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謠言book18.org
金箔彎著身子站在棲木上，歪著腦袋看著面對面坐著的兩人，小眼睛裡閃爍著疑惑。仇人見面，應該分外眼紅。可主人為什麼還要坐得離壞蛋那麼近？book18.org
不吃眼前虧的馮清清在說出願意給金箔賠禮道歉後，迅速被扶了起來，但仍然沒有給她鬆綁。book18.org
梁聿淙拉了一張椅子與馮清清面對面坐下，看向她的目光意味不明，帶著考究。book18.org
馮清清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雙膝極力偏向一側，留出細微的空隙避免與他接觸，「我已經和它道過歉了，你什麼時候放我離開？」book18.org
梁聿淙傾身，距離與她越拉越近，馮清清下意識閉上雙眼，座椅下傳出窸窣動靜，下一瞬馮清清的雙腿可以活動了。book18.org
她睜開眼，撇過頭看蹲在她身後的梁聿淙，「……謝謝。」book18.org
梁聿淙沒有第一時間起身，雙手虛放在繩結上，表面上好像是思考如何解開。實則，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鼻尖，一股若有若無的奶香在空氣里蕩漾，擾得他心煩意亂。book18.org
尤其是越靠近她，這股香氣便越明顯。book18.org
他直起身，徑直掐住馮清清臉頰，手指用力，馮清清的五官痛苦地皺起，「你要幹嘛？」book18.org
梁聿淙微皺的眉心透著種凌厲，一雙幽深的眸子目光分外森冷，「說，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馮清清被嚇住，「馮……陸清清……」book18.org
掐著她臉的手掌向上抬，「到底叫什麼。」book18.org
脖子被牽拉得又麻又痛，白嫩的皮膚顯出青色的血管，馮清清艱難出聲：「一個是曾用名，一個是現用的，我現在就叫陸清清。」book18.org
「為什麼去後山？」book18.org
「因、因為……」馮清清感到羞憤地閉上眼，「孤單。」book18.org
掐著臉頰的力道鬆了些，脖子終於不用繼續仰高，馮清清尚未舒出一口氣，喉嚨忽然像卡了羽毛，癢得讓人發瘋。book18.org
馮清清在梁聿淙的桎梏下，持續不斷地小聲咳嗽著，實在痛苦不堪。 眼圈兒迅速紅了，連帶著眼尾也染上胭脂色，眼睫掛著細小的水珠，嘟著的唇瓣無法閉緊，可以讓人清楚地瞧見顫抖的舌尖。book18.org
她的胸脯也在小幅度顫動著，因被捆住雙臂，前胸不自知地挺著，隆起的兩團頂出柔美的弧度。隔著雪紡衫，梁聿淙仿佛隱約瞧見那抹令人饞涎欲滴的赤紅。book18.org
他驀地收緊右手，繼續逼問：「為什麼欺負金箔？」book18.org
馮清清止不住地輕咳，「因為無聊……咳，就想逗逗它……」book18.org
「最後一個問題，用的什麼香水？」book18.org
香水？馮清清困惑地看著他，「我沒用過香水。」book18.org
「撒謊。」梁聿淙眉頭緊鎖，怒意突然高漲。book18.org
馮清清生怕惹怒他不知會發生什麼事，呼吸變得小心翼翼，「不信你聞，我真的沒有用香水。至多，是洗衣液自帶的香氣。」book18.org
馮清清沒想到梁聿淙真的會俯下身子嗅她的脖頸，稍一低頭便能看見他挺拔筆直的鼻樑滑過頸側。馮清清屏住呼吸，被他持續下移的動作嚇得張了張嘴，不過他始終在兩人間保留著一道縫隙。book18.org
馮清清咽了咽口水，羞恥地看著他幾乎是半趴在自己胸前，細緻安靜地輕嗅著。book18.org
梁聿淙垂下眼睫，掩住眸中的痴迷，的確，這不是香水可以比擬的。 「平常喜歡奶製品？」book18.org
馮清清對上他淡灰色的眼眸，他那張清雋惑人的臉就在自己眼下，長睫下星眸熠熠。book18.org
馮清清臉一下爆紅，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問，但還是如實說了，「偶爾睡前會喝一杯牛奶。」book18.org
「嗯。」梁聿淙淡淡應了聲，從她胸前離開，迴轉頭看向籠子裡的金箔，揚聲道：「金箔，接受她的道歉嗎？」book18.org
此時，金箔埋頭在自己的小碗里吃得正歡，一顆顆像是由很多種子粘成的小圓球經它嘴巴碾碎，儘管大部分都從嘴巴兩側掉了下來，但它還是吃得無比滿足。因此，它滿不在意地回道：「接受——」book18.org
馮清清揉著手腕從辦公室離開，看了門上名牌，驚愕的發現，竟然是學生會辦公室。豪華程度比主任辦公室有過之而不及。book18.org
「真奇葩。」離辦公室有一段距離後，馮清清小聲吐槽了句。這裡的學生更奇葩，竟然為了幾句關於鳥的壞話，而找上門。book18.org
馮清清看清手腕被勒出的紅痕，忿忿不平地想道。book18.org
「愛告狀的壞鳥，你最好永遠別落在我手裡。」手腕痛、肩膀痛、腳脖痛，就連喉嚨因為咳久了現在也痛，馮清清鬱悶極了，只能過過嘴癮。book18.org
更驚恐的是，等回到教室，馮清清才知道自己曠課了。沒有事先說明，沒有請假，和不良少年一樣曠了整整一節課。book18.org
馮清清欲哭無淚地看著站在她桌前，前來詢問原因的陳星銘，不死心地問道：「班長，真的要記名字嗎？」book18.org
陳星銘低頭捧著課堂記錄本，停下筆尖，「下次有什麼情況可以先和我說，像今天這樣無緣無故曠課。」他抬起頭，鏡片折射出銳利的光芒，「我也幫不了你。」book18.org
馮清清灰心地雙手捧住頭。不會要找家長吧？開學第二天就請家長，完蛋了呀。book18.org
「陸清清？陸清清。」陳星銘喚了好幾次才引來馮清清的注意，他看著她那張欲哭無淚的臉，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他蓋上筆帽，將本子合上，輕聲湊到馮清清耳邊說道：「一般情況下，超過三次我才會報給老師。」說完，他直起身子，笑看著馮清清，用規勸的口吻說道，「以後記得請假。」book18.org
馮清清雙手合十，十分感激：「謝謝班長！」book18.org
一抹晃眼的紅痕從他眼前掠過，陳星銘不動聲色地掃過馮清清兩隻手腕，心中微微一驚，他抬起頭裝作沒看見，「不用謝的。」book18.org
躲過一劫的馮清清驚喜地抿嘴一笑，喜滋滋地看著桌角她抄下的課程表。剛剛錯過的是節歷史課。她拍拍胸口，小科目，不慌不慌。她翻出下節課要用的物理書，一抬眼，桌前竟然圍了兩個女生。book18.org
馮清清有些激動，「請問你們有什麼事？」book18.org
單眼皮的女生開門見山，「你和陳星銘是什麼關係？」book18.org
「？」不是來交朋友的，馮清清微微失望，「同學啊。」book18.org
單眼皮旁邊的雙馬尾舒了一口氣，拉住尚童想離開，「童童，是我們想多了。走吧。」book18.org
「小茵，來都來了索性問個清楚。」尚童將目光挪回馮清清，繃著臉繼續道：「為什麼昨天你和陳星銘一起回的教室。」book18.org
馮清清想了一下，是有這麼回事。「這個說來話長，」馮清清看了看尚童，又看了看王茵，「昨天班長幫我一起清理我身上的麵粉，清理乾淨後就一起回教室了。」book18.org
「那剛剛他找你是為什麼？」尚童的態度凌厲，仿佛在審罪犯般。 馮清清有些不喜，變得冷淡道：「我上節課不在，他警告我不能曠課，就這樣。」book18.org
「我朋友喜歡陳星銘很久了，希望你不要有什麼非分之想。況且你和鄒沅的事鬧得人盡皆知，諒你也不敢與旁人有什麼瓜葛。」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狠話後，尚童牽著王茵的手離開，倒是王茵期間還回頭歉意地看了馮清清一眼。book18.org
「你朋友喜歡就去追啊，和我有什麼關係。還有非分之想？可惡！我什麼時候想過了！最後，我和鄒沅？人盡皆知？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馮清清收拾筆袋的手一頓，突然想起今早他和鄒沅打鬧被同學撞見。book18.org
不會吧……有錢人也這麼喜歡傳八卦嗎？馮清清用小手指撓了撓眉心，感到荒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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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聽見她和鄒沅的謠言是在家裡飯桌上。book18.org
陸雪薇一臉猶豫地望著馮清清，開口勸道：「清清，我在學校聽說了一些關於你的事。現階段我們應該以學習為重，其他的……」book18.org
馮清清筷子一頓，以為陸雪薇在說她曠課的事，難得沒做聲。book18.org
陸謹陽見她一副被說中的心虛模樣，斥道：「心術不正。」book18.org
這麼說就過分了！馮清清瞪著陸謹陽，依舊不語。book18.org
陸淮川掃過他們幾人，對陸雪薇道：「說清楚，你在學校聽見什麼了。」 「他們說……」陸雪薇一臉愧疚地看著馮清清，狀似難言道：「他們說清清和鄒沅在教室里談戀愛，拉拉扯扯的。」book18.org
「荒唐！」陸淮川重重放下筷子，「清清才回到陸家幾天，怎會與鄒家扯上關係。你說，這是真的嗎？」book18.org
「淮川，你別動怒。先聽清清說呀。別怕，你說什麼媽媽都相信你。」方好對馮清清道。book18.org
「呵。」陸謹陽冷冷瞥了一眼馮清清，「誰會閒得造她的謠。」 「謹陽，你閉嘴。」方好呵斥了聲。book18.org
「我沒有和鄒沅在一起，但他是我在學校里唯一的朋友。」馮清清環視這一大家子，倏地起身，「我吃好了。」book18.org
「清清。」方好起身想追上去，被陸淮川攔住。book18.org
「脾氣被你越慣越壞了。」陸淮川不滿地對方好說。方好的目光一直追隨馮清清離開，第一次對家中的兒女發火，「有什麼事早不說晚不說，非要在吃飯時候說。」book18.org
陸雪薇適時垂下眼帘，無人注意的角落，艷麗的唇角悄悄揚起。 *book18.org
這頓飯，吃得不是滋味。馮清清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手指滑動，有一下沒一下地刷著短視頻。大數據給她推了很多高顏值男女，從前馮清清會興奮地端詳點贊，但現在可能是心情一般或是審美疲勞，看了半天總覺得沒有看到特別合心意的。book18.org
驀地眼前浮現鄒沅的臉，馮清清迅速搖頭，告誡自己，別胡思亂想。下一秒，梁聿淙的臉又占據了她的腦海。book18.org
不，這個也不能想。book18.org
腦中的人臉一個接一個，竟然還有陸謹陽。馮清清猛地坐起，錘自己的頭，「瘋了，你簡直瘋了！」book18.org
馮清清放下手機，決定讓大腦冷靜一會，她拿起睡衣，走進浴室去洗澡。 馮清清昂著頭，溫水順著她的小臉向下流淌，水珠滑過肩頸、胸脯、小腹、最後隱入腿心。book18.org
纖細的手指沿著身體緩緩下滑，剛剛視頻里刷到的美色再一次浮現腦海，馮清清轉過身去，微微彎下腰，指腹輕輕撫過陰阜。book18.org
「唔……」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被撫慰的身體比先前更加敏感，她輕輕啜氣，尋到肥厚的花唇間還未勃起的陰蒂，繞圈兒打轉。book18.org
半小時後，馮清清擦著頭髮，神情懶懶地擰開浴室門。臉蛋被熱氣蒸得紅潤，尤其是那張唇，蒙上一層水色，艷得不可方物。book18.org
啪地一聲，陸謹陽合上馮清清的作業本。book18.org
馮清清聞聲抬頭，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後，便被幾步邁過來的陸謹陽捂住了嘴。book18.org
（十四）下流book18.org
陸謹陽一手箍著馮清清的肩膀，一手蠻橫地包住她下半張臉。情急下，他忘了保持距離，與馮清清幾乎是半貼在一起。她身上滾燙的溫度通過腿根、臂膀、胸膛、掌心，源源不斷地向他傳輸過來。陸謹陽低頭，馮清清注視他的眼眸寫滿驚恐，他倏地後退一步，空氣中那點旖旎即刻消散，威逼道：「不許喊。」book18.org
剛剛短暫地陷入情慾的身體猛然間被一個男人抱住，馮清清腿有點兒發軟，迫不及待地對陸謹陽點頭。book18.org
陸謹陽試探著鬆開雙手，馮清清立即轉身，一邊大喊救命，一邊奔向門口。陸謹陽氣得哼笑一聲，再次追上去從後捂住她的嘴，「你字典里是不是沒有信用兩個字？」book18.org
「唔唔，唔唔唔——」馮清清扭動身體，想從他懷裡掙出。book18.org
搭在馮清清頸側的毛巾掉落在地，發尾不停滴落的水珠很快將白色睡裙沾濕一小片，從脖頸滑過的水珠仿佛還散著熱氣，在他的注視下，流向輪廓清晰的鎖骨，她胸前同樣濕了拳頭大小的地方。book18.org
陸謹陽的視線在那處停留了一會，胸脯平坦得像個男孩子。想也沒想，他靠近馮清清耳側，嘲諷道：「你還沒開始發育嗎？」book18.org
他的頭挨著自己，手臂攔在腰間，馮清清一低頭便能瞧見刻意空出來的部分，惱羞成怒地抬腿碾上陸謹陽的腳，「唔唔！」同時手肘拚命向後搗去。book18.org
成功戳到馮清清痛處的陸謹陽抑制不住地趴在她肩上笑起來，她的力氣對於他來說像撓痒痒似的，根本不放在眼裡。book18.org
柔軟的軀體不停在他懷裡蹭動，忽然，兩顆小石子般的硬物擦過手臂，陸謹陽心中一驚，想也沒想低頭看去——儘管睡裙被蹭出層層褶皺，仍然掩蓋不住那兩處挺翹的小花苞似的凸起。book18.org
尤其是，乳尖已經硬挺，明晃晃地顯出形狀。book18.org
馮清清突然被放開，她踉蹌了兩下站穩腳跟，回身看向陸謹陽。攻守之勢異也，她嘴角勾起一抹怪異的微笑，「有什麼天大的事值得你一次兩次闖進我房間。怎麼，又想來教訓我嗎？」她步步緊逼，「還是你覺得白天和我相處的時間還不夠，想爭取單獨和我相處的機會。」book18.org
「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陸謹陽被她逼得後退，眼睛盯著地面，忍不住反駁道。book18.org
「心口不一。」馮清清伸出手指用力戳他的胸口，「那你最好說清楚，你未經同意進我的房間，翻我的東西到底想做什麼？」book18.org
雙腿抵住床沿，纖細的手指在自己胸膛一刺一戳，陸謹陽心亂了一拍，猝不及防跌坐在床上。他下意識用手撐住，側開臉，解釋道：「鄒沅乖戾跋扈、品行不端、心術不正，你身為陸家的子女代表著陸家的顏面，必須和他保持距離。還有作業本是你自己打開放在桌上，我只不過隨手拿來……」book18.org
他還未說完便被打斷，馮清清譏誚地看著他：「心術不正？在你眼裡，我和他不是一路人嗎？是不是全天下只有你作風優良、品行高潔，是我們的道德榜樣？」說著，她抬膝壓在陸謹陽腿上，陸謹陽猝然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馮清清。book18.org
馮清清從上到下掃視著他，最終視線定格在一處，她緩緩重複道：「你是嗎？」陸謹陽喉結快速滾動，難堪地回視著她，她唇色紅艷得同鮮血般，一開一合，極其厭惡地對他說道：「真下流。」book18.org
陸謹陽慌亂地推開馮清清，奪門而出。book18.org
這個瘋女人。他腳步錯亂得厲害，行走在樓梯上像喝醉了酒般，四肢無力搖搖晃晃。book18.org
「哥，你怎麼了？」陸雪薇正從拐角上來，疑惑地看著陸謹陽，又看了看二樓，「你剛剛是在二樓嗎？」二樓是她和馮清清的房間，雖然有公用的書房和遊戲室，但同樣的三樓也有，陸謹陽一般不會到二樓來。她心中警鈴大作，想追上去問個明白。book18.org
陸謹陽現在根本無法面對任何人，他擺擺手，略顯冷淡地敷衍道：「我沒事，你不用擔心。」book18.org
指甲在手心剜出血痕，陸雪薇渾然不覺地緊握拳頭，她盯著馮清清的房門，心中發起尖銳地嘶吼。馮清清，你到底還要搶走我多少東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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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收拾一頓陸謹陽後，效果出奇的好。現在馮清清目光只要一與他對上，他便會主動撇過頭。book18.org
被作業上的紅色叉叉打擊到的馮清清，想了想最近得意的事後，回到現實中來。她捧著作業本，看著頁尾旁邊「良-」，嘆了口氣。要是成績能和對付陸謹陽一樣有轉機就好了。book18.org
馮清清合上本子，班裡只剩她一個人了。下節是體育課，他們早就結伴下去了，馮清清抿了抿唇，從桌肚裡翻出數學習題和英語背誦資料。她揮拳小聲地給自己打氣，「馮清清你在傷心什麼，你可是比別人擁有更多的時間複習啊！」快月考了，如果平時的業餘時間沒有用來玩樂，成績還吊車尾，面上很過不去的。book18.org
「啪啪。」從門後傳來掌聲，陳星銘送完作業本回來便聽見她自言自語地鼓勵，「陸清清同學，好樣的。」從她身邊經過，給她豎了個拇指。book18.org
馮清清扶著額頭，尷尬得快要暈過去，有氣無力地回道：「謝謝……班長……」book18.org
「走吧，一起下去。」將多餘的東西放回座位，陳星銘站在前門對馮清清說道。book18.org
真溫柔啊。他身上似乎氤氳著柔和的光圈，總能體貼到身邊的每一個人。馮清清充滿感激地看他一眼，擺擺手：「班長你先下去吧，我想想等會帶什麼資料去看。」book18.org
精心揚到最適宜角度的唇角微微一僵，陳星銘收回喚她的手，頷首道：「那好，我先下去了，你儘快。」book18.org
馮清清點點頭，等陳星銘離開後，默默在心底數了三十個數後，起身抓著早準備好資料離開。她可忘不掉只因和陳星銘說幾句話便被兩個女生找茬的經歷，簡直是無妄之災。book18.org
體育課做熱身活動時，馮清清站在第二排最靠邊。她左側是位短頭髮的女生叫黃瑩，這女生總是與她保持著間距，約兩個拳頭左右。如果馮清清往左邊挪挪，她便也往左邊挪挪，總之她倆始終保持著一段縮減不了的距離。book18.org
馮清清往左邊小幅度地挪了三回，黃瑩也便挪了三回，第三回時站在黃瑩左邊的女生已經被擠得忍無可忍，腰一扭屁股一晃，一聲不吭把黃瑩頂了回去。book18.org
馮清清被黃瑩撞了個趔趄，她極力繃住臉，可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她咬著下唇，小心翼翼地覷著黃瑩。book18.org
黃瑩也是理虧，受到左右夾擊，還不能抱怨。察覺到馮清清的偷看，她睜大眼睛狠狠瞪了馮清清一眼，然後哼了一聲。book18.org
馮清清向右邊挪回原位，黃瑩也動動。等馮清清再去丈量距離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感覺放不下兩個拳頭了。book18.org
熱身結束，同學們解散，開始四處活動。坐在樹底下被籃球砸過一次和足球踢到兩次的馮清清，這次義無反顧地選擇了體育器材室。book18.org
這個學校的器材室很大，約有一個半的教室大小。裡面擺放著各類田徑、球類、體操類器械用品，一排排高大的置物架將光線擋去了多半，馮清清找了好一會才找一個既能借到光又有得坐的位置。book18.org
她攤開數學題，嘗試著做了幾道，解是解出來了。但翻到後面答案一對，五道錯三道，馮清清撓了撓頭，仔細核對章節名稱、題號後，發現答案沒錯，真的是她錯了。book18.org
她重重錘了兩下身下的體操墊，推開數學題，打算先背英語作文。 片刻後，馮清清將腦袋晃得頭暈目眩，難背就算了，生詞還有那麼多。她喪氣地向後一躺，墊子柔軟像一雙大手托住了她向上彈了彈。book18.org
馮清清眯了眯眼，「還是躺著舒服。」book18.org
眼前投來一道陰影，一句帶著笑意地疑問：「不是在複習嗎？怎麼躺下了。」book18.org
馮清清瞬間從墊子上彈坐起來，愣愣地看著憑空出現的陳星銘。陳星銘在她身邊坐下，怡然自若地將她推遠的數學題拉了過來，只看了幾眼，便指出道：「切線方程的公式錯了。」他手指滑到馮清清的草稿本，轉臉看向她。book18.org
馮清清點點頭，將湊頭過去。她羞憤地想，早知道會有人檢查，訂正完再背英語了。但等陳星銘又給她講了幾道之後。馮清清覺得有人直接指出錯誤並告訴她正確的公式或解法，比她一個字一個字翻答案要強得多。book18.org
她訂正數學時，陳星銘拿起英語背誦資料，「這個借我看看行嗎？」 馮清清現在看他如同救命恩人，頭都不回便應道：「你看吧，隨便你看。」book18.org
身旁傳來低聲地誦讀，他口語說得很流利，配合著大提琴般的低沉嗓音，很是動聽。不一會，墊子發出彈動聲響，馮清清扭頭看著躺下去的陳星銘，他眉前的碎發散開露出英挺的劍眉。book18.org
「怎麼了？」陳星銘從資料中分出目光投向馮清清。book18.org
「沒想到你也會躺著學習。」馮清清如實道。book18.org
陳星銘揚了揚眉，「別太神化我了，我也是肉體凡胎，不僅會躺著還會趴著呢。」他帶著調侃的口吻，嬉笑著說，無意間拉近了與馮清清的距離。book18.org
「那哪種姿勢最有助於學習？」馮清清腦洞大開，開始想投機倒把的方法。book18.org
陳星銘坐起身，輕輕彈了下馮清清的額頭，「說閒話最不利於學習。訂正完了嗎？」他湊近檢查，馮清清伸手去擋，「快了，還差最後幾個步驟了。」book18.org
「做題不專心，訂正速度比解題速度還慢。」他又敲敲馮清清的腦袋，輕嘆了一聲，「你呀。」book18.org
馮清清臉上飄起兩朵紅雲，強行為自己辯解，「我這是仔細，多讀了幾遍題目。張老師說的，書讀百遍，其義自見。」book18.org
空氣安靜了幾秒，傳來一聲悶笑，陳星銘饒有興致地看她，「他說的公式你記得不牢，說的俗語倒是一字不落。」book18.org
馮清清的臉色騰地躥紅，她不想給陳星銘看見這副囧樣，埋著頭抬手不停地扇風給臉蛋降溫，嘟囔，「我哪有。」book18.org
陳星銘又躺下去，雙手撐在腦後，「你還沒參加社團吧？」book18.org
馮清清小聲應他：「嗯。」book18.org
「明天我社團沒事，一起去圖書館複習吧。有不會的，我可以教你。」馮清清沒回頭，陳星銘以為她還在因剛剛的事不好意思，抬起手臂點點她的背，「行不行啊？」book18.org
昏暗的角落裡，借著微弱的光線，灰塵大小的顆粒在空中簌簌飄落。馮清清咬著唇，手指放在光斑上，盯著那道光線，呆呆的不語。book18.org
他說話的語氣怎麼那麼像求著她呀？不應該是她求他嗎，怎麼反過來了。 還未等到回應，門口突然傳來一道異響。室內的光線瞬間被收回，變得漆黑無比。book18.org
陳星銘連忙起身奔向門口，拉動門栓，但已經晚了。book18.org
門已經被鎖起來了。他側耳放在門上，只能聽見外面人跑遠的腳步聲及叫喚，「等等我。」book18.org
陳星銘回身，看向此時來到他身旁的馮清清，低聲問道：「怕黑嗎？」（十五）吵架book18.org
馮清清搖搖頭，意識到陳星銘看不見後，鎮定道:「不怕。」陳星銘抬至半空的手頓住，他閉了閉眼，把那句怕可以抓住我的手咽下，淡淡嗯了聲。book18.org
馮清清用力拍了拍門，緊接著扒著門縫，睜大右眼仔細觀察外面有沒有人經過。非常不幸，馮清清直起身，失望道：「打下課鈴了嗎？怎麼鎖得這麼快。」book18.org
「這裡離教學樓遠，可能鈴聲不大我們沒注意。」陳星銘的聲音放輕。 馮清清想了一下，又道：「不對啊，他們借的器材還沒歸還吧？」她轉臉看向陳星銘，遲疑道：「會不會是惡作劇？」book18.org
半晌，身旁人沒有回應。book18.org
「班長？」馮清清伸出手試探著摸了摸，扶住他的手臂，「你沒事吧，班長？」他身體傳來隱隱的顫抖，感受不是特別明顯的馮清清改圈住他手腕，震顫的幅度果然變大了。book18.org
「沒事。」聲音也有些異樣。book18.org
「班長，你抖得好厲害。如果你害怕的話，可以抓住我……」的手。話未說完，一雙手臂便朝她伸來，陳星銘微微彎腰，輕柔地擁住了她。book18.org
除了手臂、頭部與馮清清有接觸外，胸膛以下的部分巧妙地保持了距離，不會讓馮清清感到不適。book18.org
陳星銘盯著少女的白凈的耳垂，唇瓣不自覺顫動了幾下，語氣透著緊繃，「謝謝。」book18.org
他的手臂越收越緊，馮清清被勒得難受，同時心中生出一抹憐惜，她抬起手放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安慰道：「摸摸毛，嚇不著，摸摸耳，下一會兒……」同時，她摸摸他的頭，捏捏他的耳朵，「摸摸小臉蛋，心放寬……」馮清清手頓住，重新將手放回少年瘦削的肩背，「不怕不怕。」book18.org
「咒語動作要配套。」陳星銘拉開些距離，抓住馮清清的手放在自己臉上，目光熱切。book18.org
馮清清莫名覺得炙熱，隔著鏡片她看不清他的雙眸，這勉強能讓她稍微靜下心來，指尖微微顫抖地撫過他的臉，「摸摸小臉蛋，心放寬。」book18.org
陳星銘拉下她的手，小指甲無意蹭過下嘴唇，馮清清注意到他的唇色是那麼紅潤，唇形飽滿如花瓣，還有他的唇角自然微翹，無時無刻都揚著溫柔的弧度。book18.org
「謝謝你在這陪著我。」陳星銘目光真摯的看著馮清清，「明天一起去圖書館複習吧。」book18.org
當著人的面，盯著不放，馮清清的耳後慢一拍地燒了起來，她有些不自在地偏過臉，應道，「好。」book18.org
兩人又待了十分鐘，陳星銘趴在門縫上觀察到有人往這邊的走的趨勢，他扭頭對馮清清說：「你的習題和背誦資料拿了嗎？我們馬上就可以出去了。」book18.org
趁馮清清轉身去拿資料的空隙，陳星銘一邊拍門的同時，一邊將手滑入褲袋，敲下幾個字符發送了出去。book18.org
被鎖了半小時的兩人出來後，迅速奔往教室。book18.org
馮清清艱難昂起頭看著停在前方等她的陳星銘，有氣無力地擺擺手，「你先跑吧，我跑不動了。」book18.org
陳星銘喘著粗氣，回身走近，二話沒說拉住馮清清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半蹲下去，「上來。」book18.org
「不、不用了……」強勁用力的手臂從她膝下穿過，馮清清不得不趴在他肩上，她抓著陳星銘的肩膀，結結巴巴不知要說什麼。book18.org
上樓梯時，陳星銘沉聲對背後刻意留出距離的馮清清說：「摟緊了，小心摔下去。」book18.org
「我歇好了，你放我下來吧。」這話有幾分真心的羞澀，也有離班級門口越近，擔心被同學老師撞見的惶恐。book18.org
陳星銘像猜透了她心中所想，到二樓後主動將她放了下來，他靠在欄杆上，晶瑩的汗珠從他額前淌下，喘著氣對馮清清說：「你先回教室吧，我過會兒再進去。」book18.org
馮清清欲言又止，半晌後點點頭，跑向教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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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心裡對陳星銘有種莫名的愧疚，但為了避免誤會。馮清清有意無意站在王茵和尚童旁邊，裝作苦惱地自言自語，「明天去圖書館帶什麼科目呢？總不能全帶吧。到時問題太多，班長也會感到困擾的。如果老師們有空，我一定不會麻煩班長的……」book18.org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尚童犀利的目光掃向馮清清，站在她身旁的王茵一臉緊張也看向馮清清。book18.org
「是你們啊？」馮清清略顯浮誇地叫了一聲，「班長明天在圖書館組織了複習活動，你們去嗎？一起吧。」book18.org
接下來不用馮清清多說，王茵自是很快就同意了。馮清清頂著尚童懷疑的眼神，乾笑了兩聲，「尚童同學，你肯定也會去的哦。」book18.org
尚童冷傲地翻了一個白眼，「不然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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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清清撓了撓頭，悄悄抬起臉，坐在她正對面的尚童與其說是來複習的，不如說是來監視她更為確切。馮清清尷尬地笑笑，將寫在草稿本上的疑問遞給斜對面的陳星銘。book18.org
不知是他做題做的太專心，還是對她擅自做主感到惱怒，馮清清打來的熱水都要涼了，他才施施然拉過草稿本，然後在數學書上折了一頁遞還馮清清。book18.org
馮清清看著密密麻麻的單元導讀，緊鎖眉頭，他一定生氣了對吧？！ 馮清清合上數學習題，放在左手側，拿過物理習題，低頭一看，正好停在她不會的題目。她合上物理，又拿過英語習題，做了一個完形填空後，自信滿滿地翻到書末開始對答案。book18.org
二十個錯八個，和她想像中最多錯倆，相差得十萬八千里。馮清清合上英語習題，右手邊已經空空如也，沒有可以做的科目了。對面傳來小聲地悶笑，馮清清支著胳膊擋住臉，鬱悶地翻開語文古詩詞。book18.org
「找你半天了，在這幹嘛呢？」來人絲毫不因這裡是圖書館而壓低音量，不滿地問道。book18.org
馮清清猛地抬頭，看向鄒沅，「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鄒沅的目光從他們四人逐個掃過，最終停在馮清清身上，「你知道我找你多長時間嗎？信息也不回。」book18.org
周圍人紛紛抬頭看向噪音的來源，馮清清站起來急得想直接捂住他的嘴，無奈，她拉著鄒沅的手，小聲求他，「我們出去說。」book18.org
馮清清牽著鄒沅來到樓梯間，掏出手機給鄒沅看，解釋道：「我手機靜音了。」book18.org
鄒沅垂眸瞥了眼她的手機確認沒撒謊後，抱著雙臂，下巴點點門外，「那幾人誰啊？」book18.org
「同班同學，馬上月考了來圖書館一起複習的。」book18.org
鄒沅直勾勾盯著馮清清，不放過她臉上任何蛛絲馬跡，「那男的呢？」 「我們班班長兼學霸，有不會的題就靠他了。」book18.org
鄒沅打斷，「看起來就不是好……」鄒沅看著馮清清投來的清澈眼神，咳了一聲，換了個詞，「不是好人。以後別問他，問我。」book18.org
「你高一，我高二，問你你會嗎？」她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深的懷疑。 鄒沅最受不了有人質疑他，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馮清清，「那你考我一題。」book18.org
「我想想啊。」馮清清凝視著窗外遠方的景象，手指不自覺敲打窗欞，陷入了長時間的沉思。book18.org
良久，鄒沅無聊地把玩著她的馬尾，拽了拽，「你怎麼一個知識點也不記得啊？」book18.org
馮清清拍掉他的手，義正言辭道：「別胡說，我只是在想一個深奧點的題目。」book18.org
鄒沅懶得拆穿她，作亂的手指滑到她頭頂，胡亂揉了揉，「把腦細胞榨乾，你也想不出來。」book18.org
馮清清捂著發頂，憋屈地瞪他一眼，聲音有點兒嬌，「你怎麼看不起人呀。」book18.org
鄒沅樂了，像做了很多遍似的，熟練地攬住她肩膀晃了晃，學著她的腔調，「你怎麼臉皮這麼薄呀。」book18.org
馮清清後退兩步，對他的左胳膊又掐又擰，鄒沅也不阻止，臉上笑嘻嘻的看起來一點兒也不痛。book18.org
馮清清挫敗地放下手，「你來找我幹嘛呀？」book18.org
「有事唄。」鄒沅悄悄換了個姿勢，斜對著馮清清，隱在身後的左手忍不住握緊拳頭，他抬起右手從上衣口袋取出一張門票遞給她。book18.org
馮清清沒有第一時間接過，臉上又換成懷疑的表情。book18.org
「拿著。」鄒沅冷下臉，強勢塞進她手裡，「別那樣看我。」book18.org
馮清清低頭研究起門票，門票上的文字和圖案立體、醒目，而且門票的邊緣可能經過了精細的裁切，整齊光滑，沒有毛刺，給人一種精緻的感覺。這次看起來正式很多，最主要的是終於有了座位號，她抬頭仔細確認道：「這次真的只是看比賽，不上場的？」book18.org
聽到那不知好歹的問話，鄒沅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放心吧，這次你想坐我旁邊，還沒這機會呢。」book18.org
「那就行。」馮清清放鬆一笑，繼續看起來，「26號，我看看。」她翻出手機，「是周末，非常好。謝謝你鄒沅。」說著，她抬起頭，兩隻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鄒沅。book18.org
她琥珀色的眼瞳里此時像暈了一汪桃花池的水，澄透乾淨，透過她的眼睛，鄒沅看見倒映在她眼中的自己。他情不自禁地俯身，湊近。book18.org
「咚咚。」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將他喚醒，鄒沅神色不悅地向身後看去。 陳星銘臉上掛著禮貌矜持地微笑，「陸清清，你們聊好了嗎？」 馮清清從鄒沅身後站出來，意識到自己出來已經很久了，「聊好……」 「關你什麼事。」鄒沅拉住馮清清手臂，將她拽回自己，早就看出他不是個好東西了。他臉色又壞起來，低聲對馮清清吼道：「你是他的狗啊，叫你過去就過去。」book18.org
馮清清對鄒沅不由分說的暴怒與咒罵感到不解，「你發什麼火啊？班長他的意思應該是，提醒我該去學習了。」book18.org
「應該？你怎麼那麼會為他找藉口。」鄒沅對馮清清同樣感到詫異，但不鬆手，「不許去。」book18.org
「鄒沅，你別無理取鬧行不行？」book18.org
眼見著兩人爭執起來，陳星銘走近拍了拍馮清清的肩。book18.org
「臭小子，你還敢上手？」鄒沅將馮清清扯向一旁，指著陳星銘道。 馮清清攔在兩人中間，面對鄒沅，「你再這樣，我生你氣了。」 「你講不講理啊？是他出來搞事，你生我氣。」鄒沅看著被馮清清護在身後的陳星銘，氣得鼻子冒煙。book18.org
「人家幹什麼了？從始至終不就才說了一句話嗎？是你莫名其妙開始發火，大喊大叫。」馮清清緊著臉龐，小聲地怒道。book18.org
「那你問他沒事出來刷什麼存在感，顯得他了。還有他那麼關心你學習幹嘛，他是你老師還是你爹啊，吃飽了撐的嗎？」鄒沅目光如鷹隼般緊盯著陳星銘，有些人合不合，第一面就能感應出來。book18.org
聞言，馮清清不可置信看向鄒沅，雙手用力推開他，「你太過分了。」 直至兩人的身影消失不見，鄒沅回身，一拳砸向牆壁，頓時鮮血絲絲縷縷地滲出，血珠從牆壁上滾落，滴落在地。book18.org
狼心狗肺的蠢女人。忘恩負義！book18.org
虧我還以為你對我有那麼一點兒……真心。鄒沅氣悶地閉上眼。（十六）見面book18.org
馮清清小跑追上陳星銘，和他道歉，「對不起班長，我朋友他……他今天有點神志不清醒，那些胡言亂語你千萬別放在心上。」book18.org
陳星銘停下腳步回身，兩人在走廊面對面站著，他壓低聲音道：「你今天確實挺對不起我的。」book18.org
馮清清看著面無表情的陳星銘，怔了一瞬，她還以為像班長這種性格的大好人，不會輕易發怒的。她更加羞愧，連連鞠躬，「對不起對不起，還有我自作主張給你帶來了困擾，下次一定不會這樣做了。真的很對不起你。」book18.org
陳星銘皺了皺眉，眉心閃過一絲對情緒失控的懊惱。他扶著馮清清胳膊，「抱歉我把話說重了，先回座位吧。」book18.org
馮清清點頭，跟上他的腳步。回到座位時，馮清清看著兩個空出的座位，彎下腰在紙上刷刷寫下：她們倆先走了嗎？book18.org
她把紙條遞給陳星銘，他點點頭，也在紙上寫了幾個字，遞給馮清清後開始收拾書包。book18.org
「回教室。」馮清清有些不解，提筆想問，不在這學了嗎？筆畫還沒寫完，已經收拾妥當的陳星銘走到她身旁，按住她的黑筆，彎腰抬手捂著唇邊，貼近馮清清耳朵小聲解釋：「圖書館不方便給你講題，回教室。」book18.org
溫熱的氣息盡數噴洒在她耳蝸，酥酥痒痒的，馮清清抖了抖身子，下意識偏過頭，動作猶豫地將書本通通放進書包。book18.org
「陸清清，陸清清。」講題講得口乾舌燥的陳星銘一抬頭便看見馮清清在走神，咬了咬牙，壓下眼中不耐，抬手在她眼前揮了揮，「你有在聽嗎？」book18.org
「啊，對不……」注意到陳星銘面色不悅的馮清清止住話頭，感覺再說下去班長就要對對不起三個字產生應激了。book18.org
馮清清低下頭不敢看對方的眼睛，手指在試卷上無意識地畫圈，因為底氣不足，聲音越變越小，「班長，那個……今天發生了挺多事的，我有點靜不下來，不然我們改天再學？不，不浪費你時間了，我自己也會好好學的。」book18.org
陳星銘定定地看了眼埋著頭像鵪鶉似的馮清清，忽然有一種想笑又笑不出來的荒謬感，他利落地合上課本，聲音盡力維持往日的平穩，「是我考慮不周，我們改日在學。」book18.org
「謝謝……班長。」馮清清看著腳下生風的陳星銘，眨巴眨巴眼，覺得班長好像也沒看起來那般沉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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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清清將門票放在一旁，點下回車，網頁彈出關於國際汽聯電動方程式世界錦標賽的萬千詞條。她一條條瀏覽下去，找到了賽事微博。網頁加載得很快，鄒沅那張桀驁不馴的俊臉突然呈現在她眼前。book18.org
馮清清迅速向下滑了滑，底下是其他選手的個人照以及宣言。她隨手點開一個評論區，眼睛慢慢睜大，她原以為評論都是為自己喜歡的選手叫好。結果截然相反，鼓勵的評論寥寥無幾，多數都是在批評或是叫囂。book18.org
不假思索，馮清清向上滑動滑鼠滾輪，點進關於鄒沅的評論區。情況更糟，評論數量比旁人多了一倍，導致網友陰陽水平也比其他評論區底下要高出一籌。book18.org
「一個生瓜蛋子還成了奪冠熱門，真招笑。」book18.org
「不敢評論，要是說多了，等會上面就派專人來解決了。」book18.org
「樓上請展開說說，什麼瓜？」book18.org
鄒沅的賽車技術馮清清是見識過的，雖然不知道與其他選手相比孰優孰劣，但是網友不明真相就亂說話，進行人身攻擊。這也太過分了。book18.org
「舉報，舉報，這個也舉報。」馮清清拿過手機點開微博，開始一條條篩選評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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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日當天，門上貼有鄒沅名牌的休息室內。汪寶平和工程師在討論比賽事宜，方正雲在翻看賽事手冊，而車手本人躺在皮椅上像有多動症似的起起躺躺。book18.org
冷不丁地，鄒沅道：「你們倆沒做對不起我的事吧？賣票給不相干的人，邀請人看比賽。」book18.org
汪寶平立即自證清白：「沅兒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們？自從你嚴令禁止以後，我哪次帶妹妹來了。」他誇張地捂著胸口，一臉心痛，「在你眼裡，我們是言而無信的人嗎？」book18.org
說完，汪寶平睜開眼，耍寶地看著鄒沅，等著他嫌棄或嘲笑，總之能緩解選手的焦慮的辦法就是好辦法。book18.org
哪知鄒沅表情更臭，倏地起身，意味不明地對汪寶平說：「你真行。」 「喂，你去哪？」汪寶平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book18.org
鄒沅雙手插著褲袋，沒好氣地說：「上廁所。」book18.org
休息室門一關，汪寶平立即對方正雲和工程師控訴道：「他什麼態度啊？」book18.org
方正雲放下手冊，「他哪次生悶氣不是這樣。」book18.org
汪寶平委屈道：「可我最近沒惹他啊。」他看看方正雲和工程師，「你倆惹他了？」工程師攤攤手，「怎麼敢。」book18.org
方正雲拿起桌上的報紙捲成一個長筒，敲敲汪寶平的頭，「你是真傻還是真沒看出來？鄒沅生悶氣無非就兩種情況，一耍帥沒耍到位，二看他耍帥的人表示不屑。」book18.org
汪寶平摩挲摩挲下巴，「今天是他裝逼的大好良機，所以不可能是一。二的話，我身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對他可是大讚特贊。所以二也不可能啊。」book18.org
方正雲起身走到汪寶平那，揪住他臉上的肉拽了拽，嘖嘖道：「你臉皮是真厚，是不是腦袋脂肪太多裝不下大腦了。」book18.org
「有屁快放。」汪寶平沒好氣地拍掉方正雲的手。book18.org
「鄒沅最近認識的那個女生，是不是沒來？」book18.org
「對啊，清清。我記得沅兒好像給她送門票了吧？」汪寶平蹭地站起來，問道，「她來了嗎？」book18.org
方正雲聳肩，「這不是你擅長的嗎？出去看一眼，人群中就能一眼鎖定妹子了。」book18.org
汪寶平驕傲地一甩頭，「為了能讓沅兒安心比賽，我勉強出去看一眼吧。」book18.org
門剛一拉開，鄒沅進來了。book18.org
他一進門，便喜笑顏開地拍拍汪寶平的肩，「寶平，怎麼感覺你瘦了，晚上多吃點啊。」轉頭又對工程師道：「麻煩再給我講講這次的比賽難點。」book18.org
汪寶平指指鄒沅，指指自己腦袋，與方正雲竊竊私語道：「他瘋了？」 方正雲一臉正色地點點頭，「高興瘋了。可能剛剛出去找到那什麼清了。」book18.org
「陸清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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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清清應聲回頭，汪寶平走到她身邊坐下，「比賽還要一會才開始，要不要和我去後台轉轉？沅兒在休息室等著呢。」book18.org
馮清清想到這幾日的冷戰，搖了搖頭，「我在看台看看就行。」 汪寶平沒勉強，開始向馮清清介紹此次比賽的比賽規則、賽道類型、比賽選手以及除了奪冠看點外，還有一些選手的八卦。大大增加了馮清清第一次來看賽車的趣味性。book18.org
「比賽快開始了，我去看看沅兒準備的怎麼樣了。結束後再來找你。」過了一會，汪寶平道。book18.org
馮清清點點頭，等汪寶平走遠後，眼睛瞥見腳旁的花束，突然想到：這個忘記讓他帶給鄒沅了。想到比賽結束親手交給鄒沅的畫面，她下意識皺了皺眉。book18.org
選手陸續進場，鄒沅給她的門票座位靠前，加上他個子高長相顯眼，第一眼瞧見他屬實不難。他今天穿著藍白相間的賽車服，周圍簇擁著工作人員，他抱著頭盔東張西望不知在找什麼。book18.org
從側臉到正臉，隔著遙遙距離，馮清清與他對上視線。兩人較勁似的，誰都不肯先挪開目光。book18.org
最後，馮清清看見他身旁的工作人員似乎在催促他帶上頭盔，她這才叉著雙臂抱在胸前，佯裝生氣的撇過臉去。book18.org
鄒沅勾唇，戴上頭盔坐進車內，他看著瀝青色的賽車跑道，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那種滿足感讓人感到無比的興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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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鄒沅的賽車衝線的那一霎，馮清清抑制不住激動站了起來。全場都在歡呼，少年極其張揚地取下頭盔，背對著眾人揮手示意，與衝出的幕後工作者們擁抱在一起。book18.org
汪寶平如約在比賽結束後，急匆匆地趕來，他瞥了眼馮清清懷裡抱著的花束，拉著她的胳膊就走，「走走走，趁媒體沒擠進來前，咱們先去恭喜沅兒。」book18.org
人潮擁擠，馮清清被拉著艱難走了一段，等到空曠處時，她拽住汪寶平把花遞給他，「麻煩你幫我轉交一下，我就不去了。」book18.org
「為啥呀？你親自給，他肯定會更高興的。」book18.org
兩人拉扯一番，馮清清不得不說出實情，「我們前幾天發生了一點不愉快，還沒和好。」book18.org
汪寶平想了一下，平日他們仨誰錯誰道歉，這個規則不知道適不適用他倆，還是不多言了，「你真不去親自祝賀他嗎？」book18.org
「不去了，麻煩你把花帶給他，謝謝。」馮清清堅決道。汪寶平點點頭，接過了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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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比賽的幾個小時內，馮清清都處於興奮之中。她趴在床上，胳膊下壓著歷史背誦資料，一隻手拿著筆，一隻手拿著手機不停地搜索關於賽車的視頻資料。看得正起勁時，冷了好幾天的聊天框突然發來了一條消息。book18.org
鄒沅：「來見我。」book18.org
馮清清眯起眼，準備回覆：你誰呀？book18.org
對面迅速撤回，馮清清手指停頓了下，把打好的字逐個刪去。book18.org
鄒沅：「我在你家外面，出來。」book18.org
馮清清馬上從床上起來奔到窗邊，拉開窗簾，馬路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倚在車旁的鄒沅聞聲抬頭，威脅似的對她指了指手機。book18.org
「要麼你出來找我，要麼我進去找你。」book18.org
「可惡。」馮清清小聲說了句，急急忙忙跑出門外，又跑回來從衣櫃里取出一件薄外套。book18.org
她一邊跑，一邊套上衣服，服帖的髮絲迎風飛揚起來，風風火火地跑出門外。拐角處，馮清清慢下步子，平復呼吸，試圖營造一種心平氣靜的假象。book18.org
等她慢悠悠走到鄒沅面前，剛想冷艷地質問他一句，「你來幹什麼？」結果被鄒沅搶了先，他笑得很欠，「你跑步的腳步聲太重了。這麼著急來見我嗎？」book18.org
（十七）咬傷book18.org
「……」馮清清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book18.org
鄒沅擋在她前面，攔住不放，「你還沒恭喜我呢。」book18.org
馮清清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恭喜你。」book18.org
「像哭喪。再來一遍，笑一笑。」鄒沅想撐起馮清清的唇角，手指還沒碰到她，便被瞪了一眼，只好撐起自己的，「笑著恭喜我。」book18.org
馮清清掛著假笑：「恭喜。」兩手抱拳，搖了搖。book18.org
「你在和我拜年嗎？怎麼那麼敷衍啊。」鄒沅不滿道。book18.org
馮清清無聲地瞪著他，鄒沅敗下陣來，連忙換了個話題，「你還沒看過我的獎盃呢。我專門帶過來了。」他抓著馮清清的肩膀，讓她轉了個身，自己手腳麻利地打開車門取出銀色獎盃。book18.org
他遞給馮清清，馮清清沒接，看了眼又要轉身，「看完了我走了。」 「等等，還有件事沒做呢。」鄒沅連忙拉住馮清清，心一橫攬住她，肩膀貼著肩膀，小聲道：「我們還沒合影。」book18.org
無論鄒沅笑得多燦爛，馮清清永遠板著張臉。得不到滿意合照的鄒沅表情挫敗，他鬆開環著馮清清的手，「汪寶平說，你覺得我不想看見你。現在看來，明明是你不想看見我。」book18.org
馮清清表情帶了一絲困惑，不為所動。book18.org
「是不是只要上次的事沒翻篇，你就一直這樣？」book18.org
馮清清嘆了口氣，「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對一個陌生人惡意這麼大。是我的行為舉止讓你誤會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又來了，你能不能別老是一副理所當然，什麼都是你對的樣子。」book18.org
鄒沅的唇線拉直，拉開車門隨意將獎盃丟進車座，緊接著攥住馮清清的手腕，將她往車裡拽，「那你想讓我怎麼做？親自登門向他道歉夠不夠，上來！告訴我地址，我們現在就去。」book18.org
馮清清用力推他的手，「鄒沅你能不能別鬧了。」彎下腰的瞬間才發現車裡竟還有一個人，主駕上的管家老張轉頭歉意地對她笑笑。book18.org
「我已經代你和他道過歉了。」馮清清無奈地喊道。book18.org
代我。鄒沅眸中迸發出一絲光亮，他鬆了力道，換上一副委屈表情，態度軟和下來，「你呢，什麼時候消氣？」book18.org
馮清清從他手中掙出手腕，認真地看著他，「我想知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對陳星銘？」book18.org
從馮清清口中聽見那癟三名字的鄒沅忍住皺眉的衝動，撓了撓頭，看向馬路對面的樹叢，「看他不順眼。」餘光注意到她又要走，鄒沅眼疾手快拉住馮清清，將心中不願承認的答案脫口而出，「我受不了除了我以外的人那樣對你。」book18.org
馮清清腳步頓住，友情的占有欲發作？她歪了歪頭，語氣放輕了些，但還是不太贊同，「你以後能不能控制住你的脾氣。突然就生氣，我夾在中間很難做的。」book18.org
鄒沅撇撇嘴，滿不在乎道：「你以後別和其他人走太近不就行了。」 馮清清稀奇地瞧了他一眼，湊近小聲問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鄒沅一下急得跳了腳，猛地推開馮清清，「自作多情，怎麼不是你喜歡我？」呼吸又急又重，鄒沅喘了兩口粗氣，一臉惡作劇得逞的馮清清正笑眯眯地看著他。book18.org
鄒沅心頭像被一把無名火烤著，他上前一步，抬起馮清清的下巴，重重親了她唇一下，惡狠狠地說：「我可太喜歡你了。」book18.org
說完，他上車啪地關上車門，怒吼道：「開車！」book18.org
行駛一段距離後，老張猶豫地開口，「少爺，你這麼做陸小姐不會當真的。」book18.org
「誰要她當真了，我只不過是在完成奶奶給我的任務。」若不是在車裡，鄒沅又要一蹦三尺高，「閉嘴，專心開你的車。」book18.org
過了一會，老張又道，「今晚的事需要稟告老夫人嗎？」book18.org
閉目養神的鄒沅猛吸了一口長氣，咬牙道：「你自以為是的判斷力呢？」 「……」老張，「明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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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草原我最大：把剛剛拍的照片發我。book18.org
鄒沅：。book18.org
下一秒將照片全發了過來。馮清清手指放大一張張細看自己的表情，嘖了聲，覺得自己還是笑起來好看。book18.org
她收起手機，一抬頭，竟與落地窗內的人對視了一眼。book18.org
馮清清揚了揚眉，推開門，陸謹陽站在窗邊，與她面面相覷。book18.org
她穿著未過膝的米黃色睡裙，外套鬆鬆垮垮地套在身上，內里的衣服過於單薄，導致外套也貼合著身體曲線。book18.org
馮清清渾然不覺地彎腰從鞋櫃里拿出一雙新的拖鞋，腳步聲向她靠近，停在她身邊。粉白的雙腳若無其事地踩在地毯上，裙擺竄到大腿，以及彎腰空出的寬大領口。book18.org
馮清清換上新的拖鞋，準備上樓。book18.org
陸謹陽抑制不住怒火的攥住她的胳膊將她抵在門邊，「穿成這樣出去你還有沒有規矩？」book18.org
劈頭蓋臉的教訓惹得馮清清心裡一陣煩躁，仰著脖子直視，「關你什麼事？」她踩陸謹陽的腳，抓他的胳膊，拚命要從他懷裡逃出去。book18.org
她氣得咬唇，飽滿的下唇瓣被咬得失了血色，而上唇還是那麼瑰麗，泛著誘人的水光。book18.org
馮清清不可置信地向後縮著腦袋，已經抵上門，退無可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陸謹陽抬著手向她伸來。book18.org
大拇指蠻橫暴力地搓揉她的嘴唇，壓在心底的暗火難以發泄，他羞辱道：「不知廉恥。」book18.org
抵在她小腹處的炙熱難以忽視，倘若不是顧忌他失控的模樣太過驚人，馮清清真想回敬他一句，「發情的公狗。」book18.org
嘴巴火辣辣的疼，眼眸蒙上水汽，馮清清撫上他的手臂，被嚇得輕輕顫抖。她眼中儘是懼怕哀求之色，趁陸謹陽失神的空隙，馮清清張嘴狠狠咬住他的拇指。陸謹陽痛得抽氣，低頭覷見她冷靜的雙眸，暗道失算。book18.org
兩人推搡之際，陸雪薇從樓上下來撞見，急聲道：「你們在做什麼？」 馮清清推了陸謹陽一把與他分開，跑向樓梯與陸雪薇擦肩而過時，大聲對她說道：「小心你哥哥，他有神經病。」book18.org
陸謹陽低頭看著冒了一圈血珠的手指，上面咬痕清晰，怒呵道：「你有狂犬病。」book18.org
兩人坐在沙發上，陸雪薇找來醫藥箱，她拿著蘸了碘伏的棉簽，小心翼翼地托著陸謹陽的手給他上藥。book18.org
「她下手真狠，對你一點情面也不留。」陸雪薇一邊塗，一邊為陸謹陽謀不平。book18.org
「嗯。」book18.org
只是嗯，陸雪薇眸光短暫呆滯，繼續道：「爸爸媽媽都是性格溫柔的人，她的脾氣本性怎會如此……不接觸真是看不出來。」book18.org
陸謹陽抽回已經快被碘伏塗滿的手，懶懶地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漫不經心地說道：「她從小生活在底層，那樣的環境能教出什麼好品質。說起來，她狠辣點，有時倒也能保護自己。倘若是你這樣柔軟的性子，不知要吃多少虧……」book18.org
聽到拿她相比，陸雪薇臉色驟變，打斷道：「對了哥哥，她怎麼會咬到你的手？還是拇指？」book18.org
陸謹陽眼前浮現被他搓揉得快要滴血的唇瓣，碾了碾指腹，隨意道：「不過是教訓了她幾句」他聳了聳肩，「就與我打起來了。」他站起身，從沙發的另一側繞出，「時候不早了，你也快上樓休息吧。」book18.org
「好。」陸雪薇乖乖應道，等陸謹陽的身影從樓梯消失不見，她猛地站起身，將桌上的瓷杯、藥箱亂拂一起，噼里啪啦碎了一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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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馮清清從樓上下來，吃飯時方好談起茶几前散落的醫療箱，「你們有誰受傷了嗎？」book18.org
陸謹陽喝粥的間隙抬臉瞧了眼對面的馮清清，不語。book18.org
陸雪薇輕聲回道：「昨晚我聽見樓下動靜，清清和哥哥好像鬧了什麼誤會，誤傷了……」book18.org
方好連忙看向馮清清，「傷到哪了？」book18.org
「不是我，是他。」馮清清冷冷地看了對面二人一眼。尤其是陸謹陽，與陸雪薇一唱一和，現在還裝出不想多說的嘴臉。book18.org
「噁心。」馮清清對他做了個口型。book18.org
陸謹陽垂眸收下，面對方好明顯帶了絲愧疚的擔心，沉聲道：「媽，我沒事。」book18.org
他不肯抬起頭，方好只好轉臉看向馮清清，輕聲道：「你們處在青春期，發生矛盾是難免的。一家人，哥哥讓讓妹妹，妹妹理解理解哥哥。矛盾很快就過去了是不是？」book18.org
馮清清捧著碗沒立即說話，桌下抬腳踢了陸謹陽一下，「聽見沒？」 方好向陸謹陽看去，勸道：「謹陽，和妹妹和睦相處。」book18.org
陸謹陽低頭看了眼抹上半個腳印的黑褲，對馮清清和方好似笑非笑道：「知道了，媽。」book18.org
仿佛被三人隔離在外的陸雪薇掐了掐手心，強忍著心間快要溢出的怨毒。臨出門時，陸謹陽提出要與馮清清坐一輛車，她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抑制不住怨恨地問道：「為什麼？」book18.org
陸謹陽拎上書包，率先一步上了平日裡只有馮清清一人獨坐的車，降下車窗，對車外的三個女人道：「依照媽媽的吩咐，和妹妹和睦相處。」book18.org
馮清清看了眼陸謹陽又看了看陸雪薇，沒等她做出艱難選擇。陸雪薇便一言不發上了另一輛車，先行駛離了。book18.org
方好半推著她送上車，與車內二人揮手，「晚上見。」book18.org
車內，二人一路無言。馮清清緊貼著車門，生怕有一絲會與陸謹陽接觸到的可能。陸謹陽注意到她的小動作，更加肆無忌憚地霸占車內空間。book18.org
到達學校後，馮清清迅速拉開車門。等候許久的鄒沅迎上來，沒等說上話，另一扇車門拉開。鄒沅詫異地看著從中走出的陸謹陽，小聲對馮清清說道：「你怎麼和他一起坐車？」book18.org
馮清清注意到周圍好奇的打量，拽著鄒沅只想趕快逃離，「快走快走。」 鄒沅眉睫一跳，察覺到身後銳利目光的他腳步頓住，回頭審視著陸謹陽。馮清清拉不動他，只好自己先走。book18.org
陸謹陽收回目光，把鄒沅當成空氣，繞過他，追上馮清清，把書包塞她懷裡，「不和哥哥說句再見嗎？」book18.org
馮清清大庭廣眾之下不好罵他，輕斥了句：「噁心。」book18.org
陸謹陽笑得愉悅，故意抬起手摸摸她的頭，「可惜晚上不能和你一起坐車回去。」馮清清皺起鼻子，一臉嫌棄，「裝模作樣。」重重撞了他胸膛一下，邁快步子，奔進學校。book18.org
（十八）幫忙book18.org
馮清清對追上來支支吾吾的鄒沅感到不解，「你不回教室跟著我幹嘛？」鄒沅見她仍是往日稀鬆平常的態度，悄悄鬆了口氣，嘴硬道：「你管我怎麼走。」book18.org
高一和高二的教學樓南轅北轍，這條路只通往高二教學樓及教務處辦公樓。想起陸謹陽對鄒沅的諸多看法，馮清清試探地問道：「你受處分了？」book18.org
「什麼？」鄒沅心不在焉地重複道，他的視線總忍不住落在昨晚衝動吻上的雙唇，觸感很軟，但接觸時間太短，回想起來總不太能確認到底是什麼滋味。book18.org
「鄒沅？」馮清清難得看他露出呆愣的表情，心中對他上次提議的可以向他請教問題打了個叉號，咕噥道：「你今天怎麼傻不愣登的。剛剛喊你走還不走。」book18.org
「你才傻呢。」鄒沅不滿地回道，想起陸謹陽不屑的眼神，皺了下眉。他忍了忍，沒對馮清清表達剛剛的不滿。畢竟是她親哥哥嘛。book18.org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馮清清摸著下巴觀察了鄒沅一會，「老是盯著我看，我臉上有東西嗎？」仰著臉，一雙大眼睛充滿信任地看著他，唇瓣微張，露出潔白的貝齒。book18.org
鄒沅發覺她的嘴比夜晚看起來更紅，喉結不自覺滑動，眼神躲閃著看向別處，「你自己不會照鏡子嗎，什麼都問我。」book18.org
莫名其妙就開始發脾氣，馮清清氣得哼了一聲，轉頭時故意用力，馬尾甩他臉上，「我去照鏡子，別跟著我了。」book18.org
髮絲甩上來的瞬間，鄒沅下意識閉上了眼，壓根沒她想得那麼疼，髮絲柔軟得像調情似的撫過，他耳根有點熱，追上去右手攥住她的脖頸，假裝用力的捏了捏，「反了天了，欺負到我頭上了。」手下滑膩的觸感令他一驚，怎麼碰她哪裡都覺得好得不可思議。book18.org
馮清清怕癢得縮起脖子，「拿開，鄒沅！」book18.org
她聲音尖銳起來，鄒沅連忙收回，緊接著心裡有點不是滋味。我那麼怕她生氣幹嘛？他抬手還要掐，馮清清已經扭過頭，一把拍掉他的手，「大庭廣眾，少動手動腳。」book18.org
「沒有人的時候，就可以了？」話脫口而出，鄒沅更加懊惱，她不會誤會我想對她做什麼吧。book18.org
倘若是旁人說這番話，馮清清真就誤會了。但鄒沅不一樣啊，他三番兩次的否認喜歡自己。他這麼說應該只是耍耍嘴上威風，或者他真的想從武力上打敗她。book18.org
「鄒沅，你真幼稚。」馮清清拿看三歲小孩的眼神看他。book18.org
不出所料，他又要炸毛，「你不幼稚，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去拜孔子像嗎？」book18.org
臨近月考，馮清清越發迷信。離食堂不遠處有尊孔子神像，上面擺滿了零食貢品。馮清清也去拜過，不過是趁四下無人的時候。book18.org
馮清清臉紅起來，「你怎麼看見的？」book18.org
他承認不就是代表對她有超乎尋常的關注了？怎麼可能？book18.org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鄒沅冷哼一聲，留下一句，轉身就走。 馮清清左右觀察了下周圍，此時路過的人不多，她像頭小牛犢子似的朝鄒沅衝過去，「受死吧。」book18.org
她穿著黑色皮鞋，跑起來聲音又悶又重，鄒沅找準時機回身抱住這隻威力巨大的小火箭筒，踉蹌兩步，低頭看著一時被摟住還有點懵的馮清清，得意地勾起唇角，「投懷送抱，你再這樣我會認為你已經愛上我了。」book18.org
馮清清果斷從他懷裡退出來，「我可不會像某人一樣，被激將法一激就主動獻吻。」book18.org
從早上她的舉止來看，鄒沅以為她會冷處理，當成沒發生過。此時聽她揭開遮羞布，心裡又是羞惱又是興奮，原來這個吻絕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在意。book18.org
他不僅耳根紅了，臉也悄悄紅了起來，說話的聲音不自覺低了許多，「只是一時衝動。」book18.org
馮清清認可地點點頭，鄒沅衝動行事，她見識可不是一回兩回了。 預備鈴聲響起，馮清清連忙對鄒沅擺擺手，奔往教室，「拜拜。」 一甩一甩的馬尾，鼓起弧度的裙擺，筆直纖細的小腿，鄒沅怎麼看怎麼覺得像真人版大白兔。book18.org
上課鈴聲響起，他也不著急，哼著歌轉身慢慢往回走。褲袋裡的手機振動，掏出一看，大白兔給他發微信了。book18.org
「以後沒我同意，不許來教室找我。」book18.org
什麼態度？鄒沅下意識覺得她在護著那小子，氣得牙痒痒，「憑什麼？」 那邊好一陣沒回，回到教室的鄒沅時不時把手機解鎖，半堂課過去，終於得到回覆，一個動態表情。book18.org
一隻兔子作揖，配文：拜託拜託。book18.org
眉梢一挑，手隨心動：發語音說。book18.org
這回直到下課，對面也沒回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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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臨近月考，但各科老師並沒有留課堂時間給同學複習，反而爭相追趕別班的上課進度。只是一走神的功夫，馮清清再抬頭看黑板，張志國刷刷又寫了幾行步驟，已經徹底看不懂了。她把解題過程抄在筆記本上，指望下課時間慢慢琢磨，說不定經絡突然打通，就開竅了。book18.org
課後，馮清清將題目讀了兩遍，怎麼讀怎麼不通順。果然沒有奇蹟，她趴在筆記本上，開始放空。book18.org
班裡有一小半的同學和她一樣，趴在桌上補眠。罕見的，馮清清斜前面的黃瑩也趴倒了。來這個班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馮清清極少看見黃瑩睡覺。這姑娘精力充沛，體育課上跑兩圈下來也不帶喘的。平常課餘時間，馮清清總見她捧著書看，有一回從她身邊路過，馮清清瞥了眼封面發現竟然是小說。book18.org
馮清清也喜歡看小說，一時很想與她探討一二，但因為不熟悉就作罷了。 想著想著，黃瑩動了一下，凳子發出滋啦聲響。馮清清忽然發現黃瑩屁股底下的黃色凳子好像多了一抹紅色。book18.org
她佯裝打哈欠站起身，仔細瞧了一眼，那片痕跡還不小。book18.org
馮清清想起自己書包夾層時刻備用的衛生巾，取出兩片，又拿了一包濕紙巾蓋在衛生巾上。她來到黃瑩桌邊，把她推醒。黃瑩睡得迷迷糊糊，抬頭摸起眼鏡帶上，發現竟然是馮清清。book18.org
她在對自己擠眉弄眼。黃瑩懷疑地看著馮清清，不知道她到底想幹嘛。 馮清清眼睛眨得快要抽筋，發現這姑娘只盯著自己臉看，壓根不往她手上瞅。只好拉過她的手，把兩樣東西塞進她手裡，湊近她小聲說：「你生理期是不是提前了。」book18.org
黃瑩下意識挪了挪身子，一片黏濕。她神色慌張起來，有些羞窘。尤其是垂眸看見板凳上的痕跡，愈發不知所措。book18.org
馮清清來到她身後，拆開濕巾放在她凳子上，黃瑩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從她手中接過。黃瑩不敢相信，如果她不接過來，她竟直接伸手去擦了。book18.org
擦完後，馮清清與黃瑩一前一後走向廁所。馮清清站在隔間外，對裡面的黃瑩說道：「怎麼樣？能穿嗎？」book18.org
廁所內，黃瑩手中的拿的正是馮清清的校服裙。方好給她買了三套，有一條就放在學校的儲物櫃里。此時能派上用場，真是不辱它作為一條裙子的使命。book18.org
由於她們不是一下課就來上廁所，等收拾好已經打上課鈴了。book18.org
黃瑩小聲地和馮清清道了句謝，不好意思道：「連帶你遲到了。」 「沒關係啊。」反正不是第一次了。book18.org
「可是這個上午你已經遲到兩次了。」book18.org
「咦，被你發現了。」馮清清尷尬地撓撓頭，「一次兩次，不礙事的。」 「班長會記名字。」黃瑩認真道。book18.org
「誒？」馮清清踏進教室門，下意識看向陳星銘，他轉動著黑筆，與她對上視線後，低頭刷刷寫了起來。book18.org
什麼？竟然真記！book18.org
馮清清對於這種嚴苛班規小小埋怨了一會，隨手丟到腦後。一晃四節課過去，馮清清慢悠悠地將課本裝回桌肚，發現黃瑩竟然在後門還沒離開。book18.org
兩人心照不宣地一起下樓，排隊買飯，刷卡時黃瑩堅持要請客，馮清清由她了。第二天，馮清清又請了回去。一來二去，兩人就成了朋友。book18.org
相處久了，馮清清發現黃瑩是個學霸。有了她的指點，馮清清對於月考不弔車尾的信心又強了些。book18.org
月考的最後一門考完。馮清清跑到第一考場找黃瑩，興致勃勃地要與她對答案。最後一門考的物理，馮清清將試卷都填滿了。她本以為及格妥妥的，說不定還能考個高分。結果與黃瑩一對，傻眼了，除了幾個多選題她只選了一個誤打誤撞猜了對外，其他全不一樣。book18.org
「完了完了，絕對不及格了。」馮清清雙手捂頭。book18.org
黃瑩安慰她，「也許是我的答案錯了。」book18.org
馮清清從絕望中朝她飛去一眼，「你錯的機率還沒我及格的機率大呢。」 黃瑩樂不可支地拍馮清清的肩，「繼續加油。」book18.org
「你們在聊什麼呢？」同樣第一考場出來的陳星銘靠近她們，問道。 黃瑩收住笑，拿起馮清清的物理試卷看起來。馮清清有氣無力地回答他，「在對物理試卷呢。」book18.org
「是嗎？和我也對一下吧。」陳星銘展開自己的試卷，遞給馮清清。 馮清清擺擺手，「我已經沒有翻身的可能了。你和黃瑩對吧。」 陳星銘轉臉微笑地看向黃瑩，黃瑩同樣擺擺手，拒絕，「班長，你還是找別人對吧。」book18.org
馮清清回頭看了眼黃瑩略顯冷淡的態度，心想他們好像不是很熟呢。 「那好吧。」陳星銘若無其事收回試卷，突然又對馮清清道：「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book18.org
馮清清：「什麼事？」book18.org
陳星銘看了眼黃瑩，黃瑩撇撇嘴，往後退了幾步，他繼而道：「張老師最近想買適合我們班學生的提優試卷，他把這個任務交給我了。你周六有時間嗎？一起去書店，幫我參考一下。」book18.org
陳星銘在她受難時伸出援手，耐心教她功課，為人又友善，馮清清實在沒法拒絕，於是爽快答應了。book18.org
等陳星銘走遠，黃瑩猶豫著開口，「他找你什麼事？」book18.org
馮清清老實道：「班長說張老師想買提優試卷但不知道買什麼樣的，然後他想找我幫他參考一下，提點建議。」book18.org
「找你？」黃瑩質疑道。book18.org
馮清清點點頭，「怎麼了？」book18.org
「我不是說你學習不好的意思，他為什麼不找學習成績好的同學？那樣不是更具有參考價值嗎？」book18.org
馮清清覺得有道理，沉思了會，「可能想提升的是中等學生的成績？」 黃瑩沉默了會，聳聳肩，「也有可能。」book18.org
「你好像對班長……？」馮清清小心翼翼地開口，一時不知如何表達。 黃瑩沒藏著掖著，直接道：「我和陳星銘是初中同學，見過他以前的樣子，對他很難喜歡得起來。」book18.org
「嗯？」馮清清好奇地繼續問，「班長以前是什麼樣子？」book18.org
黃瑩想了一會，艱難道：「我也不太形容得上來……有點兒……陰沉，對，比現在陰沉多了……唯一不變的是成績，永遠壓我一頭。」說到最後，黃瑩恨恨地說。book18.org
馮清清摸了摸鼻子，學霸之間的競爭她不懂。book18.org
（十九）濕身book18.org
周六九點，兩人約好在學校附近的公交站台見面。馮清清提前了十五分鐘趕到，到了後發現陳星銘來得更早。他今天穿著休閒的白襯衫，黑色休閒褲。天氣炎熱，袖口卷至小臂，露出手腕上運動電子手錶。book18.org
他皮膚白凈，握緊公交拉環的手面漲起鼓鼓的青筋，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指甲修剪整齊呈淡粉色。book18.org
他們倆站在公交車中間，此時車上的年輕人不多，大多是買完菜回家的老人。他們將大大小小裝著蔬菜的袋子放在地上，導致能落腳的地方變得所剩無幾。book18.org
馮清清雙腳併攏，站得直直的，抓著黃色扶杆，身體隨著公交車的律動而搖晃。她的目光從陳星銘的左手移到他的側臉，他的五官除了眼睛都很精緻。單眼皮，睫毛短，帶上眼鏡後完美掩蓋了短處。book18.org
從公交車開始發動，陳星銘就感知到馮清清在有意無意地打量他。一開始還好，他只要有扭頭的趨勢，她便立即挪開視線。現在可好，避也不避，光明正大地看起來了。book18.org
他抬手扶著鏡框摘下眼鏡遞給馮清清，抬了下下巴示意她可以拿著觀察。 馮清清來不及沉浸被抓包的尷尬，便被他瞥過來的一眼徹底震住。 摘下眼鏡後，原本溫潤的面容被單眼皮襯托得凌厲，俯視的眼神仿佛睥睨一切，那雙天生微笑的唇瓣釋放的不再是善意，成了若有若無的諷刺，。book18.org
馮清清接過眼鏡，上下翻轉，想不到一副眼鏡的竟然能對人產生那麼大的效果。book18.org
「班長，我可以戴試試嗎？」book18.org
陳星銘點頭同意後，突然想起什麼，抬手制止，「我度數高，你戴了會暈。」book18.org
他看著戴上後瞬間摘下眼鏡，單手揉太陽穴的馮清清，忍不住噗嗤一笑，「四百多度呢。」book18.org
公交車晃得人本來就不好受，自討苦吃又戴了副眼鏡，馮清清一瞬間差點想吐。她咽了咽口水，乖乖還給陳星銘，「班長，給你。」book18.org
這時路過一段崎嶇不平的道路，公交車突然顛簸起來。馮清清手一松，眼鏡從手中滑落，嚇得心一緊，連忙伸出兩隻手去抓。book18.org
「小心。」馮清清兩隻手都脫離把手，陳星銘也被她嚇了一跳，連忙換成右手抓住握環，左手攬住馮清清。book18.org
公交車仍然晃動不止，為了站穩，傾倒在陳星銘懷裡的馮清清只得扶住了他的腰。book18.org
她顫顫巍巍地舉起眼鏡，舒了口氣，「差點就掉了，還好抓住了。」 是啊，還好抓住了。要不然眾目睽睽之下出糗還是輕的，砸壞他們的菜看你怎麼辦。陳星銘垂下眼眸，看著給他遞眼鏡的馮清清。book18.org
他低下頭，「幫我戴上。」book18.org
慢半拍反應過來的馮清清發現陳星銘已經沒手可用了，她抬起拿著眼鏡的手，試圖用一隻手幫他戴上。book18.org
眼鏡腿還沒觸碰到臉頰便自動折迭，馮清清縮回手重新掰直，重複了兩次後，陳星銘把攬住她胳膊的手滑至腰間箍緊，低聲對她道：「我扶著你，用兩隻手。」book18.org
一隻手臂環住她綽綽有餘，拇指搭在後腰，四指陷在柔軟的小腹。過電般的酥麻從尾椎骨竄上大腦，馮清清強忍癢意，咬緊下唇，顫抖著手幫他戴好眼鏡。book18.org
視線清晰後，少女緋紅的臉頰有些惑人。book18.org
她倉促地垂下頭，靠在他懷裡，只需一低頭便能觸到她發頂，不知是頭髮還是哪裡散發的清香徑直侵入鼻腔。book18.org
陳星銘後退半步，扶著她腰的五指鬆動了下，繼而握得更緊。book18.org
手掌傳來的溫度燙得驚人，馮清清小聲開口提醒，「可以鬆開了……」 陳星銘淡淡瞥了她一眼，挪開視線，「還有一站路就到了。」book18.org
被拒絕了。book18.org
馮清清無奈，只好繼續忍受那股磨人的酥癢與滾燙，她越忽視感受便越明顯，那股熱意逐漸從體外蔓延至體內。眼前驀地浮現那隻抓著握環青筋漲起的大手，馮清清蹙眉，抬手扇風，心中默默警告自己，別再胡思亂想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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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後，馮清清意外變得沉默，惹得陳星銘多看了她好幾眼。book18.org
他們來到第一家書店，陳星銘拿起一本試卷，翻看了一會，正想問馮清清覺得怎麼樣。一側頭，發現她站在離自己幾步遠的地方。book18.org
對上視線後，她的臉蹭地紅了。陳星銘斂下眸中晦暗不明的情緒，將手中試卷遞給馮清清，「看看這本你覺得難度如何？」book18.org
儘管當事人並不知道自己被意淫了，但馮清清羞愧的情緒仍是難以疏解。她背過身去，翻看試卷，小聲地不知是夸是損自己，「臉皮還是太薄了。」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清朗的聲音嚇得馮清清一激靈，她匆匆翻了幾頁，看了幾道問答題後，搖搖頭，「感覺有點難，前兩道大題我可能就做不出來。」她訕訕的，實話實說了。book18.org
陳星銘點點頭，又遞給她另一本，「看看這本呢。」book18.org
馮清清接過去，看了一會，自信起來，「這本挺好，倒數第二大題我好像也能看懂一點。」book18.org
陳星銘看著她笑了一下，從她手裡拿回放回書架，重新遞給她一本新的，「再看看這本呢。」book18.org
「……」過了十分鐘，「這本比第一本還難。」book18.org
陳星銘將第叄本也放回書架，拿起第一本，「走吧，我們再換一家看看。」book18.org
馮清清見他沒拿第二本，心裡有點失望。book18.org
陳星銘假裝沒注意她的小情緒，到達第二家書店後，又選了幾本遞給馮清清。馮清清此時已經想起他們出來的任務是挑選提優試卷，所以有難度是必要的條件之一。她重新振奮起來，嚴肅的同時透出兩分冷厲，「這本裡面有好多是我們上課沒學過的吧？這本填空題好難，大題反而簡單些。這本太簡單了，肯定不適合。」她翻至手中的最後一本，「這本好像可以誒，大題我應該可以做到應用題。班長，你覺得呢？」book18.org
仿佛剛剛的疏離和失落都是錯覺，她又變得活潑熱情起來。陳星銘應道：「那就買這本吧。」book18.org
兩人一起來到前台付帳。老闆娘利落地幫他們裝好，陳星銘付完錢後，兩人剛走出店外，天空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book18.org
馮清清抬頭看了眼熾白的天空，喃喃道：「不會要下雨吧？」book18.org
「一時半會兒應該下不下來。」陳星銘鎮靜道，提議，「我們先去吃飯吧。」book18.org
馮清清同意了，但越走天越黑，她翻出手機，天氣預報顯示目前正在下暴雨。豆大的雨滴砸到頭頂，「班長，好像下雨了。」話音剛落，雨勢大了起來，天空像被撕了個豁口，大雨傾瀉而下。book18.org
兩人匆匆躲避，緊挨著站在屋檐下。雨勢越發猛烈，不一會，低洼的地面便積滿了雨水。狂風卷著豆大的雨珠，猛烈地拍在兩人身上。book18.org
馮清清向外一側的上衣、褲子幾乎濕透了，陳星銘也是，他背過身護著手裡的試卷，被打濕的面積比她還要大。book18.org
雨水模糊了視線，路過的電瓶車濺起的巨大水花撲向兩人，馮清清氣憤又嫌棄。剛要張口吐槽，沒說出話來，先打了個噴嚏。book18.org
「這樣下去，你會感冒的。」陳星銘皺了下眉，緩緩道，「我租的房子在這附近，先去我那吧。」他把裝試卷的袋子遞給馮清清，卷了卷褲腿，想了想又把襯衫脫下來給她擋著，打橫抽抱起馮清清，往前面小區走。book18.org
地面積水多，陳星銘走起來很是困難，尤其是還要抱著馮清清。而陳星銘壓根沒給她拒絕的時間，馮清清能替他做的只有保護懷裡的試卷不被打濕。book18.org
二十分鐘後，兩人躲進了居民樓。陳星銘帶著馮清清來到叄樓，打開門後側身讓她先進。可身後人沒反應。book18.org
他回身看向一臉躊躇的馮清清，雙眸微微一沉，輕聲道：「怎麼了？」 馮清清緊張地問：「叔叔阿姨在家嗎？空著手來，是不是不好呀？」 陳星銘怔了一下，直截了當道：「我一個人住，空手沒什麼不好。」說著，將她扯了進來。book18.org
進來後，馮清清站在原地等了一會，的確沒有別人。陳星銘看著瞬間鬆懈下來的馮清清挑了挑眉，彎下腰從鞋櫃找出一雙男士涼拖，「換上先去洗個熱水澡。」book18.org
洗、洗澡？馮清清瞪圓雙眼，驚訝地回身，陳星銘赤腳從她身邊路過，徑直走進臥室。馮清清跟著走了幾步，站在臥室門口，對裡面的人說：「洗……洗……洗澡就不……」陳星銘闔上衣櫃，遞給她一件白T和藍色中褲。book18.org
「洗洗吧，這個天一冷一熱容易感冒。」陳星銘站在浴室門口對馮清清招手，「過來，我告訴怎麼用。」book18.org
「這個是藍瓶子的是洗髮水、白瓶子的是沐浴露。往左邊擰是熱水，右邊是冷水。對了，我給你拿條新毛巾。」陳星銘遞給她新的毛巾，出去前問道：「聽懂了？」book18.org
狹小的衛生間擠著兩個人，明明沒開熱水，周圍卻仿佛冒著滾滾熱氣。馮清清被蒸得臉頰發紅，迷迷糊糊地直點頭。book18.org
陳星銘不放心地又問一遍，這次靠近了些，近距離地瞧她羞答答的臉，「沒有要問的了？中途我可沒法進來。」book18.org
馮清清秒搖頭，又點頭，捲曲的睫毛起起落落，小聲答道：「真聽懂了。」book18.org
看著她這副害羞慘了的模樣，陳星銘喉頭滾動，轉身走了出去。 啪嗒一聲鎖響，淋漓的水聲響了起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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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馮清清關上水。干毛巾擦乾身體後，她看著已經濕透的內衣褲犯了難。她抿著唇穿上內褲、內衣，套上陳星銘的白T和褲子。他的五分褲寬寬大大的，馮清清穿起來成了七分褲。鬆緊帶的褲腰倒是不大，說起來，馮清清今天還摟過陳星銘的腰。book18.org
馮清清回想了下，班長的腰確實蠻細而且肉緊。她抬起手擦了擦熱氣朦朧的鏡子，湊近照了照。除了頭髮濕噠噠有點亂，其他都挺正常的。馮清清轉了一圈，下定決心後，擰開了浴室門。book18.org
客廳傳來吹風機的聲響，班長坐在沙發上正在吹試卷。見她出來，他並沒有抬眼看她，「你來吹會吧，我去洗澡。」book18.org
「哦。」馮清清啪嗒啪嗒走過來，接過吹風機開始吹。book18.org
陳星銘從臥室找好衣服出來無意一瞧，忍不住笑出聲來。他走到馮清清身後，五指插入發間握住，把濕漉漉的頭髮拿高了些。book18.org
冰涼的手指猝然划過脖頸，馮清清哆嗦了一下，猛地回頭。book18.org
「……」她看著陳星銘嘴巴張張合合，卻聽不清他在說什麼。book18.org
陳星銘嘆了口氣，從她手中關掉吹風機，顛了顛手心裡的濕發，「我讓你吹頭髮，吹濕衣服，不是讓你幫我吹試卷。」book18.org
「啊？」馮清清呆呆地啊了一聲，不好意思地斂下眼眸，「哦。」 「哦。」浴室里，陳星銘喉間無意識地重複這個發音。不懂就啊，懂了就哦，讓做什麼就做什麼，不過問也不質疑。陳星銘雙手捂住臉，借著水聲，發出一聲輕笑。book18.org
客廳。book18.org
馮清清正襟危坐將頭髮吹得半干後，忍不住換了個姿勢。一抬腿，腿心處濕透的內褲便提醒她，這兒非常難受。book18.org
她側耳聽著浴室里的水聲，咬了咬唇，決定跪在沙發上將中褲褪至腿彎。吹風機對著腿根吹了起來。book18.org
她時不時便將吹風機停掉確保身後的水聲繼續，萬幸，內褲吹乾後陳星銘還沒出來。馮清清提上中褲，念頭忍不住又動到濕噠噠的內衣上來。book18.org
這次只用撩起來，更簡單。想著，她撩起身前的上衣，試著吹了吹。 內衣墊有海綿，馮清清用最熱檔吹了一會，仍不見干。現在又熱又潮緊貼在身上，反而更不舒適。book18.org
馮清清試探著將手伸到背後解開內衣扣，啪地彈開，她長舒一口氣。自在多了。book18.org
也許是自在過了頭。book18.org
陳星銘拉開浴室門便看見這難以忘卻的一幕，她跪在沙發上，身體微弓，寬大的上衣被撩起來，露出盈盈一握的纖腰。胳膊握著吹風機一晃一晃，微微隆起的乳肉也一顫一顫，看起來比豆腐還滑嫩，白軟誘人。book18.org
更甚的是那半遮半掩的乳尖，內衣被吹得起起落落，那抹嫩粉比直接顯露出來還要勾人。book18.org
僅一眼，便勾得他下腹一緊。book18.org
（二十）意淫book18.org
手舉得酸了，馮清清換了只手拿吹風機，忙不迭間想起需要注意浴室水聲。她關掉吹風機，扭轉頭去瞧，心頓時停了一拍。book18.org
清透的眼撞進他烏墨般的雙眸，馮清清身體一僵。book18.org
陳星銘看著她瞬間拉下胸前白T，雙臂前伸兩手攥著衣角，身子彎腰幅度變大，埋著頭，像鴕鳥把頭埋進沙里。book18.org
整個人一動不動，除了壓在臀下的一雙腳，腳趾蜷縮得緊緊的，泛著肉粉。book18.org
陳星銘走近，抬手撫上她的脊背，感受輕微的戰慄。book18.org
濃密的長髮柔軟地垂落在頸後，頰邊，導致他無法看清她的神情。 他抬手欲撩起，馮清清忽地主動側過頭來，她臉上羞紅未褪，說話時有種說不出的嬌：「我餓了，有東西吃嗎?」她硬著頭皮轉移話題道。book18.org
對視良久，馮清清見陳星銘無動於衷，厚著臉皮伸出手指點點他腕上的手錶，「已經一點四十了。」兩人挨得近，他甚至能看清她眼眶裡泛起漣漪的水紋，襯得眼眸愈發清亮，懇求的意味也愈濃重。book18.org
話題轉得實在生硬，他大可忽視或直接拒絕，這什麼大不了的。畢竟是她引誘在先，穿著他的衣服褲子，在他家旁若無人地露奶，她有什麼道理可言。book18.org
想到此，陳星銘下手重了些，食鹽瞬間撲滿半個鍋鏟。皺了下眉，舉著鍋鏟停在垃圾桶上空，拿筷子撥下去些。book18.org
餘光瞥見廚房門口探頭探腦的馮清清，手又一重，鍋鏟上只剩下粒粒分明的鹽粒。無聲地嘆了口氣，對門外人道：「馬上快好了，再等十分鐘。」book18.org
「沒事，不急。」接收到陳星銘疑惑眼神的馮清清頓了一下，連忙改口，「還是快點吧，我太餓了。」她捂著肚子，真誠地眨眨眼。book18.org
陳星銘快速翻動鍋鏟，發出碰撞聲響，仿佛在用這種方式表達著某種不滿。book18.org
菜盛上桌，嘗起來意外的不錯。兩道簡單的家常小炒，西紅柿炒雞蛋和蒜苔炒肉。一道酸甜口，一道咸香。馮清清食慾大開，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米飯給她盛得太多了。粒粒間不留縫隙，壓得格外緊實。book18.org
「米飯會不會有點太多了。」馮清清不敢直視他，小聲提意見。 陳星銘把菜往她那推了推，淺淺微笑，「不是早就餓了，多吃點沒事兒。」book18.org
馮清清將米飯吃了叄分之二，實在吃不動了，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手搭在小腹緩緩揉動。book18.org
陳星銘起身收筷子，看她那副吃撐的懶散模樣，抽了抽嘴角，「你去沙發上歇歇吧，電視遙控器在茶几。」book18.org
「這怎麼行，」馮清清跟著站起來，從他手中奪過碗筷，走進廚房，「飯是你做，碗就我來刷吧。」正好消消食。馮清清低頭看了看肚子，總感覺胃都被撐得鼓起來了。book18.org
陳星銘沒多勸阻，跟著一起走進廚房，站在另一個水槽邊。馮清清負責刷碗，他負責刷鍋。book18.org
兩人沉浸手頭的刷洗，一時間只剩下唰唰的水流聲。book18.org
驀地，馮清清想起和水有關的尷尬一幕。她心虛地咬了咬嘴唇，決定不留任何空白時間讓人遐想。book18.org
她清了清嗓子，無比真誠道：「班長，你既要兼顧學習，還能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條。真是太厲害了。」book18.org
「……」陳星銘抬眸看了她兩眼，不明所以。book18.org
馮清清越夸越順口，「不僅學習好，菜也做得好吃。還喜歡樂於助人，幫了我那麼多回，我一直都想找機會好好感謝你的。」book18.org
陳星銘斂下眼眸，刷洗的動作輕快了些，「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我說真的，」馮清清停下手中的動作，認真地看向陳星銘，聲音一會兒放輕，「我不知道有什麼東西比較適合你，所以就沒準備，不過現在知道啦。」一會兒激昂起來，「我發現你臥室床頭櫃沒有小夜燈誒，班長你不是怕黑嗎，我送你一個小鯨魚夜燈呀。那個很好用的，拍一拍它的頭就能亮，黃色的燈光很柔和，不刺眼，絕對不影響你睡眠的。」book18.org
一時走神，陳星銘看著已經沖刷乾淨的鍋又出現一團洗潔精，佯裝無事地拿起鋼絲刷又刷起來，嘴上淡淡道：「我不需要。」book18.org
馮清清放下手中的盤子，側過身觀察陳星銘的神色，一時拿不准他的態度，「東西很小，不會占多大地方。而且也不貴，經濟又實惠，班長你就不要再拒絕我啦。」她聲音放軟，尾音拖得長，像在撒嬌。book18.org
陳星銘漆黑深邃的眸子沉甸甸地看向她，意味不明。book18.org
馮清清被他注視得有些緊張，她偏了下頭，視線定格在窗外。book18.org
她匆匆從他身邊跑過，拉開窗，指著外面色彩斑斕的彩虹，興奮道：「看，彩虹。」她回頭，髮絲飛揚擋住了大半張臉，但擋不住那雙靈動純真的眼眸。book18.org
「看見了。」陳星銘走近，窗外的世界被雨水沖刷後，洗凈了塵埃，煥發出一種清新而寧靜的氣息。雨停了，她該走了。book18.org
馮清清換回自己的衣服，站在門口，對他道謝，「謝謝你的款待，拜拜。」她揮揮手。book18.org
陳星銘抓著門把，嘴角微微下拉，一時不敢相信就這麼放她走了？ 沒有舔舐送上門的胸脯，把她小巧的乳粒裹咂得更加艷麗，甚至連那張不停吐露甜言蜜語的小嘴，他都只是遠遠瞧著。book18.org
馮清清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陳星銘拽上門，回身看向她待過的沙發。眉頭微微一皺，一條黃色挎包背帶垂落在沙發邊。book18.org
陳星銘走近一瞧，果然是她遺落的挎包。他隨手拿起包放在一旁，在沙發上坐下來。直視前方，腦中映出馮清清模樣的幻影，她還是那樣跪著，只不過雙腿岔開，五指拉高短袖，露出赤裸的乳肉，陳星銘壞心地將雙腿打得更開，導致她上半身彎曲更加厲害，無可奈何地伸手扶著他的肩膀。book18.org
陳星銘的視線下移，看她兩條腿可憐地打著顫，中褲褪在膝彎，陰阜上的毛髮稀少捲曲，觸摸上去的手感異常柔軟。book18.org
他只不過挨上去，她就承受不住地夾緊他手，無意陷入肉縫的手指抵在濕潤處，裡面的穴肉濕滑軟爛得簡直不可思議。book18.org
陳星銘急促地喘了兩下，右手胡亂撫了撫胯下，解開褲扣，將半勃的陰莖釋放出來。book18.org
一邊擼動著，一邊想像嫩白的逼穴如何吞吃雞巴的模樣。book18.org
她肯定會說好聽話求饒，但此時無論她說什麼他都再不會心軟。陳星銘食指與拇指故意圈緊，痛得呻吟出聲，「嘶……好爽……」book18.org
樓道急促的腳步聲傳進他耳里，瞳孔微震，手下動作更加劇烈。 碩大的龜頭漲的發紫，溢出清液，不過用指腹隨意抹了抹，便爽得後腰一麻。book18.org
不夠，遠遠不夠。book18.org
他得托著她圓潤的小屁股使勁向下砸個幾百上千下，在白花花的臀肉上留下鮮明的指印，磨得腿心破皮，子宮口主動乖乖地向他打開，頂進身體最深處。book18.org
他才會考慮射精給她，結束這一次。book18.org
馮清清氣喘吁吁地抓住門把手，輕輕一推便撞開了門。book18.org
她張大嘴巴，聲音啞在喉嚨。book18.org
靜止了五秒，她像只煮熟的蝦子，回過神後，瘋狂地逃竄下樓。 一驚一乍擾了他幾分興致，陳星銘徑直起身，走進浴室時順便關上了大門。他彎腰從髒衣簍撿出馮清清穿過的中褲，裹在陰莖上，動作迅猛，再柔順的布料都變得有些粗糙。脖子漲起青筋，鼻間嗅著她留下的氣味，嘶吼著射出濃濃白精。book18.org
他一邊平復呼吸，一邊抽出紙巾將地上濺出的白點清理乾淨。book18.org
腦中不時浮現馮清清誇讚他的話語，喉嚨溢出幾聲悶笑，隨後笑聲抑制不住越來越大。book18.org
禮尚往來，馮清清同學。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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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馮清清特意起個大早，準備早點到校。等陸謹陽下樓時，馮清清已經出發了，他回想著過去幾天的舉動，撫著額頭面露不解。這是又生氣了？book18.org
馮清清第一個到教室，從書包掏出包裝精緻的禮盒，塞進陳星銘桌肚。 她回去後，仔細想了一下，最近兩人應該都沒什麼臉面再見對方了。所以為了各自的尊嚴，一定要減少面對面的機會。book18.org
然而，她嚴重低估了對方的臉皮厚度。book18.org
早自習前，陳星銘旁若無人地走到馮清清座位前，遞給了她一個大號紙袋。裡面裝著她的黃色挎包以及一套試卷。book18.org
試卷？馮清清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取出一看，竟是她說簡單的那套。上面貼著一張便利貼，簡單寫著——回禮。book18.org
黃瑩在陳星銘走後，迅速靠過來。她探頭看了眼卷子，撇了撇嘴，輕聲道：「你幫他忙，他就送你這個？」book18.org
「啊？挺好的呀，很適合我。」book18.org
「哪裡好了。」黃瑩拿起試卷翻看起來，嘖嘖點評，「這些題是你這個水平做了都會驕傲自滿的，一點都不利於提高學習成績。」book18.org
「……」馮清清指指自己，「我也想體驗體驗學霸做題的感覺不行嗎？」 黃瑩：「……也不是不行，切記不能當真。」book18.org
兩人嬉鬧間，馮清清注意到前方來自尚童和王茵的凝視，她避開眼，心裡泛起咕噥，這倆女孩不會又要來找茬吧。book18.org
找茬也就算了，重要的是，她越來越無從解釋了啊。book18.org
（二十一）鬥毆book18.org
馮清清擔心的事情並未發生，她的日子仍像往常一樣，上課下課、和黃瑩交流小說、吃飯（黃瑩有時中午不吃，她一個人去食堂，之後再去逗鳥）。放學也比旁人要早，對此黃瑩非常羨慕，馮清清嘚瑟了幾回後，黃瑩開始拿社團招新恐嚇她。book18.org
「你的好日子終於快結束了。」下午第二節課後，黃瑩看著收拾書包的馮清清，一邊搖頭一邊感嘆。book18.org
馮清清拎起書包試了試重量，一邊從書包掏出兩本書放回桌肚，一邊對黃瑩說：「哪有你說得那麼誇張，也許我就進了一個特好的社團呢。」book18.org
「特好？社團？」黃瑩晃晃手指頭，「你想都不要想，要麼特無聊，要麼事特多，還有的拿社員當自家奴隸使，一點不把人當人。」book18.org
黃瑩進的戲劇社，就是她口中拿人當奴隸使的典型。當初她加入戲劇社，本是想把自己寫的小說呈現在舞台上。結果社長看了她的小說，先是讓她改了六遍。改完之後還是不滿意，親自操刀改了一遍，滿意了。最終呈現的完全不是黃瑩構思的內容，她想講述現代版灰姑娘的故事，可社長卻想講水晶鞋到底害了多少人的腳趾和腳後跟，從浪漫愛情變成了徹頭徹尾的驚悚恐怖。黃瑩也從編劇的身份降級為舞台搬運工，一拉幕布便要衝上台搬搬搬。book18.org
馮清清對於黃瑩的抓馬事件，深表同情，「如果我是社長，一定採用你的劇本，並不做任何改編。」book18.org
黃瑩的手搭上馮清清的肩膀，佯裝感動，「那你快來加入我們社團，然後一步步把社長幹下去，你來當戲劇社社長。」book18.org
「好。」馮清清鄭重其事地點點頭，背上輕飄飄的書包，「我現在就去戲劇社報名。」book18.org
黃瑩換上驚喜面容，不可置信道：「你說真的？」book18.org
馮清清捧住黃瑩的臉，表情憐惜，柔聲細語地說出掏人心窩子的話，「瀅瀅你有時候真是單純得讓人心疼。你第一次和我說的時候，戲劇社就已經上我的黑名單了。」她撩了撩頰邊的碎發，對黃瑩眨了眨左眼，「等會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好社團。」book18.org
「我要詛咒你，你會找到比戲劇社還過分的——」book18.org
馮清清堵住耳朵跑下樓，來到廣場。原先空曠的廣場此刻被桌椅和展板築成了一個小型迷宮。學生們穿梭其中，人人手中攥著五顏六色的宣傳單。book18.org
「來一張，學妹。感興趣就報名。」一個穿漢服的男生四處分發傳單，遞給馮清清一張。book18.org
馮清清看了眼傳單上漢服社的介紹，總結就是穿美美的同時學習漢服文化。她雖然不感興趣，但是這種新鮮感還是給她帶來了極大的樂趣，由此信心滿滿，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到既感興趣的又能學到東西的輕鬆愉快的社團。book18.org
她掏出手機，把傳單拍下來發給黃瑩：隨便找找都比戲劇社輕鬆呢~ 黃瑩回的很快：服裝及道具自費。學校一旦有活動，強制參演，排練一天下來能走兩萬步。book18.org
馮清清：好吧=.=book18.org
收起手機時，鄒沅的信息發了過來，內容簡單粗暴：抬頭。book18.org
不遠處鄒沅叄人站在攤外，汪寶平興奮地對她招手。book18.org
馮清清朝他們跑去，「你們找好社團了嗎？」book18.org
「不——」方正雲及時捂住汪寶平的嘴，把他向他拉了幾步，在他耳邊警告，「什麼風頭都敢搶。」book18.org
馮清清歪頭看了看他們，小聲問鄒沅：「他倆怎麼了？」book18.org
「不用管。」鄒沅掰著馮清清肩膀，將她轉向攤位，「看這個。」 「花藝社？」馮清清看著桌上五顏六色的鮮花，感嘆這個學校的社團種類還真是豐富。她問鄒沅：「你參加了？你不是不想讓人知道嗎。」book18.org
「誰說我不想讓人知道了。」鄒沅推著馮清清讓她往裡走，「座位下還有很多花，挑挑有沒有你喜歡的。」book18.org
馮清清不肯進去，推他，「攤主不在你就這麼猖狂啊，我不要。」鄒沅從她身邊繞過，從桌下的桶里捧了一把花站起來，「喜歡哪朵？」book18.org
他不住地往她懷裡塞，馮清清不住地躲，「別給我，我不要。」 汪寶平看不下去了，搶著道：「你就拿著吧，沅兒各式各樣的都買了，就是怕這裡沒你喜歡的。」被瞪了一眼汪寶平主動拉過方正雲的手，放在自己嘴上捂住，唔唔了兩聲，意思是我不說了。book18.org
馮清清轉頭想問，汪寶平說的什麼意思。沒等開口，另一道聲音由遠及近，奔到她身邊，馮清清脖子一沉，臉旁瞬間多了個腦袋，周廣然像擼狗似的摸她的頭，「好久不見了妹妹，有沒有想我啊？我可是很想你呢。誒、誒——你誰啊？」周廣然被強硬拽開，他不悅地甩開鄒沅的手，面色驟然冷了下來。book18.org
「你又是誰，上來就動手動腳。」鄒沅上前一步，仗著比周廣然高的優勢，刻意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眉目間透著陰沉。汪寶平和方正雲一左一右站在鄒沅身後，似乎時刻準備動手。book18.org
喧鬧的環境安靜了片刻，眼下可不是馮清清想見到的場面。眾目睽睽之下，馮清清硬著頭皮擠在兩人中間，「他是我……哥朋友，他是我朋友，你們倆冷靜點。」book18.org
周廣然沒顧上理她，對鄒沅身後抬了抬下巴，舉高手臂示意，「謹陽、宥一，這兒！」馮清清順著目光看去，陸謹陽出現在她視線里，那兩人同樣是副不好惹的面孔。book18.org
一時間六人面對面，陸謹陽掃過鄒沅手中的鮮花，咧嘴笑了下，眼裡冒著寒氣。他指著鄒沅，臉上流露出輕蔑之色，「鄒家的人就拿這種便宜貨出來騙女孩？」book18.org
「嘴巴放乾淨點！」汪寶平忿忿吼道，方正雲攔下汪寶平，一邊活動腕關節，一邊從鄒沅身後站出。book18.org
陸謹陽一行一動不動，仿佛就在等他動手的那一瞬間。book18.org
鄒沅垂下眼眸，伸出手臂擋在方正雲身前，上前一步，抬眸扯唇一笑，對陸謹陽說：「我想你可能誤會了，價格高低不重要，重要的是合不合心意。」book18.org
心意？陸謹陽嗤了一聲，伸手一把攥住鄒沅的衣領，動作迅猛而粗暴，逼近他低語：「我看是生意吧，你們鄒家為了錢真是臉都不要了。」book18.org
面前的男人瞳孔顏色淺淡，同她如出一轍。鄒沅克制住揮拳的衝動，將衣領從他手中抽出，斂起臉上笑意，威脅道：「今天我看在你是她哥的份上，讓你一回。下次……」他咬著後槽牙，譏誚地睇了陸謹陽叄人一眼，壓低嗓音，「來多少我打多少。」book18.org
馮清清被兩人同時瞥過來的一眼，嚇得一愣。她再次試著擠進去調解，「誤會，都是誤會……」book18.org
不知是誰動手前推了她一把，馮清清控制不住向後退了幾步，一屁股栽倒在地。她捂著屁股，看著人群一窩蜂地湧來將鬥成一團的六人團團圍住。book18.org
不是因我而起嗎？為什麼都把我忽視了？馮清清無意識地張著嘴巴，眼裡透著迷茫。book18.org
突然，有隻手揪住了她後脖領，馮清清愣愣地抬頭。梁聿淙垂眸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抬起食指豎在唇邊。book18.org
馮清清哪敢不從當過綁匪的人，乖乖跟著他走至角落。book18.org
馮清清在他仔細端詳的眼神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的目光不像在看活人，而像是在給物品估價。總之，瘮得慌。book18.org
半晌，梁聿淙終於開口：「你好像很受歡迎。」沒有抑揚頓挫，甚至沒有語調，簡單地陳述了一句事實。book18.org
馮清清聽得莫名其妙，「來到這我都不知道歡迎兩個字怎麼寫了。」 「最近沒找金箔？」梁聿淙不想在沒用的話題浪費時間，他只關心他想知道的。book18.org
馮清清沉思了會，如實道：「這幾天確實見得少。」book18.org
他一臉苛責地望著她，「為什麼？」book18.org
「呃……」馮清清撓了撓眉心，「因為……因為我交到朋友了……」有點羞澀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金箔怎麼辦？」book18.org
馮清清大咧咧地直接反問，「什麼怎麼辦？」book18.org
梁聿淙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你知道普通鸚鵡的壽命是多少年嗎？」 馮清清本不想回答，但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沒法，無奈道：「多少？」 「十五年。」book18.org
馮清清攤了攤手，然後呢？book18.org
「你的一星期對於金箔是一個月。別忘了是你先招惹的金箔，現在卻因為其他人而忽略金箔，不會感到羞愧嗎？」book18.org
我為什麼要對一隻鳥羞愧……馮清清咽下嘴裡的真心話，訕訕道：「真是太太太良心不安了，如果能有機會補償它的話，我一定會義不容辭的。」能有什麼機會？馮清清翹起唇角，這鳥的主人和鳥一樣都愛聽好聽話，反正說好聽話又不會掉塊肉，說給他聽就是了。book18.org
梁聿淙點點頭，對她的回答略感滿意，從口袋掏出一張紙和一支筆，打開遞給馮清清，「如實填寫。」book18.org
馮清清看清表格抬頭後，眼睛突然睜大，學生會報名表？開什麼玩笑。 「我不寫。」馮清清擺擺手要走。book18.org
梁聿淙攥住她手腕，力道重得驚人，睨著馮清清疼得皺縮一團的五官，輕描淡寫道：「這是對你下達的通知，無論你報名哪個社團，最終通過的都只能是學生會。」book18.org
「不可能——」馮清清沖梁聿淙離去的背影大喊，「我不信——」 學生會會長而已，能有多大本事。馮清清奔回廣場，打架的六人已消失蹤影，就算還在那，她現在也顧不上他們。她去每個攤位都要了報名表，填寫後交給各個攤位的負責人。book18.org
一連寫了好幾十張，等回到家時天都黑了。飯桌上，馮清清注意到陸謹陽不在，想起他們的鬥毆，不知道鄒沅他們傷的怎麼樣。book18.org
馮清清抬起寫得發酸的右手，搭在房門門把，此時心裡還在想著，鄒沅那麼自戀愛護形象，打架是不是要處處護著臉。book18.org
擰開門，唇角烏青的陸謹陽環臂出現在她眼前。book18.org
有時，她真想心平氣和地問陸謹陽一句，「這兒究竟是誰的房間。」 兩人面面相覷，一個不肯進來，一個絲毫也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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