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柳鳴蟬 (55-73)作者:suz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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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沉淪book18.org

是個男人都受不住這份嘲弄。book18.org

譚珍嫻被壓在床上狠狠折騰的時候,才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book18.org

「不中用?」他伏在她耳邊反問。book18.org

「我、我錯了……」她哭唧唧地嬌哼著,渾身都戰慄,小穴被搗得快發麻了,可身上的男人絲毫沒有停下的意圖。book18.org

「不夠。」卓君堯是真發了狠,將兩條玉腿扛在肩上往前壓,狼腰帶動窄臀聳得飛快,後背堅實的肌肉流暢緊繃,滾下顆顆熱汗,他低頭緊緊盯著倆人的結合處不錯眼地看,仿佛要確認身下的女人已經毫無保留地被他占有、貫穿、合二為一。book18.org

摩擦生熱,甬道被搗杵得滾燙又柔軟,她明顯又到了一次,繃緊了腰渾身直顫,臉上是攀上極致愉悅後略顯痛苦的表情。book18.org

穴內春潮狂涌,包裹著他的分身緊緊吸納,快感直往他腦尖兒上竄,他趕忙把整根都拔了出來壓制噴精的慾望——差點一瀉千里。上次的歡愛結束得那樣狼狽,他郁了幾日了,今天只想插個盡興。book18.org

乾脆就盡數拔出再整根沒入地大操大幹,一下下重杵,譚珍嫻只覺下面好像有根熱燙的樁塞,每次將她劈到盡頭後又退出,再狠狠劈進來,幅度太大了,快感劇烈,她雙手上舉胡亂抓住床頭的欄杆,高聲嬌叫起來。book18.org

叫吧!他喜歡聽她被欺負到極致後歡愉又脆弱的討饒,簡直比黃鸝還動聽,讓他血脈沸騰,欲生欲死。book18.org

雙手就撐在她身側,她的下半身幾乎被他折迭了過來,雙腿將豐乳壓得變形,只有臀部朝天任他抽插享用被拍得啪啪作響,他凝視著她因高潮迭起而粉白的俏臉,頭微微偏著、禁閉著眼,臉上是被欺負過頭後泫然欲泣的表情,羽睫微潮,眼角也紅紅的,堆積著些許晶瑩。book18.org

憐愛地吮去她的淚,蜻蜓點水般順著她完美的側顏一路向下,最終尋到她柔軟香甜的唇覆上去,輕咬啃噬,於是吻的力度便不受控地火熱起來,倆人的唇舌裹攪在一起,激烈地糾纏。book18.org

上下兩張嘴都水聲泛濫,她體質敏感,根本受不住什麼刺激,身體又開始抽搐緊繃起來,嗚嗚哭著將臀抬起來直朝他拱,還前後磨蹭,卓君堯俊臉扭曲,再一次承受媚肉對碩棍的瘋狂絞殺。book18.org

要死了。book18.org

他緊緊抓住床單,手臂肌肉繃到變形,熱汗大滴大滴朝下滾,拚命遏制著早已腫脹的龜頭亟待溢出的慾望。book18.org

著實是個妖精投胎的,他可以肯定,尋常男人在她身上連五分鐘都撐不過,根本就喂不飽她,早晚要紅杏出牆。book18.org

想到這個可能性,他莫名其妙就有些生氣嫉妒,仿佛她曾背叛過他似的。book18.org

母親從小便告誡他要娶妻娶賢,莫要貪念女人的容貌外表,許是怕他走父親的老路。他從小懂事孝順,唯有這次忤了母親的意,實在是沒有辦法,他見過許多漂亮女子,絲毫不為所動,唯有她,看上一眼就已致命。book18.org

可能是前世的緣分。book18.org

雪白的碩乳就在他眼前不住晃悠,帶回他飄遠的思緒,他俯身下去,埋首吸吮著,舌頭品著奶香,凸起的乳珠在齒間調皮地打滾,豐滿膩滑的乳肉更是塞了滿嘴。book18.org

他的感官已迷離癲狂,聽覺、視覺、觸覺、味覺,四重享受都已達到巔峰,天下最極致的享受不過如此,無怪世間男子皆逃不出女人腿間這銷魂窟的誘惑,實在是催心奪命的存在。book18.org

沉淪吧,他已不能自拔,或許放縱的盡頭便是毀滅,可他不在乎,他只要她。book18.org

(五十六)婚示book18.org

卓譚聯姻的消息是今日最大的新聞。book18.org

卓家用了一整幅的版面刊登訂婚啟示並定下了婚宴的時間,還請了茂城最有名望的老者來做證婚。book18.org

一切都開始得毫無徵兆,明明前幾天卓家老大還在跟市政廳長家的女兒相親不是嗎?book18.org

不僅外人看不明白,連卓家內部也是一團亂。book18.org

溫凝姝沒想到兒子能自說自話到這種程度,竟然連她都瞞得滴水不漏。book18.org

「君堯,你怎麼可以娶譚家的女兒?難道你不知道她和承宇是青梅竹馬嗎?」book18.org

青梅竹馬?這四個字極為刺耳,卓君堯難得在母親面前都板下臉,他低頭理了理袖口,連聲線都冷淡了幾分,「那是小時候的事,作不得數。」book18.org

溫凝姝還是了解兒子的,看他這個態度就知道他吃了秤砣鐵了心了,誰勸也沒用。book18.org

「行了,母親,過兩天帶她來見您,您會喜歡她的。」他明顯是一副勢在必行的態度。book18.org

見得還少嗎?溫凝姝擔憂地皺起了眉,譚家女兒囂張跋扈不懂事是出了名的,除了一張皮囊生的好,哪兒有大家閨秀的半點樣子,否則一個未出閣的女兒怎會成天往別的男孩家裡鑽,還主動嚷嚷著要嫁上門來。book18.org

更何況,二房那個兒子也不是好相予的,君堯一回來就攪黃了他們籌劃已久的相親,又借著整肅家風的由頭打壓他們,現在偏偏還要娶譚家的女兒,說句不好聽的,狗被逼急了還要跳牆呢。book18.org

這哪是一場喜事,恐是禍事的開端。book18.org

看來兒子是一點沒把自己的勸誡放在心上。他一向做事深謀遠慮,這次怎麼就昏聵魯莽成這個樣子!book18.org

另一房也是大為光火,邵雁荷把報紙拍在桌上張口就罵,「仗勢欺人的狗東西!他就是故意針對我們!攪黃了你的相親卻掉頭去娶譚家那個小賤貨,這不是打你的臉是什麼?」book18.org

她扭頭看向一語不發的兒子,「你倒是說點什麼呀!」book18.org

卓承宇緊盯著那則訂婚啟示,指關節捏到泛白。book18.org

他們是什麼時候勾搭上的?怪不得譚珍嫻失蹤的那段時間他怎麼都查不到她的蹤跡,原來是卓君堯在藏她。book18.org

看來他的好「大哥」早就打上她的主意了,那他為什麼還要回茂城和蘇曼青相親?蹊蹺的是,蘇家受了愚弄,竟也一言不發,他們私下到底有什麼勾當?所有事件的時間點都重合得太巧了,裡面到底有什麼乾坤?book18.org

他緩緩閉上眼,心裡極不痛快,卓君堯這次真是惹到他了,譚珍嫻跟誰都行,但她萬萬不該跟卓君堯。book18.org

在他的概念里,婚姻是墊腳石,而女人只是消遣,雖然他永遠也不會娶譚珍嫻,因為譚家不從政,對他毫無裨益,可她是他唯一放在心上的女人。book18.org

此刻就像是最愛的珍寶被人奪了去一般,怎能不扼腕心痛,甚至還衍生出一種被背叛的憤恨來。book18.org

很好,既然卓君堯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那以後也莫怪他無所顧忌。book18.org

(五十七)婚書book18.org

卓君堯回靜園的時候譚珍嫻正在池旁無聊地喂魚。book18.org

看出她的不開心了,小手有一搭沒一搭地隨意往池裡拋灑飼料,整個人都沒精神,懶懶地倚在涼亭的欄杆上。book18.org

就是個閒不住的,這才單獨呆了半日,已經沒了耐性。book18.org

他在涼亭下駐足了好一會兒她都沒察覺他的到來,直到他握拳輕咳了聲,她才扭過頭,果然歡喜非常,兩手拍拍把飼料一股腦兒全撒進水裡,踮著腳雀躍地跑下來,惹得一池的魚兒全部蜂湧而至奪食,原本清波瀲灩的池面玉碎般激起一大片水花,攪得嘩啦啦地響。book18.org

卓君堯淺笑,她走到哪裡,哪裡都是生機靈動的。book18.org

她張著手臂撲進他懷裡,「你去哪裡了,怎麼才回來?我還要在這裡被關多久啊!」半嗔半怨地一通搶白,今早醒來就不見他人影,已經很不開心了,結果他還走了這麼久,徒留她一人在這陌生的園子裡發獃。book18.org

「自然是去辦頂頂要緊的事。」卓君堯將手中的婚書遞給她。book18.org

譚珍嫻煞有其事地接過來看,是最常見的龍鳳呈祥嵌牡丹吐蕊的圖案,和上輩子一式一樣。book18.org

上書誓詞:book18.org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此證。book18.org

看看左下角,就差她一個簽名了。book18.org

突然,她的視線被一小點不起眼的墨跡吸引了去,就藏在花蕊圖案的中心位置,不注意根本看不出。book18.org

她不敢相信,又拿近了些,緊盯著那一處,心裡莫名地湧出深深的恐懼和不安。book18.org

怎會這樣?!book18.org

上輩子她與卓君堯的婚書也有這處墨跡,連位置都一模一樣!book18.org

仿佛一切都沒有變,她的記憶又倒回她自殺的那夜,那個詭異的梳妝檯,那些沾滿她罪跡的物件,包含著這份泛黃的婚書。book18.org

血債血償!血債血償!book18.org

她突然就有點暈眩,腳步虛浮地踉蹌了一下,卓君堯忙扶住她急問,「怎麼了?」book18.org

譚珍嫻搖搖頭勉強站直身子,臉色卻蒼白如紙。book18.org

「可能、可能我剛才坐久了,一下起身有些不適。」她託辭著,可腦海里卻不斷回放上輩子她對他的所作所為。book18.org

心疼得厲害,她不敢去想他前世是在怎樣一種孤立無援的狀況下死去,但必然是悽慘悲涼的。book18.org

難道她的重生並不是一次全新的開始,而是一場逃不過的輪迴嗎?book18.org

卓君堯扶她至一旁的石凳坐下,她此刻的情緒明顯不對,眼神里滿是憂傷惶遽。book18.org

「究竟有何不妥?」他捧起她臉緊盯著她,「有心事不許憋著,告訴我。」book18.org

她遲疑了下,眸光微動,最終只是用手指向那處污漬,「這裡怎麼弄髒了?好不吉利。」book18.org

「證婚人年齡大了,手抖,不小心弄上的。」卓君堯仔細觀察她的反應,僅僅因此而已?她明明是在害怕。book18.org

譚珍嫻沒法告訴他真相,況且就算說了也只是徒增煩惱,如此怪力亂神的事情誰會毫無保留地相信呢?說不定還會覺得她有病。book18.org

只能強迫自己不要多想,一個很普通的失誤而已,前世今生本就有諸多重合。book18.org

心中對未來的隱憂無法找人傾訴,她只能自己勸自己,也許可以在洞察先機的情況下排除掉所有危險,她相信事在人為。book18.org

忍不住緊緊抱住他,喃喃低語,「君堯,我這輩子都不要和你分開,永遠都不要和你分開。」book18.org

卓君堯知道她沒說實話,可也摸不透她突如其來的感傷緣何而起,蹙緊了眉撫著她的背安慰,「不會的,不會分開。」book18.org

(五十八)偈頌book18.org

譚珍嫻突如其來地消沉,卓君堯便有心想逗她高興,遂提議帶她出去逛逛。book18.org

靜園在古鎮中心,走出巷口便是繁華街市,江南正逢雨季,行至半途,淅瀝小雨便如絮如煙地飄了漫天,雨水淋濕後的黛瓦白牆,更如一副渾然天成的水墨丹青。book18.org

卓君堯脫了外套遮蓋到她頭上,倆人跑進橋心亭避雨,他比她高許多,遮住她,自己便淋濕了,譚珍嫻忙掏出手帕幫他擦拭,細雨春寒,還是很容易感冒的。book18.org

站得很近,她擔憂的情緒都落在他眼中,從小到大除了母親,他再沒得過第二人的關愛,更別說年少離了家後所有苦痛傷疼都是自己咬牙在扛,現在世界上又多了一個替他掛心的人,怎能不意暖情濃。book18.org

他膠著的眼神令她羞赧,忍不住兩頰泛粉,秀美的指尖都透著紅,「你這麼盯著我做什麼?」book18.org

旁邊人來人往,他也不好做太出格的舉動,只湊近她耳邊輕吟了句,夫復何求。book18.org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book18.org

她剛才已在婚書上籤了字,倆人從規矩上來說,已是正式的夫妻了。book18.org

她垂眸淺笑,神情里蕩漾著的全是女兒家的嬌憨嫵媚,卓君堯的心便酥融融地暖了起來,被撩動的氣血不受控地在體內亂竄。book18.org

很是想把她往家裡拖了……book18.org

可她明顯遊玩得興致未減,用手指著橋下穿梭而過的搖櫓船嚷著要坐。book18.org

倆人泛舟河上,貫穿古鎮的河道升騰起煙波朦朧的水霧,如夢似幻,搖櫓船動則輕快,泊則閒雅,在這樣一個雨映寒空的天氣確實饒有一番滋味。book18.org

河道盡頭連著一片湖,是當地最大的水域,遠處山巒迭嶂,隱約可見崇峰峻岭間寶塔飛檐、香火飄渺,這裡佛教盛行,廟宇遍野。book18.org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台煙雨中。book18.org

譚珍嫻遙望著隱在蔥鬱間的紅牆金頂,心懷感念,不由凝聲說,我們去拜拜吧。book18.org

卓君堯從不信這些虛妄之事,只當陪她散心,遂帶著她來到寺前一進一進往裡逛,最後便是地藏殿。book18.org

地藏王菩薩,專管陰間度化,普度眾生罪過,脫離苦海。book18.org

譚珍嫻愣愣地望著殿中巍峨如山的菩薩金身斂眉低目地俯瞰著她,仿佛在滌盪著她的魂靈,整個人便如重生那日出竅一般,肺腑感知都漂離到了軀殼之外。book18.org

殿中燃著長明燈,燭火桀桀,有僧侶在墊上打坐誦經,譚珍嫻雙手合十,跪拜在佛前,虔誠地俯身。book18.org

「南閻浮提眾生,舉止動念,無不是業,無不是罪。」book18.org

她聽見這莊威肅穆的偈頌,彎身將額頭輕點在蓮花蒲坐之上,不自覺地便流出淚來。book18.org

也許前世欠下的債,就會化成今生輪迴的緣。book18.org

(五十九)春船book18.org

「同我去見一見母親吧。」回程的路上,卓君堯提議道。book18.org

譚珍嫻心裡發緊,一想到又要回到卓家大宅便沒來由地消沉,那裡有她最不願意面對的人和物,可她又不能不去。book18.org

她不願被他看出她的勉強,因為他不能理解,只得強顏歡笑說,好的。book18.org

可卓君堯是什麼人,怎可能看不穿她的偽裝,但是他想歪了,他以為她是在膈應和卓承宇的舊事。book18.org

……他也膈應,就算她當時只是少不更事的情竇初開也令他如鯁在喉。book18.org

不得不承認,為了得到她,他步步為營,甚至有絲卑鄙,可他一點也不愧疚,他那個庶弟,營營苟苟、工於心計,對她根本無心,否則怎會千方百計想攀附蘇曼青。book18.org

可是小嫻對卓承宇呢?每每一聯想到他初初見她時的那副場面,他內心便蟲啃蟻噬般難受,她對卓承宇用過心,他知道。book18.org

是他不夠自信,舊情復燃是一種很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某些錯誤的時間突然有了對的情緒,便容易如星野之火那般燎原。book18.org

這是他無法掌控的,所以他不安。book18.org

歸程的路上是他掌舵,小船平穩地滑行在水面上,譚珍嫻懷著心事,半個身子倚著舷窗,懨懨地不說話。book18.org

卓君堯難免不多想,他不太能容忍她心裡記掛什麼別的人,握著船槳的手一緊再緊, 最後丟了開,帶著一身水氣鑽進船艙,不由分說便將她卷進懷裡狠狠地吻。book18.org

他很少會在她面前表現出如此強勢的姿態,譚珍嫻被吻得有些懵了,他完全沒打算停,大手直接扯開她的前襟。book18.org

小船在水面上劇烈地搖晃起來,譚珍嫻有心想要躲避,又拗不過他的蠻力,衣衫輕輕鬆鬆就被擺弄得大敞,兩顆成熟白皙的碩乳顫巍巍地暴露出來,他埋首大口品嘗,另一手已向下遊走,探入裙內的密地攪弄。book18.org

譚珍嫻慌得很,頻頻往舷窗外看,湖面上不止他們一艘船,被發現怎麼辦?book18.org

可他不管。利落扒開她的襯褲長驅直入,小穴的肉瓣被撥弄開來,骨節分明的手指探入濕熱的甬道快速摳弄,火熱的掌根緊貼著恥骨帶動著摩擦敏感的陰蒂,很快下體便水聲泛濫。book18.org

「君、君堯,別這樣……」她推拒著,不知道他為何突然失控,可這般蠻橫的作弄卻別有一番滋味,一種被懲虐強迫的快感。book18.org

她勉強手撐著身子,兩腿卻被擺弄得呈八字曲張開來,任由他在她裙下作怪。book18.org

「別怎樣?別這樣,還是別那樣?」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用手指在甬道內換著角度戳刺。book18.org

「你……」她被他的惡劣逼得沒辦法了,眼角堪堪泛紅,體內一陣高過一陣的酥麻弄得她渾身發抖。book18.org

卓君堯褪下褲子,扶著巨根正欲對準腿間窄縫狠懟進去,卻突聽得不遠處有漁民朝他們喊話,「喂——需不需要幫忙——」book18.org

他們的船晃得太厲害,又泊在水中央不走,還是引起了別的船家的注意。book18.org

譚珍嫻像受了驚嚇的貝殼一般整個人都縮了回去,手忙腳亂地整理衣服。book18.org

卓君堯挫敗無比,早知道就該帶人來把湖都戒嚴,他不能不顧她的顏面,再繼續下去,萬一真的被好事之人發現什麼端倪,她豈不是要怨死他。book18.org

只能坐回去揺擼讓船繼續前行。book18.org

卻沒把支楞在褲襠外的那柄利刃給收回去,太長太硬了,塞不下,幸好船舷可以擋住他下半身。book18.org

譚珍嫻看得臉紅心跳,指著他那話兒語無倫次,「你、你怎麼怎麼……怎麼不穿好褲子。」book18.org

「幫我一下。」他一本正經地求助,喉結卻不對勁地滾了個來回,眼神也黯了幾個度。book18.org

她隱約能感受到他的「不懷好意」,可也無法拒絕,只能低伏著身子偷偷爬過去,跪趴在他面前幫他「收槍」。book18.org

怎麼可能收得進去,越擺弄越糟,肉刃愈發充血硬挺,幾乎要杵到她臉上去。book18.org

卓君堯面色緊繃,緩緩岔開修長的雙腿,垂眸看著她手足無措地握著肉棍胡亂折騰。book18.org

小腦袋就埋在他腿間,龜頭頂端離她的櫻唇咫尺之遙,他有個大膽的想法,肏不到她下面的嘴,就肏她上面的嘴吧。book18.org

他就空出一隻手輕輕揉捏她的下巴,譚珍嫻懵懂地抬起頭,但見卓君堯眼裡仿佛騰燒著兩簇烈焰,虎口掐住她的雙頰,迫她微微張開唇,「願意嗎?」book18.org

他沉聲問。book18.org

待她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後,臉色便爆紅了起來,她還從未這般伺弄過男人,上輩子卓承宇也要求過,可她有障礙,死活沒同意。book18.org

這次對象是他……book18.org

她望著眼前猙獰的「玩意兒」,呼吸微窒,把它含進口中,那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卻也不忍見他失望,他經常用嘴伺弄她,不如就當投桃報李好了。book18.org

眼一閉,心一橫,她張開雙唇,仿佛小孩子初次嘗試什麼新口味的零食,用舌尖先舔了舔頂端的馬眼。book18.org

鹹鹹的,並無什麼腥氣,好像沒那麼難以入口。book18.org

頭頂上方卻傳來男人壓抑的噝吸聲。book18.org

她有點得意,能夠操控他的情緒令她很興奮。book18.org

嘴巴一點一點將棒身慢慢含進去,濡濕的唇舌夾裹著粗長硬物吞吐,卓君堯能夠明顯感覺到她喉頭深處因吞噎所帶來的陣陣痙攣,而他的頂端就抵著頜上摩擦,這是從未體會過的奇妙觸感,加之暴露的環境,還有她臣服在他腿間的姿態,無不令他陶醉瘋狂。book18.org

就算小嘴只能把他堪堪含進去一半,她手段也太生澀,好幾次牙齒都磕到了包皮與龜頭的脆弱連接處,弄得他又疼又癢,可他還是興奮得難以自持,按住她的頭,微微抬臀抽擺起來。book18.org

譚珍嫻口中被塞滿了,嗚嗚地叫,她也不好受,被這淫靡的情景催化,慾火高漲,股間的淫水酣暢淋漓地往下流,可是卻得不到滿足。book18.org

卓君堯看著她難耐地扭腰擺臀便知道她餓慘了,大掌乾脆掀開她裙子暴露出她高翹的後臀,她襯褲還沒來得及穿,屁股光裸著,招搖在這山水之間天光之下,白嫩嫩地,濕答答地,晃得他雙目發紅。book18.org

他用手探入她臀縫,隨便攪和幾下就是一手的膩滑,可見她已經多麼空虛。book18.org

「想要就背過身來,自己吃。」他像號令著一個被慾念操控的傀儡娃娃,看她乖乖轉過身用翹臀對準自己,手扶著粗壯的陰莖直往饑渴的小逼里塞。book18.org

他乾脆一提臀,頂了進去。book18.org

肉刃一下就將柔軟的甬道一劈到底,譚珍嫻捂著嘴驚叫,下體劇烈收縮,被捅得直接到了一次。book18.org

卓君堯兩手死死握住她的柳腰想要瘋狂馳騁,可他不能動,他一動,周遭的經過的船支便會發現他的異樣,無奈自己只能坐得筆挺,明明早已雙眸充血,表情還是波瀾不驚。book18.org

所有的節奏都變成由譚珍嫻來掌控,她扭著腰來回晃,卓君堯垂眸看著自己的分身如一尾肉蛇不斷地在張開的臀縫裡鑽進鑽出,被淫水潤得透亮。book18.org

倆人的陰毛都被打濕了,一縷縷地附在外陰上,畫面要多淫靡有多淫靡。book18.org

他狠狠地拍了一下她浪蕩的屁股,還是沒忍住上了手,掌住她的臀激烈地前後推送,快感立刻洶湧而至,譚珍嫻只敢細細地哭吟,整個上半身都癱軟了下去,只有臀部高高翹起任由他帶動著撞擊他的腿窩,啪啪作響。book18.org

雨早就停了,湖面上升騰起朦朧的水霧籠罩著這艘激情四射的小船,像是在幫著偷歡的情人做好掩護。book18.org

(六十)飯局book18.org

譚珍嫻到底還是跟卓君堯回了家。book18.org

再熟悉不過的場景,前塵往事歷歷在目,像一出出折子戲般清晰地躍然於腦海,三分惘然,七分焦炙……她感覺有些喘不過氣。book18.org

手就緊緊抓住卓君堯的臂膀不放。book18.org

他以為她類似於醜媳婦見公婆的那種怯生,便安撫似地拍拍她說,「我母親很好相處。」book18.org

大夫人為人和善,她知道。book18.org

她只是怕遇見那個冤家……book18.org

怕什麼來什麼,遠遠地便見卓承宇迎面朝他們走過來。book18.org

好像早就等在那裡似的。book18.org

他完全無視卓君堯,直勾勾盯著譚珍嫻不放,站定在倆人面前,「小嫻,好久不見。」book18.org

這語氣,這神態,仿佛分隔已久的戀人重逢,絲毫沒有避嫌的意思,也不考慮當下彼此的身份。book18.org

簡直是把卓君堯的顏面放在地上踩。book18.org

卓君堯並沒發作,不等譚珍嫻回應,手自然扶上她腰,平靜地回,「叫什麼小嫻,沒規矩,以後要叫大嫂。」book18.org

見血封喉的一個下馬威,卓承宇的眼中仿佛要迸出火花來,他暗暗咬緊後槽牙,手往褲袋裡一插,迎上對方凌厲的目光。book18.org

倆人隔空用眼神較量。book18.org

不遠處的溫凝姝將發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裡,這便是她最擔心的事,輕皺了下眉,趕忙過去打圓場,「君堯,帶小嫻屋裡坐吧,都傻站幹什麼。」book18.org

這才把場面緩和開來。book18.org

一頓飯吃得陰陽怪氣,卓君堯本意只是想讓她和母親走動走動,畢竟譚珍嫻已是名義上的兒媳了,可二房那兩位不請自來,有心故意添亂似的。book18.org

飯席上就聽邵雁荷一人在那裡笑說,「小嫻和咱們家還真是有緣分,從小便嚷著要嫁進來,說到底,還是我們承宇沒福氣,陰差陽錯的,最後倒讓君堯占了便宜。」book18.org

這話說得太不中聽了,什麼占不占便宜的,桌上的氣氛立刻尷尬起來,只她一人賣了乖般在那得意洋洋。book18.org

譚珍嫻在心裡啐她,這女人她再了解不過,又蠢又壞,全憑仰仗兒子的勢力,否則早把自己作死了。book18.org

她可不是吃素的,眸子一冷,張嘴就回,「邵姨娘可真會打趣我,誰會把小孩子發的願當真呀,我長大了麼,自然就知道好賴了,哪還能一直不懂事呢。」book18.org

這句姨娘叫得刺耳,邵雁荷牙痒痒的,她生平最厭惡別人叫她姨娘,原先譚珍嫻過來可都稱呼她小媽的,更何況她在這裡含沙射影的,說什麼好賴,說什麼不懂事,不就在貶低他們二房麼?book18.org

卓承宇不由冷笑了聲,「懂事便好,若還同小時候那樣分不清好賴,當心日後吃大虧。」book18.org

譚珍嫻沒回他,她不願與他有任何正面的交流,手卻暗暗握緊了筷子。book18.org

「往後由我護著她,自不必擔心會被旁人欺負。」卓君堯終於發話,聲音不大卻很有壓迫感,他看出了譚珍嫻的不自在,順手拿起筷子往她碗里布菜。book18.org

桌上的人便都噤聲了。book18.org

譚珍嫻望著他笑,如釋重負一般,溫馨甜蜜盡在倆人的眼神中交流,卓承宇看著她把不愛吃的菜又偷偷夾回卓君堯碗里,被他逮住,皺起眉無聲訓她不准挑食。book18.org

譚珍嫻那麼囂張的一個小姐脾氣,竟被製得服服帖帖的,苦著臉乖乖扒了兩口菜,一會兒又轉過頭去咬耳朵,跟他要桌上的糖芋艿吃。book18.org

「先乖乖吃飯。」卓君堯用拇指撣去她嘴邊黏著的米粒。book18.org

卓承宇綠著臉,不發一語便起身離席,邵雁荷也匆匆找了藉口灰溜溜跟著走了,飯桌上終於清凈了下來。book18.org

溫凝姝將剛才的較勁都看在眼裡,她倒是很欣賞譚珍嫻的,直率潑辣,也很伶俐,最主要是,能把那女人說得啞口無言,便非常得她歡心了。book18.org

她對這準兒媳其實不算陌生,雖然小姑娘以前每次來都找二房的人,與她只算打過幾個照面而已,了解都只停留在表面,也許當時看她向著那房多一些,心裡難免就有偏見。book18.org

她不是個愛擺威嚴做派的婆婆,別人家的女兒既嫁過來,便要真心相待,婆家的關係處得順暢,對小倆口的關係也有裨益。book18.org

「多吃點。」她也不多說旁的,微笑著招呼她。book18.org

譚珍嫻卻對她很有好感,大夫人上輩子還是很疼愛她,雖然那時她對卓君堯沒什麼感情,可對這個婆婆她是真心尊敬。book18.org

桌上有溫凝姝最愛吃的碧螺蝦仁,她便特意擺布到溫凝姝面前,「大夫人,你也多吃。」book18.org

溫凝姝有些詫異,笑著問卓君堯,「你告訴她的?」見卓君堯搖頭,她又對這姑娘多了一分順意,微微點點頭,「是個細心的孩子。」book18.org

譚珍嫻被誇得都有些赧然,卓君堯還要打趣她,「你要改口了,不要叫大夫人,要叫母親。」book18.org

溫凝姝知道女娃臉皮都薄,假意嗔怪兒子幫譚珍嫻解圍,「還未成禮,不必急著改口,他就瞎起鬨。」book18.org

「嗯。」譚珍嫻怯應了聲。book18.org

雖說兩世嫁的都是同一人,可心境卻孑然不同,上一世是不甘是怨懟,此生卻滿滿都是期待和幸福。book18.org

她記得自己從相親到婚禮沒給過卓君堯一個正眼一個笑臉,連大夫人到後面都頗有微詞,可他好像並不介意,一直縱著她,對她彬彬有禮。book18.org

現在想想,可心疼了。book18.org

(六十一)下台book18.org

刑場。book18.org

沉悶的槍響聲聲迴蕩,帶著黑色頭套的囚犯們被綁在刑柱上,隨著百米開外那個女人漫步行走間不斷利落地抬腕,一個個便如被抽了魂兒般耷拉下頭去。book18.org

生命如煙消逝。book18.org

越來越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散,齊美姎無動於衷,她陰沉著一張臉殘忍地用活人做靶,用以平復自己致郁的心緒。book18.org

她恨,恨自己竟被那敝薄的賤女人耍得團團轉,更恨她一腔深情錯付東流。book18.org

原來他不是對誰都那般鐵石心腸的,他也可以情深如許。book18.org

前日有一枚小型汽油炸彈在她車前猝不及防地引爆,距她不過百米開外,她至今仍清晰記得火光與熱浪沖襲而來時她的驚惶,那是他對她的警告,更是在為那女人撐腰。book18.org

「她有什麼好!」終究捱不住內心的憤懣而嘶吼,她脆弱地紅了眼角,再一次舉起手腕對準前方無辜的人兒猛然扣動扳機。book18.org

血濺八步。book18.org

「心臟被子彈精準貫穿,在胸腔外綻放成一朵荼靡的花」book18.org

這是齊美姎在日記里寫過的一句話,除了她,沒人欣賞得來這種殘酷的美感。book18.org

場外的人瑟瑟發抖——最近她愈發喜怒無常了,這些被行刑的人不過北黨疑犯,甚至有些都是他們抓來濫竽充數的平民,還未過審便被槍決,成了供這女魔頭髮泄積憤的槍下亡魂。book18.org

最近上面對異黨的鎮壓愈發恐怖殘暴,寧可錯殺不放一個,擺明是這大小姐籍著公事藉口玩殺人遊戲,誰叫她有個權傾朝野的爹。book18.org

聞訊而來的齊濰東站在不遠處直搖頭,臉上儘是不耐,終究是女人,只會意氣用事,他為這妹妹收拾爛攤子已經收拾夠了!book18.org

「美姎!」他出聲道。book18.org

齊美姎終於放下手中的槍。book18.org

「父親有事找你。」book18.org

一路無言,齊濰東只管閉起眼假寐,齊美姎心裡有點慌,哥哥這態度蹊蹺,怕沒有好事。book18.org

回家之後直接上了書房,齊岱山在裡面候著她,除此之外,還有一人。book18.org

竟是隨那女人私奔的賤種!他還好意思回來?!book18.org

齊美姎驚怒之餘心也涼了半截,她有數了,父親終究信不過她是個女兒家。book18.org

面色麻木地走到書桌前,垂手而立,「父親,您找我?」book18.org

齊岱山從不多說廢話,直接將一迭文件劈頭蓋臉擲到女兒臉上,「看看你乾的好事!」book18.org

齊美姎狼狽撿起一張細瞧,全是彈劾國情局的報告,說其下屬單位諜參處到處搞恐怖鎮壓,弄得民怨燎天,甚至被北黨抓住機會煽動民眾的反叛情緒,建議嚴查責任人云雲。book18.org

國情局局長氣得跳腳,可又礙於齊家的勢力不敢發作,只能天天給齊濰東這個次長小鞋穿。book18.org

「我只是在履行工作職責。」齊美姎漠然回道,她不覺得自己有錯。book18.org

「還嘴硬!」齊岱山虎目一瞪,手掌往桌上一拍,砰地一聲巨響,雷霆氣勢將屋內幾個兒女震懾得瞬間垂頭低目。book18.org

怪自己把她慣壞了,齊岱山無奈,「罷了,給過你機會,不知珍惜,退下來吧。」他不容置喙地發令,齊美姎終於驚懼地抬頭,「父親!」book18.org

他已不給她辯駁的機會,用拐杖指了指立在一邊的齊贊丞,「你退下來之前,先帶帶他,諜參處不能落到別人手裡,我會想辦法讓他頂上去。」book18.org

齊美姎憤恨地望向齊贊丞,他卻不看她,眼神專注地盯著齊岱山。book18.org

「不要再讓我失望。」齊岱山又囑咐齊贊丞道。book18.org

「是!」齊贊丞順從地低應著。book18.org

齊岱山又似想到了什麼,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紅封遞給大兒子,「卓君堯的婚禮,你替齊家去,帶上你這幫不爭氣的弟妹,讓他們都死了那條心,」他威凌的眼神又逡巡了一圈兒女們的臉龐,「天天就知道情情愛愛,結果呢?人財兩失,還差點被別人收拾得沒命,蠢豬!」book18.org

齊贊丞和齊美姎面目僵硬。book18.org

(六十二)婚禮book18.org

成婚當日譚珍嫻起得很早。book18.org

城外朝陽,窗頭群鳥,紅粉芳菲,錦繡顏妝,是個大好的日子。book18.org

小滿她們倒顯得比她還慌張,嘰嘰喳喳圍著她穿衣打扮,譚珍嫻一襲拽地白紗,他們辦的是西式文明婚禮,第一現在社會上流行,第二也是為了化繁為簡,畢竟卓君堯假期所剩不多了。book18.org

她沒母親,請來替她梳妝送她出門的長輩是譚父的妹妹,她的親姑姑。book18.org

老人望著鏡子裡親侄女驚為天人的面龐,覺得新娘子似乎太平靜了些,不由提醒道,「新人要端著笑眉目才好,怎麼看你不大高興的樣子?」book18.org

「倒也不是。」只因著自己上輩子經歷過了,就沒了新嫁娘那般的羞澀期待,要說唯一不同的便是心境,上一世她出嫁時臉比現在還臭。book18.org

到了吉時,大門外的鞭炮聲噼里啪啦響了起來,接著就是鬧哄哄的一片嘈雜,人聲鼎沸的,愈漸往她房門口來了,譚珍嫻心頭突然就湧入一絲緊張期盼,這才有了點新嫁娘的雀躍。book18.org

成婚之前倆人不能見面,好些時日沒看到他了……book18.org

很快大部隊就到了門口,守在她房裡的女眷們起鬨著問了些不著調的問題刁難他,卓君堯答得也算從容,到後來還是譚珍嫻催了句「好了好了,饒了他吧」,才鬨笑著打開門,還不忘調侃一句,「新娘子心疼嘍!」book18.org

她被扶出房,卓君堯就站在門口的台階下,她還沒見過他這副裝扮,與平日裡穿軍裝的器宇軒昂不同,一襲黑色燕尾禮服襯得他典雅清貴。book18.org

那種豪門闊少的浪蕩斯文。book18.org

他鄭重其事地,緩步跨上台階向她走來,清晨朦朧而溫暖的熹光穿透枝丫星點灑落在他側顏,他的眼神平時堅毅銳利,可此刻卻有細碎光影在眼底流動。book18.org

他抬手來牽她,她終於感覺到他其實激動到微顫。book18.org

時光仿佛在逆流倒轉,他的臉與上一世的重迭,神情是那般相似,她眼眶突然有點發熱。book18.org

一日夫妻,百年修緣,或許,老天都看不過眼曾經被她辜負蹉跎的那份深情,才會給她再重來的機會。book18.org

對不起,上一世沒牽住你的手,這一世我必生死相依,不離不棄。book18.org

她將手覆在他火熱的掌心裡,緊緊相扣。book18.org

迎親樂隊開始奏頌一首叫《美酒高歌》的西洋曲目。book18.org

倆人在眾人的起鬨簇擁下沿著紅毯向外走,周圍熙熙攘攘,牆根上都有人在趴著看,在茂城這裡,還沒幾家辦西式婚禮的。book18.org

譚其棟在正廳等他們,新人要向他拜別,他心裡實在不舍,臉上悲喜交加。book18.org

譚珍嫻也禁不住落淚,原本她就打定主意這一世好好守著父親過活,無奈造化弄人,她又嫁了出去,留下老父獨守空宅,內心怎能不悵惘憂傷。book18.org

最後在姑媽的提醒下才隨新郎依依不捨地上了婚車。book18.org

其實卓君堯有意把婚禮辦大,只為給譚珍嫻正名,她亟待洗脫北黨間諜的身份,這也算是辦給黨內高層看的。book18.org

晚上的喜宴南黨來了不少人。book18.org

陸師長一直打趣他倆,「我說你小子一直坐懷不亂怎就著了「柳姑娘」的道,你敢情好,一箭雙鵰,假公濟私,一下都給辦妥了?高手,真乃高手!」book18.org

一桌人轟堂大笑,換旁的新娘怕是早就面紅耳赤了,可譚珍嫻卻落落大方,「陸師長此言差矣,明明是君堯大公無私,為了完成任務不惜讓我同他一道出生入死,怎的反倒還要受你奚落?」book18.org

「說得是,你得自罰一杯。」卓君堯也幫腔道。book18.org

於是一幫人又起鬨著倒戈陸師長,本也就是在開玩笑,一時熱鬧極了。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我倒覺得陸溯說得在理,這般如花美眷換作他人金屋藏嬌都來不及,不知君堯老弟怎就捨得讓她以身犯險?」一陣突兀的笑聲由遠及近,齊濰東領著齊家兄妹闊步走了過來,「我說左等右等都不見新人去敬酒,原來被你們這幫小子困在這兒。」book18.org

大家瞬間就靜了下來,紛紛起立向他致意,被他擺手制止,「不在工作場合,無須多禮,何況今日君堯老弟大喜,你們應以主角為重。」book18.org

接著便做個手勢,一旁跟著的僕人立刻捧了一盆品相極佳的紅珊瑚擺台上來,是罕見的牛血色,所謂千年珊瑚萬年紅,這般濃艷欲滴的色澤,恐是連城之價。book18.org

圍觀之人無不咋舌,這齊家出手實在闊綽。book18.org

「一點薄禮,不成敬意,父親年邁,受不住舟車勞頓,不能親赴,但囑咐我務必把心意帶到,來,君堯老弟,祝你和弟妹百年好合,早生貴子!」齊濰東謙和地欠著身,如此姿態實在讓人難以拒絕。book18.org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卓君堯也不做推辭,差人收下了。book18.org

齊美姎也上前向新人舉杯,她今日盛裝,大有要蓋過新娘風頭的意思,只是臉上的表情實在太晦澀,「我本不想來的,」她盯著卓君堯,用高傲的表情掩飾自己的黯然,「可又覺得不來便是怯懦,」烏眸一轉,她瞥向譚珍嫻,眼底便隱隱浮現出不甘與嫉恨,「婚禮賀詞最是矯情,我說不來那些,那就祝你們,來日方長,且行且珍惜吧。」book18.org

在場各位大抵都知道三人之間的恩怨情仇,這火藥意味頗濃的祝福,也是很令氣氛尷尬,齊濰東趕緊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這位,」他示意齊贊丞上前,「與大家介紹一下,我失散多年的小弟,齊贊丞,父親近日才將他尋回,目前暫時安排在諜參處做行動隊隊長,還望各位同僚多多照拂。」book18.org

眾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這位神秘的齊家新人身上,只覺他眉目俊秀,氣宇不凡,立在卓君堯的對面,竟是等量的身高,他唇角微微勾著笑,與官階高他許多的新郎平視,眼中也無一絲怵惕,「祝二位……幸福美滿,恩愛不疑。」語畢,豪邁地一口飲進杯中紅酒,或許是酒液剌喉,他眼角竟微微洇出絲水光。book18.org

譚珍嫻不知他竟重回了齊家還接受了家中的安排,不免有些驚詫,而卓君堯的表情也很是緊繃。book18.org

恩愛不疑,聽起來沒毛病,可分明是挑釁,仿佛在提醒他和小嫻曾經有過那麼一段。book18.org

在場的只有陸溯知道來龍去脈,他暗暗抹額,齊家太壞了!找這二位,是專門來給新人添堵的吧!book18.org

(六十三)鬧事book18.org

這廂尷尬未平,外面突然又起了風波,只聽酒店大門前有人喧譁,其他人不明所以,可譚珍嫻耳尖,一下就辨出竟是尹慕秋的聲音。book18.org

她的父母帶著已然顯懷的她,正堵在那討說法。book18.org

「這家的小兒子是個衣冠禽獸!玷污了我女兒還始亂終棄,現在竟在她肚子裡留了孽種,」尹母紅著眼哭訴,「三番五次找那人私下解決,卻都吃了閉門羹,眼看著我女兒都快臨盆了,她一個黃花大閨女,你們說,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嗎!」book18.org

尹父也是一臉激憤,「我尹家雖不及這卓家財大氣粗,可在茂城也算是有頭臉的人家,今日這卓家人若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便去報官,即使要同他們拼個魚死網破,也在所不惜!」book18.org

「爹,娘,求求你們別說了,女兒丟不起這個人,我們回去吧……」尹慕秋哭得梨花帶雨,嘴上說著不願,也只是象徵性地拉扯了幾下父母的衣袖。book18.org

一群人圍在門口指指點點,簡直要水泄不通了,卓家大喜的日子爆出這種醜事,實在太不光彩。book18.org

牛鬼蛇神,都趕著這一天現原形了。book18.org

譚珍嫻沒想到換一世重來,這尹慕秋依然沒逃脫被人侮辱的腌臢命運,只是男主角成了卓承宇。book18.org

她暗暗咋舌,沒料到這家人居然為了攀親附貴不惜犧牲女兒名節,眼睛往卓承宇所在的方向一瞟,果然,他座位空了。book18.org

看來他真對她下手了,又始亂終棄,簡直狗改不了吃屎,而這尹慕秋呢,也是咎由自取,畢竟蒼蠅不盯無縫的蛋。book18.org

動靜越來越大,賓客都被驚動了,家丁好言規勸也架不住存心鬧事的三人,情急之下,那尹慕秋竟高聲叫嚷,「珍嫻、珍嫻!好姐妹,你現在已經是卓家大少奶奶了,可要幫我做主呀!」book18.org

這一瞧就是有備而來,還想拉譚珍嫻下水,卓君堯馬上臉色就難看了,乾脆下令讓人去強制清場,被譚珍嫻制止了。book18.org

「今日大喜日子,不宜動武,我與這尹慕秋曾經也算交好,不妨就讓我先去穩住他們。」book18.org

溫凝姝也在一旁,聞言攔住了譚珍嫻,「你是新嫁娘,不便拋頭露面,這事交給母親處理。」book18.org

不一會兒外面果然就恢復了平靜,可經過這一鬧,哪裡還有什麼喜慶的氛圍,與宴者也都識相地早早告辭。book18.org

到最後散席的時候,譚珍嫻摟著譚其棟哭了好一會兒,嫁出去的女兒,此生便踏上了另一條歸途,再也不能暢意地拉著爹爹的手回家。book18.org

譚其棟拍撫著女兒,亦是滿心不舍,又暗暗囑咐了幾句,「小嫻,卓家門風亂吶,你行事要萬分小心,謹言慎行,好在你婆奶奶是個明事理的,你定要與她處好關係,切不可魯莽衝動,啊?」book18.org

「嗯。」譚珍嫻哭著點頭,恰好卓君堯送完賓客回來了,譚其棟便忙替女兒拭淚,又鄭重地握住她的手放置到女婿掌心裡,嘴唇囁喏了兩下,最終仍未成言,僅僅抿住含在眼底的淚,大手一揮,轉身便走了。book18.org

這千言萬語凝噎無聲的模樣更是令人難受,譚珍嫻頭埋在卓君堯懷裡不忍看父親離去的背影,眼淚都快把他衣襟打濕,卓君堯知道父女倆多年相依為命,情深意重,此情此景必然容易感懷不舍,也就任由她宣洩情緒,摟著她輕聲安撫,「也就嫁過了兩條街罷了,瞧你哭得,生離死別一般,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小媳婦被拐到深山老林里去再不給出來了似的。」book18.org

譚珍嫻這才破涕為笑,捶了他一下,「不許取笑我!」book18.org

「以後這娘家,你想回便回,就是晚上得回來睡覺。」book18.org

譚珍嫻還能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俏臉緋紅,趕忙轉移話題,「剛才那事兒怎麼處理了?」book18.org

卓君堯就皺了眉,「今日是你我的大日子,哪還管得了旁人那許多,別忘了還有最重要的一個環節未成。」book18.org

自然是洞房花燭夜。book18.org

(六十四)洞房book18.org

卓君堯沒帶譚珍嫻回主宅,徑直去了靜園。book18.org

「會不會有些不妥?」譚珍嫻覺得不太合規矩。book18.org

「沒什麼不妥的。」他掩蓋似的咳了聲。book18.org

自然是有私心的,這宅子清凈空曠,他可不想回那烏煙瘴氣的老宅去毀了這般重要的銷魂良宵。book18.org

譚珍嫻對他這齷齪心思一概不知,整日折騰下來她早就乏了,回房便徑直去洗浴。book18.org

出來就見卓君堯老早已收拾完畢倚在床頭等她。book18.org

「你怎的比我還快?」她詫異地問。book18.org

「你當這偌大的園子只有一間房?」他放下手中的書,拍了拍床邊,示意她坐過來。book18.org

譚珍嫻蜷進他懷裡,慵懶地打了個哈欠,「我累了……」book18.org

空氣凝滯了幾秒才傳來他關切又略顯失落的聲音,「真累了?」book18.org

「嗯」,譚珍嫻點頭,嘴角卻隱隱擒著壞笑,卓君堯這才發覺上當,猛地掐牢她腰,「敢戲弄我,看我怎麼收拾你!」book18.org

她笑著扭身往床里躲,無異於束手待斃,被他從後面撩開裙擺,有力的手指勾住褒褲邊,順著她往前爬的動作囫圇拽了下來,整個後庭便光裸而招搖地暴露在了他眼前。book18.org

於是便見粉白的臀瓣里嵌著一朵色澤靡麗的雛菊,菊洞因為驟然接觸到冷空氣緣故脆弱地瑟縮著,與之連結的私處也因主人害羞而被幽閉在腿間,只留一道令人遐想的陰影嵌在腿縫裡。book18.org

可他用手握住玉腿往兩邊稍一使勁兒,她便以雙股叉開的姿勢跪趴在了那兒。book18.org

「別……別……」譚珍嫻羞得滿臉紅潮,不用看都知道現在自己這樣有多淫蕩,臉對著床內,臀卻高翹起來對著他,她忙不迭地將手穿過腿襠想捂住後庭,卻不知那纖細嫩白的手指附在柔軟紅艷的香蜜地卻別有一種欲蓋彌彰的誘惑。book18.org

卓君堯瞳色發赤,乾脆捉住她的指尖揉弄起兩瓣蚌肉來,她更臊了,這惡劣的男人……竟、竟擺弄她的手指猥褻她自己。book18.org

已經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中指陷進了肉縫裡,在他的牽引下前後滑動著,敏感的陰蒂禁不住這般廝磨,她嬌喘不已,不一會兒腿間便濕滑了。book18.org

見她已情動,卓君堯便更是興奮,玩弄的幅度加大,順勢將她手指塞進下體,自己的手指也跟了進去,雙指同插,在她緊窄的甬道里來回戳刺。book18.org

「啊、君堯——我、我不行了……」,她嗚咽著求饒,一直用單手撐著床面,下體又在被猛烈掏弄,她早就脫了力,身子抖得厲害,連帶著高翹的臀部向後一下一下撅挺,卻像是在發出交配的邀請。book18.org

卓君堯說不饒她是真的,還不肯罷休,把她抱進懷裡背靠著他,卻將她一條腿掰高曲起,兩腿幾乎快成直角大敞,那腿間的肉瓣便如盛放花朵般展開,再也裹不住羞人的莖洞。book18.org

「知道我為什麼一定帶你來這嗎?」他嗓音早已灼啞,貼著她耳邊低語,氣息滾燙,而她早已失去思考能力,尖銳地喘著氣,胡亂搖頭,卻被他掰正了臉望向床尾那處,「我找人在那裝了面鏡子。」book18.org

可不是嗎,雕花紅木擋板中央,嵌著面鏡子,明晃晃地照映床上發生的一切!book18.org

太……太羞恥了,她還有什麼樣子,癱軟在男人懷裡,衣襟被拽至乳下,赤裸的雙乳被勒得變形,鼓漲漲地擠在中間,下身空無一物,還被後面那人控著腿,她都沒這麼清楚地看過自己的私密處。book18.org

「唔……別看了……別玩了……」她搖著頭,眼睜睜看他將手伸進她下體處隨心所欲地作弄,雙眸還緊盯著鏡子欣賞,譚珍嫻想用手去掰,卻哪裡能掰得動,「乖,看清楚我是怎麼要你的。」他怎可能罷休,裝這面鏡子就是這個目的,微微提起她腰,握住粗壯的陽具,從後面緩慢插入了進來。book18.org

「呃——」book18.org

「嗯——」book18.org

心裡說不要看,卻又忍不住想看,視覺與感官被雙重滿足,譚珍嫻眼角泛紅地看著粗紫的碩棍將她的粉穴撐到極張,她那裡簡直像個帶著吸盤的章魚嘴,居然可以一點一點吃進那麼硬邦邦的龐然大物,直到她的臀瓣坐到他腿根處,倆人便深深地契合住了,而她甬道內簡直鼓漲到了極致,穴肉在瘋狂地抽縮。book18.org

身後的男人忍不住地倒吸氣,顯然被她夾得神魂顛倒,「你這小屄會吃人,」他咬著她耳垂講粗話,扣住她腰開始上下抽插,鏡中的她便像個傀儡布偶般在他懷裡起伏,下體被他侵占著,乳房被他揉捏著,眼睜睜看著男人隨意地享用她,而她卻一臉沉醉,表情淫蕩,蜜洞汩汩地冒出愉悅的愛液,淌得到處都是。book18.org

濃情湮了滿室,連案頭的燭火也似被感染,搖曳跳動,燭芯爆出喜慶的花蕊,在微黃的火光中熱烈的綻放,紅帳上映出男女糾纏的剪影,久久不肯平息……book18.org

(六十五)軟肋book18.org

折騰了半宿,卓君堯終於滿足地從豐美的女體上翻下身來,譚珍嫻側枕在他臂彎里,閉著眼嬌喘吁吁。book18.org

他吻吻她額頭,替她掖好被子,「睡吧,今日你累壞了。」book18.org

確實已經困頓得神虛意乏,她還不忘咕囔一句,「明天能回家看爹爹嗎?」book18.org

「嗯,」他頓了下,「只是怕不能給你留太多時間,我們要準備動身回程了。」book18.org

「這麼急?」她掀開眼皮。book18.org

「我的假期已經結束了,況且上次那個任務,還沒完成。」book18.org

她想起那個戰略部署計劃。book18.org

「不會還需要我的配合吧?」現在身份都撂明了,還需要她做什麼?book18.org

「怎麼,聽你這口氣,挺不情願的?」他笑問著。book18.org

「我只是想不通,為什麼一定要我傳遞給蔣芳,你直接拿給她不就完事了嗎?」他明明能和蔣芳單線聯繫,何必偏找她轉一手。book18.org

他搖搖頭,「可沒那麼簡單。」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這份計劃,是沒有實體文件的,它由專人記憶了下來,只能被口述。」book18.org

「你不是戰爭指揮部的指揮官,難道都不知道?」book18.org

「嗯,這次上峰專門從國外請了戰爭指導顧問來研究作戰計劃,知道全盤計劃的在黨內不超三人,這也是為防情報走漏想出的計策,擔此重任的,是國防總部的護衛隊長,名叫冷剛,極為忠誠且記憶力超群。」book18.org

譚珍嫻越聽越糊塗,「那,聽起來更沒我什麼事兒了。」book18.org

「不,我們一定要想辦法策反他提前拿到情報,否則無法在戰場上取得先機,我的身份太招搖,不便行事,只能讓你配合蔣芳來完成這項任務。」book18.org

「你都說了他極為忠誠,那必然不好對付,是不是你們手上有他什麼把柄?」book18.org

「他確有一個軟肋,便是那蘇曼青,他在升任中央之前,曾在茂城警備處任職,是市政廳廳長的專職警備員。」book18.org

原來如此,蘇曼青竟還有這樣一段過往,她上輩子倒沒聽說過,「所以那天你和她在集杏樓是在聊這個冷剛?」book18.org

「是了,蘇家門第觀念森嚴,豈會同意他倆的私情,加上冷剛調任,便更如那分飛勞燕、離情難續,可蘇小姐始終不忘舊愛,這便不啻為一個契機,」說到這,他頗有深意地看了看她,「美人計,永遠是兵家三十六計中成功機率最高的計謀。」book18.org

還好意思點她?她與他這齣美人計全是他自編自導自演的。book18.org

手指戳戳他胸口,「計是好計,只是這美人常換常新,難保下次別人奉上個更美艷的,你們臭男人照樣落套。」book18.org

「我是不會,」他拉住她手腕將她順勢抱到身上來,「你可以去問問陸溯,這些年有多少美人妄圖爬我的床都被我揣了下去,倒是我為了爬你的床,三十六計差點用了個遍。」book18.org

她噗嗤一下笑出聲,「這麼說,便是我情志不堅,讓你得逞了?」book18.org

「我看也是,」他嗓音又低啞下去,手指探進她腿間貪婪地按住裸露的幽口磨了兩把,一語雙關道,「你這情志,是還得好好『磨練磨練』」。book18.org

「嗯……」她被股間灼燙的手指廝磨得吟出了聲,忍不住拍掉他的手撒嬌道,「我累了~」book18.org

他難得聽話地抽回手,「不折騰你了,反正煮熟的鴨子飛不走,我得留著天天品、細細品。」book18.org

「說誰是煮熟的鴨子呢!」這什麼爛比喻。book18.org

「好了好了,」他輕笑著捉住她欲捶上來的粉拳,「開玩笑的,總歸是捨不得我寶貝累著。」book18.org

他很少說這種膩歪的情話,譚珍嫻被這聲寶貝喚得臉紅心跳,伏在他身上愛嬌地圈牢他。book18.org

陶醉之餘,她又覺得後怕,他現在毫無保留地與她相愛,可她若真的與他是兩路人,他又會怎麼對付她呢?book18.org

總感覺他骨子裡是鐵面冷血的,也有可能會為了達成目標而不擇手段,就比如剛才他提及的那個冷剛,為什麼別人能忠心耿耿,明明上峰也很重視他,可他卻不念舊情,做了叛黨。book18.org

「在想什麼?」他對她向來細緻入微,她稍有情緒波動,他都能捕捉得到。book18.org

「沒……」這種話她不能明說,問不好便是尷尬。book18.org

他輕輕綰她的發,撫摸她似的,口氣也放得柔,「是不是在想那個任務?」book18.org

她遲疑了下,點了點頭。book18.org

「嗯,理解你的顧慮,或許你會覺得我們只是為了爭權在這裡斗得不可開交,那是因為你看不到這個國家已病入膏肓的沉疴,北黨與南黨相爭,實際便是以齊家為首的保守派與維新派的博弈。book18.org

上峰其實很清楚,他所維持的政權早已搖搖欲墜,齊家是有反心的,而我們之所以成立北黨,也是為了制衡齊家的勢力,若沒有新的政權與之對抗,最終天下就會落入這種悖德之人手中,遭殃的只能是億萬民眾,我這麼說,你能理解嗎?」book18.org

好像理解了,又好像不太理解,總之,他這麼解釋一下她心裡舒服多了,似乎他做叛黨也不是壞事,管他的,她摟緊他脖頸,「反正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book18.org

「小傻瓜,」他捏捏她臉,「再強調一遍,有什麼想法不許憋著,一定要告訴我,我們是夫妻,同心同德最是要緊,聽見了嗎?」book18.org

嗯,她乖乖地點頭,他厲害,她聽他的就是了。book18.org

「睡吧。」他攬緊她腰。book18.org

譚珍嫻閉起眼睛,可腦子裡卻像跑火車似的。book18.org

她猜上輩子這個任務是失敗了的,因為蘇曼青嫁給了卓承宇,就沒了可以牽製冷剛的籌碼,那她就想不通了,蘇曼青心裡明明有人,卓承宇又僅僅是個庶子,她本以為是蘇家是想攀附卓君堯的關係才願意讓女兒下嫁,現在看來也不是,估計又是卓承宇使了什麼卑鄙手段得逞的。book18.org

後面的內戰打得那麼艱難,一定就是沒有得到這個計劃,還害得身邊這個人戰死沙場。book18.org

(六十六)碼頭book18.org

寂靜無瀾的夜,街角有微渺的火光輕閃。book18.org

齊贊丞點燃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本不該抽的,可他已在此地蹲守了很久,實在是有些熬不住了,又不願放棄。book18.org

河對面便是那家祥泰呢絨洋服店。book18.org

是的,他一直在跟蹤譚珍嫻,不為別的,他只想證實自己內心那個不疑的猜測,而他只能從她這裡找突破口。book18.org

譚珍嫻只是偶爾來,時間也不規律,一切活動軌跡看起來再稀疏平常不過,可齊贊丞依然看出來不對勁。book18.org

別人不了解她,可他對她的性子還算知道一二,每次她出了店總把衣袋子往車上隨手一丟,這不像她,她得到心愛之物總是會溢於言表的。book18.org

更何況,這家店旁邊就是卓家的茶樓,很是蹊蹺。book18.org

他緩慢吐出煙霧,疲憊地揉了揉鼻樑,天邊已逐漸泛白,東曦欲曉,河面上晨霧朦朧,有零星幾艘送貨的船隻盪過,街道上也開始逐漸喧雜,起早的店家已在開鋪擺攤了。book18.org

也許又是一無所獲的一晚,齊贊丞無奈打算撤離,就在此時,洋服店門口的私家小碼頭有一艘貨船泊了岸。book18.org

齊贊丞立刻打起精神,在隱蔽處緊盯著對岸的一舉一動。book18.org

船家下船去走上台階,敲了敲後門,掌柜謹慎探頭,倆人低估了幾句,於是船家便指使夥計往店裡運送貨物。book18.org

不一會兒他們就卸好了貨又重新上了船,一切舉動都十分尋常,沒有任何疑點,仿佛這就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交易。book18.org

可齊贊丞眸光卻亮了,雖那跟從的夥計刻意低調裝扮,但他還是看出已換了人。book18.org

他們果然是通過水路作為交通暗道,這確實是很容易讓人忽略的點。book18.org

若他按常規方式在前門蹲守,怕是蹲一輩子也蹲不到。book18.org

水路不好跟,他朝四周望望,幸好這裡水運發達,每家每戶門口都有小碼頭,小碼頭邊都有船隻停靠,他隨便找了艘船解開繩,親自搖槳,不近不遠地跟在了那艘船後。book18.org

很快船就出了城,沿路船隻開始稀少起來,為避免被發現,齊贊丞只能將跟蹤距離拉遠。book18.org

蔣芳早就發現有一艘形跡可疑的船不遠不近地跟著他們,她指使搖櫓的人往偏路去,兩岸蘆葦逐漸茂盛起來,可也擋住了視野。book18.org

果然那艘船沒再跟上來了,蔣芳不放心,站到船尾遠眺了下,確定將那船甩了才鬆懈下來,打算回船艙里。book18.org

說時遲那時快,湖面嘩啦啦響起好大一片動靜,似有游龍出潭,只見一個人影竄出水面拖住蔣芳腳踝便把她帶下了水!緊接著水裡便是一番激烈的纏鬥,卻不一會兒就又平靜了下來,蔣芳也不見了!book18.org

船上的人舉著槍都不知道該往哪打,事件發生得太過突然,他來不及細想,蔣芳怕是凶多吉少,說不定這條水路暗道也暴露了,事急從權,他只得趕忙架船往城外的聯絡處去通風報信,免得亂了大謀!book18.org

蔣芳其實是被齊贊丞一手刀給劈暈了,等她再次醒來時天已擦黑,她打量了一下周圍環境,破舊不堪的一個茅草屋,看來是一座廢棄農舍。book18.org

腳邊不遠處生著火盆,身上原本應該透濕的衣服也被這熱騰氣烘了個七七八八,對面的茅草堆里陷著個男人,怕是睡著了。book18.org

蔣芳水性一般,所以她被拖下水的時候就已經慌了,讓對方盡沾了上風,只感覺後脖頸一悶,便啥也不知道了。book18.org

她動了動手,捆得很緊,很專業的捆法,絲毫沒給她留逃脫的空間,她不甘心,又使力掙扎了一下,本就快散架的木凳便發出輕微的吱呀響動,這就把在草垛上睡覺的男人給驚動了。book18.org

齊贊丞睡眼惺忪地坐了起來,腦袋上還沾了幾根茅草,看上去有絲滑稽,他連續熬大夜,實在太睏了。book18.org

蔣芳看見是他便心裡一沉,完了,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被其他人發現倒還有辯解的空間,可被他逮住,那等於是坐實了身份。只是他捉了她,不回去邀功,綁到這荒郊野嶺來做什麼?book18.org

他抹了把臉,清醒了幾分,與她對視。book18.org

「蔣教官,好久不見。」book18.org

蔣芳微仰起頭靠在椅背上,閉起眼不搭話。book18.org

齊贊丞並不在意,她要是會理他就怪了,北黨都是硬骨頭,要撬他們的口一點也不容易。book18.org

他站起身,一邊整理掉自己身上黏住的茅草,一邊自顧自繼續說,「你們這次在南邊潛伏這麼久,耐心十足的,應該是有什麼不得了的計劃吧?」book18.org

「……」book18.org

「……讓我猜猜,可是為了南黨的戰略部署?」book18.org

蔣芳依舊閉口不答。book18.org

「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想必你們也應該知道了,這次的情報與以往不同,不是靠實物媒介傳遞。」book18.org

「光靠譚珍嫻一人在戰略局斡旋,太勢單力薄了,她在南黨沒有根基,身份又敏感,即便她後面有那個人支撐,可他很多事都無法親自出面,所以你們的進度應該很不好推進,白白浪費時間……」book18.org

「別廢話了,你在說什麼我根本聽不懂,我跑南邊來探個親也不行?你捉我做什麼,莫名其妙。」蔣芳打斷他。book18.org

齊贊丞看著蔣芳故作不耐的表情,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我若真想對你們不利,你此刻已經在諜參處大牢里了。」他語氣帶了幾分嚴肅,「不管你信不信,我想幫你們,當然,我確實也有自己的目的,可如果大家目標一致,也不妨可以合作,至少我是所謂的齊家人,並且,又在諜參處任職,你的頂頭上司雖然在南黨軍屆舉足輕重,可政治局被齊家掌控,他在這一塊的勢力一直很薄弱。」book18.org

蔣芳繼續沉默,她會信他的鬼話就怪了。book18.org

齊贊丞並不急,蔣芳於他而言只是個傳聲筒,他現在已露了面表了態,只要她向上彙報了,讓不讓他參與,是那個人要考慮的事。book18.org

他拍拍褲腿提步往外走去,「這裡離你們的據點還很遠,恐怕要麻煩你自己走一段路了。」book18.org

「喂!」蔣芳終於沉不住氣了,「你把我解開!」book18.org

齊贊丞聞言輕笑了一聲,頭也不回,「解開你,我不是找死嗎?你可是蔣教官,這種簡單的繩縛應該難不倒你才是。」book18.org

……!蔣芳被氣得失言,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大搖大擺消失在夜色里,不過更讓她心煩的是,這個男人似乎什麼都知道了,情報站點暴露,此事非同小可,而更為棘手的是,他們目前在南邊的所有行動和人物身份他怎麼都瞭若指掌?雖然她覺得他只是猜的,可、可這也猜得太准了些!book18.org

他到底是敵是友?book18.org

(六十七)合作book18.org

坂田弄是滬江出了名的破落戶聚集地,離江邊不遠,歷史上逃難的流民們為了討生活來到江上打漁,但在岸邊總要有落腳點,東建一個小木屋西搭一個棚戶的,群居久了,便也成了規模,這片區域也是最令政府頭疼的所在,治安亂,人口雜,想治理都不知從何插手。book18.org

齊贊丞從茂城回來後便和齊岱山要求搬回和母親曾共同生活的舊屋居住,齊岱山雖有微詞,但一面是對隱瞞他母親的死訊有愧,一面也是想緩和父子關係,便也允了。book18.org

藉此由頭搬出齊家,齊贊丞是想為自己爭取更自由的行動空間,他有他的盤算。book18.org

距上次綁架蔣芳已過了兩日,風平浪靜的,北黨竟沒有絲毫動作,齊贊丞在黑暗中仰躺在單薄的木板床上頭枕雙臂,眼睛盯著房頂若有所思,房頂是用竹篾批的,年久失修,甚至能從縫隙中看見灰藍夜空上閃耀的星子。book18.org

……那人心智沉穩也是了得,無論他信或不信,按說都會第一時間便有行動了才對。book18.org

他在顧忌什麼?book18.org

門外有異響,齊贊丞渾身反射性地一緊,但又立刻放鬆下來,故意頭朝里背過身假寐,該來的人還是來了。book18.org

有人躡手躡腳接近床邊,他依舊不動聲色任由那人對他使招——惡狠狠地一記手刀劈在他後脖頸上,帶著一股子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戾氣。book18.org

其實沒必要的,他暗想,無奈地暈了過去。book18.org

醒過來後只感覺脖頸酸脹無比,他呻吟著轉動了一下頭顱,緩緩睜眼,然後便看見了佇立在窗前的高大背影和站在另一側死盯著他不放的蔣芳……看起來並不友好。book18.org

他今天也被捆起來了,連用的繩縛方式也同那日他捆她時一樣。book18.org

心底不由好笑一嘆,女人總歸是有點小心眼子的。book18.org

卓君堯聽見背後響動,轉過了身。book18.org

「卓參謀長以這種方式請我過來,是想談合作呢,還是想把我解決了呢?」他語帶嘲諷地開口。book18.org

「你氣消得差不多了?把人解開吧。」卓君堯對蔣芳說。book18.org

蔣芳難得不遵從指令,干站著不動,聲線冰冷,「這種簡單的繩縛方式,應該難不倒出生革大的優秀學員,自己解便是了。」book18.org

卓君堯倒納悶,這蔣芳向來穩重持成,這次因為這小子失態成這樣?book18.org

齊贊丞也不怵,盯住蔣芳勾唇笑著,背在身後的雙手一扭,關節一緊,原本牢縛的麻繩便如鬆了寸勁的蛇,軟塌下來,三下五除二就被他解了。book18.org

他難道會縮骨功嗎?蔣芳臉漲得通紅,她那天解了半宿……book18.org

果然實力在天賦面前不值一提。book18.org

實在待不下去了,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她對著卓君堯僵硬地一點頭,「領導,沒事的話,我先出去了。」book18.org

「好……」卓君堯話音都還未落,就見蔣芳快步流星地出了房間,全程沒再看齊贊丞一眼。book18.org

倒是齊贊丞,好整以暇地目送她落荒而逃。book18.org

室內的氣氛因為她的離開安靜了許多,一種暗流涌動的安靜。book18.org

齊贊丞一邊活動被綁得酸軟的筋骨,一邊暗暗打量環境。book18.org

等反應過來後,他不由有些心驚,這裡居然是諜參處。他沒料到卓君堯的勢力……不!確切而言是北黨的勢力,已盤根錯節滲透如此之深了。book18.org

卓君堯自然捕捉到了他的情緒,「聽說你擔心我在政治局勢力薄弱,那麼我覺得也不妨打消你的顧慮。」book18.org

這話里話外的,多少有些傲慢,齊贊丞點點頭起身,走到他面前,「看來是我多此一舉了,卓參謀長並不需要我的協助,今天喊我來,難道是想滅口?」book18.org

卓君堯凝視著面前這個年輕的後輩,他話鋒雖尖銳,可目光坦蕩磊落不見絲毫卑微恐懼,在他面前還能保持沉著氣度的人不多。與他的幾次照面,無論是明里暗裡,他的表現都可圈可點另他青眼相看,理智和直覺告訴他,這是一個非常難能可貴的人才,他必須要為北黨爭取到這顆好苗子,除了……book18.org

他微垂下眼,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心裡那股子不容忽視的醋意。book18.org

「你知道多少事,一五一十告訴我。」book18.org

「什麼都知道,但什麼都是猜的,我沒有真憑實據。」book18.org

「你想從這件事裡得到什麼好處?」book18.org

「單純想扳倒齊家,雖然與你們發心不同,至少目標一致,卓參謀長在政治局勢力不弱,可是在齊家呢?多一雙眼睛不好麼?」book18.org

卓君堯想起譚珍嫻與他提過,齊贊丞和齊家的恩恩怨怨。book18.org

「你有把你的猜測,告訴任何人嗎?」book18.org

「我有和齊岱山提起,可是他很自負,完全不相信。」book18.org

卓君堯若有所思地低下頭,開始在窗邊緩慢地來回踱步,齊贊丞看出他在掙扎,難道他還是在顧忌他齊家人的身份,怕他做雙面派?book18.org

半晌,他像是決定了什麼似的,用手指叩了一下桌沿,開口道,「你以後加入蔣芳的小組,只與她單線聯繫,」他頓了頓,「小嫻那邊,可能也需要你配合……記住,不要耍花樣,不然我們會第一時間除掉你。」book18.org

齊贊丞這才明白了他的「顧忌」,說實話,他還真沒想到那一層,畢竟他倆都結婚了。book18.org

可也正因如此,他才察覺到面前這個男人心智有多麼堅毅。慈不掌兵,冷硬無情是成王拜相的必備因素,在必要的時候,這樣的人會為了奪取目標勝利而犧牲一切私情,小嫻跟著這樣的男人,註定辛苦。book18.org

雖然知道接下來的話不該說,可他還是忍不住,「我一直以為你愛她如斯,視她若珍寶,沒想到為了完成任務你竟捨得讓她以身犯險,卓參謀長如此深明大義,也實在令人佩服。」book18.org

這一聽就不是好話,卓君堯的臉色顯而易見地冷酷了下來,最終卻只是扯了下嘴角,輕淡地說了句,「你逾越了。」虛手一指,請他出去。book18.org

(六十八)賊心book18.org

譚珍嫻聽說齊贊丞加入的事情倒很詫異,「你便這麼輕易就同意了?」聽起來可有些鋌而走險,無論如何,他齊家人的身份都令人忌憚。book18.org

「他冷不丁地亮了明牌,反而讓我們很被動,至少目前看來,他並不打算向齊岱山那邊交底,不如將計就計,看看他打得什麼主意,若他真想幫我們,固然是如虎添翼,而他若是假意投誠,到時候除了他便是。」book18.org

譚珍嫻正坐在梳妝檯前抹香膏,聞言手頓了一下,抬眸看了鏡子裡的卓君堯一眼,他坐在茶几旁看報紙,表情波瀾不驚的,看不出什麼異樣。book18.org

她眨眨眼,想了想,低下頭去將香膏塗在手背上緩緩摩挲,「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這麼模稜兩可的,要是摻進什麼個人情緒,我是擔心後續行動受阻。」book18.org

卓君堯抬頭,兩人的視線在鏡中相碰,「能怎麼受阻?」book18.org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book18.org

「只是你擔心我會公報私仇,趁機除掉情敵?」他的表情收斂了,「你到底是擔心行動,還是擔心人?」他抖了抖報紙,收回眼神繼續端看,口氣卻變得很微妙。book18.org

「我是擔心你。」她把手中的香膏盒子往鏡台上一放,走過去抽掉他手裡的報紙順勢坐他腿上,「你怎麼能這麼輕易的和他袒露身份,萬一他真的要對你不利,可怎麼得了。」book18.org

他便笑了,「放心,至少我知道他不會害你,這就夠了。」齊贊丞不一定會多麼忠心於北黨,但他那時候為了帶小嫻走甚至不惜豁出命去要拔槍跟他對干,對她的情意可見一斑。book18.org

也許他願意倒戈幫忙就是賊心不死,可他將好需要利用他的這份「賊心」。book18.org

男人才會清楚男人的弱點,只要拿捏住了人性,便不會出錯。book18.org

至於她……他低頭看了懷裡的女人一眼,總之,這是他會讓她參與的最後一個行動,在他眼皮子底下,那人就算有賊心,也應該沒什麼機會!book18.org

她感覺到了他的緊繃,以為他還在誤解她的態度,……其實也不算誤解,他剛剛那麼輕飄飄地就說出要除掉齊贊丞的話,她聽了心裡確有幾分不舒服的,即便她現在要和齊贊丞避嫌,可是他們之間畢竟有著那份交情,豈能冷血地無動於衷。book18.org

……他為什麼要來淌這趟渾水,她上輩子的記憶里完全沒聽說過他這號人物,這一世因為她的原因卻將他卷了進來,她真的不希望這件事變得更加複雜了。book18.org

「不如……就讓蔣芳在中間傳話吧,畢竟以我和他目前的身份,明里暗裡的都不適合過多往來。」這個事情,最難做的人其實是她,夾在中間,實在煎熬。book18.org

「此事我自有考量,你就以平常心對待便是,過於避忌,反倒令人生疑。」book18.org

譚珍嫻就不知道怎麼說了,他是她的丈夫,但也是她的上級,雖然平時他十分縱容寵愛她,但對待工作的時候,她也是完全不敢跟他造次的。book18.org

他明顯不想要再繼續這個話題,頭埋進她的頸項里深吸了一口,「你總是這麼香……」book18.org

她就坐在他身上,又豈能忽視他腿間的變化,順從地任他脫去衣物,赤條條地岔開腿面對他坐著,眼見他解開襠部釋放出陽物,壓在她兩股中間磨蹭。book18.org

一會兒就磨出了咕嘰咕嘰的水聲來,她低頭,看著他用手扶住巨根一寸一寸緩緩沒入自己體內,舒爽得她仰直身子,嚶嚀不斷。book18.org

兩隻手臂撐在他肩膀上,她隨他顛弄著,原本被髮帶束起的一頭青絲在身後散落開來,隨著兩人的頻率規律地擺盪,襯著她雪白的肩背和彈動的雙乳,再配上她小臉上略顯痛苦實則歡愉的淫態,驚心動魄的美艷。book18.org

他掐著她的細腰,下身的挺動慢慢就亂了頻率,帶著幾分失控般的情緒,倆人股間「啪啪」的肌肉拍打聲顯得愈發癲狂急躁起來。book18.org

如此猛烈的鞭笞抽插,譚珍嫻一會兒就受不住了,渾身都失了勁像在狂風驟雨里顛簸的小舟,只靠他有力的雙臂撐著,熱燙的甬道被動地吸吮吞吐著他的碩物,連續地高潮著,下身的陰毛早已被涌動的甘露打濕,在倆人腿間掛出一道晶亮的絲,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book18.org

卓君堯一手捉住她的雙臂反剪在身後,一手撐住她腰窩,迫使她上身仰起,這個姿勢使得她雙乳極致地朝上拱出,他低頭大口大口地含咬著那方軟嫩白皙,舌尖捲住頂端艷紅蓓蕾不斷嗦舔起來。book18.org

「哈啊……哈啊……」譚珍嫻仰面朝天,眼瞼上翻,只發得出抽息的聲音了,快感一浪一浪地從乳尖穿梭至陰道深處,渾身被刺激到哆嗦得厲害。book18.org

還不能停……他不想停……最好與她就這樣做到天荒地老去,卓君堯無比痛快的同時內心卻涌動著不安與狂躁,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去打仗,該如何熬過沒有她的日日夜夜。book18.org

(六十九)勸說book18.org

為了能夠滲透冷剛,蘇曼青被請來了滬江。book18.org

「我是逃出來的,家裡總在催婚,把我看得很嚴,要不是奶媽幫忙,我連你們拍給我的電報都收不到。」蘇曼青看上去確實有些狼狽,來得匆忙,連隨身行李都沒帶。book18.org

「沒事的,在我們這裡,你很安全。」譚珍嫻安慰著她,為了掩護她的身份避免引起南黨方面的注意,蘇曼青化身成不起眼的花藝師住進了卓君堯他們的小別墅。book18.org

「我不知能幫到你們什麼,但我很想見他一面。」蘇曼青眼神有些惆悵,「其實茂城一別,我們經年未見,也不知他是否還記掛著我。」book18.org

「必然會的,」譚珍嫻安慰道,「且不說冷剛這名字一聽就知道是個死心眼子的人,再加上你人品相貌皆是翹楚,他去哪裡再遇你這般風貌尤佳的可人兒?定是對你念念不忘的。」book18.org

她說得篤定,蘇曼青卻被她逗得噗嗤一笑,「你說話可真有意思。」她周圍都是一些禮節周全的大家閨秀,很少有人說這麼直白露骨的話給她聽。book18.org

譚珍嫻卻以為她在影射上次的烏龍,臉微微紅了,「我講話時常不過大腦,若唐突了你,可別介意。」book18.org

蘇曼青笑著搖搖頭,「我欣賞你的個性,也很羨慕你的勇氣。」book18.org

譚珍嫻聽見這話卻不敢搭腔了,她欣賞自己?上輩子就因為她是卓承宇的妻子,她視她為眼中釘,最後還害得她墜胎而死,一屍兩命。book18.org

她是良善之人,至死都不曾怨懟過她一句,可自嫁進卓家後,譚珍嫻從未見她笑過,卓承宇也冷待她,他反正只將她當成趨炎附勢的棋子而已,用之可棄。book18.org

現在細細想來,市政廳長其實最鍾意是卓君堯,只卓君堯一心求娶她,所以蘇家才退而求其次地將蘇曼青下嫁給了卓承宇。book18.org

也是個苦命的!她當初必然是心如死灰了才隨家中擺布。不能嫁心愛之人,嫁誰都是一樣的。book18.org

想到這裡,譚珍嫻回過神來,拍拍她手,「既然你都有勇氣來了,那便再有勇氣些,這次無論如何跟他求一個結果。」book18.org

蘇曼青望著眼前這個與她一般年紀的女孩,卻有著她難以企及的果敢,心裡像似被這股子精氣神感染了般,微笑著對她點點頭。book18.org

「你們信里沒說明白,需要我幫什麼忙?」蘇曼青問詢著,「上次我籍著相親的藉口見了卓參謀長一面,只是想托他給帶個話,沒想到他竟安排我直接來見他。」book18.org

譚珍嫻欲言又止。book18.org

「怎麼了?」蘇曼青見她一臉為難,心裡有些忐忑了,「可是冷剛出了什麼事?」book18.org

「那倒沒有……」任務內容是絕密,不能跟她透露,她只能換個說法,「實不相瞞,南黨內部現在斗得厲害,冷剛是上頭那位的貼身警衛,離權利中心太近,自然會成為各方角逐時亟待拉攏的對象……你可明白?」book18.org

「這……」,蘇曼青的眉卻深深皺了起來,「冷剛忠厚仁義,絕不可能做出背信棄義之事,這方面,我置喙不了什麼。」book18.org

「你倒也不必有壓力,我們也僅是抱著一試的心態,若不成,也權當讓你們有情人見上一面,可若成了……」譚珍嫻意味深長地頓住話鋒,「你與他,便可來日方長了。」book18.org

聽及此,蘇曼青的眼色明顯起了波瀾。book18.org

譚珍嫻趁熱打鐵。book18.org

「目前時局動亂,站對派系很重要,你就算不為兒女私情,也可替家裡想想,你應該知道,你父親一直都想同我家那位拉近關係,若你真能說服冷剛,可真是兩全其美了,他若受重用能混個一官半職的,你父親豈會再輕待他?很多事,便就水到渠成了!」book18.org

「我不敢奢想,也沒有把握……」蘇曼青雖言語上還有推辭之意,可明顯意志鬆動了許多。book18.org

「我們是女人,自有我們的辦法,用對了,百鍊鋼也可化為繞指柔,更何況,你都還沒一試,又如何咬定自己不行,我都說了,你既已鼓起勇氣來了,無論如何,別再糊裡糊塗地回去,難道你還想接受家裡安排的相親不成?」book18.org

蘇曼青想到這個可能性便覺得前途一片黯淡,這可能是她此生唯一一次主動能抓住幸福的機會了,沉默了良久,她終於下定決心般點了點頭,「我試試吧。」book18.org

(七十)牌局book18.org

牌桌上的麻將噼啪作響,饒是白天,那頂頭的日光燈也刺得耀眼,套在貴婦們豐腴指尖上的只只鑽戒光芒四射,隨著各人熟練的摸牌舉動晃得人眼睛都疼。book18.org

這便顯得譚珍嫻手上那顆五克拉的粉鑽尤為矚目,惹得在坐的太太忍不住調侃,「卓參謀長對你好喲,這麼大的粉鑽,光頭還這麼亮,花了不得了的金子吧!」book18.org

「姐姐們,饒了我,快別拿我說笑了!」譚珍嫻嘴上應付著,手裡摸牌的動作卻不停,手指一摳牌底,都不用反過來看,直接就啪嗒往桌上一拍,「槓開!」book18.org

四座又是一陣笑嘆,「瞧瞧,這小人精,這麼年輕,牌風這麼老,從哪學的?」實業部長的夫人坐在她下手,狀似不經意地詢問,眼裡卻泛著老辣主婦獨有的精光。book18.org

譚珍嫻倒不在意她,眼角卻不著痕跡往對家瞟,坐在上位的太太穿著十分低調,黑底碎花的緞光夾襖,不仔細看卻不知那是昂貴塔夫綢的襖面,還搭配了繁複的蘇繡;十分古板嚴謹的大翻卷頭,卻被打理得一絲不苟,襯得一張瑩白且保養得宜的臉愈發精緻,眉目淡淡的,卻自有一種令人不容忽視的威壓感。book18.org

好在她此刻正專注牌面,眉頭微皺著,似是遇到了關卡,並未關注其他人的對話。book18.org

「從小家裡看的多——」譚珍嫻笑說著一帶而過,指尖在面前的牌上一划拉,順勢撥出去一張,「二餅。」book18.org

「糊了。」對面的貴婦穩穩地推倒骨牌,眉目舒展開來。book18.org

「嘖!剛誇你牌風穩……生張你也敢打?我這自摸清一色都落聽了,本可以一吃三的!」實業部長夫人假意抱怨著,其實誰都看得出譚珍嫻有故意喂牌之嫌。book18.org

「是我的錯,我出沖,該罰!」譚珍嫻笑眯眯地也不惱,從面前的小屜子裡拿出兩塊大洋遞給對桌,「但也不怪我,夫人手氣太好了。」book18.org

對面的婦人聽見這溢美之詞,倒也受用,嘴角微翹起來,卻又不知想起了什麼煩心事,輕嘆了口氣,「你說,都是一般年紀,我家那個怎就那麼不懂事!」book18.org

「怎的,還在為那窮小子犯痴?」桌上其他倆人一面搓著牌,一面關切問著。book18.org

聽到這話,譚珍嫻狀似不經意地望了望在她身後扮成貼身侍女的蘇曼青一眼,果不其然,她表情晦澀。book18.org

她們口中的「窮小子」便是冷剛。book18.org

為了保護信息不走漏,冷剛竟被上面那位藏進了官邸里,好在譚珍嫻有卓太太的這層身份,這才好混進來和第一夫人打牌解悶——也就是坐在譚珍嫻對面那位。book18.org

剛剛她們在討論的,就是冷剛住進來後,惹得這家大小姐對他青眼有加,甚至不惜倒追的事情。book18.org

「真是糊塗!她也不看看對方的身份……留個洋真的把腦子都學壞了,天天與我叫嚷著什麼戀愛自由婚姻自由,如此不匹配的姻緣,我是決計不會同意的!」book18.org

「那麼僵了哇……」太太們聊起八卦總格外起勁,實業部部長夫人眼珠子轉到了譚珍嫻身上,「都是同齡人,不如讓小嫻幫忙勸勸?」book18.org

這麼一說,三雙眼睛都盯住了譚珍嫻,她暗想這正是個機會,雖然混進了太太圈打牌,但一直苦於無法更進一步地在官邸里自由行動,如果能和大小姐保持好關係,那麼很有利於她們接觸到冷剛。book18.org

「好的呀!只要太太信得過我,我當然是樂意的。」book18.org

(七十一)執念book18.org

回去的時候,蘇曼青一路都沒開口。book18.org

「你人都還沒見到,可別在這裡胡思亂想。」譚珍嫻遞給她一顆松子糖,「吃吃糖吧,甜一甜口,心情也會好。」book18.org

蘇曼青接過她的善意,朝她溫柔一笑,「謝謝你,小嫻,但是……要麼還是算了,我可能幫不上你們什麼,不如我還是走罷。」book18.org

「其他的倒無所謂,可你走了,就甘心了?」book18.org

蘇曼青復又望向窗外,滿眼落寞,「我與他畢竟多年未見了,青春少艾,過眼雲煙,他也並不一定想見到我。」book18.org

「你不管這個,只要你還想見他,你就去見,見完才知分曉,何苦在這裡妄自揣度?」book18.org

「我好像失了勇氣。」book18.org

「為何?就因為莫須有的情敵讓你自卑了?」book18.org

「怎麼算是莫須有呢?『她』是真實存在的。」book18.org

「若冷剛心裡沒她,『她』就是個莫須有。」book18.org

蘇曼青又不說話了。book18.org

譚珍嫻嘆了口氣,「我也不多勸你,最好你自己想明白,見一面,是好結果,皆大歡喜,是壞結果,也能徹底放下。」book18.org

「……我想想罷。」book18.org

談話間車已到卓宅門口,有僕人跑過來開門,譚珍嫻望望還在天人交戰的蘇曼青,拍了拍她的手,低語道,「明天夫人約我上門與那大小姐相談,這可能是我們能與他接觸的唯一一次機會,你今晚好好考慮。」說罷,便率先下了車。book18.org

卓君堯今日回家早,聽見她們回來的動靜就站到門口來迎她們,譚珍嫻明顯很驚喜,他最近都太忙了,倆人能好好相處的時間很少,蘇曼青眼見譚珍嫻的步伐都輕快起來,迎過去挽住他,倆人親密無間地往屋裡走。book18.org

她看著他倆的背影,心中更是百轉千回,她也希望和冷剛能有攜手同行的未來,可過了明天,也許她與他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book18.org

……小嫻說的對,無論好歹要與他見上一面,也該是為自己心中的執念畫一個句號了。book18.org

第二日她便還是同去了。book18.org

譚珍嫻同夫人在會客廳談笑風生,那位大小姐果然是姿態高傲,看起來就不好相處,只是出於禮貌同眾人漫應著,態度冷淡。book18.org

他慣是會招富家小姐們喜歡的。蘇曼青暗想著。book18.org

那時她也是如此,對誰都清冷疏離,卻獨獨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他在茂城當爹爹的警備員,氣質出眾到令人矚目,身材高大、眼神堅毅,充滿野性與血性的陽剛之氣。book18.org

……是那些文弱紈絝的公子哥們無論如何也比擬不上的,所以才會惹得她們這樣的嬌小姐覺得他特別,對他青睞有加。book18.org

後來他們的戀情曝光,也是家中極力反對,那時中央警備科正在募兵,父親為了徹底阻斷他倆的關係,向上保舉了冷剛,將他調離了茂城。book18.org

……book18.org

譚珍嫻正把話題引到西洋時裝上,總算惹得那位大小姐來了些交談的興趣。book18.org

「我很喜歡夏帕夫人的設計風格,在法蘭西留學的時候,我的衣服都是找她定製的。」book18.org

「是嗎?她最出名的設計便是特爾斐禮服,一度掀起解放歐洲婦女服飾束縛風潮。」book18.org

她這才正式打量起譚珍嫻來,「你沒出過國,對時裝倒是很精通。」book18.org

譚珍嫻笑著回答,「若我沒嫁人,或許也會去法蘭西學習時裝設計了。」book18.org

「嫁了人你也一樣可以出國。」book18.org

「把他也帶出國嗎?」譚珍嫻反問道。book18.org

「有何不可?」這話頭裡很有點傲慢驕矜的意味。book18.org

「那你父親可不會同意,要怪罪我拐跑他手下大將了!」book18.org

眾人一聽譚珍嫻這半開玩笑的託詞就笑了出來,一下便化解了剛才反問里那股子不好招架的尖銳。book18.org

「所以呀,」譚珍嫻又繼續順著話尾往下談,「女人要想事業愛情兼顧,最好能找個志同道合的,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若我當初嫁的是設計師,那麼我們說不定就能一道去法蘭西,可我嫁了軍人,他得服從國家,我便也只能服從於他。」book18.org

話裡有話,夫人聽出來了,暗暗使眼色示意她說得好。book18.org

那大小姐心裡也明白,開口更不客氣了,「你這是後悔嫁了?」book18.org

「那自是不會,我是愛情至上的人,為了他放棄區區理想,心甘情願。」book18.org

她這淺薄的論調聽得對方直皺眉,「區區理想?你為了男人,完全放棄個人抱負和才華,自我價值如何體現?」book18.org

譚珍嫻便意味深長地笑了,「所謂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愛情固然美妙,但它有時也是種桎梏,端看你是否飛蛾撲火到可以為他放棄所有了。」book18.org

大小姐聽愣了,她已明白了譚珍嫻話里的苗頭,很顯然她是故意在反向勸導,飛蛾撲火……她現在就是在為了冷剛飛蛾撲火,可捫心自問,她真的愛他到可以放棄一切?並不盡然……book18.org

接下來的話題又重新回到了閒談上,大家都心照不宣,夫人看女兒若有所思的表情便知道今天請外援的目的達到了,心裡很是高興,「小嫻哪,中午留下來吃頓便飯,我們下午再湊一局,今天玩個盡興,如何?」book18.org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譚珍嫻更高興,這為她們爭取到了更多的時間,「不過我最近咳嗽還未好全,一日三服的中藥飲不能停,這飲方我倒是隨身帶著,只是燉煮時間頗久,還需得借您廚房一用。」book18.org

「這有何不可!」夫人立刻示意身旁的僕婦帶領蘇曼青下去,譚珍嫻和她對視了一下,朝她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她小心行事,夫人這邊由她來拖著。book18.org

她們得到線報,冷剛每日伙食皆有專人送取,他本人是被禁止與外界有任何接觸的。book18.org

所以她們決定從廚房下手。book18.org

此時正值飯點,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沒人在意蘇曼青的動向,她一邊蹲在爐前熬藥,一邊暗暗觀察著不尋常之處,果然發現灶台旁孤零零放著個食盒,顯然是送飯用的。book18.org

如果沒猜錯,這食盒定是為冷剛備的。book18.org

只要待會跟著送食盒的人走,必定能找到冷剛的藏身之處,但府邸戒備森嚴,她如何才能順利尾隨呢?book18.org

正思考著,一位年長的婆子端了些菜過來開始裝盒,想必就是送飯嬤嬤了。她一看就是在府里呆了多年的老人,看上去很不好打發。book18.org

……先得把她解決掉。book18.org

(七十二)再遇book18.org

譚珍嫻教過她,無法破局時,便製造騷亂,騷亂一出,漏洞必現。book18.org

那婆子眼見已裝好食盒準備走了。容不得她細想,穩了穩心神,她倒出碗藥汁迎面而去。book18.org

從沒做過這種事,她緊張得手都在抖,假意低著頭步履匆匆,一個衝撞上去,藥汁潑了那婆子半身,燙得對方啊哇亂叫,食盒也打翻了,菜飯撒了一地。book18.org

「哎喲夭壽!這可怎麼是好!」嬤嬤顧不得一身的狼狽趕忙蹲下身拾掇,蘇曼青又愧疚又緊張,不住地道歉,幫著她一起清理。book18.org

那人見她是貴客的旁隨,也不便發作,四顧張望,廚房裡的人都忙得腳不點地,只能叫來旁邊一個小丫頭囑咐,「我這是沒法去送飯了,你跑一趟,記住別出岔子,不然有你好受!」book18.org

小丫頭連連點頭,「好的王嬤嬤,您放心吧!」book18.org

眼見那嬤嬤離開,蘇曼青湊上去幫襯,把菜盤子一個一個遞給她,「真是抱歉,都怪我笨手笨腳的,耽誤你們事了。」book18.org

「不礙事的,只要主子不發難,都好說。」小丫頭也來不及多理會她,手腳麻利地裝好食盒,提籃便走。book18.org

蘇曼青看她出門右拐去了,又打量了一下廚房裡的人,這鍋碰瓶倒的小插曲許是在廚房也常見,沒人在意,於是便跟著尾隨了出去,不遠不近地跟著。book18.org

這氣派的府邸占地遼闊,氣勢恢宏,由前朝的藩王府擴建而來,經過幾百年的歷史變遷,已形成規模宏大的建築群,既有近代西風東漸的建築遺存,也有傳統的水鄉園林,東側為行政院,西側則為內宅和私家園林,集辦公樓、花園、公祠於一體,地形錯綜複雜,沒人帶著還真容易迷路。book18.org

蘇曼青尾隨了一段路便快步跟上了那小丫頭。book18.org

那丫頭看見蘇曼青追來了,很是差異,「還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蘇曼青攪著手指,臉漲得通紅,「我、我好像不小心把耳釘落進菜里了,在廚房怎麼找都找不到……」小丫頭聞言定睛一瞧,果然!蘇曼青有一隻耳朵空了。book18.org

她不由瞪圓眼睛,想起剛才她非站在旁邊幫她遞菜,還真有可能一不小心……王嬤嬤千叮萬囑不能出差錯,這女的怎麼回事,接二連三出岔子!book18.org

急得她原地跺腳,「這怎麼辦!本就已經耽誤了送餐時間,再回廚房也沒多餘的菜替換了,而且送給這位的菜品都是要經過哨兵檢查的,亂翻亂動肯定會被看出來,到時候王嬤嬤知道我辦事不力肯定罰我的!」book18.org

說著說著都帶哭腔了。book18.org

「都……都怪我不好,」蘇曼青因為撒謊緊張倒顯得一臉的窘迫笨拙,看上去就人畜無害的樣子,「其實我也不確定耳環在不在菜里,要不這樣吧,我……我跟你一起送過去,如果耳環不在裡面,那便無事,若真被主人家吃出來,不要你擔責任,我全部認下就是,你覺得如何?」book18.org

「那你快跟我來吧!」小丫頭應下了她,步履匆匆地往前趕,她不想再耽誤功夫了,也不想幫別人背鍋,到時候出了差錯,便把這女的推出來,她也不是府里的人,牽連不到自己。book18.org

蘇曼青便跟著她穿過了跨院直往府邸最深處走,也不知走了多久,才看到一條偏路的盡頭隱著一幢帶院子的二層洋樓,周圍全是高大蔥鬱的樹木,把這小樓給遮蔽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蘇曼青打量著,門口果然站著兩名荷槍實彈的衛兵在把守。book18.org

小丫頭照例把食盒遞給倆衛兵,倆衛兵接過去之後打開來一通查驗,見蘇曼青是個生臉,又謹慎地問:「她是誰?」book18.org

「呃……新來的,王嬤嬤讓我帶著她熟悉熟悉路。」小丫頭眼珠子一轉撒謊道,反正待會裡面的人要真吃出來個耳釘估計也就是被罵一頓,總不至於這麼小件事情捅破天吧?book18.org

「下次生人別往這帶!」士兵叱了一句,也沒多想,拎著食盒進去了。book18.org

她們倆人便在門口候著,小丫頭還是有些後怕,不住張望,對著蘇曼青也沒好臉色,總歸是怕她拖累到自己。book18.org

不一會兒裡面就傳來了騷動,一個高大英俊的男子快步朝門口走來,身後跟著送飯進去的那個衛兵,小跑才跟得上他,「冷隊長,你不能出來,不能跟別人接觸啊!」book18.org

冷剛疾步生風,幾步就到了院門口,舉著手裡小巧的金耳釘質問門口的衛兵,「今天送飯來的是誰!菜里為何會有這個耳釘!」book18.org

站在樹下的小丫頭見到這陣仗嚇得趕緊跑過去解釋,「不是我!不是我!是她!」她用手直直指向還站在原地的蘇曼青。book18.org

冷剛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果然看見了他記憶里的姑娘,她就站在離他幾步之遙的地方,直勾勾地盯著他,眼底情緒複雜,卻也不是時不時便縈繞在他腦海中那大家閨秀的樣子。book18.org

皮膚黑黃了許多,髮型也樸素得像個鄉下丫頭,還穿著下人的粗布褂子,看上去有些手足無措,可那雙靈動的翦眸絲毫沒變,含情脈脈,仿佛向他傳遞著千言萬語。book18.org

他突然就沉了臉,向那兩人命令道,「這兩人行跡可疑,我懷疑與外人有勾結,抓起來細審!」book18.org

那個小丫頭嚇得一屁股就摔坐在了地上不住哭喊冤枉,而蘇曼青也不可置信地盯著冷剛,臉上血色盡退。book18.org

(七十三)弱點book18.org

蘇曼青和那小丫頭被分別關了起來。book18.org

她始終沒緩過神,不敢置信這男人竟如此地絕情,想到剛才他讓別人抓她時那毫不留情的語氣,她的心裡不禁陣陣發寒,還伴隨著刀絞般的痛楚。book18.org

終歸是變心了,是嗎?也是……人生有幾次這樣的機會可以攀上高枝,她不過彈丸之地來的小官之女,怎能和這大小姐相比……全當她在這裡一廂情願,糊塗生事!book18.org

越想腦子越亂,悲傷委屈憤怒,千般情緒一股腦兒地襲來,又夾雜著一絲後怕,譚珍嫻還在府里,會不會受她牽連?book18.org

正胡思亂想著,門開了,她回頭看向來人,是冷剛和一名士兵。book18.org

她倔傲地偏過頭去不願與他對視,臉上還殘留著憤慨和不屈,冷剛沉默了幾秒,坐在了中堂的椅子上,那士兵上來就壓著她跪下,「好好回話!」book18.org

冷剛見狀上去一腳就把那狐假虎威的士兵踹翻在地,「跟姑娘還動手動腳,算什麼男人!」他想扶她起來,卻被她甩了開。book18.org

「可、可是……」,那士兵摔了個四腳朝天,心裡委屈得不行,剛剛說要嚴審的是這人,現在憐花惜玉也是這人,這姑娘倒也是個硬脾氣,隔壁房間的小姑娘嚇得問啥招啥,怎到了她這,不僅不見驚慌,還一副視死如歸的態度?book18.org

「只是例行問話,又還沒有定罪,你在這裡擺什麼軍威?」冷剛像是在解釋自己的行為又像是在掩飾自己的情緒,看蘇曼青在地上跪著不動,只能無奈又坐回主位,「你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蘇曼青心裡嘲諷著他的裝腔作勢,面無表情地機械回答道,「小曼。」book18.org

「說全名!」旁邊的士兵又插嘴,毫無懸念又挨了冷剛一腳,「輪得到你問!」book18.org

那士兵站在一旁再不敢吱聲了。book18.org

「罷了,說說你是和誰來這府里的,又怎麼把這耳釘掉進了菜里。」冷剛的口氣溫和得更像是安撫。book18.org

「我是隨卓參謀長的夫人來府里的,至於這耳釘,確屬意外,」蘇曼青把剛才在廚房製造的烏龍又複述了一遍,「我只是想要幫忙,沒成想這耳釘鬆了,這才落進了菜里……不,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不是落進了菜里,只是猜測,可這耳環是初戀送我的定情信物,我十分珍重,否則……我也不會冒這個險來尋。」她說著話,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冷剛,他看出了她眼底藏著無盡的失望和灰心。book18.org

冷剛面色未改,卻暗暗握拳,捏緊了藏在掌心中央的那枚耳釘。book18.org

動靜鬧這麼大,很快就傳到了前院的會客廳,夫人聽到了別人的傳話,本就對冷剛不滿的情緒更是高漲到了極點,「這死腦筋!不就是下人間的一點小失誤,竟還搞出審訊的動靜來了!」她轉頭又開始遷怒女兒,「這就是你看上的男人,當兵當傻了……榆木腦袋,腐不可雕!客人是我請來的,他怎麼不把我也抓進去審審!」book18.org

「媽!」大小姐聽不下去了,「他現在身份敏感,謹慎一點怎麼了?萬一出了什麼差錯……」她責怪地撇了眼譚珍嫻,「你同爹爹交代得起嗎!」book18.org

譚珍嫻見倆母女快要吵起來了,忙出來打圓場,「都是我帶來的人手腳太笨,鬧出這般麻煩,夫人,可別為這件小事置氣,你們就把人扣下來調查清楚再說,不然這裡通外合的罪名我們可擔不起啊!」book18.org

「呵,」夫人冷笑了一聲,「政事公事我管不了,後院這點事我還做不了主了嗎?讓冷剛立刻放人!」book18.org

果然不一會兒,蘇曼青就回來了,夫人這才面色稍霽,這麼一折騰,大家敗了興,誰也不想繼續玩了,都陸續告辭離開。book18.org

臨走前夫人拉著譚珍嫻的手好一頓致歉,大抵還是數落那個榆木腦袋不知變通,沒事找事云云。book18.org

譚珍嫻自然是要客套回去的,推蘇曼青出來賠禮道歉,好一陣子才踏上了歸途。book18.org

坐在車上,她眼見著蘇曼青情緒不對,心裡大概也猜到了是什麼結果,「這個冷剛……難道真是個攀龍附鳳之人?」book18.org

「不重要了,我只是愧疚……沒幫到你們什麼。」book18.org

「已經很好了,接下來的就交給天命吧!」book18.org

是夜。book18.org

卓府來了個不速之客。book18.org

一道黑影輕鬆繞開所有崗哨翻窗進入卓君堯的書房。book18.org

冷剛拍了拍身上的灰,起身看向書桌後氣定神閒的男人,「看來卓參謀長使了招請君入甕,我就說,卓府的安防怎會如此不堪一擊。」book18.org

「好說,冷隊長一身本領,若不是自願伏居,又有誰能困得住你。」book18.org

冷剛眯了眼,「我不想廢話,把曼青教出來,我要帶她走。」book18.org

「看來冷隊長是誤會了,曼青主動找的我。」卓君堯虛手一請,示意他坐在書桌對面,那裡有盞泡好的茶,溫度正適宜,杯沿溢著裊裊熱氣。book18.org

冷剛心裡知道,今天不聊出個五四三來他怕是走不掉,對面坐的是南黨軍界最年輕也是最鐵腕的要官 ,他惹不起,也不想惹。book18.org

「卓參謀長,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但恕難從命。」book18.org

卓君堯盯了他一會兒又笑了,「你真的誤會了,本想著與你同是茂城人,趁此機會可以敘敘舊、聊聊武法技藝,但見冷隊長並無與我交談的雅興,那便走吧,曼青在客房等你,我帶你去見見。」book18.org

冷剛跟在他身後心下疑慮,難道就這麼簡單?他警惕地四顧張望怕遭暗算,不一會兒被帶到一扇門前。book18.org

卓君堯拍了拍他肩,「人就在裡面,你們慢聊,這裡很安全。」說完他便走了。book18.org

面前的房門開了,蘇曼青已洗去白日裡的喬裝打扮,恢復了水嫩清麗的美貌,冷剛一見朝思暮想的人兒就在眼前,顧不得其他,激動地一把將人抱進了懷裡,「你可嚇死我了!」book18.org

蘇曼青被抱得毫無徵兆,愣神之際只覺得自己氣都要喘不上來了,「你、你先放開,咳咳……」book18.org

躲在走廊拐角處的譚珍嫻露出去半張臉看著倆人抱作一團,不由狡黠地偷笑,被站在她身後被迫聽牆角的男人挎住腰直接撈走,「看夠了吧,回去睡覺!」book18.org

「既然冷剛還對曼青有情,今日為何審她?害得我以為他變心了,陪著曼青好一陣子難過。」book18.org

「他虛張聲勢,故意小題大做,為的就是打探出是誰拿捏住了他的人。不然按照那邊的安保級別,他倆怎麼可能說得上話。」book18.org

譚珍嫻張口愣了幾秒,「那你的意思是……曼青從頭到尾的作用都只是個餌?」book18.org

卓君堯笑著皺了下眉,「我聽出了責怪的意思。」book18.org

「誰敢責怪大參謀長呀,老奸巨猾,步步為營的。」譚珍嫻是有些不高興,他這次下任務又是說一半留一半,害得她和曼青都以為任務失敗了。book18.org

「這可不像是誇獎啊,」卓君堯趕緊安撫嘴巴已經嘟起的某人,「所以才安排他們見面,讓曼青有機會說服他。」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不像拉攏祁贊丞那樣,直接跟他聊?」book18.org

「齊贊丞可是主動找的我,每個人背後的動機不一樣,」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譚珍嫻,「對於冷剛來說,他油鹽不進,鐵面無私,蘇曼青是他唯一的弱點。」book18.org

「那你的弱點呢?」book18.org

「我的弱點自然是你,」說到這,倆人也進了房門,卓君堯的動作便膩歪起來,將她摟在懷裡啃她如珠貝般白嫩的耳垂,啞著嗓子喃喃道,「真恨不得把你別在褲腰帶上時時看著,你若落在別人手裡,真能要了我的命…」book18.org

譚珍嫻的手便纏上了他的皮帶,踮起腳尖吻他下巴,「那今晚便用褲腰帶纏住我……」book18.org

如此「曲解」他的話意……簡直深得他心!卓君堯的呼吸立刻粗重了,抱起美人兒大步流星地往浴室走,「去洗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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