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泠聽春雨】（78-83）book18.org
作者：捲心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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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依舊是回憶•自種惡果的湛津book18.org
湛津最近心情很好，連湛渡故意犯賤也視而不見，生平第一次在刻意挑釁後還得了他一個笑，湛渡大驚失色，急忙打電話給劉叔：「他是不是病情加重了？book18.org
還是說不想活了？最近有什麼大事讓他受不了了嗎？劉叔你說話啊，怎麼只是笑？」book18.org
奪命三連問，讓劉叔一時不知從何開口。book18.org
最後只嘆了口氣，安慰道：「放心吧，大少爺，他的情況很好。」book18.org
不僅很好，還能生龍活虎地跟人吵架。book18.org
他看著後視鏡里緊皺眉頭的湛津，默默忽視耳機里的咆哮，只目不轉睛看回前方，隨時準備升起擋板，阻斷接下來的風暴。book18.org
果不其然，聆泠兩秒後上了車。book18.org
二少爺讓把車停這裡就是為了等她，還嘴硬，說吹吹風，這裡風景很好。book18.org
校門口有什麼風景，還不是因為那個女孩花一樣漂亮。book18.org
只是今天「小蝴蝶」沒有甜甜地叫「劉叔好」，因為她垮著張臉，看上去也情緒不佳。book18.org
——哦對了，「小蝴蝶」是劉叔給聆泠起的外號，因為她每次約會都會穿鮮艷裙子，五顏六色的，像只嬌艷蝴蝶。book18.org
車子發動，他們開始吵架。book18.org
其實已經在電話里吵過一架，不然二少爺也不會冷著張臉，用那雙能慎死人的眼看他半天。book18.org
「哭什麼？你又開始哭？」book18.org
——二少爺啊，哄女孩子不該是這樣。book18.org
「你管我！我哭也礙你眼？」book18.org
「膽子很大是不是？」book18.org
「不大！」用最硬氣的音量說最沒骨氣的話，「我才沒有反駁你！我很聽話。」book18.org
窸窸窣窣一陣響，女孩哭著掙脫男人懷抱，二少爺怒不可遏，喊她：「聆泠！」book18.org
「小蝴蝶」抽泣，一直在吸鼻子。book18.org
「你蹺課不告訴我，被發現了還好意思鬧？」book18.org
「那你也沒告訴我是包養啊！」book18.org
女孩終於崩潰大喊，哭得完全不在乎形象。book18.org
斷斷續續的哭聲夾雜著太過激動而引起的喘息，不斷哽咽，說話沒有邏輯。book18.org
「你不說……包養……我……沒騙你……」book18.org
她邊擦淚邊哭，同時有雨滴砸向車窗。book18.org
「不說……我不知道……」book18.org
車子駛向郊區，道路逐漸開闊，路邊車輛越來越少，住那麼遠的地方，原來是為了不讓她見人，聆泠現在才知道。book18.org
她多希望男朋友能說不是，並問是誰在造謠，可他只是冷著一張臉不說話，眼窩深邃，看誰都像含情。book18.org
原來是她錯解了，以為那是愛意。book18.org
湛津看著哭成一張小花臉的女孩，開口：「不一直是這樣嗎？」book18.org
劉叔都想自己升擋板了，不忍再聽。book18.org
「從一開始不就是這樣嗎？你會不知道？」book18.org
哭聲又加大，女孩聲淚俱下地控訴，兩人在車座後排吵了好一架，行駛到中途，聆泠說要下車。book18.org
劉叔看看後視鏡：「這裡太偏僻，沒什麼車，還下著雨……」book18.org
「你走開！我不要你！」book18.org
又鬧起來了，在後排打架。book18.org
「讓她下車！」湛津同樣發了好大一頓脾氣。book18.org
「把她丟在這裡！讓那些流浪狗嚇死她！」book18.org
「它們最喜歡咬穿得花花綠綠的女孩子，你下去，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膽！」book18.org
這意思就是在挽留，劉叔依舊在路中央行駛，可聆泠鐵了心要跟他吵到底，竟然去摸車門，不管不顧做要拉開的模樣。book18.org
不止劉叔嚇了一跳，湛津也快速把人扯進懷裡，水花揚過，車子在路邊急停，雨勢不減，聆泠拍打著湛津。book18.org
「我不要你！我不要被包養！我不是那種女孩子！讓我下去！」book18.org
門打開，聆泠哭兮兮地跑進雨里，頃刻成了一隻蔫巴的小蝴蝶，卻還是漂亮，嬌弱的惹人憐惜。book18.org
「把她丟在這裡！劉叔，開車！」book18.org
車子揚長而去，聆泠抱膝蹲地，哽咽的哭聲混雜在雨里，肩膀顫抖，衣衫濕透。book18.org
豆大的水珠打在身上很痛，她卻傷心得無暇顧及，哭了一會兒又站起來往回走，邊走邊擦眼淚，哭聲難抑。book18.org
擦不完，根本擦不幹凈，臉上雨水、淚水混在一起，瘦瘦兩片肩胛骨，像蝴蝶即將離去般震顫。book18.org
又一道水花揚起，駛離的車子原路返回，身著西裝的男人走出后座，拽住女孩手，不由分說把她抱進車裡。book18.org
聆泠還在掙扎，哭著說我不要你，湛津脖子上鼓起青筋，無意中被她扇了一巴掌，女孩沒察覺，他被打了也不語，憋著一股氣，將人塞進去，阻隔前排的擋板已經升起，這裡只留他們的小天地，把人按在座椅上禁錮，「啪啪」打向臀部，收了勁教訓。book18.org
「我也不要你！」他把這句話還回去。book18.org
「把給你的錢還回來就放你走！現在還穿著我買的衣服，有什麼資格說不要！」book18.org
聆泠哭得一抽一抽，埋著頭破口大罵，湛津更是腦袋充血，眼前發暈，耳邊嗡鳴，打屁股的手不停。book18.org
打兩下又揉一會兒，還把濕裙子脫了扔在座位下，車上隨時備著的毛毯把女孩裹好，只露著半個紅腫屁股，又可憐又淫靡。book18.org
「小白眼狼，給你錢還罵我，還說自己膽子不大，這叫聽話？」book18.org
聆泠哭累了，決定先不跟他計較，身體還在不由自主地顫抖，可憐兮兮的，連頭髮絲都透著股委屈勁。book18.org
「我一開始就跟你說好的，讓你乖乖陪著我，如果你覺得不滿意，還需要多少，儘管提。」book18.org
「我最近因為你而睡得好。」book18.org
聆泠的心也被大雨澆透，濕淋淋的再散發不了活力，男人的話刀子一樣扎在本就千瘡百孔的心臟上，密密麻麻的疼，全身都動不了。book18.org
她想初遇那天的大雨，想那把帶回去盯了好久的雨傘，想那天答應「陪著他」時的驚喜，最後想到初夜那晚，他情動時，抱著自己說「好聽話」的語氣。book18.org
是從來沒說過「喜歡你」，是她自己會錯了意，淚水怎麼擦也擦不幹凈，就像那些劣質衣服，再怎麼打扮，也入不了男人眼睛。book18.org
她想自己是該聽話，畢竟欠他的錢還不起，爺爺的醫藥費和自己的學費都需要按時交，靠她自己，根本沒辦法在這個繁榮的大城市活下去。book18.org
屁股上火辣辣的疼，還不如直接扇她巴掌來得羞辱，現在裝好人撫慰又有什麼用，她暗罵，嘴唇抿起的弧度卻委屈：「對……對不起……」book18.org
哽咽著，誠心誠意：「我……我錯了……」book18.org
車子越開越遠，大雨下得酣暢淋漓，少女心事裡那情竇初開不過短短五個月的戀情，由她單方面開啟，又在最後，由她自己暫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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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見面book18.org
薛文文越走越近，湛津卻還在耳邊喘息，聆泠被按在懷裡動不了，聽到腳步聲靠近：文文！」book18.org
門上倒映著人影。book18.org
「別進來……」book18.org
她已經不管會不會被懷疑了，只是重複：「別進來。」book18.org
薛文文停在門口，手還撫著門框，彼時正對的包廂里，湛津抱著聆泠，頭還埋在她脖頸。book18.org
男人的氣息濃郁，開著窗也無法衝散，她分明是弱勢方現在卻像掌握主權，捂著湛津耳朵，任他將淚水淌濕頸窩。book18.org
薛文文聽話沒有進去，雖不解原因但好歹確認了聆泠的安全，手放下又抬起好幾次，最終背對門走出幾步，提聲：「需要幫你看著嗎？」book18.org
頸窩又濕又熱，她回應：「好。」book18.org
窗戶縫被風吹得越來越大，香味不見退散反而愈濃，下過雨後空中總是帶著一絲泥土氣息，聆泠輕拍著後背：「你香水噴太多了。」book18.org
湛津突然吻她。book18.org
時間又在此刻靜止。book18.org
濡濕後的唇瓣緊緊黏在一起，睫毛也長，細密扎著眼下。book18.org
聆泠閉上眼睛。book18.org
這樣怎麼分開，這樣他們根本分不了。book18.org
心軟綿綿的像被泡在雨里，總隨著他的節奏被雨敲擊，當另一張唇戳破屏障吻上去，就皺巴巴地揪在一起。book18.org
湛津把人抱到桌上，手提包落地。book18.org
聆泠瞬間清醒。book18.org
她突然在這一刻明白提前見面的意義，無論結果好與不好，當同學們到齊後，她也沒法立刻逃離。book18.org
男人的唇灼燒在臉頰、頸側，手做桎梏，聆泠一面躲避一面求饒，忍著聲，不讓人聽清。book18.org
湛津始終不放手。book18.org
吻落至眉梢，他輕喚：「聆泠。」book18.org
是藏了多深的思念，才會讓這兩個字也勝過千言萬語，他眉目繾綣，只飄散一句：「你能不能親親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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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文文在門口打遊戲，突然聽見一句「出去。」book18.org
本該只有女孩的房裡倒退著走出一個人，男人西裝革履。book18.org
聆泠在前面推，他一動不動，直到她鼓起眼睛，那雙皮鞋才終於憐憫似的輕輕挪動。book18.org
只半寸，多一步都不行。book18.org
在這種小城市還穿西裝裝逼，陌生男人，她不認識，只從背影看能感覺出很英俊，至少185，鞋還是平底。book18.org
「我們要聚餐了，你在這裡不合適。」book18.org
聆泠讓他出去，不要再來打擾自己，向來好脾氣的女孩沒什麼好臉色，就要關上房門。book18.org
「跟我回去，好嗎？」手擋在門縫，男人懇求。book18.org
聆泠只是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而後：book18.org
「湛津。」book18.org
應該是叫了這兩個字，明明軟綿綿的，卻就是有制止的魔力。book18.org
「我們等會兒再說。」book18.org
她聽見聆泠這樣講，然後那個男人慢慢後退，門在眼前快合上，女孩像是突然想起，又叮囑，「你走開。」book18.org
那雙明顯哭過的眼睛看向自己，又心虛地移開視線，抿唇讓男人走得更遠，直到盯著人下樓了，才出聲：「文文，進來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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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泠看上去情緒很低，薛文文也不敢多加問詢，她隱約猜到這個男人可能就是聆泠照片上那位，卻不知道他們是什麼關係，到底是債主還是情侶。book18.org
聆泠不打算說，她也沒準備問，只是倒了杯熱水遞給微微發抖的女孩，拍著她的肩說沒事。book18.org
沒事，不管發生了什麼，我都在這裡。book18.org
聆泠瞬間情緒崩潰，摟住薛文文的腰放聲哭泣，高鑠寧姍姍來遲回到包房裡，躊躇在門口，聽見女孩的哭聲，一臉愧疚，對上薛文文憤怒的眼神。book18.org
在高鑠寧的口中，聆泠得知了湛津是如何找到自己。他先是聯繫了從小學到高中的班主任，問到了班長的聯繫方式，然後挨個查找。因為時隔太久，不知道還能否聚在一起，直到最後一個高中群，薛文文給了回應。book18.org
聆泠和她在一起。book18.org
說到這裡，高鑠寧心虛，湛津允了他升職加薪，他也替遠道而來的湛總做個順水人情。book18.org
局雖是他組的，授意人卻是湛津，他一面覺得自己也是無奈之舉，一面又忍不住對女孩哭紅的雙眼有歉意。book18.org
同學們已到門口，紛紛在群里彈消息，高鑠寧只小聲讓兩人稍等，自己出去迎接。book18.org
不好被大家看出來，薛文文給聆泠擦眼淚，檢查妝容是否還完整，間隙，高鑠寧引著眾人上樓，故意發出聲音提醒。book18.org
因為中間發生的小插曲，導致席間幾人都興致缺缺，薛文文連她最在意的陳駿睿都沒怎麼看，反倒是對方頻頻投來視線，好像有話要說。book18.org
聆泠有些心不在焉，未曾注意，倒是和陳駿睿相熟的幾個同學察覺，擠眉弄眼，心照不宣。沒太多舊要敘，晚飯後就商量著散場，有個別愛玩的提議去酒吧繼續，女生大都拒絕，一群男生烏泱泱地又擁去下一場。book18.org
飯店門口，續著未完的雨。飄搖雨線垂入午時堆積的水窪里，路燈下，泛起漣漪。book18.org
聆泠和薛文文共撐一把傘，沒走幾步背後有腳步聲靠近，陳駿睿小跑著追上兩人，微喘氣，黑T長褲也是一道清爽風景。book18.org
他淺笑，帶幾分靦腆，放大學裡也是出類拔萃的長相，與聆泠對視，開門見山：「你現在有男朋友嗎？」book18.org
「啪嗒」，雨滴落的聲音。book18.org
「或許這樣很突兀，但聆泠，你比高中更好看了。」book18.org
許是因為雨聲，陳駿睿的聲音並沒有放輕，反而為了讓聆泠聽清還有意加大，於是在場的幾人都聽得分明。book18.org
聆泠、薛文文、高鑠寧全都聽清，還有不遠處，來接人的湛津。book18.org
他撐著一把黑傘，優越的身高在人群里也很醒目，同樣優越的還有那張立體如雕刻的臉，五官深邃、鼻挺唇薄。book18.org
薛文文猶在震驚，就聽見身旁聆泠輕聲：「沒有。」book18.org
不知道她看沒看見湛津，但目光總歸是向著陳駿睿身後。book18.org
「沒有。」回答得也清清楚楚。book18.org
「我沒有男朋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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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對峙book18.org
湛津幾乎要以為自己幻聽。book18.org
他要再靠近，聆泠回答的聲音就更清晰：「謝謝，你也沒怎麼變，還和高中時一樣英俊。」book18.org
和高中、一樣、英俊。book18.org
男人的眼神瞬間就變得無措且委屈，微微顫動的瞳孔仿佛在指責她用詞的不正確，嘴張張合合最後卻保持緊閉，唇線拉得筆直，眼尾淺淺洇出一抹紅暈。book18.org
裝可憐。book18.org
聆泠在心裡輕嗤。book18.org
她對著陳駿睿說話眼睛卻一直看著湛津，看他掩飾過卻依舊蒼白的臉色，還有颳了卻仍舊明顯的胡青。book18.org
邋裡邋遢的，還穿西裝唬人。book18.org
「你穿這身衣服，也像高中時那樣。」女孩甜甜地笑，睫毛能扇進人心裡。book18.org
陳駿睿被晃了一下，心臟狂跳。book18.org
他笑容更真摯了幾分，不得不說清俊型的人就是亮眼，薛文文都感覺枯葉即將回春了，看他走近幾步，低頭：「那我們還能再聚會嗎？」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湛津忍無可忍。book18.org
他面色已經鐵青到發白，眼尾的紅就更明顯，聆泠從開始到現在只看過他一眼，還落在下巴上，他沒處理好的胡茬處。book18.org
這樣算好看嗎？這樣我還好看嗎？她會因為那個男的好看而變成喜歡他嗎？book18.org
魔咒似的在腦海里轉，讓他頭痛欲裂。湛津一把拉過聆泠，表情很落寞動作卻強硬，周遭淅瀝瀝抖落一片雨，女孩鮮艷的裙擺揚起。book18.org
有水坑，所以水滴濺到小腿上，被波及處泛起冷冷寒意，聆泠踉蹌，歪斜著傘倒進男人懷裡。book18.org
薛文文驚呼：「聆泠！」book18.org
而陳駿睿同時伸手。book18.org
他同樣抓住女孩另一條纖細手臂，湛津目眥欲裂，惡狠狠盯住他不識好歹的髒手。book18.org
扔下傘，就要走過去。book18.org
聆泠堪堪站穩又看到這個場景，也怒聲：「湛津！」book18.org
雨幕後冷白的臉，眼中是顯而易見的怒氣。book18.org
他們在雨中對峙，而陳駿睿在女孩的示意下鬆開手臂。book18.org
「你回去！」book18.org
就這麼小小一隻縮在傘下。book18.org
發脾氣。book18.org
圓眼鼓起時真的可愛至極，氣呼呼的，雖生氣卻就是讓人忍不住掐掐臉頰。book18.org
「你這樣像什麼話！」book18.org
她訓斥湛津，湛津也毫不讓步，真走了回去抓住聆泠手：「你這樣又像什麼話？」book18.org
他扣得緊，戒指硌得發疼，聆泠蹙眉，陳駿睿一眼就看見那位於無名指處的指環，反觀他身邊的聆泠，手上空空如也。book18.org
兩人兀自慪氣，誰都犟著腦袋不肯退一步，湛津半邊西裝被雨淋得濕透，頭髮濕漉漉地往下淌水，側臉冷硬。book18.org
他動了動嘴唇，是準備說軟話，誰料陳駿睿的反應很靈敏，在他開口之前——book18.org
「這位先生，你不要再糾纏聆泠了吧？」book18.org
大雨傾盆，高鑠寧不忍直視地別過頭去。book18.org
一片死寂。book18.org
湛津看過來，眉眼狠戾，「你，說什麼？「book18.org
一字一頓，像要將人剝皮。book18.org
「我說，你不要再糾纏聆泠了。」book18.org
陳駿睿笑，回答得雲淡風輕。book18.org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已經有家室了吧？再不然也是有未婚妻。」book18.org
雨聲雖大，他的話卻無比清晰。book18.org
「訂了婚的人，在這裡糾纏一個剛畢業的學生，您不覺得——」說著，他挑了挑眉，「對不起這身西裝嗎？」book18.org
電閃雷鳴，高鑠寧在心裡嘆一口氣。book18.org
他好想悄無聲息逃離這塊戰場，可地上全是積水，他挪一下都會有動靜。book18.org
寂靜的硝煙瀰漫這片土地。book18.org
薛文文同樣目瞪口呆，看著不怕死的陳駿睿，雖不了解狀況，但——book18.org
高鑠寧在坦白自己是如何被湛津找到時，曾說了一句：book18.org
「他說他是聆泠的未婚夫，兩人只是吵架，他來道歉的，所以我幫他，也不算缺德。」book18.org
高鑠寧是這樣解釋，聆泠也顧不上反駁只是一個勁落淚，當時情況混亂她只來得及記住這一句，此刻陳駿寧一說，「未婚夫」這叄個字便如閃電一般直直劈進腦海里。book18.org
薛文文同高鑠寧對視一眼，兩人都想逃離。book18.org
天色逐漸變暗，近日總是黑得很早，加上這場陰雨，更讓這一塊顯得霧蒙蒙、book18.org
灰沉沉。book18.org
街上行人無幾，於是他們格外顯眼。陳駿睿看見湛津投來陰沉沉一眼，扯著嘴角——book18.org
「家、室？」book18.org
他只重複這兩個字，態度意味不明，陳駿睿一身莽氣：「怎麼，難道不是？」book18.org
他想說當然是，他想說家室就在這裡，他想要舉起手用同款戒指狠狠嘲笑這個沒有自知之明的蠢東西，可指尖移動瞬間，心跳突然落了一拍。book18.org
聆泠把手抽了出去。book18.org
並且沒有戴鑽戒。book18.org
她毫不留情把手收回去，沒有絲毫猶豫：「是的。」book18.org
就那麼輕飄飄，就那麼隨意，轉身時裙擺揚起迤邐漣漪，像只蝴蝶，飛離掌心。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吹不散霧氣，湛津眼睜睜看著她走到對立面去，隔著雨幕：「湛先生，所以請你不要再來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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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淋濕book18.org
「湛先生，我明天還可以來這裡嗎？」book18.org
腦海里想起的是兩年前女孩還傘時的乖順模樣，耳邊響起的卻是她說「不要再來了」。book18.org
聆泠掙開他的手後就轉身離開，挽著薛文文，不多留一句。book18.org
是好沒禮貌的一隻小貓，明明她的主人不曾這樣教。對待老公一樣的主人應該是甜甜地說「主人好」，而不是像這樣，瞥過一眼，就輕飄飄走掉。book18.org
湛津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動作。book18.org
陳駿睿早已追著著女孩遠去，高鑠寧也搖擺不定，在升職加薪與一無所有之間猶豫，人人都有自己的目標，唯有湛津，喉間泛起血腥，找不到該去往哪裡。book18.org
雨珠擊打身上，他才知道淋雨有多痛。眼眶在一片朦朧中越來越紅，最後水流洇濕面頰，分不清源頭。book18.org
高鑠寧終於做了決定，高高把傘舉過頭頂，撐在男人身旁，小心翼翼：「湛總。」book18.org
他不答，高鑠寧心裡打鼓，成敗在此一舉，緩聲：「我知道聆泠現在住哪裡。」book18.org
以為男人的沉默是有意，他再接再厲，湛津個子比他高出不少，手臂酸痛，撐久了也很費力。book18.org
「聆泠脾氣很好，她現在只是一時想不通，我可以聯繫那個薛文文……」book18.org
天空乍亮一瞬，高鑠寧的話哽在喉嚨里，湛津只是看了他一眼後就離開傘下，喉嚨太痛，仿佛湧上血腥：「不用。」book18.org
他說不用。book18.org
他告訴高鑠寧不能把她當成晉升的工具。book18.org
他們都犯了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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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駿睿送到路口，聆泠拒絕了他送回家的提議，亮色的奧迪同主人一樣張揚鮮明，陳駿睿笑：「真不用？」book18.org
他筆直站著，邀聆泠上車，簡單裝束也有一身清爽帥氣，眉微揚，嘴角酒窩引人注意。book18.org
薛文文站在一旁，看看天又看看地。book18.org
天色昏暗，細雨濛濛，聆泠同她撐一把傘，輕聲說對不起。book18.org
兩人都詫異。book18.org
陳駿睿尤甚，車門上的手都微微用力。book18.org
「聆泠，你說什麼？」勉強的笑，透一絲僵硬。book18.org
聆泠對上他的視線，沉著冷靜。book18.org
「對不起，陳駿睿，我剛剛利用了你。」book18.org
「我故意在他面前接你的話，是想讓他生氣，我不想和他再糾纏下去，所以才會利用你。」book18.org
「這有什麼，這沒關係。」男生還在笑，只是姿態已經沒那麼隨意，「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不在意。」book18.org
「可我還是要說對不起，為我當時的自私。所以一會兒就不麻煩你送我們回去了，這裡很近，也很容易打到車。」book18.org
雨線綿綿纏上身體，裸露的小腿泛起絲絲涼意，聆泠最後跟陳駿睿說一句對不起，看他依舊保持得體的笑，風度翩翩離去。book18.org
他也懂話里真正的含義，也明白自己大抵是被婉拒，只是臨走前還是搖下車窗，偏頭眨眨眼睛：「如果下次打不到車，隨時可以和我聯繫。」book18.org
車輪揚起一道水花，他先行，是留給彼此的體面。book18.org
默了好一會兒，聆泠又擔心地看向薛文文，她唇瓣剛啟，對方率先捂嘴：「別說！我不需要這些酸掉牙的道歉，早不喜歡他了，沒感覺的。」book18.org
像是怕聆泠還會愧疚，齜牙咧嘴地抱臂摩挲：「而且他花心死了！不知道談了多少女朋友，剛才見你第二句話也是『你比高中好看了』，搞什麼嘛，這種發現老同學變漂亮就想拉近關係的男的，最差勁了！」book18.org
「當然你不是現在才漂亮，你一直都漂亮！」book18.org
她手動給聆泠比一個笑臉，按著嘴角往上提，聆泠真的微微彎起眼睛，眼角泛淚，鼻腔酸澀。她很容易因感動而哭，薛文文也不想讓她傷心，抱著女孩讓兩人黏在一起，嘰嘰喳喳：「快打車吧！我要凍死了！」book18.org
雨仍在繼續，聆泠招手，無名指上，沒有任何裝飾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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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本已減弱的雨勢逐漸又開始增大，聆泠關好被風微微吹開的窗，攏了攏濕潤的長髮，剛至肩頭，水珠浸潤肩膀，用毛巾擦著往衛生間走，路過客廳時，窗外突然一道閃電。book18.org
薛家人睡得早，不過九點客廳就已黑暗，突如其來的光亮嚇了她一跳，而後躡手躡腳地挨著牆根繼續走。book18.org
她有些近視，黑夜裡看不太清，借著臥室的光打開了走廊的燈，才安全抵達。book18.org
吹風機嗡鳴，以防吵醒別人所以風速也開得很低，吹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聆泠收拾好一切，又輕手輕腳回房。book18.org
雨聲噪雜，響個不停。book18.org
這座小城本就纏綿多雨，一場秋雨能斷斷續續落好幾日，不習慣的北方人來了可能會覺得濕氣太重，還有寒冷，是深入骨髓的寒意——比如湛津。book18.org
聆泠有一瞬的失神。book18.org
那樣養尊處優的大少爺沒受過這樣惡劣的天氣，抱著她時渾身都在顫，外套上帶著涼氣，縱使再熱的胸膛也傳達不了暖意，他擁著聆泠，在頸窩裡說對不起。book18.org
說對不起讓他們送走你，說對不起沒照顧好你，眼淚一顆一顆掉在鎖骨窩裡滾燙，又滑進衣衫，沾濕心臟的位置。book18.org
聆泠知道他冷，他們在一起時總要抱著睡。book18.org
想到這裡胸腔就會無端開始疼痛，努力了好久，才克制自己將它拋在腦後。book18.org
最後瞧一眼窗外傾盆大雨，聆泠慢步回房。拐過走廊的一角，忽聽門響。book18.org
像是有人在敲。book18.org
她定住，心臟狂跳。book18.org
又響了一下。book18.org
暴雨夜，黑暗中，莫名其妙的異響，家裡其餘人都已睡覺，聆泠幾乎是立時起了雞皮疙瘩。book18.org
那些社會新聞里趁夜盜竊的報道無法控制地鑽進大腦，她本就穿得少，現在涼意順著褲腳入侵全身。book18.org
她有點怕。book18.org
輕手輕腳地挪回房，摸到電話。book18.org
本想的是再聽到響聲就報警，按亮的一瞬，螢幕上幾十個陌生未接。book18.org
聆泠懵了。book18.org
從九點十分開始，一直打到剛剛。book18.org
直到門響的那一剎，還有未接電話。book18.org
同一個電話號碼，卻是熟悉的排列組合。book18.org
湛津的電話號碼，她做夢都能背出。book18.org
雨點噼里啪啦打在玻璃窗上，聆泠猛然回頭，手機適時開始震動。book18.org
這一刻，她才發現，門外的響動，更接近於有人靠在門上，動作時發出的微妙動靜。像是想要敲門，卻又害怕打擾，於是手指在門上來來回回，指尖輕敲。book18.org
聆泠有個奇怪的想法。book18.org
她膽子突然變得很大，一步一步，輕悄悄地，走到玄關。book18.org
手機震過後又開始第二遍響動。book18.org
還是那個號碼，五秒打一次。book18.org
耳朵貼在門上，聆聽屋外動靜，有摩挲聲，還有輕微的、似有若無的呼吸聲。book18.org
像感冒時的吸氣，鼻腔發出的聲音。book18.org
聆泠又聽了一會兒，手機再度響起。book18.org
她趴在門上，睫毛顫個不停。book18.org
門外的人應該也靠在附近，「嘟嘟」聲很模糊，也攏在夜雨里。book18.org
聆泠聽見他嘆氣。book18.org
然後喃喃著，又開始劃門。book18.org
不知道要敲還是不敲，總之弄得「滋滋」響，像讀書時討厭的男孩子用指甲刮黑板。book18.org
手機在震動，他沒放棄撥打。book18.org
也不管會不會把人吵醒，小孩一樣任性妄為。book18.org
聆泠想故意晾著他，耳邊卻聽得輕微抽泣，明明不清晰，就是讓人覺得有人在哭泣。book18.org
還有一滴、一滴，掉在地板上的雨滴。book18.org
她立刻拉開門，眼前乍亮，門口燈光明亮，雨線傾斜，濕透的台階上，坐著個淋濕的男人，人高馬大。book18.org
黑髮往下滴著水，肩膀也在抖，西裝浸得地面上一灘水漬，倉惶回頭，雙眼通紅。book18.org
睫毛也濕，臉色也白，水珠沿著額角彙集到下頜，又滴進衣襟里，沁上肌膚。book18.org
他通話介面亮著的備註是「寶貝」，而開口，第一句，卻因為寒冷而顫得不成形：book18.org
「我知道你為什麼不高興了。」book18.org
「我不該用同學聚會騙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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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可憐book18.org
聆泠不能把湛津帶進房，於是他們去了車上，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很不應該，尤其是剛上車，他就把人按在后座上親，剛剛可憐兮兮的模樣仿佛只是幻影，他像匹狼，在黑夜裡撕扯聆泠的唇。book18.org
吻在哪裡都冰涼，西裝濕著水也涼，聆泠不想和他又這樣莫名其妙睡覺，掙扎中，扇了他一巴掌。book18.org
是切切實實扇到了臉上，車內很清脆的響，湛津被打得偏過頭，側臉上，掌印微紅。book18.org
聆泠胸膛起伏，氣喘吁吁，睡衣在糾纏中變得亂糟糟，更別說還被他浸了一身水。book18.org
現在跟重洗了一遍澡沒差，聆泠氣憤，要開門下去，湛津動作比豹子靈敏，猛一下扯過她手腕，緊緊摟在懷裡。book18.org
兩人都冷顫。book18.org
他呼吸也很極速，一下下呼氣，全噴在聆泠頸窩裡。book18.org
黑暗中只聽得喃喃低語，「對不起。」book18.org
像旅人行了千里，終於抵達目的地。book18.org
湛津捧住聆泠臉，認真看她眼睛，黑夜裡唯一璀璨的星星，來自女孩眼角的晶瑩。book18.org
他突然又很想吻她，可抑制住了這洶湧的情緒，獻寶一樣將自己思考了整夜的答案告訴她，眼眸在昏暗中亮著，垂下的睫毛過於纖長。book18.org
他說，我知道錯了。book18.org
我知道你為什麼生氣，因為我不尊重你。book18.org
強忍了很久的淚水終在此刻決堤，聆泠崩潰地掙扎著要逃離他的桎梏，淅淅瀝瀝的雨聲掩飾著這一處不尋常的異動，狸花貓跳過牆頭，又一躍藏到矮叢里。book18.org
湛津擁著她，像哄小孩般耐心，聆泠對關懷存在抗拒心理，他也是，卻還是毫無保留地交出自己。book18.org
「我不該用同學聚會來騙你，讓你成為他們晉升的工具，我只是想能快點見到你，多見幾次，才會做出這種事情。」book18.org
「我真的很想你。」book18.org
或許是漆黑的環境，給了情緒外放的勇氣，聆泠從他話里聽出一絲哽咽，大掌卻依舊撫在腦後，讓她貼近心口。book18.org
猛跳了兩下，剛好是「想你」兩個字。book18.org
湛津指節上的硬物一直硌著她的耳朵，聆泠想躲，卻依舊被緊緊擁在懷裡。book18.org
「跟我回去吧，小鈴兒，我好不容易找到你。」book18.org
「我們之間有什麼問題你都可以說，只要你跟我回去，只要你在我身邊，好不好？」book18.org
聆泠不答，他又低下頭，眼裡滿溢的不知道是不是委屈，啞聲：「好不好？」book18.org
「湛津……」book18.org
只是一個名字，他就再度吻上，像是克制許久的感情再無法壓抑，勢如破竹，宛如狂風暴雨。book18.org
雨水不斷擊打在車上，他就不斷侵略聆泠口腔，直到將所有空氣都搶奪殆盡，才含著女孩軟舌，放輕了動作舔舐。book18.org
半個月沒見，聆泠的身體也很想他。book18.org
縱使氣氛再不對，情緒再不好，也阻止不了腿間漸漸沁出水液，深處傳來細微的癢。book18.org
湛津揉她的腰，聆泠歪倒在后座上，冰涼的指尖摩挲到前胸，太過寒涼，她下意識抬手，湛津定住不動，一雙眼凝著，輕聲問道：「還要打我嗎？像第一次那樣。」book18.org
女孩抿緊了唇不說話，湛津俯身，熱吻到唇上：「那次碰你，你也打了我。」book18.org
唇摩挲上耳畔微微的癢，聆泠喘氣，感受指腹搜上胸前。book18.org
「我記得你是第一次被親，還很害羞，換氣也不會，睜大眼睛看著我。」睫毛相觸，湛津低聲，「就像這樣。」book18.org
「我碰到這裡，」乳尖被指節刮擦，聆泠不由自主地震顫，眼眶沁水，湛津將她壓到無法動作，「你也是這個反應。」book18.org
「從小到大沒人扇過我巴掌。」book18.org
語氣忽然變輕，近似夢中低語。book18.org
聆泠感覺事情可能隱隱失控，一面熱，一面因寒冷而顫抖。book18.org
「你是第一個。」book18.org
「但我不生氣。」book18.org
「湛津……」book18.org
「叫我一一吧。」他突然埋入懷中，「或者隨便一個。你以前沒那麼喜歡叫我名字，總叫我『湛總』或者『湛先生』。」book18.org
「其實我很懷念剛開始和你在一起的時光，對我沒那麼疏離的時光，是我太蠢錯過了太多，聆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book18.org
深夜裡他的眼神是如此深邃，如同燦爛星河。book18.org
聆泠止不住地鼻酸想要落淚，回憶起當初，不受控的委屈。book18.org
委屈，怎麼能不委屈。book18.org
生平第一次這樣喜歡一個人，卻被告知只是包養。book18.org
那麼乖的一個女孩陪他去酒店上床，醒來後卻發現枕邊的銀行卡。book18.org
他沒給予她尊重，所以她也收回這份愛意，可兩年的朝夕相處和溫柔纏綿卻又如同慢性毒藥一般滲入五臟六腑，讓她在兩年後也重蹈覆轍，再次說出「我喜歡他」。book18.org
同一個火坑怎麼能跳兩次，聆泠深知這其中利害，也許湛津到現在為止都分不清結婚和戀愛的區別，他只是想捆住聆泠，於是就這樣輕而易舉提起。book18.org
一切都不對，一切卻已都進入到無法自拔的階段，她看著他的背影會心跳不已，他也是，只會溺斃在那一雙璀璨眼眸里。book18.org
錯亂的關係，要怎麼說清。book18.org
他在她想談戀愛時要撇清關係，而她也選擇在感情正濃時將他拋棄。book18.org
聆泠給不了答案，因為她開口就會拒絕。book18.org
湛津看懂了她悲傷的眼神，心臟絞痛，還強忍著吻下去。book18.org
所有東西都不會只屬於他，哪怕是自己選的小貓。book18.org
每個人都會發現他神經質的一面後離他而去，作為完美無缺的哥哥的替代品，這本就是他的命運。book18.org
大雨傾盆，車內潮濕冰冷，女孩瓷一般的肌膚裸露在空氣里，湛津吻至肩頭，突然發狠咬了口。book18.org
不行！不可以！book18.org
雨珠敲打車頂，聆泠錯愕的眼分明。book18.org
什麼都可以被搶走，但聆泠不行。book18.org
他自己挑選的小貓就該永久屬於自己，不管她是否會害怕，不管她有什麼顧慮。book18.org
家人、背景，這些都不是她該考慮的東西。book18.org
有人要將她拖回泥潭中去，那他偏要不顧一切將她帶離。book18.org
下了狠勁的咬，才讓女孩吃痛，聆泠驚呼著拍打他的肩膀，睡衣皺皺巴巴，被一舉撩在胸上。book18.org
出門不穿內衣，是大忌。book18.org
特別是在知道門外是他後。book18.org
湛津微微挑起嘴角，露出一個涼薄的笑，他泛紅的眼眶在這樣的舉動下委屈得有些格格不入，脫下自己外套，伏在女孩身上：「做嗎？」book18.org
聆泠心緒起伏，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男人的灼熱也展露無疑，他垂眸，自嘲且哀戚。book18.org
「不要你負責，就當可憐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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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搶（h）（有用藥情節，慎入）book18.org
車身一直在晃。book18.org
狸花貓躲在矮叢下。book18.org
豆大的水珠「啪」一下掉在它頭上，小貓惱怒搖了搖頭，一躍又跳到車下。book18.org
這裡沒有風吹雨打，唯一的缺點是搖搖晃晃，小貓剛準備蜷著睡覺又被吵醒，豎起耳朵偷聽，原來是女孩壓抑不住的喘叫。book18.org
一聲又一聲，仿佛春天時同類的嗚咽。book18.org
雨點在車窗上綻開水花，黑色座椅上，女孩也被揉成了一朵花。book18.org
她白皙的肌膚被塗抹得漂亮，紅梅點點，催促著春天來到。book18.org
男人的腦袋深深埋入胯下，吻住最隱秘的紅花，花蜜甜膩又香氣撲鼻，叼住花蕊，抿緊了唇吸。book18.org
「嗯……」book18.org
聆泠腳背繃緊。book18.org
光裸兩條小腿翹在肩上才不會抖得掉下去，湛津握緊腳踝，用舌尖推開她的抗拒。book18.org
「哈啊……不要……」book18.org
褶皺被層層展平，溫暖濕滑一個小逼，蜜液泉水似的汩汩流出，喉結滾動，男人吞咽不停。book18.org
聆泠快要窒息，呼吸變得困難，車內氧氣的含量好像已經快不足以支撐她待下去，女孩想逃跑，被男人攬住了腰肢按在胯下。book18.org
翻過來翹起的臀部，恰好方便了他，臀上水光淋漓濕成一片，湛津解下皮帶，一圈一圈繞在手上。book18.org
皮帶扣觸在臀上冰涼，聆泠下意識翹高屁股，伏地腦袋的瞬間聽見湛津似有若無的輕笑，她微愣，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又做了小貓。book18.org
長久的習慣，一時很難戒掉。book18.org
她面紅耳赤，羞赧地想要回身，腰上的手不動，臀上一聲輕響。book18.org
「啵」，親吻的聲響。book18.org
聆泠耳根紅透，指尖用力到泛白。book18.org
湛津在親她。book18.org
從臀尖，到後腰，酥麻一路攀升至後頸，男人溫熱的軀體覆上，嘴唇游移在耳後。book18.org
「小鈴兒……」他慰嘆一聲，陰莖滑入甬道。book18.org
「嗯……」聆泠止不住地顫抖，被扶住才沒有倒下。book18.org
湛津挺腰開始抽送，水聲很快充斥整個車廂，潤滑的穴道被棍狀物擠入的聲音很悶很響，聆泠頭腦發熱，聽他在耳邊說見不得人的羞話。book18.org
「怎麼這麼緊？嗯？是不是因為太久沒被老公插？」book18.org
大掌按在腹上，隨著每一次抽插就會向上擠壓，聆泠里外受擊總會忍不住顫抖，湛津就含著耳垂，低低地笑。book18.org
「還是這麼敏感，插到這裡就會受不了，我記得小鈴兒還有個地方很軟……」book18.org
他移動著指尖，慢慢觸到穴口。book18.org
陰莖在猛烈地頂撞，聆泠本就承受得艱難，指腹按壓穴口的瞬間小腹就一陣痙攣，酸得不行，隱隱有失控的慾望。book18.org
撥開陰唇試探，肉棒從後狠狠頂入陰道，湛津伸了手指去抽插，前後齊攻，聆泠掙扎扭動，卻怎麼都逃不了。book18.org
「在哪裡呢……怎麼找不到？」男人仿佛很疑惑，指尖越探越深，「有個地方的……一按小鈴兒就會叫。在哪裡呢？你知道嗎？」book18.org
他故意摸來摸去，把陰蒂玩得紅腫，穴口濕得一塌糊塗，黏液被打發，稠稠的糊在逼口上。book18.org
睡衣早就掉在座椅下，內褲也掛在腳踝，沒穿內衣所以奶子大咧咧地搖晃在月光下，他一頂，就騷得發浪。book18.org
渴求著愛撫，渴求著含弄，渴求著男人的手掌重重扇在巨乳上，聆泠心亂如麻，猶如池中囚魚。book18.org
手指、陰莖一起插，她尖叫：「不要……」book18.org
那麼強烈的刺激她受不了，小腹抽搐得厲害。book18.org
「別用手指……別摸那兒……」book18.org
他怎麼會不知道敏感點在哪兒，明明所有都是由他一手開發，吊了半天無非就是想要聆泠說軟話，雞巴總往最深處鑿，龜頭抵著嫩肉碾壓。book18.org
聆泠眼淚止不住往下掉，嘴巴張開就再沒合上，強烈的快感讓她神經麻痹，湛津揉著陰蒂，窄腰用勁，一道暖流至深處噴出，溫熱沁透陰莖。book18.org
湛津嗤笑：「被老公肏尿了。」book18.org
聆泠又羞又氣，湛津把人翻過來插。book18.org
「好棒，還是這麼敏感。」book18.org
他今晚話特別多，一直跟她咬耳朵：「小鈴兒的逼特別緊，像張小嘴一樣。」book18.org
「第一次插我就知道這是張騷逼，陰莖一捅進去，它就咬住不想放。」book18.org
「被老公肏爽嗎？」湛津掐住她臉頰，「老公的雞巴大不大？」book18.org
聆泠不想回答他的話，那根硬物就像長了眼似的專往她敏感處插。book18.org
「嗯……哼嗯……你才……才不是老公……」book18.org
頂撞加快，聆泠偏要惹他。book18.org
「什麼關係都沒有，憑什麼說自己是我老公。」book18.org
那枚戒指其實從最開始見面就看到了，但她故作不知，湛津在這句否認中沉默，聆泠得到片刻喘息，悄悄把屁股往前挪。book18.org
一動，腰上的手又把她拽回來。湛津沉默地按著人插，車身晃得厲害，車底的小貓發出不滿的吼叫。book18.org
「也不知道你和誰訂的婚，戒指都戴上了。做完這次我們就不要再聯繫了，你說的，當可憐你。」book18.org
撞擊減緩，聆泠輕輕吸氣。半個月沒做憋壞了湛津，他特別硬，小逼有些發疼。book18.org
濃郁的交合氣息充滿整個車裡，雪松木都蓋不住的腥氣，他有一搭沒一搭的抽送，像是走神，可聆泠一動又會牢牢把她按緊。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好聚好散，今晚就當是我最後一次履行義務，當初不告而別是我對不起你，你當我在賠罪，做過後就算了。」book18.org
雨聲還是嘈雜得厲害，耳邊都有輕微嗡鳴，夜深後只有門前還亮著一盞昏黃路燈，燈光灑過車窗，照亮男人英俊側臉。book18.org
他又在哭了，聆泠感到了腰上水滴，即將轉回頭的一瞬卻被掐住臉抱緊，剩下半截陰莖滑進去，飽脹感讓她停滯。book18.org
怎麼還這麼硬……聆泠納悶。book18.org
湛津嗓音嗡嗡：「小貓，你怎麼這樣。」book18.org
莫名的，她心跳漏拍。book18.org
湛津埋在她頸間拱，邊哭邊肏得用力。book18.org
聆泠哼哼唧唧地舒爽到腳背繃緊，如通電流，一路刺激到頭頂神經。book18.org
「我是你的主人啊，怎麼能說和我沒有關係。我把你撿回來養到這麼大，怎麼能說走就走？」book18.org
胡說八道什麼……聆泠咬著唇想，明明他們認識時她已經十九歲，怎麼說得好像她是童養媳一樣。book18.org
「我花了很多心思在你心上，你不能隨便離開。」book18.org
「我已經把錢還給你了。」聆泠說，「你自己說的，還錢給你就放我走。」book18.org
提起這個湛津就憋屈，眼淚更是一顆一顆往下掉，他再覺得丟臉也沒法控制心酸，想起那座建到一半的海景房，還有收到作為禮物的銀行卡時，以為那是婚房首付的驚喜。book18.org
他以為小貓是像主人表示誠意，誰知道是為了還債。book18.org
更別說，那兩萬里，還有一萬是他給的生活費。book18.org
聽到這裡，聆泠低下了頭，可她還是覺得自己沒那麼過分：「你說過給我的東西就是屬於我的，再怎麼樣，那也是我還你的錢。」book18.org
「況且你知道，我才剛上班一年，存一萬已經很了不起。」book18.org
話題跑偏，此刻氛圍竟像在撒嬌。book18.org
湛津摸了摸她做到微微凌亂的長髮，安撫似的，在額上一吻：「我知道你很厲害，一直都知道。」book18.org
再這樣下去情況又要不對，聆泠想要斬斷這還未開始的曖昧，扭了扭屁股想刺激他快射，誰料湛津看出了她的意圖，不僅沒發出快射精的喘息，反而越戰越勇，順勢將陰莖深插。book18.org
太舒服了，太契合了。book18.org
聆泠眯起了眼睛，被愉悅填滿，像一隻偷腥的貓。book18.org
如果湛津還有什麼優點，那就是他性器真的很大。book18.org
器大還活好，每次一做就是大半個晚上。book18.org
他用可憐誘騙到了小貓上車，自然也不會輕而易舉將她放下，骨子裡的惡劣教他遇到喜歡的東西就要搶，無論對人對物，想要的東西不擇手段也要得到。book18.org
聆泠察覺他情緒有些變化，卻又不知哪裡不對，一切好像和剛剛在門口說的不一樣，湛津不僅不打算放她走，還按緊了自己小腹，快速抽插。book18.org
龜頭脹大，青筋鼓動，鼻間溢出性感悶哼——像要射精，這是他要射精的前兆。book18.org
她做好了準備將這一切當作結束，卻在肉棒又一次汁水淋漓插入時猛然清醒，肉貼肉的觸感格外清晰——他沒帶套，也沒吃藥。book18.org
隱隱覺得不太妙，鼓足了勁開始掙扎，男人青筋虯結的手臂牢牢橫在腰上，湛津咬住她耳尖，迷戀而執著：「生個寶寶好不好，生個寶寶你就不會跑。」book18.org
女孩漂亮的眼裡滿是恐慌，他心疼，邊射精邊吻上：「聆泠乖……射一下就好，等你懷孕了就會和我結婚吧，懷我們的寶寶，一定會很幸福。」book18.org
他此刻的模樣有些神經質，黑眸里滿是藏不住的痴迷，溫柔的眼神快要將人溺斃，射完後還堵在裡面，不讓精液流出去。book18.org
鼻貼鼻，唇對唇，呼吸輕輕，摩挲女孩側臉：「在此之前，寶貝先哪兒都別去吧。」book18.org
不對，不對，一切都不對勁。book18.org
車門上了鎖，而女孩躺在座椅上，眼神迷離。book18.org
湛津給她下了藥，在她拉開房門那一刻，所以女孩才會昏了頭跟他上車，也會稀里糊塗的，在高潮中被內射。book18.org
眼前的世界模糊，腦中一陣眩暈，聆泠癱著聽著汽車轟鳴，一隻狸花貓鑽出車底，跳上牆頭，對著不打一聲招呼就離去的車輛生氣。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