了，來接她的是親生父母，吃香喝辣還未真正開始但那位一見到她就哭的婦人應該不會虧待她，所以生活水平會比以前大大提高。book18.org
但這一天真正來臨了，馮清清卻有種不真實感。在與父母吵架、鬧彆扭、被叫幹活而累到時，她都迫切希望離開那個家庭，但現在真的要離開了，腦子裡卻只有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歡聲笑語的畫面了。book18.org
「歆怡，你在想什麼呢？」方好看著馮清清低著頭，神色不明地陷入沉思中，急切地關懷道。book18.org
馮清清抬頭，與她對視了一眼，抿了抿唇開口道：「……您還是叫我清清吧。」book18.org
方好面上明顯一愣，接著連連點頭，「清清……還叫你清清……」book18.org
她話還未說完，馮清清便低下了頭，她能看出婦人有滿腔的話想和她說，甚至帶點惡意地想，婦人似乎巴不得一下便能與她拉進關係，填補分離十六年的感情空缺。book18.org
馮清清小幅度地彎了彎唇角，覺得有點可笑。從迷茫中回過神後，她開始打量起四周，更準確地說是打量站在離她們幾步遠的陸淮川。book18.org
他正在打電話，神情嚴肅，口吻嚴厲，好像在呵斥什麼人。一看就不好相處，加上與她說的第一句便是不認同的指責，馮清清默默在心裡給他下了個定義：她吃香喝辣路上的絆腳石。book18.org
時刻在意馮清清的方好注意到她的視線，柔聲道：「清清，你爸爸工作忙，還沒來得及和你說上話，他和我一樣都很想你、愛你。」book18.org
馮清清應和的點點頭，沒做聲。book18.org
這時，醫生拿著化驗單過來了。陸淮川第一時間接過，看了眼結果後便遞給了方好，走到一旁繼續沒打完的電話。book18.org
馮清清湊近，聽到零星半點的話語，陸淮川罵道：「那你就你別認我這個爸……別回陸家！」book18.org
看樣子，他在教育孩子。馮清清聳聳肩，對於自己是否有個兄弟姐妹的興趣不大。book18.org
「歆……清清，你看！我就說錯不了，錯不了……」方好攬著馮清清的肩，控制不住地小聲啜泣。book18.org
馮清清一目十行地掃過去，最終定格在最後一行的鑑定意見：book18.org
馮清清與方好存在生物學關係。book18.org
結果一出，陸淮川與方好一致決定要立即把馮清清帶回家。出了醫院，方好站在車門旁一臉期盼地望著馮清清。馮清清有些猶豫，緩緩道：「我能不能先回一趟家。」book18.org
「清清，我們就是要帶你回家呀。」方好過來握住馮清清的手，哀傷地看著她。book18.org
「……」提到養父養母的話馮清清說不出，「我回去收拾下行李，總不能什麼都不帶就跟你們走吧。」book18.org
馮清清清楚看到陸淮川皺了下眉，但他還未開口，方好搶先道：「我都給你準備好了，衣服、鞋子等等你能用到的，喜歡的，我都給你準備好了。清清，跟媽媽回家好嗎？」book18.org
馮清清沉默了會，還是打算堅持先回趟家，「我還是……」book18.org
「如果你是想和你的養父母道別的話就不必了。我和你母親已經替你償還並感謝了他們對你十六年的養育之恩。他們很愉快地接受了。」陸淮川冷聲強調。book18.org
說完，陸淮川率先坐進車裡，方好拉著馮清清的手略帶哀求意味，「清清，先跟我回家，等以後有時間了你再去看望他們好嗎？」book18.org
聽到償還，馮清清的心感到一陣酸澀，但隨即又湧起些許安慰。這世上又多了幾個人能吃香喝辣，蠻好的。book18.org
馮清清跟著方好上了車，一路上方好開始給她介紹起這個家的家庭成員。她有個比她大一歲的哥哥叫陸謹陽，有個同齡的姐姐叫陸雪薇。book18.org
一開始，馮清清以為她和陸雪薇是雙胞胎。等到家見到那個女孩時，才知道她倆長得有多天差地別。book18.org
馮清清對自己的長相很有自知之明，仗著膚白眼睛大勉強能在人群中混個清秀。陸雪薇優點可比她多多了，高挑纖細，膚若凝脂，一雙葡萄眼水汪汪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配上那張被咬得微微發白的櫻桃小嘴，實打實的美人胚子。book18.org
如果不是上天和她開了個玩笑，還是不好笑的那種，那就是她們絕對不是從一個娘胎里出來的。book18.org
方好覺察到馮清清打量的視線，攬住她摸了摸她的小臉，眼神十分愛憐，「小寶你和媽媽一樣漂亮。」book18.org
馮清清微微張大雙眼，沒想到方好竟能看出她心底想什麼。book18.org
看到她們如此親密，陸雪薇仿佛深受打擊，下一秒便要像片雪花般飄落在地。這時，馮清清才注意到剛剛就站在客廳角落的陸謹陽。他飛奔過來扶住陸雪薇，看向陸雪薇的眼神有多心疼，轉而看向她的眼神便有多厭惡兇狠。book18.org
馮清清挑了挑眉，迅速收回視線。跟著方好經過他們時，突然聽見一聲逼問：「爸，媽，你們考慮過雪薇的感受嗎？就這樣隨隨便便領個人帶回家！」book18.org
馮清清還未轉身，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等她回過頭來，看見的便是陸謹陽臉上清晰的巴掌印。book18.org
「畜生，她是你的親妹妹。」陸淮川高高揚起巴掌，似乎還要打。book18.org
陸謹陽梗著脖子，臉上寫滿了不服，又是一記巴掌落下。book18.org
他懷中的陸雪薇哭著替他求饒：「哥你別說了，跟爸爸道歉。爸，我錯了，都是我的錯。」book18.org
大絆腳石打小絆腳石，以及旁邊還有位替她享了十六年福的嬌滴滴綠茶小姐。book18.org
馮清清用鼻子哼了一聲，眼睛眨巴眨巴也擠出點水汽，可憐兮兮地瞧著方好：「是不是我打擾到他們了，才來第一天，大家就鬧得不開心。」book18.org
方好連忙安撫，「你是媽媽的寶貝，是這個家的小主人，沒有人會因為你回家而不開心的。不用管他們，媽媽開心，今天是媽媽活在世上最開心的一天了。」說著，她眼中似乎又要落下淚來。book18.org
馮清清輕輕撫了撫方好的背，作為安慰，無暇再管身後的家庭矛盾。book18.org
方好對於馮清清釋放的一點善意感到十分撫慰，此刻只想更多的彌補她可憐的女兒。book18.org
（三）才藝book18.org
回家第二天，陸淮川提出要把馮清清帶回老宅認祖歸宗。陸雪薇聽了又是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樣，她是被陸家收養的女兒，雖說吃穿用度從未虧待過她。但有關家族的事，她始終是個局外人。book18.org
飯桌上，陸謹陽替陸雪薇鳴不平道：「雪薇還沒載入族譜呢，憑什麼她一個剛來的外人就可以。」說著上下打量了桌對面的馮清清兩眼，勾起一邊唇角繼續嘲諷，「況且她有哪點比得過雪薇，一點陸家人的樣子都沒有。」book18.org
「夠了！」陸淮川拍桌而起，指著陸謹陽的鼻子罵道：「你這個不孝子，到底還要氣我多少次！」book18.org
「爸，雪薇才是我們的家人啊！您怎麼忍心這樣對待她？」陸謹陽指著一旁已經紅了眼圈，努力不讓眼眶裡的淚水掉落的陸雪薇。同時，陸雪薇拚命擺手，開口的第一句便暴露了哭腔：「爸爸媽媽對我已經很好了。清清才回到家，應當以她為先。」book18.org
「呵。」陸謹陽發出一聲嗤笑，想說什麼但沒有說，轉而平靜地對陸淮川說：「爸，是您說的，雪薇永遠是我們家的一份子。倘若她都進了族譜，你讓雪薇怎麼想，雪薇該以什麼身份繼續留在這個家？」book18.org
一頓飯方好吃得心裡七上八下，她小心翼翼地觀察馮清清的表情，擔心下一秒她就會傷心離開。一邊是剛尋回的女兒，一邊是兒子和生活了十幾年的養女。手心手背都是肉，無論偏袒哪方，都是一種過錯。但袖手旁觀，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互相傷害，她心裡何嘗不是痛得好似要流血。book18.org
還好，馮清清面上並沒有流露出什麼負面情緒，她像是無事人般吃完了一碗意面、一個煎蛋、小半盤藍莓，以及半杯牛奶。book18.org
最後馮清清摸摸鼓起的肚子，扭頭對方好說：「我吃好了，可以去沙發那等你們嗎？」book18.org
方好點點頭，被馮清清的懂事感動得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馮清清一起身，瞬間吸引了全家人的注意。book18.org
她剛邁出一步，陸淮川便喊住她問道：「清清，雪薇和你一起編入族譜這件事，你同不同意？」book18.org
無人看見的角落，馮清清快速皺了下眉，心想，你們家怎麼這麼多事。她迴轉身，揚起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微笑：「我都可以啊，你們決定就好了。」book18.org
「既然沒人反對，雪薇就同清清一起吧。」陸淮川宣布道。book18.org
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馮清清有些出神，寫入族譜可以多分點錢嗎？這有什麼值得爭的。況且，她沒來之前，她怎麼不鬧。怎麼偏偏鬧給她看，不鬧給陸謹陽看。book18.org
對，還有那個攪屎棍陸謹陽。book18.org
思索至此，馮清清心中涌動出一股煩躁。如果昨天她對那對兄妹倆的鬧劇只是感到好玩，那麼此刻是有點惱了。book18.org
回過神的馮清清向餐桌投去一眼，恰巧被陸雪薇捕捉到，此刻她正笑得燦爛，對上馮清清的視線，更是笑得跟朵花兒一樣。陸謹陽則見縫插針瞪了她一眼。book18.org
馮清清咬了咬後槽牙，心中默念：眼不見為凈，眼不見為凈，眼不見為凈……賤人賤人賤人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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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同陸家現代別墅不同，是一座古老典雅的四合院。推開黝黑的宅門，中央庭院內種植了石榴、海棠等花樹，配以金魚缸與太湖池，形成天棚魚缸石榴樹的經典景致。穿過長廊，走進大廳，陸老爺子早已等候多時。陸豐是位比陸淮川還要莊重嚴肅，凜若冰霜的家主。book18.org
他以審視的目光掃視了幾眼馮清清，接著問了她幾句曾經的生活經歷後便停了話茬。馮清清心裡明白，小塘村在這裡上不了台面，對她失望也是意料之中。book18.org
相反，陸老爺子見了他的大孫子陸謹陽倒是笑容滿面，連帶著對他身後的陸雪薇也是好言好語。馮清清撇撇嘴，後退幾步站在了不起眼的角落。book18.org
跪拜完供台上的各位祖先後，馮清清和陸雪薇一同退了出來。原是馮清清站在後面，等轉身出門時，陸雪薇邁快幾步超過了馮清清。踏出門時，她故意用肩膀撞了馮清清一下。book18.org
猝不及防，一股疼痛襲來，馮清清捂著肩膀嘖了一聲，緊跟著衝出去扣住陸雪薇手腕，勃然作色道：「你瘋了嗎？道歉！」book18.org
陸雪薇無辜地看著她，攤手，「我做什麼了，憑什麼道歉。」book18.org
馮清清簡直要被她氣笑了，冷笑一聲，「這是你說的。」她側了側肩膀，抬腳後退一步，猛地上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book18.org
走出幾步後，馮清清回頭看著痛得變了臉色的陸雪薇，心中樂道：以為就你是白骨精，就你有骨頭啊。book18.org
重新回到大廳，馮清清發現多了許多陌生面孔。方好挽著她的手，和她逐一介紹，這是大姑姑，那是三伯父。book18.org
一開始，方好說一句，馮清清跟著念一句，尚且覺得有些尷尬。直到小姑姑掏出了紅包，那些親戚們紛紛遞上沉甸甸的紅包，馮清清是越叫越大聲，越喊越親切。book18.org
方好被馮清清這副小財迷的樣子逗笑，極其自然地颳了刮她的鼻尖，「回去媽媽給你包個大的。」book18.org
聞言，馮清清驚喜道：「謝謝……謝謝……」book18.org
方好眸中閃過失望，但很快恢復如常，笑著摸了摸馮清清的腦袋，「和媽媽不用說謝謝。」book18.org
片刻後，大廳中的親戚像完成任務般少了多半，只剩下些夫人和孩子留下聊天。這時，一位著裝華麗的夫人領著女兒走上前，和方好打招呼，「大嫂，聽說雪薇上個禮拜去德國參加國際鋼琴比賽了？」book18.org
「是啊。」方好左右環視了下，招呼陸雪薇過來，「雪薇，這兒。」book18.org
「聽說那個比賽含金量很高的，參賽壓力肯定很大吧，雪薇？拿獎了嗎？」book18.org
陸雪薇自信大方地微微一笑，朗聲道：「拿了最佳李斯特改編藝術歌曲演繹獎和成人音樂賽事的第一名，表姑。壓力是有的，不過能克服。」book18.org
表姑一聽連連贊道：「哎呀雪薇真厲害，瓊玉一定要向你表姐好好學習。你看人家，第一名啊，多厲害！」book18.org
陸雪薇害羞地垂下臉，牽起小女孩的手，溫柔道：「瓊玉，要不要和姐姐去彈琴。」book18.org
表姑更開心了，不住推聳孩子，「去吧，有不會地好好請教請教你表姐。雪薇，麻煩你了。」book18.org
「不麻煩，媽，清清我先過去了。」陸雪薇面上是無可挑剔的美麗笑容。book18.org
一句清清喊得馮清清後槽牙發酸，她故作沒聽見依舊擺弄自己的紅包。book18.org
「清清，你有學鋼琴嗎？」表姑開始八卦起馮清清來。book18.org
馮清清實話實說：「沒有。」book18.org
「那別的什麼才藝呢？」book18.org
馮清清道：「沒有。」她連補習班都沒上過，更別提興趣班了。少年宮都是她在課本上和數學試卷上才能見到的。book18.org
表姑聽了大為驚奇，「哎呀怎麼不學點什麼呢？都沒有你感興趣的嗎？」book18.org
馮清清驀地抬起頭，一本正經道：「因為沒錢。」book18.org
表姑愣住，看了看同樣怔住的方好，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訕訕道：「現在開始學也沒關係的。」她掏出手機遞給方好看，「大嫂，你看這些才藝班，有沒有清清喜歡的，我幫著聯繫。」book18.org
「清清？」book18.org
她們俱是一臉討好地望著自己，馮清清也只好跟著挑了起來。book18.org
最終，她只好選了門不限年齡，不太挑天賦的插花藝術。book18.org
（四）氣悶book18.org
昨夜，馮清清失眠了。幸虧臨睡前定了三個鬧鐘，加上保姆準時在門外敲門，這才及時醒過來了。洗漱時，馮清清面無表情地盯著鏡子裡滄桑的自己，咬著牙刷連續打了幾個哈欠。book18.org
還沒開學就要去上課。book18.org
口腔里的薄荷味泡沫含得太久，上顎被刺激得發痛，馮清清不情不願地睜開雙眼，開始漱口洗臉。book18.org
痛苦啊！book18.org
馮清清抓狂地撓亂頭髮，踩著涼拖啪嗒啪嗒去換衣服。book18.org
一拉開房門，便遇到不想看見的人，馮清清閉上眼嘆了口氣。從樓梯上來的陸雪薇。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鄙夷道：「你還真能睡。」book18.org
馮清清正是沒心情的時候，懶得搭理她，張口就來：「我一棍子下去，你比我還能睡。」book18.org
「你！」book18.org
走到樓下，客廳里只有陸謹陽一個人，他一身運動裝扮。馮清清快速掃了一眼便挪開，不得不承認這家人底子都很好，都是俊男靚女。book18.org
要是沒那麼煩人就更好了。book18.org
想著，陸謹陽開口了：「你沒有嘴嗎？見到人不打招呼？」book18.org
又來了。馮清清腳步停頓了一秒，繼續朝餐桌走去。book18.org
煩人精跟上來，仗著身高腿長的優勢，幾步就擋在她前面。陸謹陽居高臨下地看著馮清清：「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不想待就滾出去。」book18.org
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耳熟？book18.org
想起來了，馮清清抬眼，認真問道：「你爸平常是不是都是這麼教訓你的？」book18.org
「你！」陸謹陽不可置信，被生生噎住。book18.org
「你什麼你，」馮清清不退讓，上前一步，逼近他，「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是財神爺？人們看見你就要上趕著捧著你，呵護你。你想的怎麼這麼美呢？還是說你特在意我眼裡有沒有你，該不會夢裡都在想著我吧。」book18.org
刺啦一聲，椅子被陸謹陽撞得挪了位，他幾乎上半身要傾倒在桌上。book18.org
兩人無聲的對視。陸謹陽攥緊椅子扶手的手背泛起青筋，最終還是在馮清清戲謔的目光中敗下陣來。book18.org
他惱羞成怒地一把推開馮清清，指著鼻子還未想好要怎麼回敬，餘光忽然掃到門外二人。book18.org
門口站在兩名少年，一人搭著一人肩膀，正在看好戲。被陸謹陽發現了，目光更是直白，其中一位穿黃色格子衫的大聲問道：「你就是謹陽新來的妹妹？」book18.org
這話問得有意思。馮清清笑眯眯地點點頭，黃色格子衫也咧開嘴笑起來，試圖向他們靠近。book18.org
陸謹陽見狀迅速收回手，轉身向門口兩人奔去，強拉硬拽地把二人帶出門外。book18.org
門外，周廣然嘴不停，「看不出來啊，第一眼看上去以為是個文靜掛小美人。沒想到脾氣這麼火爆，那小嘴叭叭的，跟衝天炮似的。看把我們謹陽欺負的，都成小媳婦了。」book18.org
「噗。」另一名少年聞言忍不住笑出聲，應和道，「你不就喜歡這樣的嗎？說什麼有反差。看上了？」book18.org
周廣然還沒來得及張嘴，陸謹陽便氣沖沖地嗆道：「看上你妹，誰會眼瞎看上她。」book18.org
他左右兩位少年更是笑得停不下來，周廣然捂著肚子，眼淚都笑得要掉出來，「可不就是你妹嗎。」book18.org
「滾滾滾。」陸謹陽氣得脖子漲紅，一連被好幾個人噎話，眼裡幾乎要迸射出火花來。book18.org
馮清清快速吃完飯，走出大門發現那三人竟然還未離開。book18.org
其中，剛剛的黃色格子衫見到她最為激動，又是招手又是吹口哨，』妹妹』』妹妹』地喊。book18.org
流氓。馮清清抑制住朝他們豎起中指的衝動，回了個短促帶有挑釁的意味的口哨。book18.org
得到回應，少年們笑得更歡，除了中間那位臉黑得像塊鍋底似的絆腳石2號。book18.org
司機很快趕到，馮清清迅速上了車，不想再搭理那莫名其妙的三人。book18.org
汽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停在一幢白色大樓前。book18.org
「幾樓來著？」馮清清打開手機翻找聊天記錄，自言自語道。book18.org
沒等她找到，一位身著職業套裝的女士直奔馮清清而來，「請問您是陸清清，陸小姐嗎？」book18.org
馮清清一時沒反應過來，慢半拍地點了點頭，「是，我是。」book18.org
「我是機構的教務人員，我來帶您上去吧。請。」女士伸出一隻手，請馮清清先走。book18.org
嚯，這服務態度。弄得馮清清都不好意思了，急忙和她道謝，「謝謝，真是麻煩您了。」book18.org
與此同時，一輛賓利也在向這幢大樓靠近。車內後排，一位捲毛少年四仰八叉地橫躺著，睡得正熟。book18.org
待司機穩穩地停好車，前排司機與管家齊齊回頭。book18.org
司機小李小聲對管家說道：「張叔，要不要叫醒少爺。」book18.org
張叔點點頭，大聲說道：「少爺，老夫人特意囑咐，倘若你不肯進去，那我們就一直在這守著，直到你進去為止。還有你的卡，也是什麼時候上了課，什麼時候解凍。」book18.org
后座少年不耐煩地捂起耳朵，「閉嘴，吵死了。」book18.org
「老夫人還說了，既然您這麼抗拒學習，下一輪國際汽聯電動方程式世界錦標賽您就不用準備了。哪都不用去，在家待著即可……」book18.org
一聽這話，少年蹭地從座椅坐起來，叫嚷道：「張忠順你敢威脅我！」book18.org
小李被鄒沅吃人的目光嚇得登時扭過頭去，張叔卻是不懼，和藹一笑，「不敢，都是老夫人的吩咐。」book18.org
鄒沅氣得咬牙，下一輪競標賽堪比他的命根子，放棄是不可能的。無可奈何，他下了車，敲敲副駕車窗，惡劣道：「回去跟老夫人說，她這是在賣孫子。」book18.org
車窗緩緩下降，張叔點頭應下，補充，「老夫人料到您會這麼說，她讓我轉達，不是賣是嫁。」book18.org
「嫁？」鄒沅聲音驟然提高，俊臉微微扭曲。book18.org
「總之，拉近與陸家的關係便是少爺您的任務。」留下最後一句，賓利駛離。book18.org
鄒沅迴轉身，凝視著這幢大樓，眼睛微微眯起，半晌，唇角挑起一抹譏笑，輕蔑道：「一個從鄉下來的野丫頭而已。」book18.org
（五）天分book18.org
教室在二樓，裡面十分寬敞，只擺了十來張桌子，兩兩一桌，桌上擺放著教材。馮清清走到最後一排的空桌子坐下，無聊地觀察起四周。來這上課的都是女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香。book18.org
上課時間未到，教室卻並不吵鬧。有人少的緣故，也有來上課的人年齡不等、身份不等，過了聒噪年紀的緣故。book18.org
馮清清前桌是位打扮幹練的年輕女性，束著馬尾，白襯衫袖口捲起，正伏在桌上寫筆記。她同桌是位和馮清清差不多大的女孩，穿著華麗的公主裙，一臉冷傲，舉著小圓鏡在補口紅。book18.org
這兩位女生的旁邊一桌是一對年齡相仿的中年女性，她們桌上擺了好幾種不同的鮮花，一位在修剪，一位在翻書隨時提出指導意見。book18.org
在前面一桌是……一個個看下來，終於輪到了面前的教材書。馮清清撐著腦袋，翻到第一章。book18.org
馮清清好不容易沉下心閱讀，突然她旁邊的空位來人了。book18.org
有同桌了？book18.org
馮清清心裡一喜，高興地抬頭一看。book18.org
竟然是個男生。book18.org
眼前的男人烏黑卷髮濃稠如墨，雙眸狹長，唇色殷紅，鼻樑高挺，骨相極其優越。他逆著光站著，髮絲隨風飄起，俊美得攝人心魄。book18.org
鄒沅也在打量馮清清，不過只看了兩三秒便失去了興趣，一屁股坐下了。book18.org
馮清清莫名覺得他看她的眼神不太對勁，好像有點……有點兒……有點兒嫌棄的意思。book18.org
可能他不喜歡有人盯著他看吧。馮清清扭過頭，胡亂地想。book18.org
不對，馮清清再一次猛地抬頭，發現前面的女生們此刻都紛紛回頭看她旁邊的那位男生。book18.org
帥得這麼引人注目嗎？鬼使神差地馮清清悄悄側過臉又瞥去一眼，這一下，正中鄒沅下懷。book18.org
鄒沅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冷笑連連：呵，花痴女。book18.org
這一眼，馮清清有了新發現。這帥哥穿的是睡衣吧，黑色布料像綢布似的裹在他身上，雖俊俏，但怪異。book18.org
她們也是因為這個盯這麼久的吧？難怪剛剛看他，他表情那麼古怪。book18.org
為了捍衛帥哥的自尊，馮清清用眼神在桌上畫了條三八線，死死恪守自己的一畝三分地。book18.org
倒是她的新同桌胳膊肘一越再越，占了馮清清三分之一的領地。book18.org
馮清清眼珠子一滑，用餘光瞟瞟，發現新同桌竟然在睡覺。book18.org
馮清清微微吃了一驚，將身子又往外挪了挪。book18.org
老師拎著一桶鮮花進來了，這人還在睡。book18.org
老師和同學們介紹說新來了兩個學員，馮清清站起來示意了一下，輪到鄒沅時，馮清清有些遲疑，要不要叫醒他呢？book18.org
馮清清猶豫不決時，老師自動把這件小事跳過，開始講課了。這人還在睡。book18.org
一堂課下課了，馮清清半路出家，有好多都聽不懂。老師特意關照她說，有不懂的可以去問她。馮清清客氣了一下，「我先自己看看書，遇到看不懂的再去請教您。」老師讚賞地誇了她幾句，從始至終都沒有把目光放在旁邊的鄒沅身上。而這人，還！在！睡！book18.org
不感興趣為什麼要來上這門課？這不是白瞎錢嗎？book18.org
馮清清想得入神，沒注意鄒沅已經換了個姿勢，變成臉朝向她。book18.org
鄒沅一睜眼就逮到馮清清又是一連痴迷地盯著他，下意識皺了下眉，心中不滿道：膚淺。book18.org
但有品位。這個優點鄒沅不得不承認。book18.org
第二節實踐課，鄒沅終於醒了。book18.org
老師發下來鮮花，讓同學們根據上節課所授內容自己動手嘗試。book18.org
馮清清傻眼，將書本翻得滋啦滋啦響，依然沒找到有關面前千葉蘭的修剪方法。book18.org
反倒是旁邊那個睡了一堂課的，咔嚓一刀剪好了。book18.org
馮清清面色一怔，瞬間又釋然，他胡來的吧。book18.org
「這位同學都修剪好了？」老師從鄒沅桌上擺放的鮮花一種一種看過去，「不錯，剪得都是對的。很有天分啊。」book18.org
「啊？」假的吧，他睡了一堂課啊。馮清清情不自禁叫出了聲，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book18.org
老師順著視線看過去，「清清，你怎麼還沒開始動手呢？有哪裡不明白的？」老師拿起三朵玫瑰跟馮清清講解了一下，一對一的講解，馮清清精神高度集中，終於學會了一種。book18.org
「老師老師。」其他同學也有問題，急切喊道。book18.org
老師放下手中的花，對鄒沅說道：「可以指點一下同桌嗎？」book18.org
鄒沅看著一臉迷茫冒著傻氣的馮清清，十分不情願地點了點頭，「包教不包會啊。」book18.org
老師被逗笑，拍拍馮清清的肩，「加油，一定能學會的。」book18.org
馮清清的臉龐騰地燒起來，火辣辣的，她訥訥地點了點頭，拿起千葉蘭，問道：「千葉蘭剪……」book18.org
馮清清：「？」book18.org
她話還沒說話，鄒沅便把話從她手中奪了過去，咔嚓一刀，好了。book18.org
鄒沅道：「懂了嗎？」book18.org
馮清清一頭霧水，「想剪哪裡剪哪裡？」話一出口，馮清清自己都想笑，誰知鄒沅認真點點頭，「差不多吧，憑感覺。」book18.org
馮清清遲疑地拿起最後一隻千葉蘭，剪刀夾著根莖顫啊顫，遲遲不肯動刀。book18.org
「快點。」鄒沅催促道。book18.org
馮清清從他的臉上看不出對錯，一狠心剪下去了。book18.org
「錯了。」鄒沅面無表情地把剪刀伸過去，又剪了小半截下來。這麼看，是好看多了。book18.org
馮清清不開心地嘟嘟嘴，兩條細長的眉微微蹙起，「你不是說憑感覺嗎？」book18.org
「對啊。你感覺錯了。」book18.org
嚯嚯完千葉蘭，又開始剪黃鶯、香豌豆、小米花……一連串操作下來，馮清清感覺沒把握住，倒是多了幾個不雅外號。book18.org
「無可救藥。」「外星生物。」「溝通障礙」「信號屏蔽儀」book18.org
馮清清被訓得滿頭大汗，剪刀一會兒猶豫，一會兒利落，整個人糊裡糊塗，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book18.org
而鄒沅成功把自己教生氣了。book18.org
最後一朵花下去，桌上的鮮花枝葉被剪得七零八落，馮清清灰心喪氣放下剪刀的同時，心中吁出一口氣。終於結束了。book18.org
她好脾氣地一扭頭，打算道謝。一看，鄒沅整個人背對著她，幾乎快坐到了桌外面，正支著腦袋看天。book18.org
「那個，謝謝你啊。」馮清清輕輕用手指戳了戳鄒沅的肩。book18.org
這一碰，像點燃了引火線，鄒沅著了，回頭怒視，兩根眉毛高高吊起，嘴皮子噼里啪啦一頓輸出：「眼睛是擺設，手是裝飾品，腦子裡裝的是清水。」他像恨鐵不成鋼，又像對自己產生了懷疑，「怎麼就學不會呢？」book18.org
馮清清愣了一秒，心中有一股暖流在涌動，仿佛讓周圍的空氣里都充滿了溫情。book18.org
沒想到他這麼有責任心，沒好好學真是辜負他的一番苦心了。book18.org
透過馮清清那雙清亮的眸子，鄒沅看見了自己怒不可遏的面容，然而她一臉感動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鄒沅詫異道：「你是M？」book18.org
「什麼？」馮清清懵懂地回看他。book18.org
鄒沅擺擺手不語。心想，真是奇葩，被人罵還開心上了。book18.org
（六）懲罰book18.org
「二小姐，晚飯準備好了。」女傭玉蓮輕聲提醒道，她看著伏案勤懇閱讀的馮清清，又提醒了一遍，「二小姐，可以下去吃飯了。」book18.org
馮清清點點頭，快速掃過最後幾行，終於看完了第一章插花藝術概述，接下來還有插花的器具與材料、造型設計與色彩搭配、插花的基本技藝……等等十幾章。book18.org
飯桌上，方好看著心不在焉的馮清清，關心道：「怎麼了清清，今天上課不開心嗎？」book18.org
主位的陸淮川循聲看來，同樣還有對面看熱鬧的一對兄妹。馮清清深深嘆了口氣，放下碗筷，「挺開心的，就是有點跟不上。」book18.org
方好安慰道：「你才剛學，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學得好不好不要緊，舒心才重要。」book18.org
陸淮川打斷，「不要輕言放棄，遇到一點困難就退縮，成什麼話。」book18.org
馮清清舒展一半的眉毛又皺起來，「誰說要放棄了。」book18.org
「爸爸，我相信清清妹妹，到時她一定會讓我們大吃一驚的。」陸雪薇臉上泛起笑意，一番話說得模稜兩可。book18.org
「誰要你相信了。」馮清清撇撇嘴，不屑道。book18.org
一時，桌上無人接話。陸雪薇尷尬地盯著碗筷，餘光覷著身旁的陸謹陽。book18.org
罕見的，陸謹陽保持了沉默。陸雪薇收回目光，失神地盯著碗底的白米飯，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眸子裡是濃得化不開的憤恨。book18.org
「那再請個家庭教師？」方好對馮清清問。book18.org
「嗯？」馮清清準備夾糖醋排骨的手頓住，不解地扭頭看方好，「為什麼？」book18.org
「在家補補習，等去了花藝班，就不會跟不上了。」方好一心為馮清清著想。book18.org
馮清清連忙擺手，拒絕，「我又不是要成為專業的花藝師，自己在家看看書就好了。況且，那樣壓力也太大了。」book18.org
方好點點頭，覺得馮清清說得有道理，摸摸她的腦袋，「加油，不會的可以來問媽媽。我跟你一起想。」book18.org
馮清清愉快地點頭，方好的溫柔如一汪泉水，滋潤了內心的角落。book18.org
心情好起來，食慾大開。馮清清再想夾糖醋排骨，一看，盤子裡一塊也沒有了。book18.org
最後一塊明晃晃地落在陸謹陽的白花花的米飯上，一旁的碟子裡還有一摞。幾乎是大半盤的糖醋排骨都被他夾去了。book18.org
馮清清一抬頭，清透的眼撞進他烏墨般的雙眸。眸子裡，滿是赤裸裸的挑釁。book18.org
好啊，在這等著我呢。book18.org
氣不打一處來，馮清清咬緊下唇瓣，桌下一抬腳朝對面重重踢了過去。book18.org
「唔。」陸謹陽脖底青筋漲起，猝然悶哼出聲。book18.org
這下，全部人的視線又落到他身上。book18.org
陸謹陽迅速把臉埋下，想往嘴裡刨飯，定睛一看，一碗的糖醋排骨。只好，往嘴裡塞了兩塊。book18.org
膩人的咸甜味在味蕾迸發開來，陸謹陽皺緊眉毛，咀嚼吞咽的動作仿佛是在上刑。book18.org
方好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問道：「小陽，你沒事吧。」book18.org
「哥，你不是不吃甜的嗎？」陸雪薇眼神微微一凝。book18.org
聞言，馮清清更氣，又是一腳。book18.org
陸謹陽躲過，嘴巴里的肉艱難咽下，得意地看了馮清清一眼，對方好和陸雪薇說：「突然就想嘗嘗了。」book18.org
馮清清嗤了一聲，趁他扭頭說話的空檔，連續實打實地踢了好幾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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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盤盤色澤紅亮的糖醋排骨飄在半空，將馮清清環繞其中。馮清清捻起離自己最近的一塊，細細品嘗。book18.org
酸甜適中，外脆里嫩，不油不膩！book18.org
「好吃好吃！」馮清清眸子一亮，一雙手動作快得沒了蹤影，一塊塊糖醋排骨在空中排隊對來，像跳水運動員似的撲通撲通往她嘴裡跳。book18.org
跳的正歡時，一陣轟隆異響，排骨們受到驚嚇般一鬨而散。馮清清連忙去追，卻再也追不回了。book18.org
猛地睜開眼，雪白的帳子映入眼帘，馮清清揉揉眼睛，原來是夢。book18.org
「咚咚。」轟隆聲響是有人敲門。book18.org
馮清清下床開門，閃出一道縫隙時，門外人高大的黑影投射進來，蜿蜒攀在身後的白牆上。book18.org
電光石火的瞬間，馮清清出了一身冷汗，她用盡全力試圖合上門。book18.org
一隻骨骼分明的大手扣住門框，緊接著探進一隻腳。book18.org
須臾之間，陸謹陽硬生生地擠進門內，砰的一聲，合上了門。book18.org
馮清清後背抵著牆，仰頭看著陸謹陽，假裝鎮定道：「你想幹什麼？大半夜闖進人家房間，我們可是親兄妹，勸你不要有什麼齷齪的心思！害人的心思也不要有！」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們可是親兄妹。」book18.org
陸謹陽掐住馮清清下巴，左右搖了搖，「嘴不是很硬嗎？打聲招呼像要你命似的，現在怎麼一口一個親兄妹了。」book18.org
馮清清不知道他想幹什麼，只能順著他道，「就因為這個？那我現在補回來行不行？」她張張嘴卻沒說出口，心裡還是有些彆扭。book18.org
陸謹陽一臉興味地看著她頗為憋屈的神情，低聲催促，「叫人啊，怎麼啞巴了。」book18.org
「歌鵝——」不行，叫不出來。馮清清一咬牙，抬腳重重跺了一下陸謹陽的腳，趁他吃痛鬆手的一瞬間，抓住了門把想逃。book18.org
門還未來得及擰開，手便被陸謹陽扣住。陸謹陽包著她的手，堂而皇之地落了鎖。book18.org
馮清清臉挨著門，兩隻手腕被箍在身後，掙脫不開。book18.org
陸謹陽歪頭瞧她，嘴角微微一翹，「早就料到你會不聽話了。」從他的角度看，只能看到馮清清小半張臉，臉頰抵在牆上被得有點紅，一隻黑白分明的大眼惱恨地覷著他，嘴巴開開合合，又是威逼又是咒罵。book18.org
陸謹陽收緊力道，馮清清兩隻手臂被迫繃直，吃痛地叫了一聲，他惡狠狠地低聲道：「安靜點，不給你點教訓看看，我看你是學不會尊敬兄長了。」book18.org
「牙尖嘴利就罷了，還敢踢人。」陸謹陽高高揚起巴掌，兩人站立的姿勢懲罰不到小腿，只好落在了大腿上。book18.org
軟彈的觸感盈滿手心，陸謹陽有些驚愕，匆匆一瞥，原是真絲睡裙彈縮上去，堪堪蓋住了腿心。book18.org
陸謹陽下意識皺眉，後退一步，依舊沒鬆開箍住馮清清的手，不過將她身體拉直了些，清了清嗓子，「說』哥我錯了』，就放過你。」book18.org
「陸謹陽你個王八蛋，我去你大爺……」逮到機會，馮清清拚命扭頭開始臭罵，小臉氣得通紅。book18.org
「好，好得很。」陸謹陽目光驟冷，拽著馮清清向後退去。book18.org
「你要幹什麼？放開我！」倒退著走加上雙臂拴在身後，馮清清一步一個踉蹌，時不時便要倒在陸謹陽懷裡，兩人俱是一臉厭惡。book18.org
陸謹陽拉開衣櫃，取出一個木質衣架，再一次將她頭壓低抵在柜子上，拿起衣架對準兩腿膝窩上面的位置，打了起來。book18.org
前幾下，馮清清一聲不吭，倔強地繃著一張臉瞪他，似乎在說：有種就把我打死。book18.org
十餘下過後，那隻眸子裡沁滿了眼淚，倒映著他可怖的面容。book18.org
陸謹陽倏地鬆開，冷冷地看著馮清清癱倒在地，留下一句，「馮清清你記住，這只是個開始。」book18.org
房門再一次合上，陸謹陽抵著自己的房門，閉了閉眼，手掌一松，哐當一聲聲響。他猛地睜眼，地上小巧的木質衣架直直映入眼帘。book18.org
他喘了兩口粗氣，撿起衣架丟進垃圾簍，等坐下一抬手時才發現，額頭竟沁滿了汗。book18.org
（七）邀約book18.org
睡夢中馮清清被推醒，「玉蓮，我再睡一會……」搭在臂彎上的右手艱難揚起，擺了擺。book18.org
忽然，中指被人攥住，指甲狠狠刺向指腹。book18.org
鑽心的疼痛猛地將馮清清喚醒，她騰地坐直，一看，竟是在課室。book18.org
「哎……」一不留神，屁股向後坐了坐，大腿紅腫部分接觸椅子，馮清清下意識叫喚了聲。book18.org
鄒沅鬆開手，眼中流露出懷疑的神色。演得真假。book18.org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鄒沅看著手旁的咖啡，嘆了口氣，忍辱負重般將咖啡往馮清清的桌上推，「給你的。」book18.org
「給我的？」馮清清不太清醒地指著自己，迷糊道：「你教我那麼辛苦，我還沒好好感謝你，怎麼先給我犒勞上了。」book18.org
鄒沅最煩解釋，尤其是還需要配合謊言添加感情的解釋，他真想一擺手說：「廢話真多，愛要不要。」亦或者，「給你的就是給你的，囉嗦什麼。」book18.org
但此刻的他，唇角挑出一抹溫柔的笑，輕聲道：「昨天我態度不好，向你道歉。」book18.org
馮清清受寵若驚地推過咖啡，連連擺手：「我總也學不會，你發火我能理解，不用道歉的。」book18.org
發火？我發火了嗎？小題大做的蠢女人！book18.org
桌下的拳頭捏緊，鄒沅抑制住唇角抽搐的衝動，眸色幽暗地看了眼馮清清，將咖啡再次推回，「謝謝你的理解，這杯咖啡是特意給你買的。」鄒沅拿過吸管，細心地幫她拆開放入杯中，送到馮清清唇邊，「如果你原諒我就喝一口。」book18.org
馮清清眨眨眼，不得不吮了一口。與此同時，前排的總穿華麗公主裙的女生回頭望了他們一眼，那一眼意味悠長，好似包含了許多東西。book18.org
馮清清臉蛋倏地紅起來，小心翼翼地放下咖啡，囁嚅出聲：「我已經喝了，並且你真的不用和我道歉。」book18.org
「嗯。」鄒沅欺近，手掌剛好撐在馮清清椅子空出的地方，垂眸看著她小巧白皙的耳朵，低聲道：「附近新開了家餐廳，等會下課一起去嘗嘗？」book18.org
鄒沅的肢體若有若無地觸碰著她，雖然沒有直接貼上來，但營造出的只要輕輕一碰便能挨上的曖昧氛圍，更令馮清清害羞不已。book18.org
他今天穿著黑紅色的夾克，裡面搭配簡單的白T，下身是休閒牛仔褲，將原本就自信張揚的少年氣質揮發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外加不斷侵略她鼻腔的淡香，馮清清周圍的空氣越發稀薄，朝霞似的紅暈很快暈染至耳根，她慌不擇路地抓過剛放下的咖啡大口吞喝，假淡定地自言自語：「好熱啊，這個天。」book18.org
鄒沅掃過她紅潤如玉的耳垂，纖細潔凈的手指，再是液體不斷上升通往她嘴巴的吸管，他目光一凝，壓下性子，耐心地重複一遍：「中午一起吃飯？」book18.org
馮清清僵硬地放下杯子，脖子一頓一頓地扭過臉，生怕一不小心就會產生親密接觸，睫毛因緊張撲閃撲閃地顫動，她捏著喉嚨小心翼翼地拒絕，「不、不了吧。」book18.org
他像審判般注視著她的臉，不放過任何能拆穿她虛偽面目的機會，片刻後鄒沅收回手臂，恢復正常距離，淡淡道：「哦。」便撇過臉去了。book18.org
馮清清咽了咽口水，隱秘地將手放在胸口小幅度拍了拍，心中不免感嘆：差點就想入非非了。book18.org
課上，因為鄒沅的雪中送炭和驚心動魄的表達，馮清清最後一點困意也煙消雲散，變得格外清醒。鄒沅沒有像上次一樣睡覺，而是光明正大地玩了一堂課手機。book18.org
余光中，他的手機螢幕常亮，手指翩飛，好像格外的忙。book18.org
微信聊天群內，汪寶平不停艾特』水煮小沅子』，追問：沅兒，後天彎道競速賽的女伴，你找好了嗎？book18.org
鄒沅回復』寶寶平安』：帶你去？book18.org
寶寶平安發了個疑問的表情：怎麼不早說？人家都來不及準備美美的衣服了啦~book18.org
方正云：？小寶我才發現你有當人妖的潛質。book18.org
鄒沅忍不住笑，繼續回覆：汪寶平你媽、還指望你傳宗接代呢。book18.org
寶寶平安：我怎麼感覺你在罵我，這個標點符號真的不是誤打上去的？【哭】book18.org
方正云：支持樓上的樓上。book18.org
『寶寶平安』又發了幾個哭臉，話鋒一轉：聽說徐天陽找了陸家小公主，沅兒你說要不要把她搶過來？book18.org
陸家小公主？鄒沅玩味地看著這個稱呼，側了側臉，馮清清正苦大仇深地一會盯盯課本，一會盯盯講台。book18.org
本尊不就在他身邊嗎？陸家大笨蛋還差不多。book18.org
走神的功夫，群里的消息又多了十來條。book18.org
方正云：現在陸家有兩位公主，你說的是哪個？book18.org
寶寶平安：還能是誰，陸雪薇唄，人家實打實的公主外貌，公主身材，公主氣質……book18.org
鄒沅挑挑眉，回覆：徐天陽瘋了？找個嬌小姐供著。book18.org
寶寶平安：沅兒，這我就要批評你了。美女似鮮花，身嬌體嫩，自然要小心呵護，何止是供著，含在嘴裡我都怕化嘍~book18.org
方正云：嘔，死人妖~噁心！book18.org
提到鮮花，鄒沅看了看馮清清桌上被摧殘得七零八落的鮮花，眼裡笑意濃得快溢出來，回復道：捨得辣手摧花才是真本事。book18.org
寶寶平安：好邪惡。book18.org
方正云：同意樓上。book18.org
下課鈴聲響起，馮清清渾身無力地癱倒在桌上，花藝真的好難啊。book18.org
「讓一下，我要出去。」鄒沅踢踢馮清清的椅子腿。book18.org
冷不丁地摩擦到傷痕，剛放鬆下來的身體猛地繃緊，馮清清蹭地站起身，五官疼得有些扭曲。鄒沅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低下頭看向馮清清，「你怎麼了？」book18.org
馮清清有苦說不出，只能打個哈哈，「凳子、凳子太硬了有點硌人。」book18.org
鄒沅充滿懷疑地瞅了她一眼，「讓開，我要出去。」book18.org
「哦哦。」課下，老師留在講台。同學們把老師團團圍起來，堵住了鄒沅出去的路。馮清清連忙讓開，再齜牙咧嘴地坐下。book18.org
「喂，說說吧，怎麼做到的？」前排的公主裙女生坐到馮清清正前面的位置，回頭一臉倨傲地問道。book18.org
馮清清扭轉臉向四周看了看，確保她是在和自己說話，「什麼怎麼做到的？」book18.org
那女生臉上好像在說別裝了，可馮清清依舊懵懂地看著她，她只好暗示地瞅了瞅門外。馮清清順著視線看去，這個視角正好照見鄒沅的身影。book18.org
他倚在陽台上，神情懶散，有一搭沒一搭地張口，正在打電話。中途，他好似察覺到有人在看他，目光銳利地穿透人群，與偷窺者遙遙對視。book18.org
馮清清下意識垂下眼睛，那一眼，世界好像被他切割成了兩個部分。他站在光明中，向陰暗的角落投來輕蔑的一眼。book18.org
「我可是一字不落全聽見了。說吧，你勾引同桌的妙招，說來聽聽。」book18.org
聞言，馮清清眸中波動明顯，帶著些許驚異與茫然：「我沒有勾引他。」book18.org
「拜託，現在是二十一世紀，憑自己手段爭取又不是可恥的事情。實話實說不行嗎？」公主裙翻了個華麗麗的白眼。book18.org
「我真沒有使什麼手段，也沒有勾引任何人。」前排女生臉上寫滿了不信任，馮清清越說越急。book18.org
「算了算了，真沒勁。」公主裙眼見鄒沅收了手機，她快速對馮清清說道：「我看你很會玩欲擒故縱的把戲，玩多了會栽跟頭的。」說完，她小聲地哼了一聲，扭回頭了。book18.org
「我沒有！」馮清清想繼續與她辯論，可再怎麼叫她，她都不肯回頭了。book18.org
鄒沅走到馮清清身邊，她心不在焉地起身，給他讓位置。book18.org
鄒沅已經坐下了，馮清清還慢半拍地傻站著。book18.org
腦中突然浮現馮清清帶有暗示的話語，同時手機震動不止，肯定又是汪寶平八卦他到底找好女伴沒有。汪寶平剛剛打電話說，如果他找不到女伴，他就大義滅親介紹他表妹給鄒沅。鄒沅一想到左邊一個聒噪的汪寶平，右邊一個女版聒噪的汪寶平頭就大。book18.org
無奈，鄒沅抬手攥住馮清清手臂，猛地向下一拽。不經意間，馮清清不受控地傾斜向左邊倒去，登時，靠在鄒沅懷裡坐在了他腿上。book18.org
他似笑非笑，語氣曖昧道：「後天有賽車比賽，一起去看？」book18.org
馮清清還未從驚訝終緩過神，便聽見這句邀請，同時注意到他們前桌的女生寫字的動作明顯一頓。book18.org
馮清清真心不解：難道拒絕就是欲擒故縱麼？book18.org
「好啊。」馮清清坐回自己的位置，同時答應了鄒沅的邀約。book18.org
鄒沅一時沒反應過來，說真的，他根本沒料到馮清清會同意。book18.org
「你再說一遍。」鄒沅悄悄摸起手機，按下錄音。book18.org
「我說，我們一起去看比賽。」book18.org
鄒沅心中一喜，果斷髮送給奶奶。另外添了句，「奶奶，你孫子的金主同意去了。」想了想，把去了刪掉，改成約會。book18.org
奶奶回復得很快：渾小子，說的什麼話。book18.org
鄒沅：奶奶，現在你可以把銀行卡的額度放開了吧！book18.org
都怪昨天忘了收斂，不僅實話實說告訴奶奶他把馮清清罵了一頓，還添油加醋誇了自己藝術造詣是多麼的高，以此來襯托陸家小女兒的愚笨。換來的卻是，銀行卡額度被縮減至十分之一。現在大賽將即，這點錢，還不夠買四個車軲轆的。book18.org
於是，鄒沅只好放下身段，犧牲自我。book18.org
良久，對面不緊不慢、從容不迫地發了個OK的手勢。book18.org
（八）賽車book18.org
馮清清站在穿衣鏡前，看著鏡子裡躊躇的自己，後悔得只想撞牆。答應得太衝動了，當時油然而生的報復心理，促使她想也沒想便同意了。現在回想起來，這樣做只會產生更大的誤會吧。book18.org
「滴滴」鬧鐘適時響起，馮清清回身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的一堆衣服中找到手機。18時40分，該出發了。book18.org
馮清清從衣帽架上取下一隻小巧的白色皮包，斜跨在身上，推開房門下樓。book18.org
這個時間點是快要吃飯的時候，方好、陸謹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陸淮川靠一旁的紅木躺椅上正在看報。book18.org
方好第一個發現馮清清，她起身迎上去，「等吃了飯再走也不遲啊？」book18.org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我等會在外面買著吃。」馮清清刻意只盯著方好一人，絕不肯將一點兒餘光分給另外兩個絆腳石，尤其是那個又小又壞的。book18.org
「好吧。」方好扶著馮清清胳膊的雙手緩緩滑到手腕，她仔細打量了一下馮清清的穿著，問道：「怎麼不背媽媽給你買的包？」book18.org
馮清清低頭看了眼，與展櫃里一看就精緻高端的名牌包相比，自己這隻顯得格外低廉沒質感。儘管如此，作為一個背包該有的功能它還是有的，並且買來不久絲毫沒有損壞。book18.org
馮清清拍拍身上的小包，揚起一個笑容，「隨手就拿過來了，下次背您給我買的。」book18.org
方好點點頭，仍然沒有鬆開拉著她的手，眉眼浮現隱隱的愧疚，「老蔣請假，那麼巧雪薇等會也要出門，現在要讓你自己打車。我心裡還真是有點不放心，不然媽媽送你過去吧？」book18.org
馮清清拂開方好的手，反手握住，「別擔心，等坐上車我給您發消息。我都這麼大人了，還要家長接送，我會很沒面子的。」book18.org
方好怔怔地點點頭，心裡想的卻是，她連小時候的清清也一次沒有接送過啊。book18.org
「拜拜。」馮清清走到門口鞋櫃前，一邊彎腰換鞋，一邊抽空對方好揮了揮手。book18.org
轉身開門時，一道刺耳的聲音傳入她耳中，「你眼裡是沒有我和爸爸嗎？」book18.org
馮清清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依舊無視沙發上坐著的看起來十分欠揍的陸謹陽，對躺椅上的陸淮川揮了揮手，「拜拜。」book18.org
陸淮川放下報紙，點了點頭，叮囑道：「別玩太晚。」book18.org
馮清清胡亂應了一聲，接著迅速奪門而出。book18.org
司機將馮清清放到遠離別墅區能打到車的地方便返回了，接下來馮清清靠著微信上鄒沅給她的地址開始叫車。book18.org
馮清清從計程車上下來的時候，幾乎是滿臉的難以置信。book18.org
這裡人跡罕至，沒有路燈，沒有指示牌。周圍環抱著大山，巍峨聳立在眼前，隨月光偏移逐漸顯出輪廓，仿佛在無聲叫囂著危險。book18.org
突然，一聲汽車鳴笛和刺眼的亮光將馮清清從恐慌中喚醒，一輛明黃色的跑車從她身邊呼嘯而過。馮清清掏出手機，給鄒沅發了個定位，詢問道：「我是不是走錯了？這裡好像沒有觀看賽車的入場口。」book18.org
等待回復期間，馮清清站在馬路的最邊上努力讓自己緊挨著石壁，只因這條路時不時便有汽車經過，並且速度驚人。倘若被撞到了，不僅沒有攝像頭記錄證據，恐怕連收屍都成麻煩。book18.org
微信電話鈴聲響起，馮清清連忙接通，「喂。」book18.org
鄒沅那邊有些吵鬧，他扯著嗓子大聲道：「站那別動，我讓人去接你。」book18.org
「哦。要多久啊？」馮清清話還沒問完，對面就急匆匆掛斷了。book18.org
山里夜晚的涼風徐徐不斷，吹在身上有些隱隱的冷。馮清清不時打開手機，打開手電筒，看看對面的石壁，石壁縫裡的野草，地下路過的螞蟻……book18.org
半小時後，終於有車在她身邊停留了。車門打開，下來兩位和她年齡相仿的少年。一個圓臉帶著小巧的圓框眼鏡，一個瘦高剃著平頭，頭髮豎立著顯得人更高了。book18.org
汪寶平一邊比對手機，一邊觀察馮清清，笑著問道：「你就是沅兒找來的？」他看馮清清沒有反應，解釋道：「沅兒，鄒沅。我是他朋友，專門來接你的。」book18.org
馮清清跟著他倆上了車，獨自坐在後排。陌生的環境，陌生的車廂，陌生的人，馮清清稍顯侷促地擺弄著手機，有些尷尬。book18.org
這時，一直悄悄從後視鏡偷看的汪寶平回頭了，遞給馮清清一瓶礦泉水，「渴嗎？喝口水。」book18.org
馮清清接過，說了句謝謝。book18.org
汪寶平藉此攀談起來，「你跟沅兒認識多久了？我怎麼沒聽他提起過你啊。」book18.org
滿打滿算剛好四天，「我跟鄒沅是興趣班同桌，認識沒多長時間，四天而已。」book18.org
「四天？！」汪寶平怪叫起來，激動地攥方正雲袖子，「雲兒你聽見沒有，才四天！」book18.org
正在開車的方正雲抖了下手臂，聲音帶了點笑意，「聽見了，沅兒真行。小寶你別亂動，開車呢。」book18.org
汪寶平鬆開手，繼續扭頭問道：「你倆一個興趣班，教什麼的呀？」book18.org
汪寶平的一驚一乍令馮清清更拘謹了，她呵呵地乾笑著，實話實說，「插花藝術。」book18.org
果不其然，前排小胖子又叫喚起來，抑制不住地狂笑，「雲兒，你聽見了嗎？插花，沅兒學插花哈哈哈！難怪這幾天問他幹嘛他支支吾吾說不上來。」book18.org
「聽見了聽見了，你能收著點嗎？耳朵都快被你震聾了。」方正雲熟練地打著方向盤，下一秒聲音嚴肅了些說道：「不好意思啊，他人就這樣。」book18.org
馮清清意識到後半句是對她說的，下意識擺了擺手，想到方正雲看不見，又小聲說了句：「沒事。」book18.org
出了過道之後，前方的道路越來越寬敞，也能看見路燈了。燈光聚集的地方，一輛輛顏色各異一看就昂貴非凡的跑車出現在她眼前，車旁倚靠著年輕男女，他們打扮張揚，穿著大膽，十足的公子哥和大小姐形象。book18.org
方正雲去停車，馮清清由汪寶平領著帶到陸謹陽面前。book18.org
「怎麼是你去接？」陸謹陽穿著筆挺的賽車服，頭盔隨意地用手臂夾著，懶洋洋地靠在一輛紅色賽車上。book18.org
汪寶平嬉笑著站到鄒沅身邊，「我就喜歡幫你的忙。」book18.org
鄒沅翻了個白眼，視線落回馮清清身上，他手指著打了個圈，「轉一圈我瞧瞧。」book18.org
馮清清神色莫名地看著他，開口想問，你穿成這樣是要親自比賽嗎？book18.org
「你……」還沒問出口。book18.org
鄒沅直起身圍著她轉了一圈，嘖嘖道：「怎麼穿成這樣？」他對汪寶平聳了聳肩，「也太丟我面了。」book18.org
「這樣怎麼了？」馮清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白色背帶褲以及上身的黃色短袖，中規中矩，挺好的呀。book18.org
鄒沅沒理她，和她並排站，突然伸手攬住了馮清清的肩，對汪寶平說：「這樣像不像爸爸帶小學生郊遊。」book18.org
汪寶平眼疾手快地掏出手機照了一張，刺眼的閃光燈閃得二人同時躲開臉。恰巧成了頭挨頭，汪寶平又是快速幾連拍，同時齜牙樂道：「姿勢不錯。」book18.org
照完相後，馮清清以為鄒沅會生氣，可他非但沒有，反而興致勃勃地湊了上去。從汪寶平手中奪過手機，一張張翻看點評起來，「這張還行，這張臉歪了，這張表情不好看，這張有點糊。汪寶平你行不行啊？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book18.org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汪寶平把手放在頭側，半弓著腰嬉笑著對馮清清說：「下次一定把你照好看。」book18.org
原來臉歪嘴斜模糊的是我啊。馮清清微微瞪大眼睛。book18.org
接下來馮清清像跟屁蟲似的跟著鄒沅左轉右轉，這裡她既沒看見比賽場地，也沒找到觀眾座椅，想問鄒沅他似乎又特別的忙，只好像小蝌蚪似的跟著他。book18.org
等鄒沅停下來，馮清清鼓足勇氣想問清楚是怎麼一回事，鄒沅突然丟給她一頂粉紅色的頭盔，上面印著派大星的圖案。book18.org
「帶上。」鄒沅命令道。book18.org
馮清清捧著頭盔更加茫然失措，「為什麼看比賽還要帶頭盔。」book18.org
鄒沅自己也帶好頭盔，相比較起來，他那頂紅色的與賽車相匹配，帥了不止一星半點。他從馮清清手中拿過頭盔，套在她頭上，略帶野蠻地幫她系上帶子，戴好後拍拍她的頭，「當然是帶你近距離地欣賞比賽。」book18.org
「我不看了，我要下車！」鄒沅拉開車門，強勢將她推上車，同時轉身對汪寶平道：「看好，別讓她下來。」book18.org
汪寶平道：「得令。」book18.org
鄒沅走到另一側車門前，坐上車後，像沒事人般說道：「安全帶不用我幫你系吧？」book18.org
車門被他鎖住，馮清清忿忿不平地繫上安全帶，同時心中惴惴不安，忍不住嗆道：「你怎麼不早說是這樣看比賽？」book18.org
鄒沅啟動車子，慢條斯理地回覆：「你不是也沒問嗎？」book18.org
馮清清氣得失語，汽車駛向前方人群聚集處，她不情不願地問道：「這個比賽安全的吧？」book18.org
「分人，技術好的安全，技術不好的死路一條。」book18.org
馮清清大驚失色，急問：「你是技術好的還是不好的。」book18.org
鄒沅不慌不忙地調整角度，輕輕一拉手剎，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輕微的沙沙聲，精準地停在紅色旗幟代表的起始線前。book18.org
他扭頭看向馮清清，眼神中充滿了得意的狂妄，好像他已經勝券在握，語氣很欠：「絕對安全。」book18.org
周圍的賽車手還未到齊，有的賽車手停好車後便下車與觀眾們揮手致意，還有的跟朋友聚在一起商量對策，剩下的不下車縮在車裡旁若無人地打量周遭發生的一切。book18.org
鄒沅和馮清清屬於最後那種，準確的說是馮清清屬於最後那種。鄒沅靠在座椅上，緊閉雙眼，不知在想什麼。book18.org
鄒沅的自信或多或少緩解了馮清清的焦慮，她趴在車窗上觀看著從前從未涉足過的世界，感到十分驚奇有趣。book18.org
最後一輛賽車駛來，是輛玄青色的，車身線條流暢，只是靜靜地停在那裡，都散發著一種獨特的氣場，吸引著周圍人的目光。比這更奪目的是，車門雙雙打開，從中下來的一對光鮮亮麗的男女。book18.org
馮清清呼吸一滯，眼珠子緊盯突然出現的那人。鄒沅不知何時睜開眼，探身過來，臂膀貼著她後背，幽幽道：「你認識？」book18.org
何止是認識，這不是陸雪薇嗎？！book18.org
（九）第二book18.org
陸雪薇和徐天陽現身後，現場高漲的氛圍達到了巔峰。一多半人異口同聲地振臂高喊：「天陽、天陽—— 」徐天陽走到陸雪薇身旁，陸雪薇笑意盈盈地挽上他的手臂，倆人像已經站上了領獎台，笑得春風拂面、意得志滿。book18.org
馮清清轉臉，兩個頭盔相撞發出清脆聲響，鄒沅保持著傾身靠過來的姿勢，隔著護目鏡馮清清少了一些害羞，「他們在喊什麼？」book18.org
鄒沅視線從窗外收回，意興闌珊地靠在主駕駛椅背，懶懶道：「給這場比賽的承辦方聲援唄。」book18.org
馮清清緩緩冒出一個問號：「難怪他倆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那你是來爭第二的？」book18.org
「第二？」鄒沅仿佛聽見了什麼笑話，嗤了一聲，「狗都不要。」book18.org
如果說十分鐘前鄒沅的自信帶給馮清清的是寬慰，那麼此刻便成了十足的壓力。她在心裡整理措辭，躊躇著想開口勸鄒沅，千萬不要以小博大，以卵擊石，到時候吃虧的可不止他一個人。她還坐在這車裡呢。book18.org
「害怕嗎？」忽然，鄒沅主動開口，堵住了馮清清未說出口的勸導。book18.org
毫不猶豫，馮清清點點頭，「害怕。」book18.org
意料當中的誠實，鄒沅道：「害……」book18.org
「不過既然你保證了絕對安全，那麼我相信你的技術。」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信任成功讓鄒沅一愣，他挑挑眉，側過頭想嗆她，我什麼時候保證了？一轉頭，馮清清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捋著安全帶，從頭摸到插扣，確保萬無一失。看到她這副怕死的模樣，鄒沅情不自禁勾了勾唇角，他扭回頭把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嗓音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害怕就抓緊把手。」book18.org
「哦。」馮清清聽話地一手抓著胸前安全帶，一手抓著側上方的把手。book18.org
此時，裁判手持紅色的起點旗，站在顯眼的位置。隨著旗幟在空中划過一道鮮艷的弧線，瞬間，賽車的引擎聲陡然增大，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濺起陣陣煙塵。賽車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book18.org
賽道上，賽車風馳電掣般飛馳而過，發動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觀眾們的歡呼聲和吶喊聲也此起彼伏。book18.org
馮清清攥緊安全帶，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的身體隨著賽車的加速而微微後仰，感受著強大的推背感，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仿佛要衝破胸膛。book18.org
窗外的景物如閃電般掠過，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道道色彩斑斕的光影。這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刺激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種強烈的興奮和恐懼交織的感覺。book18.org
目前鄒沅處於第一的位置，玄青賽車居於第二，兩車差距極微，只有不到半個車身的距離。馮清清側過頭去，隔著頭盔無法看清鄒沅的面容，只能瞧見他的手在方向盤快速地轉動著，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賽車在彎道中靈活地穿梭，仿佛一隻敏捷的獵豹。book18.org
最後一個彎道是一個難度極高的發卡彎，彎道內側有一小塊凸起的路肩，外側則是緩衝區和防護牆。鄒沅一直保持著穩定的節奏，準備平穩過彎後衝刺奪冠。book18.org
當快要進入彎道時，後方的玄青賽車突然加速，衝到了鄒沅他們的左側。若不退讓，兩車俱無法通過彎道，反而隨時會衝出護欄。鄒沅低聲罵了句，只得稍微往右側讓了一下。book18.org
鄒沅咬緊牙關，準備在彎道頂點重新奪回優勢。就在這時，一股細小的煙霧從一旁漫溢過來。book18.org
視線受阻，馮清清也發現了不對勁，高聲尖叫起來。book18.org
鄒沅手臂、手面青筋漲起，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他又往右側打了一點方向盤。而此時，徐天陽則利用這個時機，猛打方向盤，切入了彎道的內側，占據了最佳的過彎線路。book18.org
等煙霧散去，已經被徐天陽拉開了距離。而副駕駛的尖叫聲還未停歇，吵得鄒沅太陽穴凸凸地跳，厲聲呵斥道：「閉嘴，吵死了！」book18.org
想像中的撞擊感並未傳來，馮清清怯怯地睜開眼，他們還好好地行駛在道路上。book18.org
一旁，鄒沅的滿腔怒火無處發泄，指責道：「喊什麼喊，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輸。」book18.org
馮清清尚且在驚嚇中，憑空一口大鍋砸在她身上，不由得也怒了，「關我什麼事，差點就要死了，我能不喊嗎？」book18.org
鄒沅冷嘲熱諷道：「不就一陣煙嗎？死啊活的，真沒出息。」book18.org
「不就一陣煙？」憑空出現的煙霧即便是外行人也能瞧出不對勁，「就是這陣煙讓你輸的，還差點奪走了我倆的性命。你不去追責真正的罪魁禍首，反而拿我撒氣。」說著說著，馮清清滿腹委屈，窩在座椅里轉臉看向窗外不作聲了。book18.org
車廂霎時安靜下來。book18.org
鄒沅用餘光覷了眼馮清清的後腦勺，莫名的煩躁浮上心頭，他懊惱地吼道：「我不是也沒讓意外發生嗎？」book18.org
馮清清不搭理他，鄒沅耷拉著嘴角，又道：「喂，啞巴了？」book18.org
「你該向我道歉。」細聲細氣的嗓音里夾帶了一絲命令的語氣，顯得格外嬌蠻。book18.org
道歉？這女人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book18.org
鄒沅冷冷地注視前方，一言不發。book18.org
當賽車衝過終點線的那一刻，速度逐漸降了下來，鄒沅緊繃的身體也終於慢慢放鬆了下來。他鬆開緊緊握著方向盤的手，趁著發動機的轟鳴聲還未停歇。他靠在座椅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道：「對不起。」book18.org
期待得到熱切回應的鄒沅想法落了空，馮清清依舊後腦勺對著他，他咬了咬牙，猛地解開馮清清身上的安全帶，掰過她身體，提高音調道：「我說對不起，行了吧！」book18.org
汪寶平和方正雲急忙趕過來時，俱是一臉擔心地看著鄒沅。不想，鄒沅一下車便直奔副駕車門，把馮清清拽了出來。book18.org
他取下自己的頭盔，又想給馮清清摘下來，馮清清左躲右躲依舊沒逃過他的魔爪。束得高高的馬尾被擠壓得鬆散開來，墨黑的髮絲胡亂地貼在她頸側，鄒沅攥住她手腕，湊近不懷好意地低語：「遊戲還沒結束呢，現在你要和我一起接受第二名的懲罰。」book18.org
馮清清一抬臉，對面人群中被人簇擁的陸雪薇仿佛心有靈犀地看過來，馮清清注意到她眼中的驚訝，但此時有比姐妹相認更要緊的事。馮清清瞳孔放大，「什麼？第二名還有懲罰？」book18.org
鄒沅強拉硬拽把她拖到山頂，甚至還想直接站到山崖邊。馮清清掙脫他手，向後縮了縮，急得直擺手：「這是你們倆的私人恩怨，不用帶上我吧。」book18.org
鄒沅側頭一示意，汪寶平和方正雲心領神會地一左一右架起馮清清，送到他面前。book18.org
「就一根柱子？兩根繩子？喂，這個結實不結實？真的要下去？鄒沅你去和他求求情，放過我們吧。啊——」book18.org
話還未說完，鄒沅伸出雙臂死死摟緊馮清清，向下倒去。book18.org
鄒沅已經做好了鼓膜被馮清清叫穿的準備，但懷裡的人一聲也沒出。馮清清緊閉雙眼，窩在他懷裡，雙手無力地搭在他胸前，臉色蒼白易碎得像個陶瓷娃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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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清清醒過來時，首先望見的是天空璀璨的繁星，她動作僵硬地扭了扭脖子，左邊是那輛危險又熟悉的紅色賽車。賽車下趴著一個人，露出一雙修長的腿。book18.org
她伸出手拽了拽那人的褲腿，鄒沅歪頭瞧見馮清清醒了，屈起一條腿，利索從裡面滑出，單膝跪在她身旁。book18.org
馮清清只是動了動嘴唇，臉頰肌肉牽動竟然帶來些許刺痛，忽然忘記想說的話語，呆呆地捂著臉，問道：「我臉怎麼那麼疼。」book18.org
聞言，鄒沅眼中閃過一道極快的心虛，解釋道：「你嚇昏過去了。剛剛把你背過來放下的時候，可能不小心砸到臉了。」book18.org
馮清清眨眨眼睛，很快接受了這個解釋。她試探著扶著地面緩緩坐起身，接著站起來。book18.org
鄒沅一聲不吭地看著她一會兒自言自語，一會兒甩甩胳膊甩甩腿，安慰道：「放心吧，你沒事，可以回家了。」book18.org
「哦。」馮清清應了句，不忘拿過車前蓋自己的小白包，轉身齊步向山下走去。book18.org
鄒沅這下徹底被她逗樂，快跑幾步追上去，「你要走回去啊？」book18.org
一步一個指令，馮清清像個機器人似的停下腳步，恍然大悟道：「對啊，那我怎麼回去？」book18.org
鄒沅拉著她的手腕，往回走，「當然是我送你唄。」book18.org
行駛到繁華的市中心時，馮清清回過神來，死活要自己打車回家。無奈，鄒沅只得把她放下。他站在計程車旁，想了想敲敲車窗，囑咐道：「到家給我發消息，不，打電話。」他揚著笑做了個六的手勢掛在耳邊。book18.org
馮清清搖下車窗，向他豎了個中指，接著迅速將車窗升了回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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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後，馮清清筋疲力盡地坐在地上換好鞋，行屍走肉般爬起來走向樓梯。book18.org
沙發上的陸雪薇倏地合上雜誌，將雜誌重重拍到桌上。起身，氣勢洶洶地朝馮清清走去。book18.org
「真是沒看出來，這麼快就開始給自己找後路了。」陸雪薇雙手環在身前，上下打量馮清清一番，視線落在馮清清臉部時，罕見地愣住，不過眼中的鄙視更加明顯了，「像你這種姿色，倒貼也沒人要。」book18.org
馮清清嘆了口氣，直視陸雪薇的眼神寫滿了悲憫，她向前一步踩上樓梯的台階，頓時高出陸雪薇半個頭。她垂眸，俯視著陸雪薇，「那你呢，你去那兒也是給自己找後路的嗎？打算犧牲姿色？」book18.org
陸雪薇揚起巴掌，馮清清眼疾手快扣住她手腕，冷哼一聲，然後不屑地移開了視線，同時狠狠甩開了她的手。book18.org
扳回一城的馮清清得意地哼著歌，鎖好房門後走進浴室。book18.org
一抬眼，被鏡中陌生的女人嚇了一跳。她湊近一看，裡面映著一個小臉烏黑的馮清清。然後，那髒污看起來還有模有樣，像是個手掌印。book18.org
馮清清抬手搓搓，放在鼻下一聞——一股刺鼻的機油味。book18.org
「鄒沅！」不用想肯定是他乾的好事，馮清清惱死了一跺腳。打開水龍頭，沾點水擦擦，竟然還擦不幹凈！book18.org
忙出一頭汗的馮清清頭抵著鏡子，忍不住苦笑：「馬上就要開學了，頂著這張臉去上學會出名的吧。」book18.org
（十）出醜book18.org
見到馮清清髒兮兮的臉，方好比她本人還著急。方好先是拿卸妝水給馮清清擦洗，效果不是特別顯著後，立刻帶她去了美容院。專業的人辦專業的事，髒污一掃而盡，馮清清還順便做了個清潔護理，皮膚比起先前更加白皙嬌嫩。book18.org
陸謹陽對此嘲諷道：「為了引人注意，你還真是下了不少功夫。」馮清清反唇相譏：「我就算什麼都不做，你也時刻關注我呢。」兩人一天一小吵，方好現在習以為常，有時生出錯覺，反而覺得他倆親近了不少。book18.org
九月一開學那日，陸謹陽和陸雪薇不等馮清清便先行去學校了。馮清清站在大院門外，方好像初為人母似的不停地問馮清清，該帶的都帶齊了吧。馮清清打開方好送她的LV雙肩包，反覆折騰幾次後，她現在對包裡面的物品如數家珍。book18.org
馮清清像大姐大似的拍拍方好的肩，安慰道：「我是去上學不是上刑，您別緊張。」book18.org
「別瞎說。」方好拉下馮清清的手，抱了她一下，小聲道：「真不能去送你嗎？」book18.org
馮清清看著方好一臉糾結的模樣，忍不住笑起來：「你別老把我當孩子呀。」她拉開車門，坐進去後對方好揮揮手，「晚上見。」book18.org
方好目光未從她身上挪開一秒，回道：「晚上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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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學校後，馮清清看著正前方富麗堂皇的牌樓式大門，旁邊碑石上刻著「霍金斯國際學院」。她心生感慨：不愧是貴族高中，一眼看上去就貴。book18.org
也不知道這裡學費多少錢。馮清清回頭看了看門口往來的各式各樣的豪車，又看了看從車上下來的少爺小姐們。book18.org
「管他多少錢，反正不要我出錢。」馮清清眼神中閃爍出狡黠的光芒，隨後嘴角輕輕上揚。book18.org
從她身旁路過抱著一沓試卷的少年腳步微頓。馮清清還未迴轉頭便邁出腳，一回身猛地與人撞在一起。book18.org
試卷嘩嘩落下，馮清清看著地面散落的試卷，顧不上額頭疼痛便連忙蹲在地上幫著少年一起撿。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馮清清連連道歉。book18.org
「沒關係。」少年顧不上抬頭，忙著撣去試卷沾上的灰塵。book18.org
見狀馮清清更加愧疚，她對少年說:「我幫你一起擦吧。」book18.org
少年抬起頭，扶了扶因低頭滑下鼻樑的黑框眼鏡，對馮清清溫柔地笑笑:「你先進去吧，我自己來就行。」book18.org
馮清清執著地伸出手，「兩個人更快。」book18.org
「那好吧。」少年見狀只好分了幾張給馮清清。book18.org
只有一小部分的試卷沾上了灰塵，幸好前幾日都是晴天，地上沒有積攢雨水，只需用橡皮擦擦就恢復潔凈了。book18.org
馮清清心裡的大石還未徹底落下，突然又提了起來，她緊張地看著手裡最後一張卷子的背面。上面印著半個腳印。book18.org
她試著用橡皮擦，可無論如何也擦不幹凈，就像前幾日她臉上的髒污。book18.org
馮清清將試卷擺在少年眼前，指著那塊髒痕，艱難開口:「這個擦不掉，怎麼辦？」book18.org
少年聞言表情瞬間嚴肅起來，接過試卷定睛一看，下一秒鬆弛下來，隨意將試卷摞在檢查好的試卷上面，說道:「這張是我的，所以不要緊。」book18.org
馮清清眨眨眼，腦中浮現起試卷上蒼勁有力的字跡，以及因過度緊張而留意的試卷主人的名字——陳星銘。book18.org
想了想，她不解地問道:「今天不是第一天開學嗎？你怎麼會有做好的試卷?」而且還不是同一個人的。book18.org
陳星銘將試卷整理好站起身，一邊向校內走一邊解釋道:「這是暑期補習時的卷子。」book18.org
馮清清點點頭，雖然還有很多疑惑但不適宜再問下去了。book18.org
校園占地面積很大，教學樓通通是歐式建築，不像馮清清曾經的學校會在大樓側面標註名稱。她一眼望去，只覺每幢樓都像複製黏貼過去一樣。book18.org
反正是要問人的，不如就問近在眼前的這位。於是馮清清追上陳星銘問道：「我是新轉來的，請問教務處是哪棟啊？」book18.org
鏡片後的眼眸掠過一抹驚訝的光芒，但很快被克制住，陳星銘道：「太巧了，我正好要過去。你跟我一起吧。」book18.org
馮清清也有些震驚，脫口而出：「真是太有緣分了。」book18.org
陳星銘點點頭，眉眼間透露出淡淡的笑意，他面容清秀，仿佛春日裡和煦的陽光，溫暖而不刺眼。book18.org
一路上，言談舉止間盡顯溫文爾雅的氣質，讓人如沐春風。book18.org
多虧他的幫助，馮清清輕鬆找到教務處。將材料交給主任後，便被領去班主任辦公室了。book18.org
途中，主任被一通電話叫走，馮清清順著主任的手指以及帶著口音含糊不清地指示，終於找到了高二六班的班主任辦公室。book18.org
她敲了敲門，旋開門把，「報告。」book18.org
「請進。」一道渾厚的男性嗓音。book18.org
馮清清怯生生地推開門，身為一個學習中下游的學生，面對一臉嚴肅的老師，她簡直得膽小得像老鼠一樣。book18.org
班主任張志國見到人後迅速撐開五官，笑容將皮肉擠出道道褶子來：「陸清清同學是吧，請坐。」book18.org
馮清清乖得像個三好學生，張志國問一句答一句，絕不多言。book18.org
與此同時，陳星銘抱著一摞作業本朝辦公室走來，他垂著眸熟練地依靠作業本製成的監控盲區，手指在螢幕上快速點擊。視線觸及到敞開的辦公室門，手指在聊天框處輕點，他迅速收起手機，揚起慣常的微笑，敲敲門走了進去。book18.org
兩人再一次碰面，俱是掩飾不住的驚訝。book18.org
尤其是馮清清，她的嘴巴張成一個小「O」，這也太太太有緣分啦。book18.org
張志國好奇地問道：「你們倆認識？」book18.org
陳星銘將作業本放下，對班主任解釋道：「今早在校門口認識的。」book18.org
「這樣啊。」張志國起身拍了拍陳星銘的肩，對馮清清說：「這位是我們班的班長，以後你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請教他。」book18.org
陳星銘有點無奈，但順從道：「是的，只要我能幫到你的，都可以來找我。」book18.org
馮清清也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面對班長和班主任有點兒緊張：「好的謝謝，我知道了。」book18.org
「走吧，我領你去教室。」了解完情況，張志國抓起桌上的手機，說道。book18.org
陳星銘皺了下眉，對張志國說：「我剛看一班和五班的數學老師都去三班聽課了，您不用去嗎？」book18.org
經提醒，張志國才想起來似的一拍腦袋，「哦對對。那星銘你帶著陸清清去吧，座位嘛先臨時坐著，等下次月考我們再排。」說罷，張志國轉頭看向馮清清，「你不近視吧？你來的晚，可能要坐最後一排了。」book18.org
馮清清不敢有異議，擺擺手：「我坐哪裡都行。」book18.org
出了辦公室，馮清清終於放鬆下來，挺得筆直的肩背倏地坍塌，變化格外明顯。book18.org
她的行為激起了陳星銘的興趣，打趣道：「你怕老師？」book18.org
「你不怕？」馮清清下意識回道，突然想起這兒不是梧桐高級中學，身邊也不是她朋友，不免有些悵惘，「你是班長你當然不怕。」book18.org
陳星銘聽到她的玩笑話，低笑了一聲：「就算我不是班長，我也不怕。」book18.org
馮清清沒想到陳星銘竟主動和自己攀談，話兒也多了起來，「因為你學習好，學習好的都不怕老師。」說到這，她突然想起小時候躲在她身後畏畏縮縮的顧讓，插了一句，「也不對，有的學習好的也怕。」說罷，尾音有股藏匿不住的笑意。book18.org
陳星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低頭看了眼她臉上漾出的明媚笑容，眸中閃過一絲探究。book18.org
忽然，陳星銘停下腳步，焦急地說：「我忘記拿點名冊了。」他一臉猶豫地看著馮清清，「你能找到教室嗎？就在前面不遠。」book18.org
馮清清指著每個班級門口都有的展示牌，俏皮地說：「放心吧，絕對能找到。」book18.org
她一間間教室數過去，終於走到六班門口。book18.org
馮清清懷有緊張與期待的心情，緩緩推開門，突然一個鐵盆從天而降，哐當一聲，鋪天蓋地的麵粉從她頭頂落下。book18.org
頓時，哄堂大笑。馮清清茫然地看著他們誇張的捧腹動作，第一排同學嫌棄厭惡地一邊擦著桌子，一邊冷眼看著「罪魁禍首」。book18.org
（十一）鳥兒book18.org
廁所里，馮清清十指插入發間，瘋狂地抖動著。麵粉簌簌而下，很快以她腳為中心畫了一個大面積的圓。book18.org
她嘟著嘴，直勾勾地盯著衣服上撣不幹凈的痕跡，視線漸漸朦朧。book18.org
「咚咚」門口傳來敲門聲，隨後是關切地問話：「陸清清，你在裡面嗎？」book18.org
班長？馮清清憋回眼淚，打開門，裝無事人，「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能看得出她已經清理過了，可從頭髮絲到腳面，還是清晰可見看見麵粉的痕跡。book18.org
陳星銘抿直唇角，「我猜到你可能在這，就找過來了。」他抬起手似乎想觸碰她的頭頂，「你不介意的話，我幫你清理試試吧。」book18.org
馮清清倉促地撇過臉，含糊地拒絕道：「不用，又不是什麼大事，我自己來就行。」book18.org
陳星銘沒有離開，而是將紙巾迭成小方塊，抬手輕輕包住她的一縷髮絲，語氣柔得無以復加，「兩個人更快，不是你說的嗎？」book18.org
馮清清鼻子一酸，眼淚像一顆顆豆子似的要滾下來，她急忙仰起臉，目光炯炯地盯著門與牆之間的夾縫，裝作不耐煩的樣子，擺擺手，「隨便你吧。」book18.org
陳星銘不僅幫她清理頭髮、後背，還充當了她的鏡子。最後，馮清清躊躇著不想從廁所出來，是陳星銘牽起她的手腕，鼓勵她，「看不出一點痕跡了。」book18.org
馮清清攥著衣擺，亦步亦趨地跟在陳星銘身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袖口不小心沾上的麵粉，默默把他從六班那群壞胚里劃了出來。book18.org
馮清清跟在陳星銘身後走進教室，全班同學都抬起頭來，看清來人後他們不感興趣地低下頭繼續手上的事，除了最後一排的那幾個。book18.org
以中間的一個面相粗獷的男同學為中心，他和他的左右幾個開始起鬨，像大猩猩似的肢體誇張地擺弄著。book18.org
他們直勾勾地盯著馮清清，仿佛覺得自己的表情還不夠邪惡，歪著脖子咬著後槽牙，劉海下眼睛眯成縫，喉間發出怪笑。book18.org
那些目光黏膩如鼻涕，馮清清一陣惡寒，打量清楚那幾人眼中的惡意後。她收回視線，開始用濕紙巾擦拭課桌。book18.org
桌面擦乾淨後，開始收拾桌肚。一低頭，與一隻近在咫尺的白額高腳蛛對上視線。book18.org
那幾個男生安靜了一會，馬上發出更大聲的得逞的怪笑。book18.org
曾經馮清清的確害怕這類昆蟲，但自從打工時因住宿條件差深受蟑螂困擾後，了解到白額高腳蛛捕食蟑螂，就對它們改觀了。book18.org
並且它們生性膽小，比起你怕它們，它們還更怕你呢。馮清清拿起紙巾想捉住它，蜘蛛迅速往左移動一步，但還是被捉到了。book18.org
馮清清拿起這隻有半個手掌大的蜘蛛，面無表情地向那幾個男生走去。book18.org
他們的笑容僵在臉上，似乎沒料到會有這種情況發生。馮清清離得他們越近，他們越縮起身子貼緊課桌，有的甚至直接站起來逃離了座位，生怕馮清清把蜘蛛甩他們身上。book18.org
只有中間那位一直淡定地坐著，整個身體斜向外，肥碩的胳膊搭在椅背，隨時方便下一秒起身動作。book18.org
馮清清一直走到牆角，用紙巾包住垃圾桶的沿邊，將垃圾桶拖到中間男同學的身後，施施然打開垃圾蓋，將蜘蛛丟了進去。book18.org
男生被挑釁了般蹭地起身，抬起腳重重踢向垃圾桶。吵鬧的班級瞬間被這聲異響制住，變得鴉雀無聲。book18.org
「劉鋒，你想造反嗎？」班主任張志國一踏進教室便看見劉鋒神經病似的踢翻垃圾桶，他啪地把課本甩在講台，一臉怒容地向他們走來。book18.org
「陸清清你回座位。」張志國對馮清清說了句後，抓起劉鋒的衣領便往門外拖。張志國不僅面相比劉鋒粗獷，個子也比他還要高壯。劉鋒拚命掙扎，依舊掙脫不開。book18.org
馮清清無視劉鋒投來的恨恨的眼神，慢悠悠走回座位坐下。book18.org
她坐的位置靠近走廊，只有一牆之隔，門外清脆的聲響以及教育的動靜，一字不落地飄進她耳朵。book18.org
門外，張志國將劉鋒的領子拽得皺巴巴，一手箍住他的肩膀，五指用力，攥緊他胳膊上的軟肉，吼道：「又給我惹事，天天給我惹事！你想死是不是，什麼人都敢欺負。」張志國咬牙切齒地盯著劉鋒一臉不服輸的面孔，食指重重戳了戳劉鋒的額頭，「欺負人之前也不看自己什麼身份，我勸你給我安分消停點。不然退學早晚的事。」book18.org
一刻鐘後，劉鋒聳動著肩膀，滿臉不爽地走進教室。他盯著馮清清的後腦勺，戾氣在他眼中翻湧，不屑地想：不就是個爛貨、私生女，能有什麼身份。敢欺負雪薇，就是找死。book18.org
張志國的一番話倒是開拓了馮清清的思路，第一次對除了陸家財富以外的東西感興趣了起來。book18.org
「這學期我們班新轉來了一位同學，大家掌聲歡迎。」張志國重回講台，「陸清清同學上來做個自我介紹。」book18.org
掌聲稀稀拉拉，有些人甚至連手都沒抬。馮清清站上講台，對上陳星銘含笑的眼神，看見他還未放下來的手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book18.org
「大家好，我叫陸清清，來自京市的隔壁齊木，很高興認識大家。」book18.org
「齊木？沒聽過，山溝溝里嗎？」底下一位短髮女生小聲地和同桌討論起來。她同桌是位梳著公主頭的女生，沉思了會，說道：「我爸爸說那裡交通不便利，發展特別不好，生活在那裡的人都很窮的。」book18.org
聲音雖小但在安靜的環境下，清晰可聞。book18.org
馮清清臉上沒有一絲尷尬，眼神澄澈地看著她們，認真地說：「她講得沒錯，齊木確實比不上這裡繁華，沒有先進的建築技術，科技發展速度也相對較慢。但也正因於此，那兒的自然環境特別好，青山綠水環繞，空氣里都透著清新。如果你們還沒去過齊木，真的歡迎大家去感受一下。」book18.org
陳星銘帶頭鼓起了掌，那兩名女生的臉頰瞬間變紅，梳著公主頭那位不情不願地鼓抬起手拍了一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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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天上的都是自習，上午四節課過去，沒有一個人主動和馮清清說話。即便馮清清幫他們撿起地上掉落的橡皮、黑筆，他們也沒有任何表示。book18.org
午飯期間，馮清清跟著大部隊，獨自來到食堂。她端著餐盤尋找空座時，總能察覺到周圍人若有若無的打量。book18.org
往鬱悶地想，這感覺令她覺得自己是個怪胎。book18.org
她翻動著餐盤裡的糖醋排骨，菜色不錯，卻勾不起她的食慾。book18.org
「妹妹——妹妹——」突然食堂想起誇張的喊叫聲，馮清清不感興趣，但聲音卻離自己越來越近。book18.org
她抬頭看去，來者是黃色格子衫。book18.org
周廣然今天穿著黑色短袖，額前帶著白色運動頭帶，懷裡抱著籃球，整個人大汗淋漓，氣喘吁吁：「妹妹，今天第一天開學怎麼樣？適應嗎？怎麼一個人在這吃飯，要不要我陪你。」他有一籮筐的問題，興致勃勃地等著馮清清回答。book18.org
馮清清不知如何應付這個過於活潑的陸謹陽的朋友，沉默了會。book18.org
「廣然，過來。」同樣滿頭大汗的陸謹陽站在他們前面幾桌的位置，恰巧那桌坐著陸雪薇，她正在給陸謹陽遞紙巾，他們都選擇了忽視馮清清。book18.org
馮清清抬起眼，真誠地看著周廣然道：「謝謝你的關心，我不需要人陪。」book18.org
「廣然，走了。」陸謹陽匆匆地對周廣然招手，語氣急切。book18.org
「好吧。需要人陪記得找我哦。」周廣然用乾燥的那隻手摸了摸馮清清的頭，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去追已經邁開步子的陸謹陽。book18.org
過了一會，馮清清勉強扒了兩口飯。book18.org
此時，又有人在她身邊停留。汪寶平一屁股在馮清清對面坐下，指著她的餐盤對身後的方正雲說：「她就吃這麼點兒。」表情十分驚訝且誇張。book18.org
方正雲認同地點點頭，對馮清清說：「如果給他吃這麼點，他下午會餓瘋的。」他手指著汪寶平。book18.org
馮清清對於他們幾個的自來熟感到震驚，不過經他們這麼一打岔，不愉快的心情稍微疏散了些。book18.org
馮清清有些尷尬地撓撓臉：「我今天不怎麼餓，平常這麼點也不夠我吃的。」book18.org
汪寶平贊同地點點頭，應道：「清清你不用減肥，你已經夠苗條了。」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誇讚，馮清清更加不好意思地繼續撓撓臉。book18.org
汪寶平自顧自地說起來，「真沒想到會在這碰見你。沅兒知道嗎？不知道我得趕緊告訴他。他被學生會抓去開會了，梁扒皮最喜歡占用人家休息時間了，黑心！」book18.org
他語速快，想到什麼說什麼，馮清清懵懂看著他，不一會汪寶平就被方正雲拎起來帶走了。book18.org
「別囉嗦了，吃完飯還要訓練。」book18.org
「哦對對對，那清清再見！」book18.org
「再見，再見。」馮清清分別對他們揮了揮手。待他們走後，她發覺周圍人看她的目光好像更多了，而且也更詭譎。book18.org
午飯結束，馮清清出了食堂發現大家並不往教室的方向走。通過他們的交談，馮清清得知他們有的會去社團，有的則回宿舍休息。book18.org
馮清清目前沒參加社團，也不住宿，更不想回到一個說話的人也沒有的教室。她開始在校園四處溜達，穿過紫藤蘿長廊、人工湖、三米多高的小土坡，她終於在後山找到一片沒什麼人的綠草地。、book18.org
她坐在樹下，靠著樹幹，看著遠方像奶油般的朵朵白雲，放空地想：「這兒還不如梧桐高中呢。」想起過往便一定會想起顧讓，從小和她廝混到大的人。book18.org
「不知道他集訓結束了沒？」馮清清翻著手機從一個月前起就只有自己單方面發的消息，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他過得怎麼樣？是不是比我開心。」book18.org
想到這，馮清清泄憤似的撿起草地上的小石子朝遠處砸了起來，「肯定過得比我開心。」book18.org
「開心、開心！」book18.org
「誰？」不知從哪傳出的動靜，馮清清蹭地站起身，問道。book18.org
「開心、開心！」一直重複道。book18.org
仔細地聽，馮清清發現這聲音夾雜著電流的雜音，不太像人發出的。一股莫名的恐懼油然而生。book18.org
正當她想離開時，一隻黃色的，邁著老騎士般的步伐的鸚鵡，曲著腿走了出來。book18.org
儘管這個尖嘴的小東西沒長著可以表達情緒的眉毛、嘴唇或者面部肌肉。但是，馮清清還是從它的小臉和肢體動作看出了高人一等的輕蔑。book18.org
可能是受到了驚嚇，可能是為了釋放不愉快，馮清清開始攻擊起一個黃色小鳥的外貌：「開心什麼開心，長得那麼肥，還不減肥。你這隻肥鳥。」book18.org
小黃鳥咄咄逼人地瞪著馮清清，表情摻雜著迷惑與厭惡：「壞蛋、笨蛋。」兩種詞彙交替著喊。book18.org
一隻小鳥的詞彙量能有多大，這場辯論賽，馮清清贏得那叫一個易如反掌。book18.org
最後，小鳥怒氣沖沖地飛走了。book18.org
（十二）綁架book18.org
下午的時間要比上午快得多，因為只有兩門課。幾乎是一打下課鈴，馮清清就溜了。她回到家時，那對兄妹並沒有跟著一起回來。方好告訴她，他們倆需要參加社團活動，陸謹陽參加的擊劍社團，陸雪薇則是高爾夫球協會。如果馮清清願意，十月份社團招新，她也可以去報名一個自己喜歡的。book18.org
馮清清點點頭，抱著方好的胳膊坐在沙發上，旁敲側擊地開始打聽陸家的發家史。不知是不是每個母親的共性，她們對於曾經親戚的落井下石都記得格外清楚。就這樣，馮清清從一堆八卦里撿出了自己想了解的內容。book18.org
陸老爺子沒退休前擔任省工商聯副主席，方好的父親也就是馮清清的外公曾任職省紀委副書記。方好與陸淮川聯姻後，陸淮川目前擔任省發改委副主任。還有個銀行行長的三叔公以及臨市市委書記的叔叔。book18.org
整理這些頭銜費了馮清清好些功夫，最後她簡單直白地問方好：「還有比我們家更厲害的嗎？」book18.org
方好聽見』我們家』三個字喜笑顏開，她捧起馮清清單純的小臉，「有，不過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book18.org
「哦。」馮清清有些失望地點點頭，現實並不是她想的那樣所向無敵。book18.org
「寶貝兒，你到底想問什麼？是學校里有人欺負你了嗎？」方好一下緊張起來。book18.org
馮清清沉吟了會，抬頭問：「姓劉的是其中之一嗎？」book18.org
「是姓劉的？膽大包天，我現在就給你們校長打電話。」方好拿起茶几上的手機便要撥打。book18.org
馮清清伸手攔住，「您先告訴我是不是呀？先讓我自己解決，解決不了我再找您，行嗎？」book18.org
「不行，霸凌可不是兒戲。我不能由著你。」方好嚴厲地說，手指快速翻著通訊錄。book18.org
無奈，馮清清只好趴在方好耳朵上，輕輕按住她拿手機的手，告訴她自己的報仇計劃。book18.org
聽完後方好一臉嚴肅地看著馮清清，眉頭微微一皺，馮清清心裡一縮，下意識想將手從她身上挪開。book18.org
下一瞬，方好按住她欲動作的手，遲疑地問：「就這樣，沒別的了嗎？」book18.org
馮清清兩隻圓溜溜的眸子慢慢睜大然後彎成一道彎弧，「您覺得還應該怎樣？」book18.org
「看在你這麼善良的份上，找人打他們一頓都不過分。」book18.org
善良嗎？馮清清的笑容越擴越大，「可是找誰呢？」book18.org
「這個不用你操心，媽媽來聯繫。」方好又開始翻起手機，「清清你記住，誰也不能欺負我們家的人。倘若鬥不過他，老娘拼了一條命，也會為你咬他一塊肉下來。」馮清清第一次聽溫婉的方好女士說出這麼狂野的話，保證得信誓旦旦，她毫不懷疑這番話的真實性。book18.org
馮清清伸長胳膊攬住方好，響亮地吻了一下她的側臉。她在心裡輕輕地說：謝謝。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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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老蔣先從後備箱取出小拖車，再將一袋五十斤的麵粉抱下來放下推車上，「小姐，你真的要把這些帶進去？」book18.org
馮清清取出五隻不同顏色的小桶一起放推車上，「蔣叔，您就別管了，我自有用處。」book18.org
今天來的格外早，校門口都沒什麼人。馮清清頂著保安好奇的眼神，若無其事地拉著拖車走了進去。book18.org
經過花壇時，馮清清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沒停留，像陌生人般從他身邊路過。book18.org
「哎」，鄒沅叫喚了一聲，抽出插在褲袋的手，站直身子，追了上去，「陸清清，你看見我怎麼裝沒看見？」book18.org
馮清清看見他就想起他留在自己臉上的黑手印，扭轉臉不說話。book18.org
嘿，擺上譜了，這小妞。他自己覺察不到，嘴角的弧度無意識地擴大：「又生氣了？讓我猜猜。」他耍帥地倒退走，打了個響指：「因為往你臉上抹機油了，對不對？」book18.org
馮清清還是不看他，盯著他腳後即將碰到的台階，心緊張得提起來。book18.org
鄒沅像是看透了她心裡所想，及時轉身，攬住馮清清的肩膀，五官得意地眉飛色舞，「你這張臉藏不住事啊。」book18.org
馮清清瞪了他一眼，低頭瞅著麵粉，停在台階前犯了難。book18.org
「我剛剛猜的不對，其實你是生我又沒和你說實話的氣，對不對？」鄒沅似笑非笑地看著她。book18.org
馮清清沒做聲，也沒點頭。book18.org
鄒沅彎下腰一把扛起麵粉搭在肩上，左腳踩著台階上，回頭說：「我幫你抗上去，你就原諒我。」沒等馮清清同意，他就向上走了。book18.org
馮清清拎起推車，快步趕到他身邊，小聲地和他搭話：「你平常上學來這麼早嗎？」book18.org
乍開口，說話語氣有點彆扭。鄒沅故意大聲回道：「大聲點，我喘氣聲音都比你大。」book18.org
他側著頭，兩隻眼眸閃爍著，凸顯得五官更加精緻耀眼。book18.org
馮清清抬起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不料胳膊肉過於緊實，旋轉不動，更加不服氣地回道：「我說，你平常都來這麼早？」book18.org
「你看我像那樣的人嗎？」鄒沅將麵粉朝後顛了一下，發出一聲悶喘，那聲音過於曖昧，聽得馮清清耳朵有點紅，他繼續說：「我來這麼早是為了看好戲的。」他像講故事似的拖長腔調，抑揚頓挫地說：「昨天高二有個小白人都傳出名了，特意趕早來見識見識，我怕來晚就沒了。」book18.org
馮清清咬了咬下唇瓣，「你怎麼知道我要幹什麼？」book18.org
兩人走到班級門口，鄒沅放下麵粉，喘著粗氣，「你座位在哪？我坐下歇歇。」book18.org
馮清清指了指自己座位，鄒沅大咧咧坐下，從桌肚翻出水杯，大爺似的遞給馮清清：「去，給我倒杯水。」book18.org
馮清清真給他倒了，此時教室里沒人，鄒沅依舊大聲地扯著嗓子：「我可不知道你要幹什麼，但我知道我要幹什麼。」book18.org
昨天得知的時候已經晚了，馮清清他們教室已經上了鎖。今天特意趕早來的，鄒沅一邊行動，一邊給自己的行為安排合理的解釋。book18.org
給馮清清出頭，就是給自己的金主出頭，也是間接哄奶奶開心。哄奶奶開心，就相當於又多了一筆錢花在自己的小老婆（他的愛車）身上。book18.org
所以，他隨心所欲地來了。book18.org
兩三口灌下去一杯水的鄒沅從口袋掏出一隻銀色打火機，啪嗒一聲，火苗橫在兩人中間，「燒了他們的東西，放學再拉到後巷打一頓。」他語氣平平，像在通知她。book18.org
馮清清皺了皺眉，「事情還沒到這麼嚴重的地步，而且你這樣太猖狂了，會把事鬧大的。」book18.org
鄒沅不可置信地掏掏耳朵，「哥們幫你報仇，你不領情，還嫌哥們不會辦事？」他一再確定地盯著馮清清的表情，她的的確確不同意那麼干。book18.org
鄒沅將打火機扔馮清清桌肚裡，浮誇地仰著頭，攤開雙手，「那請問，小姐你想怎麼做呢？」book18.org
馮清清拆開麵粉袋，開始給每隻桶勻麵粉，「先給他們一個警告，告訴他們，我不是好惹的。」她彎腰從桌肚裡掏出便利貼，黑筆刷刷寫下：你的麵粉質量真次。book18.org
鄒沅挑眉，想問：「你這是警告還是挑釁？」一抬臉，嘴唇差點從她頰邊擦了過去，馮清清弓著腰趴在桌上，寫得專心致志。這距離近的可以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皮膚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小巧挺翹的瓊鼻，不點而赤的朱唇。book18.org
「寫好了。」馮清清拿起五張便利貼，直起身子。book18.org
鄒沅回神，眼睛瞥向一側，不自在地咳了兩聲。細看之下，這女人還是有可取之處的。book18.org
鄒沅幫她把麵粉分好，卻不著急離開。他又坐回馮清清的座位上，無聊地翻起她桌上的書本。馮清清清理好地上灑出來的麵粉，擦了擦額頭冒出的細汗，猶豫著踱到鄒沅身邊，問道：「還沒問你為什麼要來幫我呢？」book18.org
鄒沅支著臉，漫不經心地抬眸，拽拽地說：「因為我這人正義，喜歡懲奸除惡。」book18.org
「就這樣？」她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複雜的情緒，既有懷疑又有期待，仿佛在等著著某種確認。book18.org
鄒沅突然像被踩到了尾巴似的炸毛了，「不然呢，我愛上你了，專門來討好你？怎麼可能！」book18.org
他說的有道理，馮清清表示同意，「哦。」book18.org
馮清清看了眼時鐘，還有半小時就上課了， 「你怎麼還不走。」book18.org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是吧？」他嗓音里透著濃濃的不悅。book18.org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坐了我的位置，我沒地方坐啊。」book18.org
又來了，想這樣直說。鄒沅一把攬過馮清清腰肢，將她強硬按在自己腿上，「現在沒說可說了？」book18.org
馮清清要從他身上起來，他還不肯。book18.org
「鄒沅你誤會了。」book18.org
兩人爭執間，前門進來同學了。馮清清尷尬地用力推開鄒沅站起身，鄒沅沒阻攔，目光緊盯著門口目瞪口呆的幾人，輕輕低下頭在馮清清的頸間吻了一下。book18.org
馮清清站得稍前一些，只覺有顆毛茸茸的腦袋挨了自己一下。book18.org
鄒沅走到前門，同學紛紛給他讓路，驚疑的目光來回在他和馮清清兩人之間打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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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馮清清都在等待著那幾人找上門來。但他們除了兇狠地瞪她以外，並沒有別的其他動作。甚至連那幾桶麵粉劉鋒都只是讓其他幾人抬了出去。沒有意料之中的找茬，接下來理所當然的互毆似乎就成了不合適。馮清清給方好發消息，下午不用找人來了，事情已經擺平。book18.org
沒人一起上課偷偷說話，傳紙條，馮清清充當了半天的三好學生。中午她來到後山，小黃鸚鵡似乎等她很久了。book18.org
馮清清一來，便飛到她頭頂的樹杈上，嘰嘰喳喳地叫喚：「傻瓜——傻瓜——」如果小鳥也會義憤填膺的話，那麼它就是這副表情。book18.org
馮清清叉著腰沒有第一時間反駁，仔細觀察起這隻鳥。它黃澄澄的，只是面頰有兩塊大大的橘紅色圓斑。它有著紅色的眼睛，黃色的羽冠高高豎起，耀武揚威地對馮清清嘶嘶叫喚。book18.org
良久，樹下的人不動也不說話。小鳥兒疑惑地歪歪腦袋，唰地展翅朝她飛了過來，完美停在馮清清頭頂。book18.org
「啾啾啾——」報仇了！book18.org
馮清清緩緩抬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抓住了這隻小東西，冷笑著對手心裡瑟瑟發抖的小東西說：「小肥鳥，膽也肥。看我怎麼收拾你。」book18.org
突然，一隻手臂橫在她胸前，緊接著一隻手帕捂在馮清清鼻子上。幾瞬後，她便沒了意識。book18.org
等她恢復意識時，模模糊糊地聽見有人對話。book18.org
「金箔，過來。」「她看起來比你胖多了。」「肥——肥——」「好了，別叫喚了。」book18.org
馮清清緩緩睜開眼，站在她腿上的小鳥金箔第一時間發現她甦醒，斂著羽冠直勾勾地盯著她看。book18.org
馮清清想把它扇下去，一抬手發現，雙手竟抬不起來。她睜大眼，劇烈地掙紮起來。這裡看起來像間辦公室，對面有張超級豪華的辦公桌，她被困在一張木椅上，雙手被捆在椅背後面，還有雙腿，同樣無法動彈。book18.org
馮清清試探著想通過腳尖站起來，可剛抬起身子便倒了下去。book18.org
門鎖旋動，馮清清狼狽地躺在地上，看著門邊突然出現的少年。book18.org
梁聿淙伸出手，金箔獻媚似的第一時間便朝主人飛了過去。他緩緩走到馮清清身邊，臉色陰沉。book18.org
馮清清感覺一陣寒意向她襲來，但她根本不認識面前這個人，也從未招惹過他啊。馮清清打了個寒戰，顫抖著開口：「你為什麼要綁架我。」book18.org
「因為你侮辱了金箔。」book18.org
馮清清第一時間覺得冤枉，「金箔？我從來不認識什麼金箔。」book18.org
「肥——壞蛋——」找回面子的金箔一下蹦到馮清清頭上，興奮地左跳右跳，「我是金箔——」book18.org
馮清清：「……」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