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招標會book18.org
次日午後，艾明羽在一片寂靜中醒來。book18.org
身旁的床鋪空空蕩蕩，只餘下一點體溫的殘痕。楊裕田顯然在天沒亮時就已經動身，趕往機場。book18.org
昨晚兩人回到家，楊裕田興致高昂，倒了些紅酒，拉著她又聊了許久關於公司未來的構想，直到凌晨才各自睡去。book18.org
或許是真的累了，他罕見地沒有索求，只是在她睡著後，在她後頸留下一個吻。book18.org
艾明羽慢慢坐起身，身體傳來輕微的疲倦感。她下床，拉開窗簾，陽光頃刻間湧入，刺得她眯起了眼睛。book18.org
梳洗完畢，她簡單用了點餐，換上一套低調的深灰色西裝套裙，剪裁利落，勾勒出她纖細卻不失力量的身線。book18.org
她在鏡前站定，仔細地給自己化了個淡妝，遮住眼底淡淡的青色，又選了一對造型極簡的珍珠耳釘。book18.org
一切妥當，她拿起放在玄關的手包和一份牛皮紙文件袋，出門，坐進早已在樓下等候的商務車后座。book18.org
「艾總，去南城區政府？」 司機確認道。book18.org
艾明羽點點頭，閉上眼，將身體的重量完全交給柔軟的座椅。book18.org
車子駛入高架，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清晨的城市逐漸甦醒，喧囂的車流與她擦肩而過，而車廂內，卻安靜得仿佛另一個世界。book18.org
她的手無意識地划過著牛皮紙袋，那裡面，裝著一些足以讓某些人再次萬劫不復的東西book18.org
艾振興的刑期，快到了。book18.org
但艾明羽不想他出來。甚至，她希望他能永遠待在那個高牆之內。book18.org
艾振興當年與華瀾市上一屆領導班子過從甚密，權錢交易，髒事做盡。除了他自己已定罪的那些，他還掌握著不少人的把柄，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一旦被抖出來，足以讓許多人萬劫不復。book18.org
他在獄中，尚算安全。可一旦重獲自由，難保不會有人為了封口，下狠手滅口。book18.org
艾振興是死是活，她其實並不十分在意。她真正擔心的是母親錢荔。 錢荔性子軟弱，一輩子依附丈夫，即便艾振興在外面如何拈花惹草，如何聲名狼藉，甚至鋃鐺入獄，她都死活不肯離婚，鐵了心要等他出來，守著那個空有其表的家。book18.org
若艾振興出獄，兩人繼續生活在一起，母親勢必會被捲入那些危險的漩渦。這是艾明羽絕不願看到的。book18.org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艾振興繼續待在裡面。book18.org
為此，她私下找到了幾個艾振興當年的舊部，旁敲側擊，許以好處，打聽是否還有上次判決之外的罪證。那些人本就對艾振興心懷怨懟，樹倒猢猻散，自然知無不言，將那些陳年舊事抖了個底朝天。book18.org
根據他們提供的線索，艾明羽回了趟老家，果真在老宅的隱蔽處，翻出了一些關鍵性的證據。book18.org
這些證據，坐實了艾振興其他的經濟犯罪，還牽扯到幾個如今在華瀾市依然活躍的、頗有實力的地產開發商。book18.org
她沒有將此事告知錢荔，只是將證據妥善保管，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這個時機，需要一個合適的人選。book18.org
她不能自己出面舉報，那樣目標太明顯，容易引火燒身。她需要一個「中間人」，一個既有能力處理此事，又與此事利益相關的人。book18.org
南城區新上任的區長李昱辰，進入了她的視線。book18.org
她從多方渠道了解到，此人作風務實，清廉自持，背景乾淨，急於在南城做出政績。這批證據若能交到他手上，深挖下去，不僅能將艾振興等人釘死，那些收繳的巨額非法所得，也能充入南區財政，對急需政績和資金的李昱辰而言，無疑是一筆巨資。他沒有理由拒絕。book18.org
只是，這位李區長，與商界來往極少，深居簡出，想接近他，並不容易。 艾明羽反覆盤算，唯一的機會，似乎只有今日，由南城區政府主持召開的那場土地項目招標會。book18.org
她必須想辦法，在會後找到與李昱辰單獨接觸的契機。book18.org
南城區政府大樓戒備森嚴，門口有武警站崗。艾明羽出示了事先準備好的邀請函，順利通過安檢，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進入三樓的國際會議廳。book18.org
廳內空間開闊，穹頂高聳，足以容納數百人。此刻，會場已是座無虛席。 畢竟，城南這塊地，是今年華瀾市放出的最大一塊肥肉，覬覦者眾。 艾明羽的目光在參會名單的電子屏上掃過，很快便找到了幾個熟悉的名字。恆運地產、遠辰集團……都是深耕本地多年的地產巨頭，實力雄厚，來勢洶洶。book18.org
而在名單的中部，「紅喬集團」四個字，赫然在列。book18.org
果然。book18.org
她心中並無太多意外，找了個靠前但相對偏僻的位置坐下，靜靜地等待會議開始。book18.org
就在她落座後不久，會場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book18.org
沈嶠與沈翯一前一後走了進來。book18.org
哥哥沈嶠一身深色西裝，走在前面，身形挺拔，滿面春風，不時與相熟的人點頭致意，舉手投足間是沉浸名利場多年養成的自如。跟在後面的沈翯，則顯得低調許多，一身剪裁合體的灰色西裝，面容英俊，唇邊掛著得體卻疏離的微笑，看起來更像個陪同出席的助理。book18.org
沈翯並不想來。book18.org
南城這塊地，從頭到尾都是沈嶠在主導，他不過是在關鍵時刻提了幾個建議。如今大局已定，沈嶠卻非要拉著他來，美其名曰「見證勝利的果實」，實則不過是為了在父親面前，彰顯他「兄弟同心、其利斷金」的姿態。book18.org
沈翯對此心知肚明，也懶得戳破。母親已回羅馬，渚園的生活，也恢復往日的乏味與空洞。他左右無事，便也由著兄長去了。book18.org
兩人在第一排預留的位置坐下，沈嶠很快便與鄰座遠辰集團的錢牧之熱絡地攀談起來。book18.org
沈翯百無聊賴地靠在椅背上，時不時回頭觀望，目光隨意地在會場裡逡巡。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在場的每一個人，猜測著他們的身份、來意，以及此刻的心情。book18.org
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一種排遣無聊的方式。book18.org
當他的視線掠過第三排時，倏然凝固。book18.org
儘管只看到側臉，但那冷冽的輪廓，清減的下頜線，即便隔著人群，他絕不會認錯。book18.org
艾明羽。book18.org
她怎麼會在這裡？book18.org
還沒等他想明白，台上的燈光亮起，主持人走上台，宣布招標會正式開始。 沈嶠停止了與旁人的交談，側過頭，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沈翯的胳膊，壓低聲音道：「開始了。」book18.org
沈翯斂回心神，強迫自己將目光從那個身影上移開，投向主席台的大螢幕。 主持人的聲音經過音響放大，帶著些微失真的迴響，在挑高的大廳里撞來撞去。大螢幕上，數字滾動得飛快。book18.org
沈嶠坐在第一排，姿態鬆弛，偶爾側頭跟身邊的沈翯說話，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他對這塊地勢在必得，前期的技術方案和政府關係都打點得妥帖，評標時的技術分，早已心中有數。book18.org
果不其然，當最終評標結果投射到螢幕上，紅喬集團憑藉明顯高出一截的技術得分，以十五億的標的價，穩穩將這塊南城的黃金地段收入囊中。book18.org
整個招標會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待所有地塊都名花有主後，會場的氣氛才鬆弛下來。離場前，企業家們紛紛抓住機會，上前與區政府的領導班子寒暄。book18.org
「走，去跟李區長打個招呼。」 沈嶠心情極好，站起身，順手拍了拍沈翯的肩膀。book18.org
沈翯應了一聲，跟在兄長身後。book18.org
李昱辰身邊圍了幾個人，他四十出頭，面容周正，帶著一副無框眼鏡，透著股書卷氣。沈嶠熟練地切入話題，三言兩語便將氣氛烘托起來。沈翯站在一旁，禮貌地應和著，李昱辰顯然也聽過他的名字，甚至還主動拍了拍他的手臂，客套了幾句「後生可畏」之類的話。book18.org
艾明羽在不遠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book18.org
看來，沈翯與這位新貴區長，關係匪淺。book18.org
她心裡迅速做出了判斷，不動聲色地穿過人群，朝他們走去。book18.org
「沈總 。」book18.org
聲音落在他們三人之間，清清冷冷的，像一捧雪。book18.org
「這位是？」不出所料，李昱辰饒有興趣地轉頭問沈翯。book18.org
沈翯抬眼望過去，撞見艾明羽那張面容時有一瞬的失神，總歸掩飾得極快。 她今日穿著深灰色的套裝，頭髮利落地盤在腦後，清麗的臉龐上是恰到好處的職業式微笑。book18.org
他太了解她了，她要借他的勢。book18.org
心底泛起一陣複雜的滋味。她總是這樣，需要時便伸手，用得心安理得。 可這又如何？book18.org
他依舊甘願將喉嚨伸到她攫利之手下，任她取捨。book18.org
「李區長，我來介紹一下。」 沈翯上前一步，唇角揚起一個比剛才真切許多的弧度，「這位是明裕科技的董秘，艾明羽女士。」book18.org
他刻意在「科技」兩個字上加重了音量，「明裕是國內半導體領域的一匹黑馬，尤其在功率半導體這塊，技術非常領先。」book18.org
這番話，將明裕抬到了一個極高的位置。book18.org
李昱辰對「科技」、「半導體」這樣的字眼天然敏感，他本就想在任期內引進一批高質量的高新技術企業。他立刻伸出手，態度熱忱了幾分：「艾總，幸會。明裕的大名，我早有耳聞。」book18.org
艾明羽得體地與他握手。book18.org
沈翯見狀，立刻乘勝追擊：「明裕最近剛完成C輪融資，紅湖也有幸參與。公司發展很快，聽說也有在南城擴建生產基地的計劃，後續上市也提上日程了。屆時，少不得要請李區長多多指點。」book18.org
「指點不敢當，關心企業需求是我們政府的職責。」 李昱辰笑了笑，「歡迎優質企業落戶南城。改天我們找個時間，單獨聊聊明裕的發展規劃。」book18.org
話剛說到這，旁邊又有一位企業家湊上前來，「李區長，能耽誤您幾分鐘嗎？」李昱辰只得對他們抱歉地一點頭，便被那人引向了別處。book18.org
目的達成。艾明羽心下瞭然，比起在這種場合倉促交談，私下會面顯然更合適。她側過臉，對沈家兄弟微微頷首，「二位沈總 ，我還有些事，先失陪了。」book18.org
她說完，便轉身離去，灰色的裙擺在行走間劃出流暢的線條。book18.org
沈嶠的目光追著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自家弟弟剛才那股熱絡勁兒，真是少見。book18.org
他側過頭，剛準備打趣兩句，卻迎上沈翯投來的一記眼刀。book18.org
沈嶠立刻收起玩笑的心思，舉手作投降狀，撇清道：「別這麼看我。你知道，我對這種冷美人不感興趣。」book18.org
這話不假，他更偏愛那些懂得主動迎合、溫順識趣的類型。像艾明羽這種帶刺的玫瑰，他敬而遠之。book18.org
「還輪不到你來評價。」 沈翯冷冷地丟下一句，也懶得再理會兄長，轉身便追了出去book18.org
留下沈嶠一個人，莫名其妙地愣在原地。book18.org
這人……翻臉比翻書還快。book18.org
（四十六）肉償book18.org
艾明羽正思忖著如何措辭，起草一份既能展現誠意、又不過分主動的邀約文件給李昱辰，冷不防手腕便被人從身後牢牢攥住。book18.org
她蹙眉回頭，果然看見那張熟悉的臉。book18.org
他逆著光站在她面前，俊朗的面容在明與暗的交界處顯得有些模糊，不知道解了西裝扣子，襯衫領口虛敞著，露出喉結，眼神銳利，更添了幾分不羈的意味。book18.org
「沈總 有事？」艾明羽壓抑著心頭那點莫名的煩躁，試圖將自己的手腕從他的桎梏中抽出。book18.org
沈翯卻像是沒聽見她的話，反而又握緊了幾分。book18.org
「讓你司機不用過來了。」說話間，已經不由分說地拉著艾明羽往門口走。 門口廊下，張岑早已等候在那裡，身著低調的黑色常服，身姿挺拔，眼神銳利。book18.org
張岑是警校畢業的高材生，名義上是沈翯的助理，實際上兼任著保鏢的職責。每逢沈翯參加此類公開活動，他都會親自開車接送，以確保萬無一失。book18.org
他老遠就看見自家老闆拉扯著一個一身職業裝的女人快步走過來。女人似乎有些不情願，但被老闆拽著，也掙扎不得。book18.org
這是……哪一出？book18.org
自家老闆一向潔身自好，就算在合作關係中，對任何女性，都保持著得體的疏離。現在這拉拉扯扯的架勢，活像是綁票。book18.org
張岑心裡直犯嘀咕，好奇的視線在那女人身上掃了掃，等走近了才看清，是明裕科技的董秘，艾明羽。book18.org
竟然是她？張岑心裡更納悶了。book18.org
但多年的職業素養讓他按捺住了一切好奇。他不動聲色地上前，朝艾明羽禮貌地點了下頭，然後自覺地走在前面，領著他們走向沈翯的那輛賓利。book18.org
到了車邊，沈翯終於鬆開了艾明羽的手腕，極具紳士風度地替她拉開了后座的車門，禮貌地說了聲「請」。book18.org
手腕上，仿佛還殘留著他指掌的溫熱。艾明羽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低頭坐了進去。book18.org
車內空間寬敞，然而，后座一半的靠背此刻被放倒了，一個碩大的高爾夫球包從後備箱一直延伸進來，幾乎占據了左側一半的空間。剩下右側的位置，只夠坐下一個人。book18.org
她剛坐穩，沈翯也跟著彎腰擠了進來。book18.org
「這裡坐不下兩個人了。」艾明羽皺眉，往旁邊挪了挪，身體幾乎要貼上球包。book18.org
沈翯卻仿佛沒聽見她的話，反而欺身向前。他身上清冽的木質香氣瞬間將她包裹，下一秒，她的腰身便被一雙有力的臂膀環住，整個人被他輕鬆地提了起來，旋即落入一個溫熱結實的懷抱。book18.org
「你……」艾明羽驚呼出聲，下意識地想要掙扎。book18.org
「別動。」沈翯的聲音低沉嘶啞，從她耳後傳來，溫熱的氣息噴洒在她的頸側，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他的雙臂緊緊箍著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book18.org
不等她再反抗，沈翯已經關上了車門，同時對前排的張岑沉聲吩咐道：「開車。」book18.org
賓利的駕駛艙與后座之間裝有一道厚重的黑色電動私隱隔簾。隨著車輛平穩地啟動，那塊原本捲起的隔簾緩緩降下，徹底隔絕了后座與前方的視線。book18.org
張岑始終保持著目不斜視，但透過後視鏡微微上揚的角度，依舊能模糊地望進后座一點點虛景——也只不過是男人微動的耳廓，還有女方盤起的精緻髮髻上的幾許烏亮。book18.org
他當然能清晰分辨出來自後方的衣物摩擦聲響，以及刻意壓低的交談聲，這種半遮半掩反而更引人遐思。book18.org
張岑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收回視線，努力摒棄掉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桃色念頭後，深吸一口氣，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專注地發動車輛。book18.org
黑色賓利平穩地匯入車流，窗外的天光漸次被地下隧道的燈帶取代。車廂內，布簾將后座空間與前方隔絕開來，營造出一個相對獨立的環境。book18.org
艾明羽還未及調整坐姿，手中那個一直緊握的牛皮紙袋，倏然被人抽走。 她抬眼，隔著自己微亂的髮絲，看到沈翯隨意地掂了掂那個紙袋，「帶著這個來，就是為了接近李昱辰？」book18.org
雖然有黑色隔簾擋著，張岑人畢竟就在前面。艾明羽不想多說，多一個人聽見，就多一分風險。book18.org
「請沈總 把東西還給我。」book18.org
沈翯似乎看穿了她的顧慮，輕笑一聲，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頸窩，「放心。嘴不夠嚴的人，沒有資格留在我身邊做事。book18.org
艾明羽沉默片刻，知道眼下抵賴或避而不談已無可能。她索性也不再隱瞞，將自己的目的簡略地和盤托出。book18.org
自然隱去了老宅翻找證據這些具體細節，只說是意外得知艾振興還有尚未暴露的罪證，這些罪證又恰好能幫到李昱辰，既能坐實她父親的罪名，又能清理南城一部分腐敗勢力，充實區財政，算是一樁互惠互利的好事。book18.org
沈翯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待她說完，才將牛皮袋扔在一旁，捏了捏她纖細的手臂，「那你今天，可是欠了我一個天大的人情。」book18.org
艾明羽自嘲地勾起唇角，「我欠沈總 的，還不夠多嗎？左右也不差這一件。」book18.org
「聽起來艾總已經做好了……債多不愁的準備？」 他沒有理會她話里的刺，反而貼得更近「那你打算怎麼還？」book18.org
還能怎麼還，不過是男歡女愛間那一點子破事罷了。book18.org
「肉償，沈總 不是早就想好了？」book18.org
沈翯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book18.org
他微微蹙眉，似有怒意，卻並非因為她尖銳的反唇相譏，而是因為她這種輕飄飄的態度，仿佛無論他為她做什麼，在她眼中，都不過是一場可以明碼標價的利益交換。book18.org
但沈翯太了解艾明羽了。此刻，他無論如何辯解，說出任何真心話，都會被她那張能言善辯的嘴，堵得啞口無言。book18.org
也罷。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頭翻湧的情緒壓下，重新調整好自己的面具。book18.org
賭氣似的，他順著她的話往下說。book18.org
「既然如此，」 他含糊的聲音隨著濕熱的吻一同傳來，「那今天……我就先收點利息好了。」book18.org
艾明羽坐在他懷裡，因著方才的動作，裙擺早已凌亂地上滑到了大腿中段。還沒等她有所反應，一隻灼熱的大手已經覆了上來，隔著那層薄薄的肉色絲襪，揉捏著她腿內側柔軟細嫩的肌膚。book18.org
「別……」艾明羽受驚般地想躲，這畢竟是在車裡，即便隔著帘子，那種隨時可能被窺探的羞恥感依舊讓她難以承受。book18.org
「他今天在維港，我晚上可以過去陪你，好不好？」book18.org
然而，沈翯卻根本不吃這一套。book18.org
撫上她腿根的大手非但沒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指尖順著絲襪的邊緣，向上探去。book18.org
他低頭，用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側臉，「晚上歸晚上，現在我也要。」（四十七）車戲book18.org
沈翯似乎一點也不著急進入正題，三指覆在她的大腿內側，指腹隔著薄薄的肉色絲襪，不輕不重地來回滑動。book18.org
絲襪材質細膩順滑，他的指尖所過之處，便帶起一陣陣酥麻的癢意。 緊接著，他捻起她小腹處的一小片布料，將內褲的繃成一根細細的繩，不急不緩地在兩瓣嬌嫩的軟肉間來回磨蹭。book18.org
隔著幾層布料，那觸感顯得有些模糊，卻又因此更添曖昧。book18.org
混著羞恥感的麻癢，自下體最敏感的那點開始，沿著深埋在體內的神經一路向上攀爬，湧向她的大腦。book18.org
艾明羽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順著腿根滑下，沾濕了腿心。book18.org
如果不是李昱辰的事還需要仰仗他，如果不是明裕還需要他背後的資源，她現在簡直恨不得一腳把他踹下車去。book18.org
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勞。她索性也不再費力掙扎，只是偏過頭去，口中斷斷續續地罵。book18.org
沈翯似乎早就習慣了她這幅反應。他低聲笑了笑，手終於不再滿足於隔靴搔癢式的挑逗，轉而探向她的腰測，繼而繞到身後，滑到了她的內褲和裸露的皮膚之間。book18.org
然而那內褲邊緣實在太緊，指尖剛剛觸及到大腿內側陰唇連接處那片柔軟的嫩肉時，便被那狹窄的布料卡住，像是被堵在一個玻璃瓶瓶口，再也難以深入分毫。book18.org
沈翯微微蹙了蹙眉。book18.org
箍在她腰間的那條手臂驟然收緊，稍一使力便將她整個軟綿無骨的身子向上提起了幾分。隨即他稍一側身膝蓋頂在她兩腿間，微微用力，便將她的膝彎推著向上抬起。她整個人被這個動作帶動著，臀部自然離座抬升。book18.org
一隻手固定著她的腰肢，另一隻手伸向後方，拇指與食指熟練地勾住了她內褲與絲襪的邊緣，然後利落地將它們一同向下拽去，一直褪到了她纖細的腳踝處，凌亂地堆迭成一團。book18.org
她驚呼一聲。涼意迅速侵襲了她裸露的下半身肌膚，讓她下意識想要併攏雙腿。book18.org
可還不等她有所動作，那雙剝落了束縛的手，已輕車熟路地分開了她的雙腿，擺成M型，迫使她以一個極為敞開的姿勢承載著他後續的舉動。book18.org
暴露在前的花縫微微張開，亮潤泛著艷粉的珠子隨著主人的掙紮上下晃蹭著。 沈翯勾了勾唇，知道她定也是在他方才有意的磨蹭中動了情念。book18.org
穴口的唇肉饑渴待食地舒張，隨著男人手指不急不緩地撥弄,兩瓣嬌嫩陰唇很快就顯出了將紅欲深的色澤，內里湧出的媚液已經把窄仄的穴口悉數浸滿,晶晶亮地淌成一道溪流,幾乎蜿蜒沒入腿根。book18.org
然而再濃稠的淫津涌溢，也無法消弭她心中的焦灼。book18.org
這幾乎是一種羞辱性的姿態，將她所有的弱點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眼前。艾明羽屈辱地咬緊了下唇，直到泛起鐵鏽般的的血腥氣息。book18.org
他想看的，不就是她失態求饒的樣子麼？book18.org
她偏不遂他的願。所以她強迫自己放鬆身體地靠在他胸前的身軀里，死死咬住下唇，貝齒幾乎要嵌進飽滿的唇瓣里，強迫自己將即將溢出的呻吟盡數吞回腹中，只餘下細微而急促的鼻息；甚至還主動將大腿打的更開，任由他打量。book18.org
沈翯察覺到她的反應，隨即低下頭，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兩腿間那誘人的風景上。book18.org
「看來，艾總是已經想好了。」book18.org
說完，兩指再次壓向下體最敏感的那顆小核，「剛才不還氣勢洶洶嗎？」 車內的空調送出陣陣涼風下，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膚幾乎都在細小的幅度抖著，艾明羽卻硬生生壓下了那股即將衝破喉嚨的嗚咽，只拿眼尾餘光冷冷的覷了男人一眼book18.org
沈翯盯著後視鏡里這張倔強的臉，幾乎要被她的眼神氣笑了。隨後，揉弄著花蕊的指尖停了下來，轉而用拇指與食指捏住了那顆已經硬邦邦的小珠子，如同捻著一顆熟透的漿果，輕輕往外一扯，然後遽然轉動。book18.org
「啊！」book18.org
尖銳的刺激瞬間擊潰了她好不容易築起的防線，壓抑的驚呼伴隨著甜膩的汁液一同湧出，她弓起腰背，重重塌陷在他懷裡。book18.org
在她失神的瞬間，箍著她胸前那條結實臂膀無聲地鬆了些，趁機從她的綢衫下擺的縫隙鑽了進去。book18.org
她的乳房算不上豐滿，發育得恰到好處，白皙柔嫩，像塊溫熱的豆腐。他甚至無需分開手指，只用掌心托著微一收攏，那恰好一握的豐盈便完完整整地被他掌控在手中。book18.org
一雙手，同時在她身上兩處最敏感的地方肆虐。book18.org
下方的指尖時而輕柔地撫過濕潤的花唇，在那顆細小的肉珠上快速地畫著圈；時而又惡劣地捻住它，拉扯到緊繃再鬆開，讓它自己彈回原位，撞擊在濡濕一片的軟肉上。book18.org
上方的手掌也沒有閒著，溫柔地托著乳房的下緣向上推擠，讓她自己能清晰地感受到乳肉被塑造出的豐盈形狀；又反覆地碾過那粒已經硬挺如豆的乳尖。book18.org
兩種截然不同的刺激交織在一起，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來襲，拍打著她理智的堤岸。book18.org
艾明羽難耐地扭動著身體，企圖從這雙重夾擊的快感中覓得一絲喘息的空隙，出口的聲音支離破碎，「……唔……沈翯……慢點……」book18.org
耳邊，沈翯似乎發出了一聲極短喟嘆，細碎的呻吟從這個總是不肯低頭的女人嘴裡吐出，奇異的令他亢奮，卻也讓他更想聽到她說些別的。book18.org
比如，央求他，說愛他。book18.org
即便都是謊話，他也想聽。book18.org
穴口的陰唇早已被玩弄揉捏得鮮紅不堪，透亮的蜜液不斷從中滲溢而出，浸潤著窄小的縫隙，流淌了一片春日芳菲般的濡色水澤。book18.org
他看不見艾明羽臉上此刻神情，但想必早已陷於情慾之中。book18.org
而沈翯何嘗又受得了這樣的陣仗？黏膩的液體沾在西褲上，仿佛帶著她的溫度，燙得他身下那根早已按捺不住的巨物又脹大了幾分，隔著衣料，堅硬地抵著艾明羽柔軟的臀肉book18.org
借著濕滑的甬道粘稠的液，沈翯長而微涼的兩隻手指併攏，伸入這不斷吐水的美穴。長指抵開兩側的軟肉，在她溫軟濕滑的秘地抽動，甬道每一次吮咬，每一次痙攣，都讓他感到女人此刻有多動情。book18.org
可這些，還不夠，遠遠不夠。book18.org
那處已經緊得不像話，他幾乎能想像得出，若是真的埋入，它會被怎樣貪婪地吮附，會將他發熱的腺體裹纏糾合，吮弄得愈益腫脹。book18.org
被侵犯填滿的瞬間，艾明羽難耐地哼出了聲，身體不受控地向前挺動，試圖逃脫這份突如其來的侵入感。book18.org
「往哪兒躲？」他在她耳邊低語，箍緊了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book18.org
此刻手指成為他慾望的化身，在領地里侵占掠奪，每一寸內壁褶皺也沒放過，指腹上的薄繭研磨出一片細密快感。沈翯甚至還嫌不夠，尋找到內壁某處微微凸起的軟肉，刻意地用指節彎曲成勾，反覆碾壓。book18.org
甬道內的軟肉被刺激得不自覺收縮起來，拚命想要絞緊那不知饜足的入侵者，可這般舉動將本就逼仄的穴道擠得更為嚴絲合縫，帶來更為劇烈的快感。book18.org
「噗嗤、噗嗤——」因為體液過多，他每次指節的沒入抽出都帶起一陣羞人的水聲，在這狹小而密閉的車廂內尤為清晰入耳。book18.org
那聲音，每一個節拍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她緊繃的自尊之上。book18.org
偏在是在這當，一道刺目的強光從車窗外掃過。book18.org
對面車道，一輛重型卡車呼嘯而過，明晃晃的車燈撕開了夜的偽裝，也照亮了車后座這方寸之間的旖旎。book18.org
一切都被赤裸裸地曝曬在這強光下，讓她有一種無所遁形的難堪.book18.org
下一刻，一陣戰慄自下體急劇向上卷席整個身軀，小腹深處一陣緊縮，體內的暖流盡數噴薄而出。book18.org
她閉上眼，沉默中不知怎麼地，眼角淌下來一滴淚，那滴淚還沒出息地滑將下去，落在男人的手臂上。book18.org
艾明羽痛恨哭泣。book18.org
在她看來，眼淚是這個世界上最無用的東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暴露自己的軟弱，將致命的弱點遞到對手面前。book18.org
可是，一旦那扇名為「理智」的閥門出現哪怕一丁點的鬆動，洶湧的情緒便會鋪天蓋地地奔涌而來。book18.org
就像此刻，第一滴淚滑落，溫熱的液體便如同決了堤的河，再也無法遏止。 一滴一滴，順著眼角滾落，沒入散亂的髮絲。book18.org
她死死地咬著唇，壓抑著喉嚨深處無法抑制的嗚咽。book18.org
偏偏，那個始作俑者絲毫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book18.org
他似乎嫌她還不夠狼狽，在她高潮的餘韻尚未完全褪去之前，便抽出了還在不斷流淌著愛液的手指。繼而，濕熱的吻沿著她的耳廓一路上移，最終落在了她泛紅的耳垂上。book18.org
他的嘴唇很軟，氣息帶著慣有的清香白松，用唇溫柔地含住了那小巧的耳垂，不輕不重地吮弄了兩下，然後低聲問道：「哭什麼？」book18.org
明知故問。除了她身後這個王八蛋，又能怪誰呢？book18.org
她別開頭去，企圖躲掉這令人羞惱的纏磨，一下下抽噎著，也不作聲。 沈翯不知什麼時候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了一方手帕，白色的綢緞手帕迭得整整齊齊，在他指尖展開，然後輕輕地附著在她濡濕的臉頰。book18.org
那觸感讓她驚縮，這才回過神，原來是他在替他拭去臉上冰涼的水痕。 這也算是種道歉嗎?。book18.org
車廂重新恢復寧靜，只餘下兩人交織的呼吸，以及輪胎壓過路面的沉悶聲響。 一路無言。不知過了多久，車速漸緩，最終平穩地停下。book18.org
前排，張岑沉穩聲音透過電動隔簾隱隱傳來，「沈總，到了。」book18.org
聲音落下，為這方旖旎曖昧的空間，宣告了結束。book18.org
身上的男人終於有了動作，沈翯低下眼帘，挑起她被汗黏著的髮絲，替她細細將其攏到耳後，又把她凌亂的裙擺撫平調整到得體的長度，最後才揚聲道 「車你留下，今天不用再過來了。」book18.org
丟下一句令人浮想聯翩的話之後，賓利的車門應聲彈開，他抱著心念了許久的人，邁開腿下了車。book18.org
（四十八）葡萄book18.org
下了車，傍晚微涼的風拂過臉龐，艾明羽才發現他們停在了一處頗為幽靜的住宅區。book18.org
一排排掩映在綠植中的兩層洋房，風格簡約雅致，顯然價格不菲。book18.org
沈翯抱著她，徑直走向其中一戶。他步伐穩健，手臂有力，即便抱著個成年女性，動作依舊不見任何遲滯，顯然體力極佳。book18.org
艾明羽摟著他的脖頸，抬眼看到了門牌號碼，腦海中浮現出一些舊的記憶。三年前，她去過沈翯位於三環邊上的公寓，那是一個能俯瞰整個城市夜景的大平層。book18.org
「狡兔三窟。」她將臉埋在他肩窩裡，咕噥了一句。book18.org
「嗯？」哪知沈翯耳朵極尖，不僅聽見了，還立刻反唇相譏。他垂下眼，似笑非笑地看著懷裡的人，「我這些地方以後不都得是你的？到時候我們算什麼，一窩兔子？」book18.org
艾明羽一時語塞。book18.org
他總有辦法，用這種帶著點痞氣的玩笑，輕易地化解掉她的抵抗，讓她的那些冷硬的回擊，都像打在了棉花上。book18.org
說話間，他已走到門前，騰出一隻手，熟練地按下指紋鎖。隨著「嘀」的一聲輕響，電子門鎖應聲而開。book18.org
暖黃色的燈光自玄關處流淌而出。book18.org
艾明羽懶得去分辨他話里的真假，任由他抱著，穿過玄關，將她輕輕放在了客廳寬大的沙發上。她調整了一下坐姿，身上的高級灰套裙已經被揉得不成樣子，皺巴巴的全是褶子。book18.org
屋內陳設簡單，黑白灰的主色調，處處透著低調的質感，很符合他的品味。 玄關盡頭，是一間半開放式的廚房。沈翯脫下西服外套，隨意地扔在單人沙發上，一邊解著袖口的紐扣，一邊問道：「餓嗎？冰箱裡還有一些食材，可以給你做點吃的。」book18.org
溫和自然的語氣就好像兩人不是剛在車后座荒唐了一場，好像他也不是那個強行將手指探入她身體的罪魁禍首。只是剛下班回家的尋常情人，體貼地詢問著伴侶的晚餐需求。book18.org
艾明羽一時恍惚不已。book18.org
看著他挽起襯衫袖口，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再往上，是那雙在燈光下依然顯得深邃銳利的眸子。book18.org
這個人簡直像個巨大的矛盾聚合體。既有著世家子弟的典雅矜貴，又帶著股街頭混混的囂張，時而溫柔，時而粗暴；時而體貼，時而惡劣 。book18.org
她從未見過像他這樣，能把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揉和得如此渾然自成、不見半分突兀的人。book18.org
她冷笑一聲，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諷刺。book18.org
「省省吧，沈總。你要做就快點，何必在這兒假惺惺地浪費時間？」他越是裝得雲淡風輕，她就越要揭穿他偽善的面具。book18.org
沈翯動作一頓。book18.org
他抬頭看向她，那雙向來含著三分笑意的鳳眼，此刻卻像蒙上了一層薄薄的寒霜。他沉默了兩秒，忽然扯起唇角，。book18.org
「這可是你說的。」book18.org
他不再偽裝斯文，三兩步走到她跟前蹲下，把她的高跟鞋脫了，隨意踢到一邊，又抓住她還掛在腳踝處的絲襪，乾脆利落地將其徹底褪下，長臂一伸就丟了老遠。book18.org
艾明羽不自在地縮了縮腳趾。還不待她下一步動作，他寬大的手掌已托著她被裙擺包裹的腴臋，一使力，將她撈了起來。book18.org
她驚呼著環住他的脖子，以防自己墜落。她的雙腿就那麼自然地分開，盤懸在他勁瘦的腰間，裙擺向上滑到了腿根再後面一點，隱約可見內里風光。book18.org
他就這麼抱著她，走到了前面那半開方式的廚房，將她整個人放罝在大理石島台上。book18.org
光裸的皮膚猛地接觸到，涼得她不受控地顫了一下，下意識併攏了雙腿。 抱怨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眼前黑影一壓，沈翯的吻便已經落了下來。 這一次仿佛帶著懲罰般的噬咬，舌尖撬開她的牙關，橫衝直撞地勾纏著她的舌，汲取她所有的呼吸。book18.org
艾明羽呼吸困難，缺氧帶來了輕微的不適感，但沈翯卻全然不顧及她的感受。 她惱極了。於是，面對他近乎懲罰般的索取，她從最初的退卻轉變為更為主動反擊。兩人唇齒相纏，都想在拉鋸中占回上風，在情愛中分個高低。book18.org
而沈翯的手也沒閒著，急切地在她胸前摸索著，想要解開那些礙事的紐扣。不知是他方寸已亂，還是綢衫用的本就是隱蔽的暗扣。折騰半天，竟是一粒都沒能解開。book18.org
艾明羽喘息著，終於尋得空隙，嘲弄地開口，「沈總的手，連撲克都比這個玩兒的轉。」book18.org
話音未落，唇舌再次被人鉗住吮吸，連反唇相譏都漏著氣兒，哪還有半分原來的強硬語氣。book18.org
他終於失去了耐心，乾脆不再做這些徒勞的嘗試，轉而捏住了衣襟兩側的布料，用力向兩邊決絕地一扯。「嘶啦」聲伴隨布帛碎裂的聲音在微靜的空寂里響起，紐扣被崩壞掙裂的力道牽扯著、爭先恐後的朝各個方向奔去，「啪嗒」「啪嗒.」連續不斷，像是下急了的驟雨。book18.org
親吻的間隙里，艾明羽喘了口氣，抬眼盯著已起了情慾的男人，一聲呵斥從齒唇流瀉出來，「莽夫。」book18.org
尾音卻帶著濃得化不開的鼻音與媚意，與其說是不滿，反倒更像是抱怨他動作太慢。book18.org
沈翯這才抬起濕潤的，眸子看著面前的她，挑起嘴角，笑了：「你從前不是最喜歡莽夫干你？」book18.org
說完，他騰出一隻手游弋向下、在她腰部摩挲後挑起綢衫，將它扔到一邊，又把她的文胸往上推去，很快那處半隱蔽的山峰巒俏就裸出真實完整光景。book18.org
肌膚溫潤細膩、微微顫巍，頂部那粒嫣紅色花蕾是含蕊的花苞。book18.org
那柔白胸肉被握壓到從指縫溢出，他食髓知味，掌心的粗礪皮膚不斷地碾過頂上的敏感茱萸，惹得女人忍不住挺抬著腰背，迎上他的手。book18.org
可就在那片被情慾染透的迷霧即將把她完全吞噬時，乳上那雙為非作歹的手卻停了下來。book18.org
他退開些許，凝視著她被情愫染紅的面頰與微微張開、水光瀲灩的紅唇，忽然說道：「今天……我們玩點別的。」book18.org
「嗯？」艾明羽睜開迷濛的眼，腦海中一片空白，尚未明白他想做什麼。 卻見沈翯側過身，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玻璃果盤。那果盤裡，盛著一串傭人不久前n洗過的青葡萄，顆顆飽滿圓潤，晶瑩剔透，深綠的果皮上還掛著將滴未滴的水珠。book18.org
他捏起一顆，舉到她眼前。book18.org
然後，艾明羽就看著他垂下視線，目光緩緩落在了自己敞開的腿間。 男人抬起她一隻膝蓋，讓她的腿開闔更大，便於他接下來的作為。他慢慢俯低身體，將那顆尚帶涼意的葡萄，輕輕放在了她被情潮濡濕的花唇上。book18.org
青色的、渾圓的果實，就那樣抵在鮮紅濕潤的軟肉之上。book18.org
涼意由那一點開始擴散，讓她本就緊繃的身體再度繃直，下意識地想要合攏雙腿，結束這怪異的遊戲。冰與火的碰撞產生了奇妙的激癢感。她想要制止他，雙手卻不知早已何時被他單手反扣住，動彈不能，徹底淪為了板上魚肉。book18.org
沈翯握住那顆青果輕輕一壓。葡萄外側的水漬與她穴口分泌出清液就這麼混溶為一，冰涼潮潤。他手上動作不停，捻著那枚小小的綠色果實，一路向上滾動。book18.org
濕潤的汁液在花瓣間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跡。葡萄頂開內里唇瓣，碾平一道道柔軟的褶皺，直到抵住最頂端那顆早已飽脹紅腫的肉粒。book18.org
清越水亮的青玉之色，映襯著嫣紅的蓓蕾。好似一片沾濕雨露的玉葉恰而飄巧地落在了艷蕊花苞處。顏色對比間的衝擊張揚又淫靡。book18.org
艾明羽無助向後，攥住了身下光潔的大理石沿，冰涼台面讓她的身體不由得在緊貼間哆嗦顫抖起來，神智回籠半分。book18.org
從前的沈翯，床上功夫只能算笨拙，更多的是發乎於本能，全憑慾望驅使——他哪兒懂這些屈辱又磨人的花樣？book18.org
是誰教會了他這些手段？他是在別的什麼樣的身體上練習過？book18.org
正是這一瞬間的分神，小腹一陣緊縮，原本被抵死在那方寸肉豆之地的葡萄不知怎得一滑，竟暢通無阻，自穴口跌入了進去，卡在了幽處的兩瓣軟肉間。整個肉穴里的甬道，頃刻間生出了些奇異的飽漲感.book18.org
等她回過意識，看向那個罪魁禍首時，沈翯早已抬了起頭,無辜極了「不小心掉進去的。」book18.org
哪有什麼「不小心」，這分明是身下人早就預謀好的戲碼。book18.org
艾明羽真是氣急了，揮著拳一下一下地捶打沈翯胸膛上，「沈翯，你快給我弄出來！」book18.org
沈翯似乎早就預料到她會爆發，也不生氣，任由她的拳頭落在身上，反正那力道對他來說不痛不癢。book18.org
奇異的是，艾明羽捶打間，腰胯不免跟著前後晃動，帶得那顆藏匿其中的青色珠子順著穴肉左右磨蹭，更催生出她的情潮。book18.org
見她這副模樣，「罪魁禍首」反倒樂得安撫，一面用蹭了女人的下頜，柔聲哄勸；一面伸出食指，滑入穴中，試圖找到甬道內的那顆滾圓異物。book18.org
那狹窄溫熱的甬道此刻早已泥濘不堪，隨著他的指尖探入，帶起一陣「咕啾」的濕滑水聲。那顆渾圓的葡萄原本就光滑，借了這滿穴的愛液，此刻更是無從捕捉。book18.org
沈翯的指節才剛剛觸到，還沒來得及勾住，那果實便狡猾地向上一竄，徑直滑向了甬道更深處。book18.org
小腹內，那揮之不去的異物感因為這次的深入而愈發清晰。艾明羽難耐地弓起身，緊抓著他寬厚的肩膀，急促的呼吸讓胸口劇烈地起伏著。book18.org
沈翯似乎真的想幫她，又耐著性子試探了幾次。可那顆被她體溫溫養的果實卻偏偏像是長了腿，每每在他的指腹下靈活躲閃，不僅分毫沒能向外挪動，反而被他的動作向著子宮口的方向又頂入了幾分。book18.org
一種逼仄而又空虛的酸癢感從深處傳來，折磨得她快要發瘋。book18.org
「你就是故意的！」 艾明羽再也忍不住，她湊上前去，張口便在他堅實的頸側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book18.org
細密的牙印很快在他白皙的皮膚上浮現。沈翯吃痛地悶哼了一聲，抽出了手指，修長指節上沾滿了她晶亮的愛液。book18.org
他意味深長地「嘖」了一聲，「這法子恐怕不行。」鼻尖蹭了蹭她泛紅的臉頰，聲音又低又啞，「得換一個。」book18.org
不等艾明羽反應過來「換一個」是什麼意思，眼前的男人便已鬆開了對她的鉗制，在她敞開的腿間俯下身去。book18.org
他用手指輕輕撥開她充血飽滿的花唇，溫濕柔軟的口腔貼了上去，舌尖先是惡意地在那顆早已敏感至極的肉核上重重舔弄了一下，激得她渾身一顫，隨即唇舌便覆滿了整個入口。book18.org
強大的吸吮力傳來，穴口柔軟的嫩肉盡數被他捲入口中。艾明羽能清晰地感受到，隨著他的動作，那頑皮的果實正一點點被吸附著向外移動，連帶著溫暖的蜜液不斷從深處湧出。book18.org
那葡萄隨著吸力，終於被引誘著挪回了穴口，圓滾滾的果身就那樣不上不下地卡在那裡。他稍稍退開，溫熱的氣息扑打在那片狼藉的區域。book18.org
（四十九）吞咽book18.org
艾明羽喘息著，還想說些什麼。男人的臉又一次壓了下來,「還差一點,你再忍耐一會兒」。book18.org
他的舌頭再次回歸那片濕熱泥濘，卷帶撬弄。每一次吮吸，都帶動那顆作怪的果兒向外滑動幾分。book18.org
伴隨著細微的位移，是密密麻麻不斷攀延的酥軟慾望。book18.org
她揪緊他的頭髮，墨一般的髮絲卡在指縫之間，而他的入侵也顯得越來越有進攻性。不容退讓，不給轉圜，吞吐在穴口最前端，靈巧熱燙的舌極有章法一般，有一下沒下落在核尖撩動。book18.org
他感覺到了她身體內部正醞釀著一場風暴，在她即將攀上巔峰的那一刻，他猛然加大了吸吮的力度。book18.org
高潮成了盛夏急襲的雨點，澆得她猝不能防，又幾乎溺死在這場情事之中。 溫涼的花汁瞬間迸泄，那囂張已久的果兒藉此力道，最終彈射而出，被沈翯精準含在了唇間。book18.org
他終於抬起了被濡透的臉,長狹漂亮的鳳眸此時此刻仿佛盛了水一般，目光落在她臉上。神態是正經的，好似方才吞噬了滿腿津水的並非是他。book18.org
可微微泛紅的嘴角和鼻息間的微亂頻率，還是暴露了他仍未全部掙脫開剛才色境的糾纏。book18.org
英挺如峰的鼻樑側面沾著星星點點的乳白，薄唇叼含著那枚飽滿欲滴的葡萄，不知葡萄果實是被情愛泡久軟了的緣故，透亮圓綠，看上去比它最初的樣態顯得更是青鮮幾分，配上那張本就俊美得過分的臉，組合成了一種靡艷的詭譎畫面。book18.org
艾明羽還未從高潮的餘韻中完全回過神，那清脆的果皮被牙齒咬破，迸濺出的酸甜汁水瞬間與她體液的咸澀滋味混合在一起，順著他的唇角，滑落一滴。book18.org
然後，他將這混雜著兩人氣息的果肉，一併咽下。book18.org
臥室離廚房不遠，不過數步的距離。book18.org
艾明羽整個人軟綿綿地散在了大床的正中央，身上的那點衣料少得幾乎可以不用在意——只有胸前勒著的一片內衣,還有早經揉皺了不成樣的裙裝。book18.org
沈翯指尖已經解開了自己襯衫的紐扣，白色布料被他隨手向後一丟，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與緊實的腹部線條，手指接著摸索到皮帶的金屬搭扣上，隨著一聲清脆的「咔噠」聲，西褲連同內褲被他一併踢開。book18.org
他身上最後一絲遮蔽也消失了，就那樣赤裸著，像一尊被精心雕琢過的古希臘像，每寸肌肉都充滿了蓄勢待發的力量。book18.org
他朝她走近，聲音裡帶著理所當然的喑啞，「乾脆都別穿了。」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已重新俯身壓向她，指尖輕巧地探到她背後，解開了文胸的搭扣，溫軟的胸肉失了束縛，重獲自由，又彈了回來，微微晃出了道好看弧度。book18.org
還沒來得及開口反對，他又扯掉了蜷在腿彎處快褪完的那團皺巴巴的短裙。 此刻，兩人赤誠地坦裎相見。book18.org
屋內的燈光明晃晃地照著，將她每一寸肌膚都照得清晰可見。無論是被情慾染上緋色的臉頰，還是胸前那兩點嫣紅，亦或是腿間那片剛剛經歷過一場風暴的狼藉之地，悉數暴露在他無從遮掩的視線之下。book18.org
三年前在波士頓，他們也曾有過無數個這樣赤身裸體的時刻。但那時的歡愛，總是在夜幕的掩護下進行。是黑暗給了她放縱的勇氣，讓她可以肆無忌憚地沉溺於純粹的慾望。book18.org
可現在，在這明亮的燈光下，一切都無所遁形。她仿佛被剝掉了最後一層偽裝，所有羞恥都被迫坦露。book18.org
「把燈關了。」 艾明羽偏過頭，不敢與他對視，伸出手推了推他結實的胸膛。book18.org
他的胸肌很硬，皮膚溫熱，手掌貼上去，還能感受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聲。 沈翯順著她的力道向後退了一步，低聲笑了笑，隨後轉身，按下了牆上的開關。book18.org
「啪嗒」一聲，房間內瞬間陷入昏暗。book18.org
只有床頭柜上，那盞小小的夜燈還亮著。book18.org
暖黃色的光暈流淌開來，堪堪勾勒出兩人交迭的輪廓，將這方寸之地籠罩在一片曖昧而朦朧的氛圍中。book18.org
他的臉籠在微光中影影綽綽，唯有高聳的眼骨鼻樑是依稀可見的。book18.org
艾明羽剛在黑暗中鬆了口氣，下一秒，床墊因重量的增加而深深陷落，那個帶著微涼體溫與熟悉氣息的身體，再次覆了上來。book18.org
借著朦朧的暖光，沈翯低下頭，柔軟的吻落在她的眉心，繼而向下，輕輕啄過她的鼻樑，最後流連在她敏感的耳垂。book18.org
不同於剛才在廚房那般帶有侵略性的粗暴，此刻的他格外溫柔，薄唇溫熱，所到之處都落下細細麻麻的癢，一路蜿蜒至鎖骨那漂亮的凹陷處，他伸出舌尖，在那片薄薄的皮膚上不輕不重地輕舔了一下。book18.org
艾明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頸，腰身軟成了一灘春水。book18.org
這時，他終於捨得離開那塊流連許久的肌膚，撐起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膝蓋虛虛一頂，將她的雙腿分開。book18.org
那根早已滾燙的慾望，在她大腿內側的皮膚上烙下一片驚人的燙意。它堅硬地挺立著，碩大的頭部呈現出飽滿的暗紫色，前端的馬眼溢出些許透明的粘液，濕漉漉的，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曖昧的水光。book18.org
下一秒，那根巨物便抵上了她紅腫的花縫。他沒有立刻進去，只是將龜頭在那兩條嬌嫩溫軟的肉縫間來回蹭著，一下下碾過敏感的陰蒂，濕熱的氣息裹挾著情慾，包裹著脆弱的神經。book18.org
艾明羽難耐地嗚咽出聲，慾望的火苗被他撩撥，一下竄了起來。book18.org
她不自覺地挺了挺腰，原本放在身側的雙手控制不住地尋到他的脖頸，勾住了，無意識地想將他拉向自己，貼得更近。book18.org
「嗯……」那輕微的迎合，泄露出了她的渴望。book18.org
終於。那人俯下臉來問她，鼻尖相互蹭膩著，「你想要我的，是不是？」 好像只要她在這一刻肯低個頭，她和他，便真的不再有嫌怨。book18.org
一句話，瞬間將艾明羽從情慾的迷霧中拽回了現實。book18.org
她想要他？可笑。book18.org
在她看來，此刻的自己在他的世界裡，不過是一個被他耐心撥弄，等待其發出求饒聲響的玩具。怎麼能把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當成是出自於真心的渴求？若真的承認了，那她又算什麼？一個予取予求的妓女嗎？book18.org
方才還柔情似水的眼眸瞬間蒙上寒意，她冷下臉，原本環在他頸項的手臂驟然鬆開，推著他的肩膀，便要從他身下抽離。book18.org
沈翯沒料到她會突然變臉，但他反應很快。手臂一收，重新將腰肢牢牢箍住。 「別動。」他嘆息般地開口，好聲好氣地哄著，「是我，是我想你，我想要你。」book18.org
還不等她做出任何反應，他已然結束了這場漫長的前戲。腰身一沉，那根蓄勢已久的肉柱便一寸寸地，盡根沒入了她溫熱濕滑的甬道。book18.org
（五十）背德book18.org
被填滿的瞬間，艾明羽難耐地低哼一聲，但身體卻並未如料想般抗拒。 甬道內的軟肉被刺激得層層迭迭絞緊，他每往深處探入一分，她都能感受到緊緻的穴壁是如何被撐開，被迫承納一個入侵物什。那物堅硬，滾燙，橫衝直闖，卻又偏偏因為那些黏熱的體液毫不費力的出入。book18.org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之前的言語譏諷也好，針鋒相對也罷，此刻都化作了沉默又綿長的吻。book18.org
深埋的性器兇狠地進出，在柔軟緊緻的溫熱穴肉里摩擦絞動，他吮著她的唇，貪婪的允吸著她口腔內每一個角落，就連舌根處泌出的甜津，都盡數讓他吞食入腹。book18.org
幾乎就像是沙漠旅人遇見甘泉一樣，恨不能一下子把所有的甘泉都喝完、喝盡。book18.org
兩人在這場角力里都沒有收手，彼此都不讓彼此好過半分。艾明羽的指甲摳刮著他結實精悍後背，留下道道抓痕，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宣洩心中的煩悶；男人也回以更不知輕重的頂弄，手掌逼迫著她的大腿，朝著身體兩邊敞得更開。book18.org
胸前的兩團軟肉隨他每次挺跨，都如兔子在草坡上奔躍那般，晃動得波濤洶湧。男人似乎瞧上了這等景致，把覆在人肩頭上的手收回來一隻，握住那被顛弄得不像樣的可憐軟肉，或捏或揉，時快時慢。book18.org
呻吟與喘息被吞沒在吻里，只留下斷斷續續的鼻音。book18.org
他頂入得更深，一下下有力地鑿開她最深處的宮口，激得她渾身都軟了下去。 那只在她胸前作亂的手也沒有停下，揉捏按壓，指尖反覆撥弄著那顆挺立的紅豆，讓它在快感中愈發飽脹硬挺。book18.org
艾明羽的雙腿不自覺地纏上了他勁瘦的腰，隨著他的動作而前後迎合擺動。 正當兩人情慾翻湧，糾纏得難分難解之際，一陣手機鈴聲劃破了臥室內旖旎的氛圍。book18.org
沈翯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打擾極度不滿，他停下頂撞的動作，眉心緊蹙，從交合處退了些許，但仍埋在她的體內。接著不耐煩地伸長手臂，抓過那堆皺巴巴的衣物，從口袋裡摸出了正在作響的手機。book18.org
螢幕亮起的瞬間，「楊裕田」叄個字清晰地映入眼帘。book18.org
艾明羽心中警鈴大作，身體的反應快過理智，她伸出手，試圖從他手中奪過手機。但沈翯的動作更快，他躲開了她的手，長指一划，徑直接通了電話，並且按下了免提鍵。book18.org
沈翯將手機舉到艾明羽耳邊，黑沉的眼眸直直地盯著她，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但身體下方卻開始了新一輪的律動。book18.org
「喂，明羽？這麼晚了，還沒回家？」楊裕田沉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耳邊是男友關切的問候，眼前是另一個男人深不見底的眼眸，身下還被他炙熱的慾望深深嵌著。book18.org
但即便身處這種險境，艾明羽臉上也未露出分毫破綻。她壓下急促的喘息，調整著呼吸，努力讓自己的聲線聽起來平穩如常，「嗯……我、我媽這邊有點事，我今晚在她這兒睡了？」book18.org
她竭力維持著鎮定，可身下的男人卻一點不安分。book18.org
熱燙的性器在她體內攪動，每一下都碾過最敏感的那處軟肉，惹得她渾身戰慄，幾乎要抑制不住從喉嚨深處溢出的呻吟。book18.org
她只能死死地咬住嘴唇，將所有嗚咽悉數吞回肚中。book18.org
「我剛到，蘇力這邊…回頭再說。你怎麼喘得這麼厲害？」book18.org
「沒……沒什麼，」她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承受著身下男人帶來的狂風暴雨，只能竭力編織著謊言，「剛、剛幫我媽搬了點東西，有點累……」book18.org
電話那端似乎也正處於某種嘈雜的環境，隱約可聞杯盤的碰撞，還有其他人的說話聲交織在一起。楊裕田大約是沒有聽出她聲音里暗藏的異樣，只略微停頓，便關切地多叮囑了幾句：「那你早點休息，別太累了。南城那邊的文件我抽空會先看。有什麼事給我留言就好。」book18.org
沈翯的動作更深了，她只能將雙腿盤得更緊，不至於讓他整根抽出又快速地貫入體內。身體的快感和精神的緊張達到了極點。book18.org
身下的男人依舊沒有停下撞擊。她只能趁著他抽離的間隙，氣息不穩地搪塞：「嗯，你也早點睡。」book18.org
通話結束，房間重歸寂靜。book18.org
沈翯終於停下了動作，一隻手抬起她的下頜，迫使她的臉正對著自己，眼神銳利逼人：「不許再想他。聽見沒有？」book18.org
這話真是蠻不講理。明明是他逼著她接了楊裕田的電話，逼她在這般羞恥的境地下與男友演戲，現在卻又倒打一耙，怪她分心。book18.org
艾明羽又氣又覺得好笑，這種強盜邏輯，偏偏從他嘴裡說出來，又帶著點孩子氣的執拗。book18.org
但她已無力反駁。book18.org
沈翯的吻再次落了下來，帶著比先前更加洶湧的力道，那根深埋體內的慾望也隨之更加兇狠地律動起來。book18.org
他再懶得廢話，長驅直入，性器在穴中貫穿時，肉體交合之聲愈加響了起來。「啪啪」撞在耳里，令人面紅耳赤book18.org
艾明羽由著他發泄那似乎無窮無盡的精力，粘膩體液隨著每一次撞擊而帶出，床單很快便濕了一片。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艾明羽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化成一灘水時，男人在她體內深處用力頂弄了幾下，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悉數繳械。book18.org
然後將整個人重量都壓了上來，臉埋進她頸窩內，身體微微地抽搐著。 那話兒在她腿間磨蹭著，不一會兒，方才還微軟的性器又硬了，大有捲土重來之勢。book18.org
可不等她推拒的話說出口，一陣不合時宜的「咕咕」響猝然從她的小腹傳來，在安靜的臥室內顯得異常清晰。book18.org
霎時，方才還沉浸在情慾間的艾明羽，覺得自己的臉燙得能煎熟雞蛋。 她這周太累了，今日睡到午間才起，除了一杯冰美式和一個貝果權當午飯頂包，其他時間根本粒米未進，適才在後車座和廚房又接連折騰幾輪，體力耗損過度，又是在這番身心驟然放鬆的狀態下，胃裡不情不願地發了點牢騷，也算是合情合理的事。book18.org
果不其然，身上那個還想再戰一場的人聽到，先是身子一僵，而後肩膀不加掩飾地隨之一抖，隨後再也憋不住，低低的笑出了聲：「哦，忘了還有我喂不飽的地方了。」book18.org
這種程度的葷話不算過分，可配上眼下此情此景，實在叫人羞得無地自容，尤其還是被這個男人拿來挖苦。book18.org
艾明羽窘迫得兩眼泛紅，耳後根連著脖子都是潮熱一片。book18.org
她用力地推開身上的男人，想要從他健壯的手臂間抽出身子，卻始終徒勞無功，將自己整張臉都埋進了厚實綿軟的羽絨枕里——真可惡，又讓他看了笑話去。book18.org
見她羞惱地不肯看自己，那位男士非但不知難而退，還纏了上來，吻著她的耳垂、沿著側額線一路親到嘴角。book18.org
聲音帶著還沒褪乾淨的笑意，「怪我，是我考慮不周。都讓你費了這麼些力氣還不補上」book18.org
言畢也曉得人還帶氣著，賴皮一樣擠進對方脖子裡，唇含住滾紅的耳珠，「好了，我現在去弄點吃的。」book18.org
說完，還抱著賴了好些會兒才總算鬆開。book18.org
身上壓著的重量旋即消失，男人似乎下了床。「啪嗒」一聲，房間的頂燈再度被毫不留情地打開。強烈的光線瞬間穿透薄被，亮得她眼皮發疼。book18.org
艾明羽眯著眼望去。沈翯已經換好了衣褲，白襯衫黑西褲，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袖口隨意地挽著。他就那麼背對著她站在床邊，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有那微微潮濕的發梢與脖頸上新鮮的牙印，泄露了方才的戰況。book18.org
衣冠楚楚的混蛋。book18.org
艾明羽心裡暗罵一句，旋即意識到更關鍵的問題——他倒是一本正經，自己此刻可還是一絲不掛地躺在這被人看了滿眼風光。book18.org
大概是她那怨憤的目光太過灼人，沈翯回過身，不出意外的在瞥到她滿是不悅的臉色後，臉上露出了一個混不在意的笑，悠悠然地走到一旁的嵌入式衣櫃前，拉開了櫃門：「稍等。」book18.org
柜子里多是他的衣物，清一水的深色系，熨燙得筆挺，整齊劃一地掛著，透出一股強迫症般的規整。book18.org
他在裡面翻找片刻，拿出一套女士睡衣。book18.org
真絲材質的睡裙，弔帶設計，配著一件輕薄的同色系披肩，顏色是柔和的香檳金，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book18.org
他走回來，將睡衣遞到她面前。book18.org
艾明羽沒吭聲，接了過來。衣服的面料觸手冰涼順滑，是新的，上面還殘留著洗衣液清淡的香氣。book18.org
就在她出神的片刻，沈翯忽然俯下身，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眼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放心。這裡沒別的人來過，專門給你買的，下過水了才放心讓你穿。」book18.org
灼熱的呼吸灑在皮膚上，艾明羽有些不自在地側了側臉龐，想避開這種過於親昵的接觸，不料卻被他會錯了意，吻滑到了她的唇角，意猶未盡地啄了又啄：「先去給你煮點東西，你換好衣服來餐廳找我。」book18.org
丟下這句話，他才直起身，轉身離開了臥室。book18.org
（五十一）兩小無猜book18.org
艾明羽躺了幾秒，還是坐起身，將那套睡裙穿在了身上。尺寸果然合適得像是量身定做。book18.org
她轉身走進一旁的浴室，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髮絲。鏡中的人，眼尾還泛著未消的情潮紅暈，臉頰透著異樣的緋紅。book18.org
接著用冷水撲了撲臉，好容易才將那燥熱壓下去了幾分。仔細檢查過一番，還好脖頸與鎖骨處那些明顯的吮痕不算明顯，明早估計也就徹底消了。book18.org
稍作收拾後，艾明羽走出臥室，客廳里沒人，廚房傳來了些細微的聲響。 她朝燈光最亮的那處走了過去。只見流理台卻已然一改初時來那番亂糟糟的光景，沈翯似乎早早就簡單地清理過了。book18.org
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尋了個碗洗沖乾淨，正探到灶台，把什麼物什拿出來，又轉身「砰」的一聲，毫不客氣地扣在光亮的台面。竟是小小的一盞白瓷燉盅。book18.org
見了艾明羽來，那張雙眼稍稍挑了下，又逕自打開剛才那隻小燉盅——濃郁奶香氣登時滿溢了出來。盅裡頭的液體是溫過正好的，被舀出來盛進碗里，陪著金勺，在燈光下閃閃亮。book18.org
一碗燕窩牛奶就送到她跟前了。book18.org
沈翯靠過來，「喏，喝點，補氣血。」話里摻了熱氣，噴吐間全進了她耳蝸。 艾明羽抬頭，瞧見了台邊，幾塊形狀規整的砧板迭摞，最上頭擱著新鮮處理好的嫩洋蔥白與番茄塊，一根法棒瞧著是早就準備，被烤了片刻擱在爐子後頭等涼，配上一壺熱水、兩叄只盤子。book18.org
倒真是準備得像樣的，就是不知道是真為了果腹，還純心要做些什麼旁的戲給她看。book18.org
看她還望著流理台前的菜出神，沈翯拿勺子往人唇前輕輕一碰，「你再看，飯都要跑了.book18.org
她不再理會，自拿過勺，吹了吹，嘗上一小口。book18.org
牛奶不知是被何種食材中和的緣故，不但喝著沒了原本含帶的腥氣與甜膩，只余清潤，連同燉煮得幾乎爛成了渣的燕窩也融為一體，一併在舌尖綻出。book18.org
艾明羽餓得厲害，哪還管旁的，叄口兩口一碗就見了底。book18.org
對面那個不知跟誰交代完工作的男人，回來看她小動作，「味道怎麼樣」。 「一般。「她說。book18.org
心裡其實想的是，如果不是他做的，應該會要更好。book18.org
沈翯笑了。book18.org
反正不管她說什麼都是好的。book18.org
他側身，拿剪刀劃開食材的真空包裝。艾明羽就這麼百無聊賴托著雪腮，安靜地看著廚房燈下面的人影。book18.org
沈翯做飯的時候很專注。手很穩，切起菜節奏乾脆利落，少了那些捉摸不透，像個普普通通的居家男人。book18.org
「你現在還自己做飯？」艾明羽忽然開口了。book18.org
沈翯聞話回頭，眉梢揚起：「現在哪裡能有時間，偶爾也都是傭人料理這些事。這是前幾天別人送的。放在這怪可惜。」book18.org
說完指尖隔空對流理台側，點了點，那兒有隻碩大法國藍龍，顯然才被人拿出來化凍沒多久，殼還覆著冰。book18.org
冰箱裡能吃飽的也不多，勉強做盤龍蝦意面，也就這麼著了。也不知道艾明羽肯不肯再湊合著嘗兩口 。book18.org
正想著，鍋里燒的白開水已然沸騰，翻出兩叄個泡。book18.org
他煮上意面，叄兩下處理好蝦身，用黃油和蒜末簡單地煎了，淋上醬汁與面拌在一起。book18.org
不稍片刻，一道香氣撲鼻的龍蝦意面便裝盤好，被妥帖地放在艾明羽面前。 鮮紅的蝦殼搭配著旁邊淺黃麵條，色彩誘人。book18.org
沈翯解下腰間的圍裙，頗為自然地在她對面的空位上坐下，朝那盤面努了努，「嘗嘗。」book18.org
艾明羽拿起叉子，捲起幾根面上，送入口中。book18.org
醬汁濃稠，是恰到好處的奶香與酸甜，裹在彈牙的意面上，口感極佳。龍蝦肉煎得外焦里嫩，汁水豐盈，顯然火候老道。但比起叄年前，似乎總是缺了那麼一點什麼。book18.org
到底是什麼呢？她答不上來。或許是因為當年是被困在異國他鄉，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性，食物帶來的片刻慰藉才顯得尤為珍貴；又或許，是做飯那個人的心境今非昔比了吧。book18.org
是哪一種，都不重要了。book18.org
儘管覺得味道不如以往，她還是不知不覺地吃掉了大半盤。胃裡有了踏實感，緊繃的神經也似乎鬆弛了幾分。等她終於停下動作，抬起頭來時，才發現沈翯面前空空如也。book18.org
那人倒是一副好耐心，就這麼側著腮幫，倚著半邊臉頰，拿那雙墨玉一樣潤澤的烏眸盯緊著她。book18.org
兩人對坐在這不算寬裕的空間裡，周遭都是空空蕩蕩地死靜，只有頭頂一小方昏燈安靜投送出光與暖。book18.org
此情此景，若不是親歷一遭之前種種，倒是要生出種「歲月悠長、塵世可渡」的錯覺了。book18.org
察覺到她的目光，沈翯唇角微揚，語調聽不出個正型「怎麼，手藝退步了？」 艾明羽放下叉子：「沒有，是最近沒什麼胃口。」book18.org
這話倒也不算假，這段時間事情接踵而至，飲食上怎麼省事怎麼來，味覺都變得有些遲鈍。book18.org
他定定地看著她，目光在她清減的臉頰上停留片刻，眉頭微蹙，「你太瘦了。」book18.org
「……」book18.org
「真的，再多吃點。」沈翯將那盤意面又往她的方向推了推。book18.org
似乎是怕她不信，又特地伸手，輕輕捏了捏她依舊纖細的手腕，好似稍微一用力就碎裂的細瓷。book18.org
掌心的溫熱觸感讓她心裡泛起熟悉的彆扭，隨即又被他若無其事地放開。 艾明羽沒再就著這個話題往下延伸：「你不吃麼？」book18.org
沈翯的笑意加深，卻仍然是理直氣壯的賴皮腔調，跟當年在餐桌上搶她東西吃的男人一般無二。book18.org
「沒關係，反正你一個人也吃不完。撿你剩下的就好了。」book18.org
他清楚艾明羽那「眼大肚子小」的毛病，在波士頓時，她菜單點得霸道，什麼都想嘗一口。於是他變著法地做，中西餐點輪番上陣。可不論端上來的是什麼，她總是吃不上幾口就喊飽。book18.org
那些被她挑剩下的飯食，自然而然地悉數歸於他。他總也吃得心甘理得，沒有半點抱怨，好像是種理所當然饋贈一般。book18.org
艾明羽垂下眼帘，看著盤裡剩下大半的食物。book18.org
勉強又叉起一塊蝦肉，放進口中，然後把手裡的餐具擱下，將碗推到沈翯面前。book18.org
沈翯順勢接過盤子，將剩下的食物吃得乾乾淨淨，然後用餐巾揩了揩唇角。 然後長臂一伸，探過桌面，勾了勾艾明羽擱在那裡的手指。book18.org
「陪我看會兒電影？」book18.org
這要求太過尋常，反倒讓艾明羽片刻的怔愣不知如何回應。book18.org
她懶得動，順著他的力道，目光瞥向窗外，「幾點了？」book18.org
天色早在他們荒唐的這一場拉扯中徹底喑啞下去。book18.org
「還早。」沈翯沒看錶，起身又把島台那盞燈關了，整個開放式廚房登時淪陷進陰影，又牽過她，兩人就這麼摸黑走。book18.org
電視螢幕亮起，顯示出片庫介面。他一隻手把遙控器丟給她，另外一條手臂則將她人牢牢地嵌在胸前的臂彎。book18.org
艾明羽瞥見跳出開屏的片名，《兩小無猜》（Jeux d'enfants），法語她是不懂的。book18.org
「就這個吧 。」她說。book18.org
看譯名似乎是部愛情輕喜，主角是一對浪漫的法國男女，很適合這樣的夜晚——或許還能暫時沖淡些瀰漫在空間裡頭的那點淫靡綺思。book18.org
可看到中段，她才知道自己料想的有差錯，不僅沒有覺得舒朗愜意，眉頭倒是鎖得更緊了。book18.org
那個「敢不敢」的遊戲貫穿始末，荒唐又出格，小到課堂搗亂，大到搶婚砸店，什麼出格的事兩個人都做了，唯獨無法坦然說愛。book18.org
他們互相試探、傷害、錯過，在長達十數年的擰巴與糾纏中，消磨掉了彼此的青春。直到最後，終於決心停止這場荒誕的遊戲坦誠面對此心時，已是中年，為此前付出的愚蠢與悔恨都令這份愛變了材質。book18.org
水泥攪拌機轟然作響，流瀉而下的灰黑色液體將他們緊緊擁抱的身體寸寸吞噬，男人和女人就這樣笑著，親吻著凝固在這方狹小的牢籠，真正地成了永不分離——book18.org
螢幕上的光影瞬間定格在了最後一個鏡頭。艾明羽正擰著眉心，身側的人忽然貼到她耳廓近得不能再近，帶著濕熱的氣音，吐出一個句子，「要是也能一起這麼合葬在這裡，你就再也不會跑掉了。」book18.org
仿佛只是一句摻雜玩笑的情話，卻生生地令她心驚肉跳，後脊莫名竄過一股寒意。book18.org
偏頭細細去看倚在她身上的這位，才發現沈翯不知道何時收起促狹意味，眼神定定地鎖著她，像是只等確認一個答案。book18.org
他真能做得出來。book18.org
當年她就感慨過，好在沈翯放棄了繪畫、也放棄了音樂。否則，她都要擔憂，他指不定就要仿先賢偉跡，親手割下自己，又或者她的耳朵了。book18.org
「那樣不好，多難受？」 她掩去了眼底那轉瞬即逝的思忖，「還沒體驗夠，這麼早就去見閻王爺，不值的。」book18.org
那雙墨黑的眼也隨之眨了眨，才慢慢流露出了一分恍然之色。book18.org
也不執念了，摟在人胸前的手臂忽地攥緊，「你說的對，人生的便宜哪裡是那麼容易就撿完的」。book18.org
「比如我，還沒怎麼操夠你呢。」book18.org
（五十二）浴室book18.org
他唇邊的笑意還未散去，人已經順勢壓了下來，將艾明羽按倒在柔軟的沙發靠背里。book18.org
還不及她開口，睡裙肩帶便被他指尖輕易勾落。布料順滑地褪下，暴露出她一側圓潤白皙的肩頭，溫潤的瓷白瞬間暴露在昏暗光線下。book18.org
不等艾明羽有所反應，一個吻便落了下來。book18.org
沈翯的唇徑直覆上那處乳肉的頂尖，柔軟的舌尖輕巧地打了個圈，隨即牙齒落下，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book18.org
「別咬太厲害，會留印子的。」她掙扎著，伸手試圖將他推開。book18.org
這樣的痕跡，過幾天楊裕田回來，要如何解釋？book18.org
他卻像是鐵了心要在她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徽章，聞言非但沒鬆口，甚至還賭氣似地再度含弄。book18.org
「偏要，讓他看看也沒什麼不好」箍在她腰間的手收得更緊了，不留縫隙地將她更深地禁錮在懷中。book18.org
嘴上說著狠話，唇齒的力道卻到底還是放輕了。book18.org
細密的啃咬變成了溫柔的研磨，他不再用牙齒，轉而伸出濕熱的舌，細細舔舐過那顆被吮得紅腫的乳尖，一寸不落地感受著它誘人的形狀。book18.org
最後實在是沒忍住，又加大了力道，惡劣地吮吸了幾口，直把那顆可憐的紅豆欺負得愈發硬挺，才肯罷休。book18.org
用舌尖撥弄壓平幾回，沈翯終於抬起了頭。book18.org
投影儀僅存的幽光將他的臉龐勾勒出模糊的輪廓，那雙向來深不見底的眼眸此刻更是藏匿在陰影里，教人看不真切。只能聽見低沉喑啞的聲線，「剛才喝了奶，這兒怎麼就沒有呢？」book18.org
艾明羽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她在情事上向來算不得保守，但也不至於回這樣的混帳話。book18.org
她索性把臉也扭向一邊，拿沉默當無言的抗議。book18.org
可對方絲毫沒有體諒她心緒的意思，又一次不依不饒地追吻過來，讓她半分喘息的機會均無。book18.org
在兩人唇舌再一次糾纏的間隙，沈翯另一隻手也沒閒著，輕而易舉地將另一邊的肩帶自她肩頭扯落，隨後順勢而下，一把攥住睡裙的裙擺向下提拉。book18.org
綢子從她身上剝離，像蜷落在了地板上。book18.org
艾明羽的身體此刻僅餘一條白色內褲，包裹著最後的禁地。此刻這赤裸裸的光景和曖昧的動作，讓她一瞬想起了先前在榕雁山莊，被他用手指玩弄到高潮的那一幕。book18.org
記憶中的羞恥，混雜著此刻的不適感，驟然湧上心頭。book18.org
她不願將這些盤根錯節的念頭暴露於他，索性撿了個最不容易出錯的由頭。 「不要在這兒。剛才身上出了汗，黏糊糊的，髒。」說著又伸出一根纖指，在他肩胛骨抵了兩下。book18.org
壓在她身上的男人聞言，動作停頓了一下，似乎認真地思考了她這句話的含義。book18.org
隨後，他撐起身子，那雙沉在陰影里的眼眸，意味不明地逡巡過她赤裸的身體。過了片刻，竟低聲笑了出來。book18.org
「是在嫌你自己髒，還是在嫌我，嗯？」話是這麼說著，他到底還是選擇了順從她的意願。book18.org
沈翯俯下身。寬大的手掌輕易穿過她的膝彎與背脊，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打橫從沙發上抱了起來。book18.org
「髒了就幫你洗乾淨。」他靠在她耳邊，「到時候，可就沒有藉口了。」 浴室的空間不大，是和臥室連通的設計。地面與牆壁都鋪著深灰色的大理石磚，冰冷堅硬的質感，在頂燈慘白的光線下，更顯空曠。book18.org
巨大的圓形浴缸占據了浴室將近一半的位置。book18.org
艾明羽被他輕柔地放入浴缸中，赤裸的背脊剛一接觸到冰冷的瓷面，便禁不住激起一陣雞皮疙瘩。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環抱住雙臂，還未來得及開口，那人已然再度欺身向前，俯低了頭，修勾住她腿間最後一片布料的邊緣。book18.org
頃刻間，最後的遮蔽也消失了，她就這麼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他面前，每一寸肌膚都無法躲藏。book18.org
艾明羽偏過頭，將視線轉向了一旁的磨砂玻璃窗，企圖藉此逃避男人那帶有侵略性的目光，不去看他。book18.org
過來一會兒，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細密地擊打在她裸露的皮膚上。水霧氤氳，很快便模糊了艾明羽的視線。book18.org
眼前的景物都好似蒙上了一層柔光濾鏡，連同那個站在浴缸邊的人，瞧著似乎也沒那麼可憎了。book18.org
他側對著她，一手攪著水，另一隻手在閥門間調試，顯然是在測試水溫。 看著看著，艾明羽的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想要破壞這幅和諧光景的衝動。 她不喜歡這種不平等的對視狀態——她在裡頭，衣不蔽體，任由他欣賞打量；他卻立於缸外，衣衫齊整，從容不迫地，如同神祇檢閱著信眾般將她掌控。book18.org
於是，趁著沈翯再度彎腰探身，想要觸碰水流溫度時，她猛地伸出手，牢牢抓住了他懸在半空的手腕，身體重心向後一仰，便借著這股猝不及防的拉力，連人帶衣衫，將他一併拽入了浴缸之內。book18.org
沉重的身軀砸入，濺起大片的水花，劈頭蓋臉地澆了兩人一身。「嘩啦」一聲巨響之後，男人狼狽地跌坐在了她對面，身上的白襯衫與西褲，瞬間被徹底浸透，皺巴巴地緊貼在了他健碩的肌肉上。book18.org
每一塊肌理的輪廓都因而分毫畢見：結實的胸膛，線條分明的腹，乃至於腿間那被水打濕，更顯猙獰尺寸的物什。book18.org
艾明羽終於尋回了一點兒自己想要的平等。book18.org
她支起身體，將背脊倚靠在冰涼的浴缸壁上，看著對面那個渾身狼狽不堪的男人。book18.org
而他，在起先的錯愕之後，竟然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帶著些許無奈、些許縱容，卻唯獨沒有一點被算計的惱羞成怒。 「幫我脫。」book18.org
嗓音沾了水汽，更是喑啞得不成樣子，就這麼跪在水裡，將自己方才還被艾明羽攥了的那隻手，主動送到她眼前。book18.org
這倒是讓她有點兒意外了。book18.org
艾明羽勾起紅唇，將自己瑩潤的手指放回他掌中，「那這回換個玩法。 你不許亂碰我，一切全都由著我來。」book18.org
他握住她的手指，放到唇邊，親了一親這帶著涼意的指節：「好。 」 艾明羽抬手去勾身下人的襯衫領口，因為都已經被她連人拽扯了下來，扣子已是自己就繃開了一粒，正好為接下來「動作」行了個便利。book18.org
扣子一顆顆被解開，她存了心要吊夠，特地手法拿得很慢，指甲還刻意在他胸鎖乳突肌的地方一寸寸刮過。book18.org
男人的喉結上下聳動不止，眸光里早就是快克制不住的情慾亂涌，喉頭髮出一點細微悶嘶。book18.org
他還真的忍下去了，就那般近得可以吻上去的距離——跪在她面前。 可那雙不守本分的手卻故意中場離席，收了回去；隨後足尖向上，爬過他結實的小腹，隔著層薄薄褲料在胯骨撐起處划動，在那處早已壘築起硬挺高丘的地方，來回劃圈，極不規矩地輕蹭著。book18.org
沈翯低垂著眼眸，緊緊咬住了下唇。每一分克制，都讓身體最前端那個亟待釋放的部位，脹痛更為厲害。book18.org
而艾明羽仿佛找到了新的樂子。book18.org
竟是變本加厲，用兩隻腳一起搓動著頂端研磨，將那硬物在自己玲瓏的雙足之間，翻來覆去按揉玩弄。book18.org
柔軟的足弓緊緊貼合住性器炙熱的柱身，腳趾則調皮地將囊袋都細數包籠了進去。book18.org
她就這麼盯著對方隱忍的樣子。眼睜睜看著他眉心蹙得更緊了，連帶著鼻翼兩側的肌肉也不受控的跟著微微翕動。那雙握緊的拳，因為過度用力，骨節處早已是一片可怖的白。book18.org
好性感。book18.org
在這一瞬間，哪怕兩人之間依然橫亘著無法言說的嫌隙與算計，艾明羽也必須承認，此刻她真真切切想要不顧一切地和面前這個人接吻、撫摸、翻雲覆雨。book18.org
她也理解了，為何男人在床上，總是執著於做掌握節奏的那個。book18.org
因為當你看到一個人最原始的慾望，也撬動了這個人的命門，他終歸，都只能露出這幅被撥弄後，不得不展露出的真誠模樣。book18.org
她就這樣饒著興致地折磨了他將近五六分鐘，久到沈翯整個額頭都被細密的汗覆蓋了，才總算大發慈悲，慢下這雙作亂的腳，抬手解下了那開襟的襯衫，將鬆鬆垮垮黏在下身黑西褲褪膝彎間。book18.org
筆直堅挺的陰莖就這麼翹在她面前，流淌的水光和先前滲下的體液交纏一併，亮晶晶地黏在窄小的頂端缺口處，無聲宣告著它已忍耐多久。book18.org
艾明羽用濕涼指尖，輕佻地來回撥圈，隨後手指往下沿著整根莖體，觸碰到了底部陰囊，似乎還在嫌那脹鼓還不夠滿，又掐握擠弄幾下，連同兩顆卵一併抓起。book18.org
他也不守規矩了，一隻手覆了過來，攥著她這作威作福的手腕不放，「想要我怎麼干你？」book18.org
艾明羽另一隻手攀過他的脖彎處，她壓下聲音來，和身前這快入了魔的人講理，「還沒幫我洗呢。」book18.org
（五十三）唇色book18.org
他倒是聽話。book18.org
膝蓋在粗糙的浴缸底墊上挪動，水波被他推開，細碎地拍打在兩人身上。他就那麼又向前湊了些許，手一伸，拿過壁龕上的那瓶墨綠色玻璃沐浴液。book18.org
透明的啫喱狀液體倒在他寬大的掌心，質地黏稠，他雙手合十大力揉搓了片刻，很快便帶起豐盈而綿密的泡沫。book18.org
溫熱的掌心貼上她早已挺立的乳尖，隨後，那團帶著柑橘與植物清香的白色泡沫便被完整地覆上。book18.org
乳白色的泡沫登時鋪陳開來，幾乎將那片嫩軟風光全部遮掩。只依稀見得兩點誘人的朱紅在其中掙扎著露出羞赧顏色，卻又很快被流淌下來的白沫重新埋覆、不見其宗。book18.org
這觸感是新奇的，酥酥麻麻的癢意從每一寸被泡沫拂過的肌膚下滲出，遠比方才直白的愛撫更撓人心肺。book18.org
沈翯見她這副意亂情迷的模樣，便知道火候已到，掌心覆上那團軟肉的下緣，五指張開，再度想像原先那樣握穩，又將掌心收攏。可覆了白沫的乳肉，此刻像是海里最聰慧那條泥鰍，才將要按住，它就已就著滑膩膩泡沫，鑽出了手要去的地方。book18.org
他試了幾番，依舊未能得逞。沈翯自己或許還沒什麼，懷裡的人反倒先不耐煩了。book18.org
這種搔不到癢處的觸碰，折磨得艾明羽不上不下。身下騰起的慾火被這磨人的手法耗去了大半耐心，她無奈地吁出一口氣，捉住了他那還在不停嘗試的手。book18.org
濕滑的泡沫立即沾了她一手，她蹙了蹙眉，又牽起他另一隻尚算乾淨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腿間，語氣里是全然命令式的嗔怪。book18.org
「光洗上面有什麼用？」 她的膝蓋微微打開，迫使他的指尖接觸到那片溫熱柔軟的禁地，「這裡被你射得好髒。」book18.org
隨著身體的敞開，那隱秘花園的全貌毫不設防地展現在眼前。花瓣已然被情潮浸染得微腫，紅潤飽滿，就這麼對著他垂下的視線。book18.org
指腹直直地對了上來。book18.org
柔軟的花唇被毫不客氣地撐開道細縫，還未及她適應這份突如其來的冒犯，便碾轉打著圈。先是在外圍不留空隙地騷弄，再由花瓣邊緣慢慢收縮，最後聚攏所有力道，將那最不堪一擊的肉珠欺凌下去。book18.org
如此反覆數次，直攪得那方本就泥濘的水澤更為不堪。book18.org
他很懂如何勾弄，欲潮一浪迭一浪得翻滾，頃刻間幾乎要把她理智吞噬。 原先在她胸前不斷滋擾游離的手不再執著於那雙小丘，順著光滑濕膩的脊背曲線一路向下，扶住她腰側最纖軟的地方，藉手臂力量將她整個人都摟進了懷裡。book18.org
此刻緊貼的身體，溫度相互交傳遞送，她依然清晰地感受得到，那胸腔里隨她愈漸急促呼吸聲，同步跳動著鼓點。book18.org
原來他也不似面目上的那麼雲淡。book18.org
看穿歸看穿，她可顧不上了。腰身不自覺地隨著他的揉搓而前後扭蹭不止。 但不管怎麼樣貼近，他始終不往更深處去討歡。book18.org
「……進去點。」她在他耳邊啞著嗓哀求，溫熱的呼吸噴在他頸側，讓他的肌肉不由得一緊。book18.org
沈翯笑了，「不滿意的話，還是讓我來？」book18.org
艾明羽登時明白，這人在她胸前笨手笨腳地那一出，都是演的；分明是在變著法兒地想奪回床笫間的主動。方才乖順聽話的樣子，怕也只是為了引她放鬆戒備的欲擒故縱。book18.org
偏偏他還變本加厲，用幾近蠱惑的語調在她耳邊低語：「交給我，好不好？你看，由著你來，咱們倆都不舒坦。」book18.org
艾明羽咬緊了唇，不作聲。book18.org
那停留在花唇的指尖，位置微挪，按上那粒早已敏感到不堪一擊的肉珠，又驀地向內一頂。book18.org
面對突如其來的刺激，艾明羽喉間發出一聲短促上揚的顫音，「嗯……」 「這聲兒就權當答應了。」沈翯笑著用唇齒輕咬著她的耳廓，含糊地吹開一句混話就要動作起來。另一隻覆上了方才自己還在辛苦打理的豐盈，開始不加克制地搓磨。book18.org
原本埋在腿間那物從水中徹底抬頭 ，青筋畢現猙獰的性器官分開兩邊的軟唇，直沒到最深處。溫熱穴腔貪婪吮吸起新造訪的硬物，一下接著一下、盡力絞纏。book18.org
食指和拇指配合著，一圈一圈地畫著出嬌艷色澤，浴缸里的水成了兩個人這樁情事的幫凶，流淌的溫熱催生出愛液，肉與豆的輪番碰撞，逼迫她的臉再度攀起紅霞。book18.org
無賴，艾明羽在心裡暗罵，牙關咬得死緊，卻終究沒能抵過那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的歡愉。book18.org
索性也就不再抵抗，由著沈翯用這般姿態抱著她，一併在這片霧氣騰升的水池中浮沉。book18.org
艾明羽在他不知疲倦的攻勢下幾乎要失神，最後那撞擊得尤其激烈，深嵌穴心的兇器不斷研磨著壁肉。艾明羽咬緊的唇里還是泄出呻吟，像被大雨拍碎的浮萍。book18.org
恍惚間只覺得頂燈的光不知怎麼，像是壞了，明了又暗交迭閃了幾次。 「喜歡麼？」身上交歡的人說著話，動作也沒見停，只抬起她的臉，吻了上來。book18.org
唇齒相親時，男人蹙著眉，很快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book18.org
在明裕這些年，加班是常有的事，艾明羽也因此落下不少毛病，在浴缸里泡不久，一旦水慢慢變涼，身體會因低溫而不由自的發抖。眼下，就連嘴唇顏色也失了原本血色，隱隱開始發青。book18.org
沈翯急了，在她腰窩拍了一把，「自己不舒服都不知道」，手下的動作加快許多，只想趕緊把人扛出去。book18.org
這回艾明羽真沒再撐著和他置氣，軟了手腳由他搓圓捏扁。身體的難堪感受此刻全然大過心理，哪裡分得空計較其它。book18.org
沈翯低頭，捕捉到她眸子內里的空洞神色，幾乎沒再猶豫，一把托住她的腰背將人從水中撈起，性器卻未拔出，還緊密無間地連在了一起。book18.org
他隨意扯了塊浴巾，一下覆蓋在她身上，堪堪隔開了些外部微涼濕空氣，托起她的臀，將人緊緊裹抱著出了這方水池。他甚至連身上的水汽都顧及不來擦。book18.org
被他抱著，出了浴室門，又回到溫暖的房間裡。book18.org
身體懸空的狀態實在是很沒有安全感，尤其因為小穴還插送著進來的外物，她想要環住那堅實頸項，手卻使不出勁，臂膀是酸軟的，哪裡聚得出一分力氣？book18.org
更何況，抱她的人又總不安分地晃。book18.org
性交著的兩具躶體，現在就這樣坦蕩又荒唐地直立在臥室的正中央處。 「沈翯，你能不能先放我下來？」book18.org
「不要, 我還沒射。」book18.org
他說這話時腰身故意一頂，讓肉柱更深地陷進溫穴，性器磨蹭著內里，燙意驚得人直抖。book18.org
「真的，我沒力氣。」book18.org
「要你勾勾指頭都不樂意了啊？艾總。」他嘴上不饒人，卻也不捨得真將她累壞了，一屁股坐在床榻上，肉柱稍稍退出一點，讓她順勢就這麼落位在他敞開的大腿中間。book18.org
男人似乎也沒指望她再動，又捉著那垂在她腰畔的手，一併搭拉到兩人交界的下方。「摸我。」book18.org
然後就握住了腕處，手把手的來。book18.org
兩人的十指糾纏在一起。那根尺寸早就脹痛的硬物，被兩隻手一起包住 他上下送弄那麼幾十下後，便射了出來，清液從穴口淌出，流在他們手上，十個指頭全掛上了乳白。book18.org
浴巾將她全身都裹得很嚴實，被體溫烤乾的水漬和粘稠乾涸的液體被一同吸收進去，身上終於恢復了乾爽。book18.org
房裡空調持續送著暖風，她體溫慢慢回了上來，唇色也終於擺脫了青紫。 神智也跟著清明了幾分。book18.org
艾明羽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手方才被他用來做了什麼。粘膩的觸感讓她皺眉，想也不想便從他掌心抽離，胡亂朝他裸露的胸膛上揩了過去。book18.org
沈翯倒當她是調情，縱容地笑了兩聲，單手擒住住她那雙胡來的手，又騰出一隻臂膀，俯身去夠床頭櫃。book18.org
抽紙盒撈了過來，他一手箍著人，另一手撿幾張，將方才沾了髒污物的肌膚仔細地上下擦拭幾輪，連著自己的那隻一併弄乾凈了。book18.org
「你身體怎麼比從前差了許多?」他問她。book18.org
眉目間是藏也藏不住的心疼，可說出的話還是彆扭，活是被欠了筆債，要她拿個說法交代。book18.org
她此刻順了氣，也不計較語氣，倦怠地倒在他頸窩，下頜抵著他鎖骨。 「創業嘛。這幾年，你也瞧見了的，不就這麼個形勢？誰不求爺爺告奶奶地看臉色。客戶拿瓶子灌，誰都知道喝了對自己不好，但不喝又怕這趟生意飛了」。book18.org
一陣無名火霎時燒起，他卻捨不得氣她半分，更何況人還歪歪地賴在自己懷裡，連掙起來點和他分個是非高低的力氣也沒有。book18.org
到最後全化作懊惱了。book18.org
氣的，自然是自己——怎麼叄年前沒能成為那個能讓她甘心依附不用分神去顧慮其它的人？如果他能早點站到足夠的高度，會不會就有資格牽著她的手，和她說，一切全都有他兜著呢？book18.org
可惜現實是，錯過時機的人，連道歉的話也說不利索。book18.org
於是那一大堆心意就全濃壓縮成一句：「以後不許再喝了」。book18.org
說完，手臂將她收得更緊。book18.org
艾明羽在他頸子的凹陷處懶散地蹭去一圈，聲音聽不出情緒幾何，「好啊。」 「沈總如果真有本事讓我離開酒桌也能做下生意來，」她頓了頓，抬眼看著他，「我當然樂意。」book18.org
「我說有，自然就是有的。」沈翯低頭盯著她，兩人挨得很近，他的眸子裡映著她小小的影子，語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篤定。book18.org
話音落下，他手臂一松，將艾明羽緊緊包裹在身的浴巾抽走，然後將她赤裸的身體攬進了鬆軟的鵝絨被褥里。book18.org
被子厚實輕薄，細膩綢料親昵地磨蹭著她的皮膚。艾明羽也不再去計較他這話中的真假成分，順著他的力道，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進了他的懷裡。book18.org
疲倦像無孔不入的霧氣，逐漸侵占了她每一寸感官。book18.org
沈翯伸手，將她腦後那盤得一絲不苟的髮髻探手解開，一頭如瀑的黑髮綢緞般散落下來，鋪滿了枕頭。book18.org
他十指沒入發間，化掌為梳，一下又一下，極具耐心地替她整理著。那手法很輕，像夏夜裡搖的蒲扇，徐徐一陣，趕走心煩氣悶。book18.org
許是被伺候的太舒服了。book18.org
艾明羽整個人都放鬆下來，連帶著心裡頭的防備也跟著卸下。眼皮開始變得沉，意識也跟著迷糊。book18.org
就在這半夢半醒間，她沒由來地想招惹點什麼，張口隨性道：「沈總這就不做了？看來體力也不比當年嘛。」book18.org
記憶里那個初嘗情事的男人，是黏?的。似乎仗著骨??都是衝動的莽撞傻?，每每折磨著她做通宵，?遍?遍不知饜足，非要榨?射凈才肯罷休。book18.org
果然如她所料，發間那隻溫柔撫弄的手臂頓了一下。book18.org
頭頂上方，再次傳來他低沉的嗓?：「我倒是想，就是不知道艾總還受不受得住？」book18.org
全然一副成為她考慮周全的模樣。book18.org
又再將她捂得更緊一些，嚴實到簡直是分不出半分空隙才滿意。「睡吧。」 於是艾明羽就不大再回復些什麼反唇相譏的話，也不過片霎功夫，倦意再度重新漫上眉睫，她便在這樣親昵的擁抱中合上了眼。book18.org
睡夢中，她眉心依然微微皺著，不知道是做的什麼夢，讓他忍不住低下頭去吻平。book18.org
（五十四）丈母娘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艾明羽幽幽地從睡眠中醒來。book18.org
窗簾是完全遮光的質料，沒能辨出什麼時辰。她動了動酸脹的臂膀，才察覺自己依舊安臥在熱源里。book18.org
似乎也因是睡眠的緣故，男?平日那些蓄在眸底，似笑?笑的情緒都全然消退了，就連臉上那道凌厲慣了的唇線，此刻看來都顯得相當柔和溫潤。book18.org
艾明羽不得不承認，自己在情感的選擇上，除了權欲，貪色亦占很大一比。 論是曾經逢場作戲的對象，還是如今的楊裕田，哪一個拎出來，不是英俊挺拔，足以在鎂光燈下立足的樣貌？book18.org
沈翯顯然在這些人裡面，還要更勝一籌。book18.org
五官輪廓深邃，兼具了東西方人的優點。鼻樑又直又挺，偏偏唇形削薄，顏色也總是很淡。尤其引人注意的，是右眼角下那粒小小的淚痣，像落在畫布上的一滴淡墨，稍不注意，就要漏看了去，卻最是神來的點睛之筆。book18.org
不知又中了什麼邪，艾明羽抬起手，食指在半空中懸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落在了那一滴墨上。book18.org
溫熱的觸感自指尖傳來。book18.org
原本還在綿長休息中的蝶翅忽地撲起，那雙總含著叄分笑意的鳳眼，此刻因剛睡醒而蒙著一層水汽，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撞進了她的目光里。book18.org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叄公分，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臉頰。book18.org
艾明羽搭在他臉側的手，收回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僵在原地，指尖是他肌膚的熱度，灼得她心裡一陣慌亂。book18.org
「偷看我？」沈翯問她時，眼跟著眨了眨，像是沒意識到他倆當下這臉對臉的近距離。book18.org
艾明羽的心思就好像是被當眾揭了短，面上一熱，忙不迭把?收回來，嘴上倒是一貫強硬，「真是…不要臉。」book18.org
說完，作勢要爬起，那人卻早她一秒，箍住人還沒怎麼活動舒展開來的腰，往他懷裡帶去。book18.org
晨間的吻是溫柔的，不像以往夾著情慾與算計，以至於讓他撬開唇角，滑進來又肆意品嘗吮吸時，她竟也不拒絕，還順著力度主動勾住了他的脖項。book18.org
吻越來越深，艾明羽察覺到有根灼熱堅硬的棍狀物體，正一下下磨蹭著她的腿心，這才想起來，昨夜睡去時，他與自己都是未著寸縷的狀態，此刻緊密貼合的肌膚廝摩間，身下又沁出好些水來。book18.org
她被那硬物頂得身上止不住發軟，卻還是強撐著面子，喘息地推拒：「大清早就發情，你是狗麼？」book18.org
沈翯動作停頓了片刻，隨即支起身子，一副坦然受之的模樣，甚至還好生生地解釋：「晨勃，?之常情。」book18.org
人湊過來，鼻頭碰觸她的，「哦，該不會…那傢伙的『硬體』不支持？」說完，又再裝出恍然樣子來補了句「也對，他都叄十好幾了，難免力不從心」book18.org
艾明羽被他問得一時語塞，男人的好勝心，難不成全長在褲襠里不成？ 索性不再理會這幼稚的攀比。book18.org
見她不搭話，沈翯也覺得無趣，順勢鬆開了對她的鉗制，毫不避諱地就那麼赤身裸體翻身下了床，徑直走向一旁的衣櫃。一邊翻找，一邊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風涼話：「早晨不碰你了，怕你體力不支，半路暈過去。」book18.org
他很快為自己挑揀好了一身行頭——灰色的海島棉亨利衫，配一條卡其色的休閒褲，襯得他身材修長挺拔，居家感十足。book18.org
穿戴整齊後，他順手抄起床腳的薄毯，回到床邊，不由分說地將還裸著身的艾明羽從被子裡拎出，用毯子將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隨後一個彎腰，復又將她打橫抱起。book18.org
她被他帶到了另一間房。book18.org
燈光開啟的瞬間，艾明羽才看清四周的全貌。整潔的玻璃櫃門後，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女士衣物，從日常的套裝到華麗的禮服，琳琅滿目，分門別類，顯然是一個精心打理過的衣帽間。book18.org
「吶，都是給你準備的。」沈翯將她輕輕放在了那張櫻桃木的長凳上，「昨兒那身，怕是不能穿了。你看看要不要挑件差不多的換上，就算我賠你的。」book18.org
艾明羽腋下還緊緊夾著毯子，就這麼坐在原地，沒有動作。當著他的面換衣服，總覺得哪兒都不自在。book18.org
「你出去。」她伸出指尖，在他結實的手臂上點了點。book18.org
沈翯似乎覺得有些好笑，弄不明白都到這個份上了，還有什麼可害羞的。但到底沒再堅持，只是聳了聳肩，「好吧。那我先去洗漱。」book18.org
等關門聲落下，艾明羽才慢慢從長凳上起身，那條裹在身上的毯子隨著慣性滑落在地。book18.org
她隨意掃了一眼，有些是從前的樣式，有些是時下的新款，顯然並非同一時間購買；旁邊另一高櫃，更是門類齊全到連絲巾配飾也都齊齊整整收了進來。book18.org
看得出來，這些年裡，即便兩人未曾謀面，這位前任情夫，或者該說，自詡為現情夫的男人，也未曾有一刻忘記過她。竟還能按照她的衣著尺寸與喜好，源源不斷購置這些新物件。book18.org
真是綿長又陰魂不散的「深情」啊。book18.org
艾明羽心中冷笑，隨手從中挑揀了件跟昨晚質料差不多一致的的立領綢衫，又比對著原來的找了身同樣款型套裝，匆匆換上，隨即又折回到連接主臥的浴室。book18.org
她拉開水龍頭，胡亂地往面上掬了幾把水，待所有情緒都沉澱下去，她才開始不急不慢地進行每天該有的護膚與妝造流程，末了也挑出一支提氣色的口紅，抿好後，才再次出去。book18.org
順著昨晚的記憶，她找到了餐廳。book18.org
沈翯已經落座，在處理郵件。聽見了她踱步而來的聲響，男人抬了眼，把手裡那台還亮著的Ipad擱回原處。book18.org
桌上擺著兩份幾乎一模一樣的餐食。烤得微焦的法棍上，覆蓋著金黃的滑蛋與切片牛油果片，上面還灑了一層細碎的混合香料，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法棍旁邊，是裝著燕窩牛奶的白瓷碗。book18.org
艾明羽在他對面坐下，指尖輕輕敲了敲溫熱的碗沿，秀眉微蹙，「怎麼又是這個？連著吃不嫌膩麼？」book18.org
沈翯聞言，總算拾了眼帘，挑眉看她。那雙漂亮的鳳眼裡漾起一點促狹的笑意，話裡有話地刺了一句：「我這人一向很專一的，不像某些人，朝叄暮四的。才一頓，就膩了。」book18.org
又是這種含沙射影的把戲。艾明羽聽得厭煩，也沒多計較。眼下她沒什麼力氣，哪裡有閒心和他鬥嘴？她徑直拿起刀叉，切下一塊麵包送入口中。book18.org
蛋液的嫩滑、牛油果的綿密和烤麵包的酥脆在口中交融，味道居然還不錯。艾明羽吃了幾口，又端起那碗被她嫌棄的燕窩牛奶，不緊不慢地喝了起來。book18.org
「吃飽了嗎？」沈翯隨手用紙巾在唇角印了印，看向她那邊。book18.org
「送我去我媽那兒，鏡安苑。」，艾明羽放下喝完牛奶的杯盞，朝對面的人發號施令」book18.org
沈翯似是明白了幾分用意，笑道：「哦？戲要做全套的？」book18.org
她沒肯定話也沒反駁。book18.org
她自有必須要過去的理由，只是沒必要告訴面前這個男人，所以無所謂他是否誤解自己的意圖，只起身朝著玄關走去。book18.org
沈翯見狀，便也沒有多說什麼，快步跟了上去。book18.org
很快，那熟悉的賓利便駛出車位，再度載著二人，穿梭於車河當中。 一個紅燈口，他隨意地操控著中控台，數秒後，歡快悠揚的旋律瞬間盈滿了整個車廂。book18.org
是莫扎特的第四圓號協奏曲，活潑的樂句像是林間跳躍的鹿，帶有一種天真爛漫的喜悅。book18.org
艾明羽對古典樂涉獵不深，只覺得好聽，男人卻隨著節拍，用指節輕輕敲擊著方向盤，甚至還低聲跟隨著旋律哼唱。book18.org
「難得看沈總有這樣的好心情，」艾明羽偏頭看他，「是撿到錢了？」 沈翯側過頭，飛快地掃了她一眼，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滿溢出來：「差不多吧。都知道了丈母娘家的地址，那不就等於撿著錢了嗎？」book18.org
又來了。book18.org
艾明羽覺得再順著他說下去，他又不知道要說出什麼更沒臉沒皮的話來，於是決定主動轉換話題。book18.org
「對了，上次在山莊聽錢總隨口提了一句」她狀似隨意地問，「說你會拉琴？」book18.org
沈翯面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艾總不覺得自己作為我的前任上司兼床伴，這個問題，問得實在是……有些晚了嗎？」book18.org
「我又沒親眼見過，自然不知道。」艾明羽從容應答，已經習慣了他的這套邏輯。book18.org
「想看的話，隨時可以來我家，我只拉給你一個人聽。」你看，就等著她這句話呢。book18.org
這話題兜兜轉轉，最終還是繞回了他最擅長的曖昧圈套里。艾明羽徹底放棄了與他進行正常溝通的打算，索性閉上了嘴，將視線重新投向窗外。book18.org
車子駛入一片安靜的住宅區，最終在一個單元門口停下。book18.org
艾明羽正要解開安全帶，左手卻被他一把攥住。她回頭，迎上他戀戀不捨的目光。book18.org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每次到了這樣離別時候，這個先前還牙尖嘴利毫不饒人的傢伙，就好像是變了副性格，總愛這麼眼巴巴地瞧看她。book18.org
「行了，又不是生離死別的。」她反手勾了勾他還戀戀不捨掌心，學著他素日裡的樣子，不緊不慢地回應，「矯情什麼。」book18.org
沈翯被她這句話逗樂了，終於鬆開手，看著她推門下車。直到艾明羽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那輛黑色的賓利才重新啟動，緩緩駛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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