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泠聽春雨】（72-74）book18.org
作者：捲心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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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在找book18.org
「一個債主而已。」book18.org
聆泠說著，拿走薛文文手上的照片。book18.org
床已在說話間鋪好，她將東西放回背包。book18.org
如此敷衍的說辭自然不可能說服洞察力敏銳的髮小，何況女孩表情明顯有異樣，薛文文自是纏著想再問，奈何聆泠手一扶，假裝坐車太久而頭暈。book18.org
於是對方又轉為一臉緊張地叮囑她早點休息，乖順的女孩俏皮笑，燈光下鼻尖小痣沁著光，嬌俏可愛，精緻美好。book18.org
「對了，你怎麼用那個號碼給我打電話？」本欲關上的門又停下，薛文文站在門邊問，「我一開始還因為是陌生號碼不打算接呢。」book18.org
聆泠眼神閃爍兩下：「之前的手機掉了，所以又重新辦了張。」book18.org
薛文文邊點頭邊「哦」，拉著門把手：「那你早點睡哦。」book18.org
「好的，晚安。」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門輕輕合上，「咔嗒」一聲響。book18.org
—book18.org
「湛津你瘋了是不是！」汽車已經發動，湛渡攔在車前，「會議室里還有那麼多人，公司上上下下在等你開會，你現在要去哪兒？」book18.org
「不關你事。」book18.org
湛津冷著臉，儼然不耐煩，「讓開，我不想你也出車禍。」book18.org
他面色蒼白，一看就是狀態不對，湛渡怎麼也不可能放他就這樣離開，執著擋著，向來玩世不恭的臉上卻是顯而易見的慌亂：「你冷靜一點，先回去開會，有什麼事我替你解決，不要衝動。」book18.org
「讓開。」book18.org
「湛津！」湛渡實在害怕自己一離開這輛發動的汽車就會失控，只能以身擋住攔在車前，時間一分一秒悄然流失，電話一直在響，會議室在催促，「你不要任性妄為好不好？大家都不是小孩了，談個戀愛有那麼重要？」book18.org
「和你有關？」他的眼銳利而明亮，血絲充斥眼眶，陰鷙對視著沒有一絲從前沉穩的模樣，唇角帶笑，嘲諷輕狂，「我不任性，怎麼會有你做好人的份，剛好讓爸媽把公司交給你管不是更好？反正是我當初差點廢了的補償。」book18.org
「你真的是瘋了！就該多去看看！你分明知道當初的事不是這樣！」湛渡暴跳如雷，脖頸粗紅，「你知道今天的會有多重要，也是故意挑這個時候鬧，你到底想做什麼？」book18.org
「我要休假。」男人的面容冷然俊挺，已然成熟的長相，說出的話卻像小孩子無理取鬧，「我已經很久沒休息過了，我要休假。」book18.org
湛渡肩背一下子松垮，似被戳中的氣球般泄氣，他素來最受不了湛津說這些童年往事，何況還是以這樣的口吻。book18.org
「從出生起，我就一直按要求做事，從來沒有人真正問過我到底想要什麼，現在我不想乾了，難道連這點權利也沒有嗎？」book18.org
「你要休多久？」湛渡低著頭，良久後出聲。book18.org
「一個月。」book18.org
天色漸沉，黑雲壓頂，強風卷著冷冽氣息簌簌吹入人骨子裡，湛渡隔著車窗與湛津對視，風衣翻飛鼓動，發出聲音。book18.org
「哥，我求你。」book18.org
熄火，玻璃後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book18.org
「艹！」湛渡爆了句粗口，狠狠踢了腳輪胎，天空已經開始飄雨，他轉身，無可奈何又憋著氣，「就一個月，晚了你自己解決！」book18.org
湛津沒說話，但賓利再次發動。book18.org
「那個聆泠真有那麼重要？」還是氣不過，湛渡回身怒吼。book18.org
雨滴噼里啪啦打在擋風玻璃上，湛津弱弱，聲線沙啞，「不知道，但沒有她我睡不著。」book18.org
—book18.org
中賀近日大八卦，甚越總經理和出逃的她。book18.org
目睹全程的人繪聲繪色講述這個八卦，事情轉瞬就從三分鐘的內容擴充至可以聊一部短篇小說。book18.org
底下的人津津樂道，上面的人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從聆泠入職到工作至現在，從沒聽說話過她還和湛家有聯繫。沒人打招呼特殊對待不說，平時也不見多嬌氣，早先被呼來喝去背黑鍋半句話不說就算了，一安排工作，做得比誰積極，好像有獎金一樣。book18.org
有人曾試探著向甚越那邊打聽，可得到的消息卻是湛總經理出差了，現在代職的是他哥。book18.org
得，坐實了。book18.org
不僅員工為這種狗血小說中的劇情興奮，連頂上的領導班子，也總忍不住意味深長地調侃幾句。book18.org
而為一切添磚加瓦的是張兆。book18.org
不過他的版本卻與猜想背離。book18.org
起因是那天同事們又在茶水間八卦，他恰好經過，等待水杯接滿的時間順帶聽了幾句，漫不經心：「花了那麼多錢的，跑了能不在意嗎。」book18.org
一語激起千層浪。book18.org
茶水間瞬間被此起彼伏的「什麼」、「什麼」所包圍，同事們七嘴八舌地湧上來，躍躍欲試，表情激動。book18.org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book18.org
「什麼叫花錢了啊？」book18.org
「難道他們是……」book18.org
「哎呀你快說呀！」book18.org
……book18.org
吵吵嚷嚷，聲音過大，張兆示意安靜後，淡淡一笑：「我也不知道。」book18.org
「切——」一眾噓聲。book18.org
「說啊說啊，都到這步了，藏著掖著幹嘛！」book18.org
「就是啊——」book18.org
「難道說——聆泠是他的女朋友，但是不被家裡承認？」book18.org
張兆只淡笑著沉默，仿佛與他們不同流合污，卻在接完水後輕飄飄一瞟，聚焦在那天上午聆泠打過他的地方。book18.org
「連男方本人都不承認，又怎麼能讓家裡承認？」book18.org
「哇——」book18.org
軒然大波。book18.org
同事們又嘰嘰喳喳地叫著：「是包養吧是包養！」book18.org
「我就說！她一個剛畢業大學生，怎麼穿的都是名牌……」book18.org
張兆摘出自己，施施然走向工位。book18.org
路過走廊時左臉突然火辣辣，那個巴掌像門邊的玻璃一樣，徹底將他的心扭曲掉。book18.org
—book18.org
「聆汀！還不快起床了！」程瑛罵罵咧咧打開家門，邊往外潑水邊回頭衝著門裡叫嚷。book18.org
早該被淘汰的老舊平房，住著老老少少一家，紅磚砌的牆面已經松垮，青苔爬上牆角，在渾水的浸泡下更加黑亮。book18.org
開門通風，程瑛又推開窗，老樹的枝椏結實粗壯，抖落一地枯葉，窸窣落在窗台上。book18.org
「聆釉委！說了多少遍！這個樹枝叫你剪一下剪一下！是不是要等長到家裡來了才滿意？」book18.org
父親磨磨蹭蹭起床，「知道了！大清早的又嚷嚷什麼！每天都像個喇叭一樣咋呼，是不是生怕吵不醒鄰居？」book18.org
「聆釉委！」book18.org
三天兩頭就要上演的一幕，只要母親休息在家，她會在清早把所有的地方都挑剔一遍，而懶惰的父親就會帶著怒氣起床，和她沒營養地對話。book18.org
聆汀趴在窗戶前，呼吸著新鮮空氣，腦海里跟著屋內的動靜演練，能說出他們的每一句，也不是沒有和平的時候——只要姐姐打錢回家。book18.org
收到十萬、二十萬的轉帳，他們就可以三天不吵架，母親也不會把工作的怨氣帶回家，而父親的無能也能得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寬恕。book18.org
樹枝確實很長，都抵到窗戶上，聆汀撇斷一根枝椏，視線跟隨著掉到地上，直到一雙皮鞋踩上。book18.org
他抬頭，男人的臉龐陌生。book18.org
站在窗外木著臉說話，很高，快和窗楣齊平。book18.org
他問：「聆泠在家嗎？」book18.org
聆汀第一反應是警惕，反問你是誰。book18.org
才初中的男孩有著和姐姐高度相似的面貌，他已經沒看見這樣鮮活的表情太久，才會有一點好臉色。book18.org
「你只用回答我。」book18.org
瘋子一樣的人，不是追債就是惹了麻煩，聆汀霎時想要關窗，傷痕累累的手擋住，眼眶泛紅，「聆泠在家嗎？」book18.org
「媽——」聆汀嚇破了膽，衝著門外大叫。book18.org
程瑛已經和聆釉委吵完一架，又聽到兒子呼喊，發著脾氣走進：「大清早的叫什麼叫？精神很好……」book18.org
話沒說完，她也看見堪稱詭異的這一幕。book18.org
湛津直直盯著這張新出現的幾乎和聆泠如出一轍的臉，沉聲：「聆泠在家嗎？」book18.org
窗外天光大亮，樹葉擦過男人肩膀，斑駁光影影影綽綽映在疲憊的臉上，面容精緻，氣質與這貧窮的小破平房大不一樣。book18.org
他站在窗外，快和窗戶一般高，晝夜不停來到這座小城，冒著大雨，只為了問那一句：「我是聆泠的未婚夫，請問，她在家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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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高中聚會book18.org
暴雨過後，突然而至的男人，渾身濕透，面色蒼白。book18.org
聆家一家人正襟危坐，惴惴不安，逐漸泄進的陽光里，程瑛上了一杯茶。book18.org
他們恐懼湛津來要債。book18.org
從話里聽出他是女兒那個老闆，從大二資助到畢業，有錢、大方、身價不凡，還是當地人。book18.org
只是沒想過會這麼年輕，還自稱是未婚夫。book18.org
程瑛一面驚訝一面努力鎮定，沒了早前的潑辣，只做賢惠模樣。本該是家裡頂樑柱的男人縮在一旁不講話，誰都靠不住，她自己出聲：「怎麼稱呼您？」book18.org
如果是女兒的男友，大可不必這麼客氣。book18.org
湛津掃視一周沒發現想見的身影，疲憊無處可藏，眉間蓄著倦意。book18.org
「叫我湛津就好。」book18.org
他們不敢。book18.org
繞了一大圈還是沒見到聆泠出現，男人徹底喪氣：「她不在嗎？」book18.org
程瑛成了唯一的發言人，打開女兒的房門：「她從大二就沒回來過。」book18.org
心驀地沉了下，湛津神思混亂，聆泠的房間一反常態地布置簡潔且素雅，與他們的小屋大相逕庭，可以窺見女孩的過去是如何貧瘠。book18.org
她從沒回過家，那之前的寒暑假是去了哪兒。book18.org
她騙了自己說回家休息，卻極有可能流落在那座大城市的任何一個地方。book18.org
湛津心臟無法抑制地絞痛，眼瞳也在瞬時顫動，空無一物的書桌和床暗示著程瑛並未說謊，他右手顫抖，最後一絲希望也被扼殺。book18.org
不是沒有查到她並未回家，但總想著看看會不一樣，可真看到book18.org
了心裡卻是前所未有的寂寥，像長滿雜草的荒地，現在卻要將障礙連根拔起。book18.org
程瑛能察覺到客人的不對勁，心裡也是惴惴，她不關心女兒不回家是去了哪兒，只是想問——book18.org
「她做了什麼錯事嗎？」book18.org
湛津黑沉的眸看過去，陰鷙狠戾。book18.org
程瑛被這一眼看得發怵，囁嚅著嘴唇，不語。book18.org
枯敗的廢墟，竟然能開出那樣燦爛的花。湛津的胸腔徹底開了個大口，涼風灌不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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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泠暫時在張姨的超市幫忙，兼職收銀員，她投遞的下一份工作還沒到面試時間，白吃白喝也過意不去，好說歹說才讓張姨同意她幹活來補償。book18.org
這麼乖的孩子，簡直就是每個母親的願望，張姨慈愛地看一眼換上服裝後有模有樣的聆泠，再狠狠瞪一下薛文文：「就知道吃！家裡開超市是讓你天天吃零食的嗎！」book18.org
聆泠失笑，薛文文做個鬼臉，在自家母親的怒吼下鑽進庫房，像只兔子，無憂無慮地在舒適圈裡閒逛。book18.org
看上去是嫌棄，可她沒錯過張姨眼裡的寵溺，每個家庭有自己獨特的相處方式，聆泠只是看著，也像沉浸在幸福泡泡里。book18.org
在愛里長大的孩子，性格真的會有所不同。book18.org
她只是微微一笑，繼續清點著櫃檯零錢。book18.org
小城不大，發展卻也不差，人口一直不算少，相繼的，這家超市生意也不錯。book18.org
清點好零錢，聆泠記了個數。剛準備再整理下桌面，薛文文一溜煙從庫房裡跳了出來，把手機晃到眼前，「高中同學要聚會誒！我們都多久沒見了，班長在統計人數，你要去嗎？」book18.org
太久沒聽到過高中的消息，聆泠一時沒能反應，薛文文是個急性子也愛湊熱鬧，先替她做決定：「我們去吧！你陪我一起，前段時間聽說陳駿睿回國了，我想看看他現在長什麼樣。」book18.org
陳駿睿是以前他們班的「班草」，也是薛文文一度情竇初開的對象，可惜高二就去學藝術了，很少來上課，更別提後來還聽說他談了個校外的女朋友。book18.org
薛文文一顆少女心破碎時聆泠還安慰了好久，借她抄了好幾天作業，單方面失戀的女孩才有所好轉。如今聽說昔日暗戀對象也要參加，抱著看看也不吃虧的想法準備見見，一個人太孤獨又要拉著聆泠一起，比她高大半個頭的人靠在懷裡，躬著身子，柔柔撒嬌。book18.org
「小鈴兒～小鈴兒～你最好了，陪我去嘛——」book18.org
聆泠耳根子最軟，班上同學求她辦事十有八九都能應，五年過後性子也沒變，只是求著，她耳朵就開始變紅。book18.org
「好啦好啦，別搖了，我陪你去就是了。」book18.org
「耶——」薛文文狠狠給了她一個香吻，「小鈴兒最好了！」book18.org
張姨笑著搖搖頭，寵溺溫柔，似在看自己的兩個女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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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就各自回房，薛文文趴在床上看群里消息，沉寂許久的班群從下午起就突然活躍，大家還在問著班長怎麼突然想聚餐。book18.org
高鑠寧：最近回學校看老師，剛好看見咱們畢業合照，想著也是很久沒見了就想聚聚，就說做個東，請大家吃頓飯。book18.org
同學們紛紛發個「老闆大氣」，薛文文也跟在底下排隊形，不料班長居然還特別艾特她，問「確定聆泠也要來嗎」。book18.org
她對群里的說法是聆泠手機掉了所以由她報名，想著班長也是確定人數好定位置，略一思索回了個「是」，又補了句「聆泠說她會去」。book18.org
白框黑字出現在螢幕里，高鑠寧揪著的心落回實地，訕訕瞥了眼陰影處的男人，恭敬遞上手機。book18.org
「……聆泠要去。」他還不知道怎麼稱呼對方，只能從公司領導的態度里看出身份不低，所有都站著唯他一人坐在沙發上，低著頭，看不清神情。book18.org
男人接過手機，沉默不語。book18.org
高鑠寧心裡七上八下，從被崗位上叫來開始。book18.org
他畢業回來工作一年，一直是個小透明，今早突然被董事長秘書叫到辦公室，還說很緊急，把他嚇得不輕。book18.org
誰料剛到卻看見頂層辦公室里，陰霾密布，本該是主人的董事長站在一旁，身著西服的男人背對著，低頭看著手上。book18.org
他敲門，男人回頭，垂落的手中，赫然是高中時放在他班主任桌上的畢業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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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盯book18.org
確定了吃飯時間是下周五，薛文文給聆泠轉發了群消息，得到一牆之隔的女孩「ok」的回應，安心睡下，沉沉進入夢鄉。book18.org
另一頭的聆泠卻睡得不太好，她夢見了湛津。夢裡男人猩紅著雙眼抓住她，逼問為什麼要逃離。book18.org
看不清是什麼場景，但四面都設有圍欄，她雛鳥一樣蜷縮在地上，被男人撕開外衣。book18.org
很可怕的夢，卻無法清醒，夢外她緊蹙著眉掙扎，夢裡卻花朵一樣，被男人從裡到外破開。book18.org
性器鐵一般堅硬，訴說著這半月以來的思念，湛津咬住那許久無人愛撫的奶頭，提起，又猛然鬆口。book18.org
「主人——」book18.org
她在夢裡大叫。book18.org
兩條白腿不斷在空中掙扎，掛著長長的鏈子，連到欄杆上。book18.org
男人不理她，胯下狠命頂撞，腦袋重重撞到圍欄上，聆泠暈著眼，看向天花板。book18.org
四四方方的籠子，格外精緻漂亮，頂端垂下一根逗貓棒——塞進她嘴裡，原來是假雞巴。book18.org
男人捧著屁股肏，力道比任何時候都大，她一邊流淚一邊可恥地泄更多水，手也被綁，對他敞開懷抱。book18.org
奶子搖，眼淚掉，湛津掐住她下頜，看發情的母貓如何吞吐雞巴。book18.org
「為什麼要跑？」book18.org
她說不出話。book18.org
臉被扇巴掌乳頭也被掐，聆泠想求饒，喉嚨里哽咽：「主人……」book18.org
發不出聲，陰莖太粗。book18.org
求生的慾望衝破極限，她吐出假陰莖：book18.org
「主人——」book18.org
夢醒，身前沒有人。book18.org
安穩躺在床上的女孩大汗淋漓，眼神渾濁而迷離。book18.org
她分不清夢與現實，於是在房間裡也大喊出聲，清風拂進未關好的窗戶里，寒涼刺骨，沁人心脾。book18.org
聆泠混沌望向窗外明月。book18.org
這是第三次，她夢見湛津。book18.org
同時也是第三次，夢裡高潮時的淫液，澆透現實的床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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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聚會時間還有八天，聆泠繼續在超市裡做收銀員，上次面試的公司給了很好的回覆，發了offer，明確下月入職。book18.org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聆泠干起活來也充滿動力，恰巧這天張姨的鑰匙忘在店裡，她思索一瞬，讓另一個員工先頂上，自己給她送過去。book18.org
路不遠，走十分鐘就能到，聆泠摘下工作圍裙，放下頭髮，掀開門帘時聽見機械女聲說「謝謝光臨」。book18.org
她輕快走在路上，偶爾四處張望，按著記憶中的路拐過小巷，突然察覺異樣。book18.org
背後好像有人。book18.org
她警惕轉身。book18.org
可面對的卻是空無一人的窄巷，剛下過雨，石板路還積著水窪。book18.org
青天白日的，又是居民住所，聆泠疑心是自己多想。book18.org
饒是如此，也還是加快了步伐，到巷口時幾乎是跑出去，發尾撩過轉角，留下一縷芬芳。book18.org
飄揚髮絲跌落緊追上的寬大手掌，引得人鼻間一酸，心臟驟縮。book18.org
她剪頭髮了。book18.org
不是主人最喜歡的波浪長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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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進另一家店裡，聆泠將鑰匙拍在桌上，此時只有薛文文一人看著綜藝吃泡麵，她來不及喘氣，拿過一旁的杯子咕嚕嚕喝起來。book18.org
薛文文吸著根麵條詫異地看著她：「怎麼了？有鬼追你？」book18.org
說完又覺得不吉利，接連「呸」了好幾聲。book18.org
她換個說法：「你怎麼跑這麼急？」book18.org
潤過嗓子後聆泠才恢復精力，額上已經滲出細密汗珠，碎發貼在臉上有些發癢，薛文文很有眼力地替她撩開，繼續吃面。book18.org
「巷子有點深。」她以手扇風，「剛才過時總感覺背後有人，有些怕，才這樣跑過來。」book18.org
「我靠！」薛文文嘴裡的麵條斷了，「你可別嚇我，我正看恐怖綜藝呢。」book18.org
聆泠擺了擺手讓她寬心，把鑰匙好好放進抽屜里，囑咐一遍記得告訴張姨，轉身要走，來去匆匆地像只小鳥。book18.org
「誒——要不等等我送你。」book18.org
「不用啦。」女孩揮手，「我走大路，不去巷子裡了。」book18.org
薛文文撓撓頭，繼續看綜藝。book18.org
手機里高中群又在沸騰。book18.org
高鑠寧：大家下周五來這裡吧。book18.org
高鑠寧：［地址］。book18.org
眾人紛紛：哇——老闆大氣——這裡一頓七八千呢！book18.org
高鑠寧：沒關係啦，大家賞臉來參加就行。book18.org
發完這條，他又小窗戳薛文文。book18.org
高鑠寧：下午三點，記得和聆泠來哦。book18.org
薛文文抽空瞥了眼響個不停的手機，也沒多想回了個「好」，馬不停蹄投入到劇情逐步推進的綜藝里，也就沒空清理那99?的群消息。book18.org
一個同學問：「班長，我們幾點去？」book18.org
高鑠寧幾秒後回覆：「下午六點。」book18.org
很快這條就被成串的「ok」頂上去，高鑠寧抹了把不存在的汗，給男人回電話。book18.org
「湛總，已經通知好了。」book18.org
「好，辛苦你。」聽筒對面，有輕微鳥鳴，似是身處某條幽靜小巷，驚動牆頭的鳥兒，扇動著翅膀，翩然離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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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歡迎光臨。」新來的收銀員禮貌微笑，接過半空中的購物框。book18.org
男高中生紅了臉，彆扭垂眸。book18.org
「一共是五十二塊一，我掃您。」book18.org
他走了神，急忙掏出手機。book18.org
支付成功「滴」聲響起，購物袋從女孩嫩白指尖傳遞，交錯時偶有觸碰，他耳廓更紅，頭埋更低。book18.org
「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book18.org
下次，他悄悄回頭，漂亮的收銀員已經在進行下一單結算。book18.org
下次她還在這裡嗎？男高中生心砰砰跳，即將去補課的步伐也變得輕盈。book18.org
聆泠感覺很奇怪，最近店裡變得很冷清。雖然超市也有「淡季」和「旺季」，可這種客人明明都走到近前了，只差過一條馬路就能進來，卻又在下一瞬掉頭的情況顯然不對勁。book18.org
她朝門外張望，恰巧看見一個男生本想進來卻不知看到什麼又驚恐離去。book18.org
聆泠實在忍不了好奇，走到店門口，四處看看，裝修規整大氣，衛生也乾淨整潔，並無異樣。book18.org
她疑惑不解。book18.org
悶著腦袋走回去，紮起來堪堪過肩頭的馬尾晃個不停，發尾毛茸茸的像把小刷子，配合著收銀員的帽子，可愛至極。book18.org
於是窺視的人心裡也像被搔了下癢，慌張藏回的身體還不會掩飾心跳，渴求般伸出雙手想去挽留，一握，掌中扣住的卻是虛妄。苦澀的笑，酸澀漫布全身，那份美好就像棲息牆頭的鳥，有任何風吹草動，就會毫不留情地飛逃。book18.org
回頭卻發現又一個不長眼的男生被美貌所吸引，他看去的眼猩紅似餓狼，身後筆直挺立的保鏢如巍峨的山般高大，明目張胆地威脅，阻斷無謂的痴心妄想。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