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縛仙錄】第二卷(9-11) book18.org
作者:SKIMI2333book18.org
第9章 石心試煉,凝滯時空book18.org
玄垢洞深處,並非尋常溶洞的潮濕陰暗,反而是一片開闊的、仿佛被巨神斧鑿出的巨大石窟,裡面樹木清脆,鳥語花香。book18.org
穹頂高懸,投下稀疏的天光,映照在中央那尊如同小山般巍峨的巨影上——那正是此地的守護者,魔岩巨像。book18.org
它並非精細雕琢的藝術品,而是由無數粗糙、厚重、稜角分明的巨大岩石塊壘砌而成,通體呈現深沉的青灰色,仿佛與整個山脈融為一體。book18.org
歲月的痕跡刻在每一道岩石縫隙間,苔蘚與地衣零星點綴,更添幾分古老與蒼茫。book18.org
它僅僅是單膝跪地的姿態,其高度已逾十丈,投下的陰影足以籠罩半個石窟,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沉重威壓。book18.org
然而,此刻這尊龐然巨物卻顯得有些凝滯。book18.org
無數道青黑色的、細看卻是由無數金屬絲編織而成的「幽冥索」,如同擁有生命的黑色藤蔓,正死死纏繞在巨像的軀幹與四肢的關鍵節點上,尤其是胸口一處隱約閃爍著土黃色光芒的區域更是被索尖深深刺入。book18.org
更奇異的是,索身上流動著翠綠色的光芒——那是屬於青木谷的草木生機之力,正沿著幽冥索源源不斷地注入巨像的核心,與那厚重的土靈之力激烈衝突、侵蝕,發出細微卻令人牙酸的「滋滋」聲,使得巨像龐大的身軀微微震顫,動作變得極其遲緩。book18.org
繩索的另一頭,連接著與這宏偉景象格格不入的、渺小如蟻的身影——許墨。book18.org
她跪伏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渾身浴血,模樣悽慘到了極點。book18.org
原本利落的運動服早已破爛不堪,被鮮血和塵土染得看不出原色。book18.org
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左腿,以一個絕不可能屬於活人的怪異的角度扭曲著,森白的腿骨刺穿了小腿肚的皮肉,裸露在外,沾染著猩紅。book18.org
她的左臂更是軟塌塌地垂著,臂骨顯然已經粉碎,連帶著左側的大片肋骨,都在剛才那電光火石的交鋒中,被魔岩巨像那看似隨意、實則蘊含崩山之力的一擊徹底摧垮。book18.org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牽動著破碎的內臟,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她猛地咳出一口鮮血,其中赫然混雜著細小的內臟碎片。book18.org
這正是她方才兵行險著的代價。book18.org
以自身為餌,硬抗巨像那避無可避的雷霆一擊,只為換取幽冥索觸及核心的瞬息機會。book18.org
代價慘烈,但收益也極為驚人。book18.org
幽冥索成功刺入,木克土的屬性壓制下,精純的草木生機不僅侵蝕著巨像的靈力運轉,更反饋回一部分力量,勉強吊住了許墨瀕臨崩潰的生機,讓她得以在這非人的痛苦中保持一絲清醒,苟延殘喘。book18.org
「嗯……」book18.org
魔岩巨像發出沉悶如同巨石摩擦的聲音,儘管半跪於地被幽冥索束縛,它的語氣卻聽不出多少挫敗,反而帶著一種審視後的瞭然,「我覺得……這應該算你贏了。」book18.org
許墨艱難地抬起頭,蒼白臉上沾滿血污,唯有一雙眸子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火焰,她吐掉嘴裡的血沫,聲音嘶啞卻堅定:「我不需要……憐憫。」book18.org
「不是憐憫啊,」book18.org
巨像的聲音轟隆隆地迴蕩在石窟中,「如果你是築基期,靈力再渾厚些,這木靈侵蝕就能真正傷到我根本,我就完蛋了哦。」book18.org
它頓了頓,巨大的岩石頭顱微微轉動,看向胸口那縷翠綠,「能用這軟索觸碰到我的核心,你已經很強了。如今唯一差的,就是一點境界。到此為止吧,不然我要強行起來,可是會把你的武器弄壞的哦。」book18.org
這話語平靜,卻帶著毋庸置疑的事實。book18.org
許墨低頭,看著自己幾乎報廢的左臂和深可見骨的左腿,又感受了一下幽冥索與巨像核心那脆弱的平衡。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牽動傷勢又是一陣劇烈咳嗽,最終還是心念一動。book18.org
幽冥索如同擁有靈性般,緩緩從巨像核心抽出,青黑色的索身依舊閃爍著微光,縮回她完好的右手腕上,重新化作那枚古樸的手環——因為左手已無法承載。book18.org
見許墨收手,魔岩巨像似乎鬆了口氣。book18.org
它巨大的岩石手掌看似笨拙,動作卻異常平穩地端起旁邊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如同小型浴池般的石澡盆。book18.org
接著,它用另一隻手的指尖,極其小心地捏起許墨那件早已破敗不堪的外衣後領,像拎起一隻受傷的小貓,將她輕柔地放入石盆中。book18.org
隨後,它取出許墨帶來的芥子袋,將裡面散發著濃郁生機的墨綠色草木精華液,「嘩啦啦」地注入盆中,直至液體將許墨完全淹沒,只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book18.org
浸泡在生命精華之中,許墨頓時感覺一股磅礴的暖流包裹了全身。book18.org
劇痛如同退潮般迅速緩解,破碎的骨頭髮出細微的「咯咯」聲,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對接。book18.org
刺出皮肉的腿骨緩緩縮回,扭曲的肢體被無形的力量矯正,內腑的創傷也在強大的生機滋養下快速修復。book18.org
不過幾分鐘,她的呼吸便從之前的艱難破碎變得平穩悠長,原本慘不忍睹的傷勢竟已恢復如初,肌膚光潔,仿佛從未受過那毀滅性的打擊。book18.org
「真厲害啊你。」book18.org
魔岩巨像像個發現了新奇玩具的孩子,蹲在石澡盆旁邊,巨大的岩石腦袋湊近,那雙由璀璨晶石構成的眼睛裡閃爍著純粹的讚嘆光芒。book18.org
許墨從浴盆中坐起身,水珠順著她恢復光潔的肌膚滑落。book18.org
她微微搖頭,語氣帶著經歷過生死後的平靜與自知:「前輩過獎。我只是憑藉身法和武器之利,僥倖觸及核心。前輩只是隨手一擊,便將我幾乎打成廢人,晚輩還差得遠。」book18.org
巨像卻搖了搖頭,發出沉重的石塊摩擦聲:「抱歉啊,剛剛應該收著點的。但你碰到我核心的時候,那一瞬間傳來的……像是能把我徹底瓦解的氣息,我真害怕了。」book18.org
許墨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所以……剛剛那是前輩的……」book18.org
「是啊,」book18.org
巨像坦然承認,語氣甚至帶著點不好意思,「全力一擊。真對不起,沒控制住力道。」book18.org
「不,不會。」book18.org
許墨連忙搖頭,心中卻泛起波瀾。她在兩界山的歷練中對這種情況似乎已經有些習慣了。book18.org
正如青森祭司所言,這些守護者若真放開手腳,拍死她如同碾碎螻蟻。book18.org
但不知為何,自從經歷了青木谷那場死去活來的殘酷「淬鍊」後,她體內的生命力變得異常蓬勃旺盛,生生不息,韌性遠超以往。book18.org
方才那一擊若是過去的自己,定然十死無生,如今卻能硬抗下來並快速恢復,這本身就已證明了這種極限壓迫式訓練的可怖效果。book18.org
「諾,給你。」book18.org
巨像伸出它那粗糲的岩石手指,指尖捏著一塊物件。book18.org
那是一個橙黃色的、如同最純凈琥珀般的圓形石塊,約莫拳頭大小,通體渾圓,質地堅硬異常,內部仿佛有氤氳的土黃色光芒在緩緩流轉,散發著一股厚重、沉穩、如同大地核心般的氣息。book18.org
「前輩,這是……」許墨隱約猜到了什麼。book18.org
「山石之心,說好的獎勵。」book18.org
巨像的聲音依舊平淡。book18.org
「可是我沒贏啊……」book18.org
許墨堅持道,她有自己的原則。book18.org
「我覺得你贏了。」book18.org
巨像認死理。book18.org
「沒贏。」book18.org
「贏了。」book18.org
「……」book18.org
許墨看著這憨厚卻固執的石頭腦袋,一時語塞,這性格倒是和桃源鎮那位負責修繕建造的包工頭石坤大叔如出一轍。book18.org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轉移了話題:「那……懲罰還要做嗎?」book18.org
「不是懲罰,是獎勵。」book18.org
巨像認真地糾正,然後用指尖夾起一個看起來也是由石頭雕琢而成的小瓶子。book18.org
瓶子裡的液體呈現出渾濁的乳白色,散發出一股濃厚的、帶著礦物顆粒感的泥土氣息,光是聞到,就讓人感覺喉嚨發乾,牙齒都有些硌得慌。book18.org
「這是鐘乳石髓。擺個喜歡的姿勢,把這個喝了,你就能變成石頭一天。」book18.org
「那預定的懲罰內容是什麼呢?」book18.org
許墨好奇。book18.org
「也是一樣的。」book18.org
巨像回答得理所當然。book18.org
許墨聞言,有些哭笑不得。book18.org
這獎勵和懲罰竟是一樣的內容?book18.org
但她還是依言,從尚有餘溫的浴盆中站起身,毫不扭捏地開始解開身上濕透且破損的衣物,露出經過多次淬鍊後愈發玲瓏剔透、曲線完美的胴體。book18.org
水珠從她光滑的肌膚上滾落,在石窟稀疏的天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澤。book18.org
「要在這裡嗎?」book18.org
巨像似乎有些不解,晶石眼睛眨了眨。book18.org
「在哪裡不一樣呢?」book18.org
許墨反問,對於在這些非人前輩面前暴露身體她早已習以為常,甚至將其視為修行的一部分。book18.org
「這裡的話,會被路過的鳥拉屎,很煩人。」book18.org
巨像用最樸實的語言,說出了最實在的顧慮。book18.org
許墨:「……」book18.org
習慣了林燁的跳脫抽象,幽漪的妖媚情色,突然面對這種邏輯簡單直接、滿嘴大實話的老實石頭,她感覺自己的思維像是被強行宕機,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有種莫名的無力感。book18.org
「去山洞裡吧,那裡土氣濃郁些,效果可能更好。」book18.org
巨像指了指石窟一側一個幽深的洞口。book18.org
許墨點了點頭,默默撿起地上濕漉漉的衣物,仔細疊好抱在懷裡,然後赤著身子,無言地跟在邁著沉重步伐的巨像身後,走進了那個附屬的小山洞。book18.org
洞內乾燥,充滿了濃郁的土行靈氣。book18.org
在她進入山洞,將疊好的衣物放在一塊乾淨的石頭上後,那魔岩巨像竟直接轉過身,用它那龐大如小山般的身軀,嚴嚴實實地堵住了洞口,仿佛一尊最忠誠的守衛,隔絕了內外。book18.org
洞內瞬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許墨指尖躍起的一簇微弱火苗,提供著昏黃搖曳的光源。book18.org
她拿起那個石瓶,拔開塞子,一股更濃郁的土腥氣撲面而來。她沒有猶豫,仰頭將裡面粘稠渾濁的鐘乳石髓一飲而盡。book18.org
口感……糟糕透頂。book18.org
仿佛吞下了一大口混合著細沙和石膏粉的漿糊,粗糙的顆粒感摩擦著喉嚨,帶著一種沉悶的土味,讓她幾乎要反胃嘔吐,但最終還是強行咽了下去。book18.org
隨後,她忖度片刻,選擇了一個讓她心神最能安寧、也最能感受自身靈力的姿勢。book18.org
她緩緩跪坐下去,分開雙腿,然後以驚人的柔韌性,將脊柱向後極限反折,頭部靈巧地從大腿之間穿過,雙臂則摺疊起來,穩穩地壓在下巴下面——正是那標誌性的、極其複雜且充滿自縛意味的「三摺疊」姿態。book18.org
石化的過程,並非預想中的僵硬與痛苦,而是以一種奇異的方式,從內而外,悄然發生。book18.org
最初,她感到自己的呼吸漸漸變得微弱,直至徹底停止,胸腔不再起伏。book18.org
緊接著,心臟那有力的搏動也歸於沉寂,血液不再流淌。一種絕對的「靜」籠罩了她內在的世界。book18.org
隨後,變化體現在體表,她原本白裡透紅、吹彈可破的肌膚,色澤開始慢慢褪去,從健康的粉白逐漸轉向一種毫無生氣的、山石特有的青灰色,質地也變得堅硬、冰冷。book18.org
石化由上而下,由內而外蔓延。book18.org
她感覺到肩膀、手臂、腰肢、雙腿的關節仿佛被無形的水泥灌注,逐漸凝固,再也無法移動分毫。book18.org
嘴巴想要微微張開,卻發現嘴唇和舌頭都已僵硬。最後,連眼瞼也變得沉重,她安靜地、順從地將雙眼閉合,徹底化作了一尊不能言、不能動、沒有絲毫生命氣息的、呈現出三摺疊姿態的青灰色美女石雕。book18.org
然而,與外表的死寂截然相反,她的意識卻從未如此清明、活躍。book18.org
她的「視線」仿佛被拉入了自身的丹田識海。book18.org
那是一片浩瀚的、閃爍著微光的空間。book18.org
原本占據主導的、代表木屬性的青綠色光芒,此刻正與一股新湧入的、厚重沉穩的土黃色光芒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奇異的是,土黃色的光芒並未被木屬性克制,反而在那磅礴生機的滋養下,變得更加凝實、旺盛,如同大地得到了雨露的滋潤,煥發出更深沉的底蘊。兩者並非排斥,而是在某種玄妙的平衡中,相互促進,讓她的丹田氣海變得更加穩固、遼闊。book18.org
這個過程雖然神奇,但也極其緩慢。book18.org
意識在空明中飄蕩,時間感變得模糊。book18.org
看久了那兩色光芒緩慢流轉,難免感到一絲枯燥。book18.org
許墨回想起幽漪姐姐曾說起過的見聞——那些中了陷阱、遭遇詛咒,或是像她一樣誤食了奇異之物而被石化的人們,所化的石像大多容貌驚恐扭曲,肢體在最後一刻拚命伸展,仿佛想要抓住什麼虛無的希望。book18.org
「石化……真的有那麼痛苦嗎?」book18.org
許墨的意念泛起一絲疑惑。book18.org
她此刻的感覺更像是一種深度的冥想,一種與大地融為一體的沉靜。book18.org
除了不能動,似乎並無不適。book18.org
好吧,承認吧,在這片似乎無窮無盡的識海星空中飄蕩久了,確實……有點無聊。book18.org
於是,許墨開始「數星星」。book18.org
那散布在丹田識海四周,如同宇宙塵埃般閃爍的、代表著自身靈力節點或外界感知的點點微光,成了她消磨這凝滯時光的唯一玩具。book18.org
她的神識如同最精密的探針,鎖定一顆,意念微動——「一」;再鎖定下一顆——「二」……每數過一顆「星」,她的神識似乎就變得更加凝練一絲,對自身靈力的感知也愈發清晰。book18.org
「三千三百二十三,三千三百二十四,三千三百二十五……」book18.org
就當許墨的元神沉浸在這浩瀚而單調的「數星」遊戲中,意念標記到第三十三萬兩千三百四十七顆星子時——「轟!!!」。book18.org
整個識海宇宙,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粗暴地撕裂!耀眼奪目、不含一絲雜質的熾白強光,如同洪水決堤,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感知!那光芒如此強烈,甚至讓她失去了「閉眼」這個概念,只能被動地承受這視覺的洗禮。book18.org
緊接著,是聲音!嘈雜、尖銳、混合著擴音器放大後的失真人聲,如同無數根鋼針,猛地刺入她沉寂了不知多久的聽覺。book18.org
「……尊貴的來賓們!請將目光聚焦!接下來我將為各位隆重介紹本場拍賣會的下一件——堪稱奇蹟的絕世珍品:『三折玉女像』!」book18.org
隨著這充滿蠱惑力的女高音響起,許墨感到眼前那刺目的白光稍微減弱了一些,遮擋視線的某種布料被猛地掀開!book18.org
她「看」到了。book18.org
視線前方,是一個向下傾斜的、如同碗狀的空間。book18.org
下方坐著一排又一排衣著光鮮的人。book18.org
他們的穿著林燁曾經偶爾提及並嗤之以鼻的「現代西裝」、「禮服裙」類似,男男女女,皆面容模糊——因為每個人都戴著樣式各異、遮住了上半張臉的面具。book18.org
會場燈光昏暗,唯有展示台和她所在的位置亮如白晝。book18.org
台下偶爾傳來壓低的竊竊私語,以及舉牌時細微的聲響。book18.org
「我這是……在哪裡?」book18.org
許墨的意念充滿了震驚與茫然,「不是說……就一天嗎?」book18.org
台上,那位身著華麗長裙、妝容精緻的主持人,正用她那經過專業訓練、極具煽動性的嗓音,賣力地介紹著:「各位請看!」主持人側身,伸手指向許墨——或者說,指向她所化的這尊石雕,「這尊『三折玉女像』,據考證,出土於神秘的上古遺蹟,其具體年代已不可細考,但根據其石質風化程度及雕刻技法判斷,專家推測,距離今天至少有——四萬年曆史!」book18.org
(許墨:四萬年?!我明明才……不對,石頭的時間感果然不靠譜!)book18.org
「大家請看這玉女像的材質!」主持人聲音高昂,「通體呈現出一種罕見的、毫無雜質的純白之色,並非普通玉石,質地溫潤細膩,堪比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許墨:那是我的皮膚好吧……雖然現在好像是石頭。)」book18.org
「再看其形態!」主持人走到石雕近前,幾乎要觸摸到那摺疊的肢體,「這極其複雜、超越人體極限的三摺疊姿態,每一處線條都充滿了不可思議的柔美與力量感!這絕非自然形成,定是出自某位技藝通神、卻早已失傳的雕刻大家之手!(許墨:這姿勢明明是我自己擺的!哪來的雕刻大家?)」book18.org
「最令人驚嘆的是其細節!」主持人語氣誇張,戴著白手套的手虛指石雕表面,「大家可以看到,這肌膚的紋理,這關節的轉折,甚至這……這臀部的飽滿曲線,腰肢的纖細柔韌,都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這玉女就會舒展身體,活過來一般!(許墨:……能不能別盯著那裡看!還有,誰要活過來啊!)」book18.org
「甚至!請大家仔細看這髮絲!」book18.org
主持人將燈光聚焦到許墨石雕的短髮上,「雖然因年代久遠,髮型與我們現今不同,但這每一根髮絲的走向,每一縷的疊壓,都清晰可見,雕刻技藝已臻化境,堪稱鬼斧神工!(許墨:我那只是懶得打理剪短了而已!而且石化還能保留頭髮細節的嗎?!)」book18.org
「如此神秘、如此精美、兼具上古遺風與極致藝術價值的『三折玉女像』,起拍價——六百萬元!每次加價不得低於十萬元!現在開始!」book18.org
台下響起一陣禮貌性的掌聲,隨後,競價聲此起彼伏。book18.org
「六百五十萬!」book18.org
「七百萬!」book18.org
「七百八十萬!」book18.org
「八百萬!」book18.org
許墨又驚又氣。驚的是自己石化之後到底過去了多久?難道真如那主持人所言,已是四萬年後?book18.org
氣的是自己為何會像一件商品般,被擺放在這亮閃閃的透明琉璃櫃里,供人品頭論足,反覆叫價?book18.org
她試圖轉動眼球,哪怕只是動一下手指,卻絕望地發現,身體依舊完全不聽使喚,除了能「看」和「聽」,她與真正的石雕毫無二致。book18.org
更讓她無語的是,她瞥見一旁懸掛的巨幅海報上,赫然印著自己這尊石雕的清晰圖像,旁邊還用誇張的藝術字寫著「上古神跡·三折玉女像」。book18.org
「有一說一,」book18.org
許墨的意念忍不住吐槽,「這純白的三摺疊的少女雕像線條流暢,姿態奇異中帶著美感,還挺好看……真不愧是我。」book18.org
這荒謬的念頭讓她更加氣結。book18.org
競價在持續。book18.org
「一千兩百萬!」book18.org
「一千三百萬!」book18.org
「一千五百萬!」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帶著些許玩世不恭意味的聲音,總是在別人報價後,慢悠悠地響起:「一千五百一十萬。」book18.org
「一千六百萬!」book18.org
「一千六百一十萬。」book18.org
「一千八百萬!」book18.org
「一千八百一十萬。」book18.org
又是他!那個討厭的傢伙!每次有人認真出價,他就只加最低的一萬,像是故意搗亂,又像是對這雕像志在必得,卻又不願多出力氣。這種惡劣的行徑,讓台下其他競拍者發出不滿的噓聲,也讓許墨對這個只聞其聲、未見其人的「惡意叫價者」厭惡到了極點。拍賣會的氛圍因這人的攪局而變得有些緊張和怪異。book18.org
價格被一點點抬升,最終,當價格達到兩千萬時,那個討厭的聲音再次響起:「兩千零一十萬。」book18.org
會場安靜了片刻,再無人舉牌。book18.org
「兩千零一十萬一次!兩千零一十萬兩次!兩千零一十萬三次!成交!恭喜這位先生!」book18.org
主持人落槌定音。book18.org
「所以最後還是被賣給了那個討厭的傢伙啊!」book18.org
許墨感到一陣絕望和屈辱。book18.org
隨後,她感到自己連同外面的方形琉璃柜子一起被幾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耳麥、神情嚴肅的壯漢小心翼翼地搬運下來。book18.org
他們動作專業,將她放入一個內部墊滿了柔軟海綿的怪異木板箱中仔細封裝好。book18.org
接著是一陣顛簸和搬運的震顫,顯然是被裝上了運輸工具。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顛簸停止,她聽到外面傳來模糊的對話聲:「輕點輕點!抬到這裡!小心點別摔壞了!老闆特意交代的!」book18.org
隨著一陣小心翼翼的搬運和短暫的傾斜之後,許墨感到自己終於被平穩地放置下來,不再晃動。book18.org
「咔噠。」木箱被工具撬開的聲音。book18.org
遮擋視線的木板被移除。book18.org
然後,許墨「看」到了一張臉——一張熟悉的、掛著那副她既愛又恨的、吊兒郎當壞笑的臉,湊在琉璃櫃外,正笑眯眯地看著她。book18.org
「墨寶兒,歡迎回家哦~」book18.org
視線轉動,四周的景象不再是那個陌生的拍賣場,而是她無比熟悉的、桃源鎮家中那間簡樸的小屋。窗外,是熟悉的青山綠水,鳥語花香。book18.org
幾乎在林燁話音落下的瞬間,那股束縛著她全身的石化之力,如同潮水般驟然退去!僵硬感消失,生命力重新在體內奔騰!她感到自己能動了!book18.org
她緩緩地、帶著一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開始舒展身體。book18.org
極限摺疊的肢體如同綻放的花瓣,一點點打開,恢復成正常的跪坐姿勢。book18.org
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那是久未活動的徵兆。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恢復瑩潤肉色的雙手,又抬頭望向依舊笑嘻嘻的林燁。book18.org
沒有憤怒的質問,沒有劫後餘生的激動,她只是輕輕地、帶著一絲顫抖,伸出雙臂,環抱住林燁的腰,將臉頰埋在他胸前,聲音輕得如同夢囈:「夫君……我好像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見我變成了一尊白玉雕像,在一個奇怪的地方……被賣掉了……賣了兩千零一萬元……有個討厭的傢伙,一直在抬價,每次別人叫價,他就只加十萬……那是你吧?」book18.org
「是啊。」林燁回答得乾脆利落,臉上沒有絲毫意外或愧疚,仿佛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book18.org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到底……怎麼了?!」book18.org
許墨抬起頭,抓著他的肩膀,眼中充滿了困惑和後怕。book18.org
林燁任由她抓著,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帶著一絲無奈的縱容:「沒什麼,只是下一次你要是再想玩玩石化之類的把戲,多少也要動一點點『解除』的念頭吧?不然的話,咱家裡可就要多一個漂亮的、永久白玉擺件了哦。」book18.org
許墨猛地一愣,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book18.org
是啊,從被石化開始到在識海中數星星,再到被拍賣……她的意識雖然清醒,卻仿佛徹底接受了「石雕」這個身份,從未有過一絲一毫「我要變回去」、「我要解除石化」的念頭!book18.org
她完全沉浸在了那種凝滯的狀態里,甚至……有點享受那種絕對的寧靜與抽離?book18.org
意識到這一點,巨大的羞愧感湧上心頭。book18.org
她低下頭,聲音帶著哽咽:「抱歉,夫君……讓你操心了。」book18.org
「唉。」林燁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短髮,眼神複雜,最終化為一片深邃的平靜,「睡覺吧。」book18.org
是夜,月朗星稀。book18.org
當許墨因疲憊而沉沉睡去後,林燁獨自坐在床邊,面無表情。窗外,肉眼可見的、如同巨大漩渦般的天地靈氣,再次悄然匯聚,以小屋為中心,形成一個磅礴的靈氣漏斗,緩緩注入許墨體內,滋養著她經歷了一場時空錯亂之旅的身心。book18.org
林燁坐在床邊面無表情,依舊在吟誦著不知名的口訣:「中央黃色,入通於脾,開竅於口,藏精於脾……」book18.org
巨大的靈氣漩渦緩緩散去,兩界山重歸萬籟俱寂。book18.org
與此同時,在如同被巨劍削平的山巔之上,一隻體型龐大、肌肉虯結、毛色灰白相間、面相卻意外透著憨厚老實氣息的巨大石猿正拄著一根巨大的鐵棒,遙望著桃源鎮的方向。book18.org
它長長地、心有餘悸地呼出一口帶著岩石氣息的濁氣,如雷鳴般在寂靜的山巔迴蕩。book18.org
「好險好險……多虧先生及時出手將那縷意識尋回並注入現實的石像,再晚片刻,她的意識恐怕就真要徹底迷失在那自我凝滯的時空片段里,與那具石像永遠融為一體了……唉,這差事,真不好乾啊……」book18.org
第10章 幽淵幻夢,心鏡照真book18.org
兩界山深處,一處名為「墜龍澗」的險峻之地。兩側峭壁如刀削斧劈,高聳入雲,澗底是奔騰咆哮、聲如雷鳴的渾濁江水。水流湍急,撞擊在嶙峋的礁石上,激起千堆雪浪,水汽瀰漫,形成一片朦朧的霧靄。book18.org
就在這狂暴水勢之上,近乎垂直的懸崖之巔,一道纖細的身影正靜靜盤坐。正是許墨。book18.org
她全身赤裸,未著寸縷,任由山巔的疾風吹拂著她瑩潤如玉的肌膚。與下方深谷中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狂瀾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周身散發出的那種近乎禪定的恬靜。呼吸綿長而平順,胸膛隨著悠長的氣息微微起伏,仿佛與這天地間的某種宏大韻律合而為一。經過土行與木行的雙重淬鍊,她的身體仿佛褪去了所有雜質,呈現出一種內斂的光華,線條流暢而充滿韌性,既有大地的沉穩,又不失生命的柔韌。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她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清澈如水,倒映著下方翻湧的江流。她沒有去碰身邊那枚熟悉的、用於水下閉氣的避水珠口球,而是徑直站起身,步履平穩地走到懸崖邊緣。book18.org
下方,是百米虛空,以及那如同巨獸張口等待的咆哮江水。book18.org
她沒有絲毫猶豫,張開雙臂,如同擁抱整個山谷,隨後縱身一躍!book18.org
身影在空中急速下墜,卻並非直線墜落,而是靈巧地旋轉數周,劃出幾道優美而充滿力量的弧線,仿佛一隻離巢的雨燕,精準地投向大自然的懷抱。最終,「噗通」一聲輕響,她的身影沒入翻湧的濁流之中,瞬間被奔騰的江水吞沒,消失不見。book18.org
自然,她並非尋死。book18.org
一入水中,許墨立刻屏息凝神。體內土屬性靈氣自然流轉,賦予她一種奇異的「重穩」之感,讓她在激流中如同定海神針,不受暗流裹挾,安穩地切入水下的世界。而木屬性的生髮之力則在體內蓬勃涌動,與土行靈氣相輔相成,不僅提供著源源不斷的生機,更讓她對水流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她腰肢輕擺,雙腿併攏微動,便如一條靈動的游魚,破開水阻,迅捷地向前潛行。book18.org
偶爾,當地需要換氣時,便會猛地加速,如同海豚般優雅地躍出水面,在空中劃出一道短暫的銀色弧線,深深吸一口氣後,又精準地重新紮入水中,動作連貫,毫不拖泥帶水。這嫻熟的水性,並非天生,而是過去一段時間裡,在幽漪那堪稱「殘忍」的嚴苛訓練下磨礪出來的。book18.org
她回想起那些訓練:最初是被捆縛手腳,甚至綁上沉重的石頭沉入水底,必須在窒息前憑藉技巧和力量掙脫繩索求生;後來是上半身被緊緊縛成「後手觀音」的姿勢,僅靠併攏的雙腿在水中艱難遊動,鍛鍊核心與下肢力量以及對水流的極致控制;再後來,則是在水底閉氣冥想,摒棄雜念,將自身融入水中,感受水之韻律,延長閉息時間……直到如今,她甚至能在換一口氣後,於相對平靜的水域進入一種淺眠狀態,待身體本能喚醒後再浮上換氣。幽漪的訓練方式雖然極端,但效果斐然。book18.org
此刻,許墨的目標明確。她逆流而上,感知著水流的細微變化,最終來到一處江心區域。這裡,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瘋狂旋轉,仿佛通往地底的無底深淵,大量的江水被其吞噬,發出低沉的轟鳴。漩渦中心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吸力。book18.org
許墨目光一凝,非但沒有躲避,反而加速前沖!在接近漩渦邊緣的剎那,她猛地從水中高高躍起,身體在空中繃直,雙臂併攏前伸,以一個極其標準、甚至帶著幾分優美意味的跳水姿勢,頭下腳上,精準無比地對著那漩渦最深邃、最狂暴的中心,筆直地鑽了進去!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一股巨大的拉扯力瞬間傳來,天旋地轉。但許墨早已習慣這種失控感,她放鬆身體,順應著漩渦的力量,如同融入水流的一部分,被急速卷向地底。book18.org
經過一段短暫卻激烈的旋轉下墜,周遭的水壓和混亂感驟然減輕。她進入了了一條幽暗、靜謐的地下河道。原本咆哮的巨浪被如同毛細血管般複雜交錯的地下河網絡分散、吸收,水流漸漸變得平緩而深邃。許墨調整姿態,如同一條柔軟而無骨的泥鰍,在狹窄的暗洞與寬闊的河道間靈活穿行,依靠著對水流的感知和對方向的直覺,不斷向下,向著更深處潛去。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隱約傳來微弱的光亮。她循光而去,穿過一個狹窄的洞口,眼前豁然開朗。book18.org
這是一處巨大的地下空間,仿佛是自然神力雕琢出的水下宮殿。穹頂垂下無數散發著柔和藍光的鐘乳石,如同倒懸的星辰。下方,水草搖曳,形態各異的怪石林立,構成一片迷離而夢幻的景象。而在這片水下宮殿的中央,生長著一棵巨大得超乎想像的珊瑚樹。book18.org
這珊瑚樹通體呈現出夢幻般的七彩流光,枝椏形態極其複雜,如同無數隻伸展的手臂,又似某種古老的符文。更令人驚奇的是,在那每一根珊瑚枝的頂端,都「托」著一枚枚碩大的、半透明的珍珠。這些珍珠大小不一,散發著溫潤而奇異的光芒,如同懸掛在樹上的果實。book18.org
而最讓許墨心神震撼的是,每一枚半透明的珍珠內部,都清晰可見一個蜷縮著的、赤身裸體的女子輪廓!這些女子容貌皆秀麗,姿態安詳,仿佛沉眠在最美的夢境之中。從珊瑚樹的下方到頂端,珍珠內散發出的氣息強弱分明。最下方的,大多是練氣、築基期的修為,光芒相對微弱;越往上,珍珠的光芒越盛,其中女子的氣息也越發強大深邃;直至最頂端,那枚最大、光華最璀璨的珍珠內,封存的女修散發出的,赫然是金丹圓滿、距離元嬰僅一步之遙的磅礴威壓!book18.org
許墨的目光,被最頂端那枚珍珠牢牢吸引。她輕輕擺動雙腿,無聲地向上潛游,緩緩靠近。越是接近,越能感受到那珍珠散發出的圓滿氣息與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滿足感。book18.org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那冰涼爽滑的珍珠表面。book18.org
剎那間,一幅清晰而美好的幻境畫面湧入她的腦海:一座氣勢恢宏的仙家廣場,萬修來朝。一位身著華麗掌門服飾、氣質雍容華貴、容貌絕美的女修,正立於高台之上,接受著下方無數門人弟子狂熱而虔誠的跪拜與祝賀。她修為通天,目光如電,顧盼間自有威嚴。宗門在她的帶領下蓬勃發展,聲威赫赫,受萬眾景仰。她臉上洋溢著的是實現畢生抱負、登臨絕頂的自信與榮光,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無比真實的喜悅與滿足。book18.org
「不錯吧?」book18.org
一個慢條斯理、帶著某種奇異韻律的聲音,順著水波溫柔地傳入許墨耳中。她猛然回神,收回手指,轉身望去。book18.org
在她身後不遠處,水中靜靜懸浮著一隻巨大的珠貝。其尺寸堪比一輛豪華馬車,貝殼表面布滿了絢麗繁複、不斷流轉變幻的天然花紋,那些花紋仿佛蘊含著某種大道至理,只是看上一眼,就讓人心生寧靜,感到莫名的愉悅與放鬆。book18.org
這正是此地的主人,許墨此次試煉的陪練——蜃夢珠蚌。book18.org
根據林燁事先給予的「攻略」,許墨知道,這次的試煉並非武力對抗,而是直指內心最深處慾望與執念的——幻境試煉。book18.org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珠蚌的聲音依舊不疾不徐,如同吟誦古老的箴言,「她,」珠蚌意指頂端那枚珍珠,「曾是宗門內最有望繼承道統的天才,卻遭至親師妹嫉妒構陷,被逐出師門,道途盡毀,更被仇家一路追殺,顛沛流離,受盡苦楚。她內心深處最大的渴望,便是能堂堂正正地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受萬人敬仰……在這裡,在她的夢中,她可以永恆地擁有這一切,再無遺憾。」book18.org
許墨回頭,再次望向那枚珍珠,以及珍珠中女修臉上那無比真實、無比滿足的笑意。她的視線緩緩向下掃過整棵珊瑚樹,那三百三十四枚閃爍著夢幻異彩的「活體珍珠」,每一個裡面的女修,都呈現出類似的、仿佛回歸母體子宮般的絕對安寧與幸福表情。book18.org
許墨沉默片刻,轉回頭,看向那巨大的、散發著令人心安氣息的珠貝,隨後,鄭重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準備好了嗎?」珠貝問道,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麼,補充道,「嗯,在開始之前,最後還是明確一下流程吧。」book18.org
它停頓了一下,確保許墨聽清:「封存的過程不會有任何痛苦,反而會如同回歸生命最初的安寧。但封存一旦完成,你的意識便會沉入由你內心最深慾望構築的、無盡美好的夢幻之中。那裡的一切,皆是你夢寐以求之物。若你迷失其中,認同了幻境,便會永生不得解脫,但換個角度看,也是化作了這永恆的藝術品,獲得另一種意義上的『圓滿』。」book18.org
「但,」珠貝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嚴肅,「如果你能在幻境中,察覺到其中的『不真實』,意識到那是『夢』,並憑藉自身意志,主動汲取包裹你的珍珠中所蘊含的水之靈力,便能藉此涅盤重生,珍珠外殼也會自行解體,放你出來。明白了嗎?」book18.org
許墨再次點頭,眼神清澈而堅定。book18.org
隨後,那巨大的、布滿瑰麗花紋的蚌殼,緩緩張開一道縫隙,露出內部柔軟、瑩白、散發著淡淡螢光的蚌肉。許墨沒有絲毫猶豫,如同歸巢的游魚,扭動身體,輕盈地鑽入其中,在那溫暖、柔軟、富有彈性的蚌肉上,找到了一個舒適的位置,熟練地擺出了她那標誌性的、能讓她心神最為寧靜的「三摺疊」姿態。book18.org
蚌殼開始緩緩合攏。book18.org
過程並非想像中被吞噬的恐懼,而是一種奇異的、回歸本源般的安寧。柔軟的蚌肉溫柔地貼合著她身體的每一處曲線,仿佛最細膩的天鵝絨包裹。一種溫潤的、帶著淡淡甜腥氣息的黏液從蚌肉中滲出,緩緩覆蓋她的全身。這黏液並不令人不適,反而帶著一種安撫心神的力量,讓她感到無比的放鬆與舒適。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周圍的柔軟在緩緩收緊,壓力均勻地施加在體表,卻不顯得窒息,更像是一個溫暖而堅定的擁抱。視野逐漸被瑩白的光暈取代,外界的聲音——水流聲、珠蚌的低語——漸漸模糊、遠去,最終歸於一片靜謐。意識如同漂浮在溫暖的海水中,緩緩下沉,卻又無比清醒地感知著這種被包裹、被保護的感覺。book18.org
沒有痛苦,沒有掙扎,只有一種深沉的、回歸母體的平靜與安然。她能感覺到某種奇異的物質正在黏液的作用下,以她為核心,一層層地、緩慢而穩定地沉積、固化,形成堅硬的珍珠質。這個過程持續了很久,從白日一直到夜深,她仿佛置身於時間流速不同的領域,意識在半夢半醒間浮沉,唯有那份內心的寧靜始終相伴。book18.org
當包裹最終完成時,她已徹底置身於一個絕對的、黑暗卻溫暖的空間,與外界完全隔絕,仿佛宇宙中一顆新生的、獨立的星辰。book18.org
外界,巨大的蜃夢珠蚌緩緩沉入水底,將一枚直徑超過一米的、通體呈現純黑色、卻又隱隱透出內部輪廓的半透明巨珍珠,輕柔地吐露出來,安置在石窟底部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刻滿了複雜符文的石台之上。book18.org
與此同時,石台周圍,一個圓形的避水法陣悄然啟動,柔和的光芒撐開了一個無水的地下空間。空間內,布置得出人意料地……現代化。book18.org
幾張舒適的皮質沙發圍成一圈,中間是一個玻璃茶几,上面堆滿了爆米花、瓜子、薯片,還有幾大瓶冒著氣泡的可樂和各種靈果零食。沙發上,或坐或靠,正是五大妖王:水行的幽漪、火行的炎曦、金行的厲鋒、木行的青岑,以及土行的石坤。他們此刻都收斂了妖氣,如同尋常看客,只是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在那石台上的黑色珍珠上。book18.org
「我說,小墨墨這次……不會真的陷進去吧?」石坤抓了一把爆米花塞進嘴裡,憨厚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這蜃夢幻境,直指本心慾望,最是兇險不過。」book18.org
幽漪慵懶地靠在沙發扶手上,晃動著手中的水晶杯,裡面是猩紅的靈酒:「擔心什麼?墨寶兒心志之堅,你們又不是沒見過。青木谷那般折磨她都挺過來了,區區幻境,奈何得了她?」她嘴上這麼說,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隨即又化作一絲曖昧的笑意,看向正在石台旁忙碌的林燁,「不過話說回來,要是墨寶兒真出不來,成了這永恆的藝術品……林小子,這珍珠能不能偶爾借給我玩玩?放在我的幽潭裡,定是極美的裝飾。」book18.org
林燁正蹲在石台旁,手裡拿著各種奇奇怪怪、閃爍著電火花的工具,對著石台底部連接著五顏六色的線頭,頭也不抬地回道:「行啊,沒問題。一三五歸你,二四六歸我,周日嘛……拿到桃源鎮廣場公開展覽,收門票,收入充公!」book18.org
「你們兩個混蛋!」炎曦沒好氣地啐了一口,絕美的臉上滿是怒其不爭,「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種喪氣話!墨丫頭一定能出來!」她雖然脾氣火爆,但對許墨的關心卻不摻假。book18.org
厲鋒抱著臂,面無表情,但緊抿的嘴唇顯示他並非全然放鬆。青岑則最為平靜,只是淡淡開口道:「幻境磨礪,重在照見本心。能否脫離,全看她自身悟性與執念深淺。外力……難助。」book18.org
就在這時,林燁猛地一拍石台:「搞定!線路接通!靈力信號轉換正常!各位不用擔心,我家墨寶兒意志力這一塊,絕對沒問題!」他得意地打了個響指,走到沙發空位坐下,拿起一罐可樂,「噗嗤」一聲打開。book18.org
幽漪卻幽幽補充道:「林小子,這試煉磨練的,可並非單純的意志力,而是……慾望。認清它,方能超越它。若是認不清……」她沒再說下去,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book18.org
就在這時,石台後方,一面懸掛在石壁上的巨大白色幕布,突然亮了起來!先是閃爍不定的雪花點,隨後在一陣輕微的電流嗡鳴聲中,畫面漸漸穩定,浮現出純白的背景。book18.org
「來了來了!」眾妖精神一振,紛紛坐直了身體,連青岑都微微前傾。林燁也深吸一口氣,灌了一大口可樂,目光緊緊盯住螢幕。book18.org
畫面上,首先出現的,是一個穿著明黃色道袍的背影,長發披散,身姿挺拔。僅僅是背影,也透著一股熟悉的氣質。book18.org
「是林小子。」厲鋒低聲道。book18.org
眾人屏息凝神,等待著揭示許墨內心深處的渴望。會是什麼呢?無上權力?蓋世修為?還是……book18.org
緊接著,畫面里的「林燁」緩緩轉過身來。book18.org
道袍是敞開的!裡面一絲不掛!而最吸引眼球,不,是瞬間奪走了所有視線、霸占了整個腦海的,是雙腿之間那……那根本無法用常理形容的巨物!book18.org
那仿佛是兩個沉重的保齡球中間,硬生生夾了一根暖水瓶!尺寸之誇張,比例之失調,完全超越了生物學的範疇,帶著一種荒誕不經、卻又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怪異感。book18.org
「噗——!!!」林燁嘴裡的可樂一點沒浪費,全噴在了前方的茶几上,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臉瞬間漲得通紅。book18.org
然而畫面還在繼續!畫面里的「林燁」不僅毫無羞恥,反而一臉自豪又扭曲的笑容,開始扭動腰胯,將那根「暖水瓶」甩動起來,呼呼生風,如同一個人肉風扇,口中還喊著意義不明、卻極具魔性的口號:「巨陽即是陽具!超大陽具天下無敵!哦啦啦啦~!」book18.org
眾妖:「!!!」book18.org
目瞪口呆,不足以形容他們此刻的表情。石坤手裡的爆米花袋子掉了都渾然不覺。book18.org
這還沒完!畫面里的「林燁」仿佛覺醒了某種不得了的舞魂,猛地抓住了一根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亮閃閃的鋼管,開始圍繞著鋼管旋轉、摩擦、做出各種妖嬈而高難度的動作!那粗如樹幹的巨物隨著旋轉,時而被道袍下擺遮掩,時而又毫無保留地彈跳出來,每一次顯露,都帶來一次精神上的核爆衝擊。book18.org
「我操!!!!!!」book18.org
林燁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沙發上蹦起來,滿臉羞憤欲絕,就要衝向那石台,看樣子是想砸了那「直播設備」。book18.org
「冷靜點!」厲鋒反應最快,一把從後面死死抱住了林燁的腰。book18.org
「林先生,不可!」平日裡最是清冷的青岑,此刻也臉上飛紅,但動作卻不慢,衝上來直接摁住了林燁的雙腿。book18.org
「混蛋!放手!」炎曦也尖叫著衝上來,不知是幫忙還是添亂,緊緊壓住了林燁掙扎的雙臂,她自己也是面紅耳赤,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book18.org
石坤左右看看,最後選擇站在原地,張開雙臂,做出一個阻攔的姿勢,雖然不知道在攔誰。book18.org
「幽漪!你這個混蛋!到底教了她什麼東西?!」被三大妖王死死摁在地上的林燁,仰起頭,對著唯一還坐在沙發上,但同樣一臉懵逼的幽漪發出悲憤的怒吼。book18.org
幽漪也是瞠目結舌,連連擺手:「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啊!我教她的都是正經的水下功夫和……和一點點情趣束縛!這種……這種抽象的玩意兒,絕對不是我的風格!」book18.org
「那你給我說說這是怎麼個事?!」林燁掙扎著,指著幕布。book18.org
此時,畫面里的「林燁」已經進入了新的階段,開始對著螢幕外面跳起了電臀舞,最駭人聽聞的是,他的屁股股溝里,竟然還夾著一根潔白的拂塵!那拂塵上的白毛隨著他臀部的劇烈抖動而瘋狂搖曳,形成了一種極其辣眼睛又莫名帶著詭異節奏感的畫面。book18.org
眾妖已經徹底石化了。但如此……「勁爆」的畫面,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魔力,讓他們一方面覺得不忍直視,另一方面又忍不住想看看這幻境還能離譜到什麼地步。於是,摁住林燁的力量更緊了些。book18.org
緊接著,背景發生了變化。原本的純白背景開始出現線條,勾勒出輪廓,漸漸填充顏色,最終變成了一個燈光閃耀、極其華麗的巨大舞台!book18.org
「哦!有變化了!」石坤憨憨地喊道。book18.org
「那……那不是我們嗎?!」炎曦驚叫出聲。book18.org
只見舞台上,正在激情熱舞、擺出各種匪夷所思妖嬈姿勢的「巨陽林燁」身後,舞台下方緩緩升起了幾個熟悉的身影:穿著極度暴露的黑色鑲鑽胸罩、皮質超短熱褲、漁網襪,抱著電吉他,正在瘋狂甩動長發的吉他手——幽漪!book18.org
一旁低著頭,仿佛沉浸在自我世界裡,但手指飛快撥動著貝斯弦的貝斯手——厲鋒!book18.org
精神高度集中,面無表情卻敲出激烈鼓點的鼓手——石坤!book18.org
神情倨傲,站在背景最高處,如同女神般輕撫著一架金色豎琴的——炎曦!book18.org
以及,背對觀眾,坐在一台巨大得如同山嶽般的管風琴前,彈奏出恢弘背景和弦的——青岑!book18.org
「臥槽……」連厲鋒都忍不住低罵了一句,這樂隊配置也太混搭了!book18.org
「難怪墨小姐心性如此堅韌,原來她想的事情竟然如此的……跳脫?」青岑看著畫面里那個彈管風琴的自己,嘴角微微抽搐。book18.org
被壓在地上的林燁則發出了靈魂質問:「草了!哪有搖滾樂隊配管風琴的?!這他媽是什麼陰間編曲?!」book18.org
壓在他身上的厲鋒倒是樂了,嘿嘿一笑:「閉嘴,聽著還挺帶感。」book18.org
就在這時,舞台上短暫的間奏結束。「巨陽林燁」握住了立杆話筒。book18.org
然後,在眾妖(以及被壓著的真·林燁)驚恐的目光中,他將話筒……向下移動,壓到了和那根股間巨物一樣的高度。book18.org
緊接著,一個略顯尖銳、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話筒(或者說,從那個部位)傳了出來:「大家好!我是林燁的陽具!」book18.org
「嘰嘰說話了!!」眾妖齊聲駭然!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book18.org
林燁已經徹底放棄掙扎,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地望著洞頂,喃喃道:「殺了我吧……就現在……」book18.org
「接下來,我要為大家高歌一曲!《嘰霸之歌》!」book18.org
然後,那魔音貫耳般的歌聲響徹了整個避水空間:「啊~大雞巴啊~哦哦哦~大雞巴哦~幾把大~大雞巴~!」book18.org
更讓人無法接受的是,演唱時,那巨大的龜頭中央,馬眼的位置,竟然如同嘴巴一樣開合著!隨著歌聲的節奏,那碩大的龜頭還時不時地抬起、落下,後面兩個保齡球般的睪丸也在同步上下運動,形成了極其……生動的「演唱」效果。book18.org
「原來……這就是許墨的真實慾望啊……」幽漪扶著額頭,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但眼中卻閃爍著極度興奮和好奇的光芒。book18.org
就在這魔性的歌聲中,幽漪最先注意到了不對勁。book18.org
「變大了!」book18.org
沒錯!畫面里,林燁的「陽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不是虛影,而是實實在在的、帶著質感和重量的巨大化!很快就拖到了舞台上,占據了相當大的面積。book18.org
隨後,「林燁」開始前後晃動腰部,那如同攻城錘般的巨大龜頭,沉重地砸在舞台地板上,發出「咚!咚!咚!」的悶響,為背後愈發狂野的樂隊演奏打著節拍。每一聲悶響,都讓觀看的眾妖心頭一顫。book18.org
「有變化了!」厲鋒眼神銳利,指向畫面頂端。book18.org
只見舞台上方的「天空」,不再是舞台背景板,而是變成了真實的、烏雲滾滾、電閃雷鳴的景象!一道刺目的驚雷,如同天罰之劍,撕裂黑暗,精準無比地劈在了那正在「演唱」的巨大龜頭之上!book18.org
「渡劫?!」五大妖王同時驚呼!他們修為高深,自然認出這是天劫的氣息!但……但讓雞巴渡劫?!這簡直是聞所未聞!亘古奇談!book18.org
「天啊……」炎曦捂住了嘴,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book18.org
畫面里,那巨大的陽具不僅沒有被天雷劈垮,反而如同不屈的戰士,高高昂起,直指蒼穹,散發出更加磅礴、更加……「雄偉」的氣勢!背後的五大妖王樂隊,演奏也進入了白熱化,節奏越來越快,旋律越來越激昂,仿佛在為這逆天而行的「陽具」助威!book18.org
而那陽具也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高!最初如同巨樹,很快膨脹得如同穀倉,再後來宛如巍峨的寶塔!陰莖上開始環繞流轉起一圈圈耀眼的金色光環,如同某種古老的神聖符文,又像是蓄能完畢的滅世巨炮,炮口(或者說,龜頭)牢牢鎖定了烏雲深處某種不可名狀、卻散發著極致威嚴的存在!book18.org
「猜猜上面是什麼。」厲鋒難得地起了玩心,率先開口。book18.org
「我猜是墨墨自己。」幽漪毫不猶豫地下注,臉上帶著壞笑,「肯定是她的『對應物』要出現了!」book18.org
「不可說,不可說。」青岑連連搖頭,但緊盯著螢幕的眼神出賣了他的期待。book18.org
「你們這些混蛋……」被眾妖七手八腳摁在地上的林燁已經沒力氣罵了,只能發出絕望的呻吟,「算了……這是我的命……我認了……」book18.org
就在眾妖基本一致認為,天上即將顯現的會是許墨的陰部,上演一場天地交泰的終極幻象時,許墨的思維再次展現了其不走尋常路的特質!book18.org
那如同通天塔般、纏繞著金色光環、直插雲霄的巨物,並沒有等待天上的「對手」降臨,而是發出了震耳欲聾的、仿佛大陸板塊移動般的隆隆巨響,然後……它倒了下來!book18.org
不是軟倒,而是如同天柱傾頹,以兩界山為起點,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重重地砸向了廣袤的九州大陸!book18.org
「我的天……」眾妖嘴巴張大,能塞進一個雞蛋。book18.org
畫面中,那根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物開始滾動、碾壓!所過之處,山巒崩摧,江河斷流,森林化為齏粉,繁華的城市、寧靜的鄉村,連同其中渺小如蟻的生靈,瞬間被碾為平地,徹底從世界上抹去!這是一場純粹由「陽具」帶來的、毫無道理的、充滿了荒誕與毀滅意味的末日景象!book18.org
九州大陸,在這滾動的巨物之下,被徹底毀滅了。book18.org
隨後,畫面陷入一片純粹的、虛無的黑暗。book18.org
也就在這一刻,那石台上,由許墨化成的、原本呈半透明黑色的巨大珍珠,顏色驟然發生了變化!黑色迅速褪去,變得清澈透明,如同最純凈的水晶,內部許墨蜷縮的身影清晰可見。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一聲清脆悅耳的碎裂聲響起,巨大的珍珠外殼上布滿了裂紋,隨即炸裂開來,化作一地的晶瑩碎塊,如同散落一地的星辰。book18.org
「呼……啊……」book18.org
許墨舒展身體,從石台上坐起,慵懶地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玲瓏有致的曲線在避水法陣的光暈下展露無遺。她臉上帶著剛睡醒般的惺忪與滿足,揉了揉眼睛,輕聲自語:「感覺做了個好夢呢……就是忘了是什麼,真可惜啊……」book18.org
隨後,她注意到了周圍的景象:坐在沙發上、表情各異地望著她的五大妖王,以及……被他們七手八腳、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壓在地上的林燁。book18.org
她的目光又掃到了那還在散發著微光的投影儀和遠處的幕布(此刻已恢復空白),冰雪聰明的她立刻明白了大概是怎麼回事,臉頰微微泛紅。book18.org
「唔……」她歪了歪頭,看向眾妖,語氣帶著一絲純然的不解,「所以……前輩們為何要把夫君壓在地上?」book18.org
眾妖:「……」book18.org
林燁:「……」book18.org
一陣尷尬的沉默後,厲鋒率先鬆手,乾咳一聲:「沒事,活動一下筋骨。」其他妖王也紛紛若無其事地放開林燁,整理衣衫,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林燁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表情複雜地看了許墨一眼,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髮:「……沒事。出來就好。」book18.org
當晚,深夜。book18.org
兩界山桃源鎮上空,巨大的靈氣漩渦再次如期而至,磅礴的天地元氣匯聚,注入許墨所在的小屋。book18.org
而在幽漪的幽潭深處,這位妖媚的水行妖王,把玩著一枚記錄著今日「盛況」的留影晶石,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怪異、混合著興奮、戲謔和期待的笑容。book18.org
她對著晶石低聲自語,聲音如同水波蕩漾:「巨陽啊巨陽,你肯定想不到……今天這前無古人、後恐怕也難有來者的『陽具滅世』之景,還有那魔音灌耳的《嘰霸之歌》……可都被我完完整整地存了備份哦。」book18.org
「呵呵呵……以後的日子,可有得玩了……」book18.org
第11章 金櫃試煉,死而後生book18.org
距離上次水之試煉已經過去了一周。book18.org
許墨敏銳地察覺到,周圍人對自己的態度發生了一些微妙而令人不安的變化。book18.org
厲鋒過去看她眼神里是前輩對勤勉晚輩的欣賞與偶爾的指點,雖不苟言笑,卻也算溫和。book18.org
但如今,這位金行妖王見了她,總會先愣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個極其古怪的弧度。book18.org
那笑容不像是讚許,倒像是強忍著某種噴薄欲出的笑意,又混合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揶揄和……敬畏?book18.org
總之,讓許墨心裡毛毛的。book18.org
幽漪姐的變化更大。book18.org
這位向來柔情似水、恨不得時時刻刻將她摟在懷裡揉捏親吻的水行妖王,在水之試煉結束的第二天許墨如常去找她時,竟隔著老遠的潭水,只遙遙傳來一句乾巴巴的「你好」,便再沒了聲息,連面都沒露。book18.org
那語氣中的疏離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尷尬讓許墨怔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book18.org
炎曦姐姐過去雖總是板著臉,一見她就皺眉催促她修行,詢問何時去焚天崖接受「磨礪」,看似刻薄但許墨心裡清楚,每次她去焚天崖炎曦總會「恰好」準備許多靈食佳肴,手藝精湛,火候掌控得妙到毫巔,顯然是花了心思的。book18.org
那刀子嘴豆腐心的關懷許墨一直感念於心。book18.org
可這一周,炎曦遠遠看到她竟像是見了鬼一般,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毫不猶豫地轉身就逃!book18.org
那速度堪比她駕馭火遁之術!驚嚇過度的模樣絕非偽裝。book18.org
石坤和青岑這兩位倒是如常。book18.org
石坤依舊憨厚,見了面樂呵呵地打招呼;青岑也還是那般清冷自持,點頭致意便算過,似乎並未受到什麼影響。book18.org
要說變化最大、最讓許墨心緒不寧的還是林燁。book18.org
水之試煉後,他竟有整整五天沒有歸家。book18.org
桃源鎮的小屋依舊整潔,可少了那個時而跳脫、時而深沉的身影,總顯得空落落的。book18.org
然而,許墨並非毫無察覺。book18.org
她發現家裡那罐林燁寶貝得很、來自魔界種植園的咖啡豆每天都會減少一些,還有方糖的消耗量也明顯增加了。book18.org
更讓她在意的是,每個清晨醒來她總能感覺到雙乳有一種被擠榨過的、空乏酥麻之感——那是乳汁被取走後的微妙空虛。book18.org
他回來過,在她沉睡時。book18.org
偷偷用了咖啡,或許還取走了她的奶水?book18.org
是為了提神,還是另有用途?book18.org
許墨不願深想,但那縈繞不去的疑慮和淡淡的失落卻揮之不去。book18.org
林燁是在兩天前回到家的。book18.org
他的模樣狼狽到了極點,風塵僕僕,灰頭土臉,原本飄逸的襯衫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散發著一股混合著塵土與疲憊的氣息。他神色間的倦怠濃重得化不開,眼神都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耗盡心神的大戰。book18.org
但奇怪的是他身上並無任何傷痕,靈力波動也平穩,只是精神上的極度疲乏。book18.org
許墨心下擔憂,卻也沒有多問。book18.org
她如往常一樣溫柔地為他褪下髒污的外衣,準備好溫度適宜的浴湯。book18.org
林燁幾乎是拖著腳步挪進浴室的。book18.org
然而,就在許墨轉身將他的襯衫掛上衣架的短短片刻,再回頭時竟發現他已經頭歪在浴缸邊緣,發出了均勻而深沉的呼吸聲——就這麼睡著了。book18.org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竟能讓他疲憊至此?book18.org
後來,許墨實在按捺不住,尋了個機會去問幽漪。book18.org
幽漪的巨蛇本體彼時正泡在潭水中,只露出一雙金色豎瞳的眼睛語氣有些含糊地告訴她:「林小子啊……他五十多年前被家族趕出了門,但終究血脈相連,偶爾還是會回去看看的。前陣子大概是回家去了吧。」book18.org
回家?book18.org
許墨心中存疑。book18.org
若只是回家,何至於如此消耗心神?book18.org
而且,那每晚偷偷取奶、消耗咖啡的行為又作何解釋?book18.org
雖不排除是幽漪姐暗中潛入收集奶水用於釀酒(她確實這麼干過),但咖啡卻絕非幽漪的喜好。book18.org
許墨理順著紛亂的心緒在桃源鎮寧靜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散步。book18.org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她卻無心欣賞。book18.org
幽漪姐過去曾零星提過林燁出身於九州之中青州的雲深林家,是修仙界排得上號的頂級世家。book18.org
他更是家主的獨子,理論上若不出意外,幾百年後必然是這個龐然大物的下一代掌舵人。book18.org
但五十年前,他被趕出了家門。book18.org
原因?許墨不禁苦笑,以林燁那跳脫不羈視規矩如無物的性子,這原因簡直顯而易見。book18.org
他雖被放逐卻仍會定期回去,這說明他與家族並非徹底決裂。book18.org
想必是他行事太過出格,屢屢觸碰家族底線,卻又並未造成什麼不可挽回損害家族核心利益的重大損失,因此家族才採取了這種「流放」的形式讓他暫時離開,免得惹出更大的亂子。book18.org
但這層血緣羈絆並未完全斬斷。book18.org
也就是說,林家雖是規矩森嚴的頂級世家,但親人之間並非毫無溫情可言。book18.org
否則也養不出林燁這般表面抽象荒誕,內里卻有血有肉、重情重義的性格。book18.org
那麼,問題很可能就出在自己身上了。book18.org
許墨冷靜地分析著,不僅是林燁躲著自己,連幽漪姐變得生分,炎曦姐更是視自己如洪水猛獸……這一切的轉折點都在水之試煉之後。book18.org
那場幻境里自己投射出的本能慾望,定然是某種極其「不得了」的東西,而且絕對與林燁密切相關。book18.org
但他這次「回家」,顯然不是去休息的。book18.org
到底是什麼事能讓他累成那般模樣?book18.org
過去一周咖啡的消耗量大得驚人,甚至有兩罐完整的咖啡豆不翼而飛……那絕不僅僅是提神那麼簡單,簡直是把咖啡豆當飯在吃。book18.org
幽漪姐說過林燁的境界是「天道之下無敵」。book18.org
林家家主,也就是他父親按常理推測,修為至多是元嬰,最高不過化神。book18.org
再往上或許有更高級別的太上長老或老祖宗,但那等存在往往早已不問世事。book18.org
以林燁的性格如果是為了自己的事情去談判或爭取,絕不會如此消耗心神,多半會直接用他那種「抽象」的方式解決問題。book18.org
那答案就呼之欲出了——恐怕是林家本身遇到了什麼麻煩事。book18.org
不足以致命,但極其複雜、棘手,牽扯極廣,才會讓林燁耗費如此巨大的心力去周旋、解決。book18.org
一定是這樣。book18.org
心中得出這個結論,許墨感覺略微放鬆了一些。book18.org
至少夫君並非刻意疏遠自己,而是被要事纏身。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耳畔傳來了規律而富有節奏的「叮噹」聲,清脆悠揚。book18.org
她抬眼望去,原來自己已信步走到了鎮子邊緣的鐵匠鋪附近。book18.org
爐火正旺,映照著厲鋒古銅色的堅實背脊。book18.org
他依舊赤著上身,肌肉賁張,揮舞著那柄沉重的鐵錘,一下,又一下,精準地敲擊在砧台上燒紅的鐵胚上,火星如雨般四濺。book18.org
而令許墨心中一動的是那個坐在鍛爐旁的身影——林燁。book18.org
他背對著門口,蜷坐在一個小馬紮上,手肘撐著膝蓋,手掌托著下巴,正怔怔地望著爐膛里跳躍的火焰出神。book18.org
那背影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book18.org
許墨輕輕吸了口氣,邁步走了進去。book18.org
聽到腳步聲,林燁緩緩轉過頭。book18.org
他眼下的烏青依舊明顯,臉色也有些蒼白,但在看到許墨的瞬間還是努力扯出了一個笑容,儘管那笑容里滿是掩不住的倦意。book18.org
「早啊,墨墨。」book18.org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book18.org
「老公早。」book18.org
許墨柔聲回應,又對停下錘擊、抬頭望來的厲鋒點頭致意,「厲鋒師傅早。」book18.org
厲鋒看著她,臉上果然又露出了那種熟悉又古怪的笑容,嘴角咧開,露出兩顆寒光閃閃的尖牙,點了點頭繼續埋頭捶打鐵胚。book18.org
「墨姑娘,」book18.org
厲鋒一邊敲打,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啥時候準備做我金系的小BOSS試煉?完事了好把答應你的煉器素材給你。」book18.org
許墨略一沉吟,道:「唔……就明天吧,今天恐怕還需準備一下。」book18.org
「不用準備。」book18.org
林燁卻突然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塵說道,「試煉地點就在旁邊的書店,你去和裡面值班的朱經理說要找『老金』就行。」book18.org
厲鋒也附和道:「對的對的,我和老金都交代過了,你直接去就行。」book18.org
「啊?書店?試煉?」book18.org
許墨愣住了,金系的試煉在書店裡進行?這聽起來未免太過兒戲。book18.org
但林燁和厲鋒都對她肯定地點頭,眼神不似作偽。book18.org
許墨將信將疑,但見林燁神色雖疲憊目光卻清明,便壓下心中疑惑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book18.org
她轉身離開鐵匠鋪走向旁邊那間門面不大、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書店。book18.org
推開略顯沉重的木門,一股混合著陳舊竹簡、書卷和淡淡墨香的氣息撲面而來。book18.org
店內光線有些暗淡,靠牆立著一排排高大的書架,上面塞滿了各式各樣的捲軸和線裝書。book18.org
靠近門口的位置擺放著一台看起來極為厚重、泛著冷硬金屬光澤的鐵柜子。book18.org
柜子旁邊,一張老舊的藤椅上坐著一名女子。book18.org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青衣,長發簡單地挽起,戴著一副樣式古樸的眼鏡,容貌看起來十分普通,是那種扔進人堆里就找不出來的類型。book18.org
許墨試探著開口:「請問……是朱經理嗎?」book18.org
那女子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看到許墨,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笑容,那笑容里似乎包含了驚訝、瞭然,還有一絲……玩味?book18.org
「這不是許墨嗎?」book18.org
她的聲音溫和,卻帶著點特殊的磁性,「怎麼,來要上次幻境的備份?」book18.org
「啊?什麼幻境?」book18.org
許墨一時沒反應過來。book18.org
「就是你的幻境啊……」book18.org
朱經理眨了眨眼,隨即恍然,「啊,他們沒和你說我是誰?」book18.org
她說著,俯身從桌子下面摸索了一陣,取出一枚散發著柔和靈力的玉簡,遞給許墨,「喏,你自己看吧。當時我用蜃氣珠記錄下來的。」book18.org
許墨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接過玉簡依言將一絲神識探入其中。book18.org
剎那間,無數清晰而荒誕絕倫的畫面湧入她的腦海!book18.org
那扭曲的「巨陽林燁」,那魔音灌耳的《嘰霸之歌》,那配置詭異的五大妖王樂隊,還有那最後「陽具滅世」的恐怖景象……book18.org
「轟!」book18.org
許墨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臉頰瞬間變得滾燙,血色褪盡一片慘白。book18.org
她猛地收回神識,如同被燙到一般將玉簡塞回朱經理手中,聲音都帶著顫抖:「這……這是我……當時的幻境?」book18.org
「是啊,」book18.org
朱經理接過玉簡隨手放在桌上,像是放下了什麼燙手山芋,搖頭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驚嘆,「嘛,奇葩的、邪門的幻境我見過不少,但你……絕對是其中的翹楚了,呵呵。」book18.org
許墨站在原地,手腳冰涼,腦海中一片混亂。book18.org
難怪……難怪林燁會躲著她,難怪幽漪姐會生分,難怪炎曦姐會被嚇跑……任誰看到自己內心深處竟然潛藏著如此……如此難以形容的慾望投射恐怕都會覺得她是個不可理喻的怪物吧?book18.org
尤其是林燁,他看到自己竟然在幻境里將他……將他扭曲成那般模樣……book18.org
「抱歉,朱姐……」book18.org
許墨低下頭,聲音艱澀,「難怪他們會怕我,尤其是夫君……」book18.org
「怕?」book18.org
朱經理卻笑了笑,眼神有些深邃,「倒也不全是怕。更多的,大概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吧。畢竟,你這幻境著實挑戰認知底線。好了不說這個了,你今天是來……?」book18.org
許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翻江倒海,決定轉換話題:「我來找老金,請問他在不在?」book18.org
「在的。」book18.org
一個瓮聲瓮氣、帶著金屬摩擦質感的聲音突然從許墨身後響起。book18.org
許墨嚇了一跳,猛地回頭,卻發現聲音的來源竟是那台厚重的金屬柜子!book18.org
「來找我搞什麼勞什子試煉是吧?唉,頭疼。」book18.org
柜子再次發聲,語氣里充滿了不耐煩和……一絲認命般的無奈。book18.org
「是……是的……」book18.org
許墨有些忐忑地看著這鐵柜子,難道這就是林燁攻略里提到的「金靈傀儡」?book18.org
看起來……似乎不太好說話的樣子。book18.org
「趕快找個空地把事情做了,另外事先說好,我的試煉內容不是戰鬥,但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啊,」book18.org
柜子的語氣帶著警告,「不然你要是死了我肯定要被那姓林的瘟神給拆了融成馬桶……」book18.org
「請問您是?」book18.org
許墨小心翼翼地問道。book18.org
「金靈傀儡,或者叫我萬針獄傀·丙柒三也行,但平時直接叫老金就行。」book18.org
柜子瓮聲瓮氣地回答,隨後似乎機身微微顫了一下,反問道:「怎麼,沒見過有靈智的靈器?」book18.org
「確實沒見過,」book18.org
許墨老實回答,「我最初還以為前輩只是個柜子,真是抱歉。」book18.org
「沒見過就對咯,生出完整靈智,還能像我這般思考說話的,兩界山就我一個。」book18.org
老金的語氣裡帶著點自豪。book18.org
「好吧。」book18.org
「別磨蹭了,去野外吧,免得你過會試煉開始以後動靜太大,嚇到村民們。」book18.org
「好的。」book18.org
隨後,在許墨驚訝的目光中那厚重的金屬柜子底部突然「咔咔」幾聲,彈出了六條結構複雜、泛著寒光的金屬機械腿,如同巨大的甲蟲一般穩穩地趴在了地上。book18.org
「坐上來啊,愣著干甚?」book18.org
老金催促道。book18.org
「哦……好。」book18.org
許墨依言小心翼翼地側身坐在了冰涼的金屬櫃頂上。book18.org
好在鐵匠鋪本就位於村子最邊緣,此刻並無其他村民看到這詭異的一幕。book18.org
就這樣,柜子老金馱著許墨邁動六條機械腿,發出「咔嚓咔嚓」的規律聲響,一路快速穿過鬱鬱蔥蔥的青木谷,來到了銳金山脈的邊緣地帶。book18.org
這裡怪石嶙峋,地勢開闊,人跡罕至。book18.org
老金雖然語氣比較喪,抱怨連連,但出乎意料的話很多。book18.org
一路上他主動向許墨提起了自己的來歷。book18.org
原來在過去的仙魔大戰時期,老金曾是當時統治機構「巡天監」用來壓制、監禁敵對修士甚至叛變者的特殊刑具——萬針獄傀。結果大戰結束後它不知為何就被遺忘廢棄在一處監牢深處沉寂了數百年之久,直到被厲鋒偶然發現,修復了一些關鍵部件才重新「活」了過來。book18.org
如今平日裡大部分時間,它都待在書店裡,陪著朱經理看那些被封存女修投射出的「小電影」。book18.org
許墨自然明白這「小電影」指的是什麼,並非林燁偶爾提及的異界精神污染之物,而是那些沉溺於幻境中的女修們內心渴望的具象化。book18.org
「姑娘,說實在的,」book18.org
老金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感慨,「你能從那種珍珠幻境里自行脫離出來,挺厲害。這種機率千分之一都沒有。但是……」book18.org
它頓了頓,金屬嗓音里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異,「你那麼邪門的幻境我當年在仙魔大戰那會兒監禁過那麼多窮凶極惡、怪癖無數的修士都他媽沒見過!真是開了眼了!」book18.org
「額……好吧。」book18.org
許墨感到臉頰又開始發燙,只能含糊應聲,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接這話茬。book18.org
為了擺脫尷尬,她再次主動問道:「請問前輩,打算如何考驗我呢?」book18.org
「很簡單啊,」book18.org
老金回答得乾脆,「我的功能你親身體驗一遍就行了。我會按照練氣期的標準來……好了,到了,你先下來。」book18.org
許墨輕盈地跳下柜子。book18.org
只見那金屬柜子發出一陣密集而流暢的「咔嚓」聲,開始迅速變形!櫃體展開、重組,延伸出四條粗壯有力、結構精密的金屬手臂,整個形態從一個笨重的柜子,變成了一台造型冷酷、充滿力量感、又帶著幾分刑具特有猙獰的巨大機關造物!book18.org
「接著說,」book18.org
一條金屬手臂指了指剛剛變形時打開的、內部看起來光滑而深邃的入口,「我呢,會把你關進到這裡面。」book18.org
許墨點頭,表示明白。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老金繼續解釋流程,「這裡面會用特製的柔性記憶金屬板,從前後兩個方向將你徹底夾住。金屬板會根據你的身體輪廓完美貼合,隨後硬化,把你禁錮到全身上下一根手指、甚至一根頭髮絲都無法動彈的絕對固定狀態,變成一個特定姿勢的金屬人形。」book18.org
「哦!那太好了!」book18.org
許墨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語氣中充滿了真摯的期待。book18.org
「好?你聽我說完。」book18.org
老金被她這反應弄得一愣,語氣加重,「這只是剛開始!變成金屬人形後其表面會預留出無數細微的小孔,精準對應你全身的穴位和主要經脈節點。然後我會將特製的封靈銀針從這些位置一根根刺進去,深入經脈,徹底封住你的靈力運轉,讓你從內到外徹底變成肉體凡胎,任人宰割!這就是我『萬針獄傀』的核心功能!怎麼樣,現在害怕了沒……喂!你在幹啥?!」book18.org
老金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它看到許墨非但沒有露出絲毫懼色,反而開始以極快的速度脫卸身上的衣物!book18.org
「脫衣服啊!」book18.org
許墨手上的動作不停,語氣理所當然,「如果穿著衣服的話對前輩的禁錮和刺穴來說,也會很不方便吧?可能會有褶皺,影響貼合度,或者阻礙銀針精準刺入穴位。」book18.org
「你……你不害怕?」book18.org
老金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book18.org
它「服役」數百年見過的囚犯無數,哪個聽到這流程不是面如土色屎尿齊流?book18.org
這般主動配合甚至迫不及待的,絕對是頭一遭!book18.org
「完全不怕,」book18.org
許墨已將自己脫得一絲不掛,瑩潤的胴體在日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book18.org
她對著金屬傀儡張開雙臂,臉上甚至帶著一絲虔誠的渴望,朗聲道:「實話說前輩,我已經等不及了!請開始吧!」book18.org
「厲鋒那小子還真沒騙我……」book18.org
老金喃喃自語,金屬嗓音里透著一股世界觀受到衝擊的茫然,「罷了,罷了,來吧。」book18.org
四隻冰冷的機械手緩緩伸出,動作卻出乎意料的平穩輕柔。book18.org
它們分別夾住許墨的四肢將她平穩地抬起,然後送入那已經敞開的、內部閃爍著幽暗金屬光澤的櫃體之中讓她平躺下來。book18.org
內部空間比想像中要寬敞一些,恰好能容納一人平躺。book18.org
許墨並沒有簡單地躺平,而是主動調整姿勢,將雙手掌心向下平放在身體兩側,並且刻意地將每一根手指都盡力分開,雙腳腳尖也用力繃直,讓身體呈現出一種儘可能舒展、毫無保留的開放姿態。book18.org
「你在幹啥?」book18.org
老金疑惑地問。book18.org
「這樣的姿勢束縛效果應該會更好些也更徹底,對吧?」book18.org
許墨認真地解釋,「我不想因為任何細微的蜷縮而影響了前輩的發揮。」book18.org
「怪人……」book18.org
老金沉默了一下,最終只吐出這兩個字。book18.org
它無法理解,但大受震撼。book18.org
隨後,試煉正式開始。book18.org
上方那塊原本懸停觸感略帶溫潤彈性的柔性金屬板緩緩落下,如同第二層皮膚緊密地貼合在許墨身體的前方。book18.org
與此同時,下方承載她的金屬板也微微抬升。兩塊金屬板無聲地對合,將許墨的胴體完美地包裹、鑲嵌在了中間。book18.org
最初的接觸是冰涼的,但很快那柔性金屬就仿佛擁有了生命,緊密地貼合著她身體每一寸起伏的曲線——高聳的胸脯、凹陷的腰肢、圓潤的臀峰、甚至私密處的微妙輪廓,以及手指腳趾間的縫隙……無一遺漏。book18.org
壓力均勻而堅定地從四面八方傳來,並不窒息,卻帶著一種絕對的、不容抗拒的禁錮力量。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肌肉被牢牢地固定住,連最細微的顫抖都無法做到。book18.org
視線被金屬板遮蔽,陷入一片黑暗。book18.org
聽覺也變得模糊,外界的聲音仿佛隔了一層厚厚的牆壁。book18.org
她就像一件被完美澆築在模具里的藝術品,或者說,一具被活生生封入金屬棺槨的活體傀儡。book18.org
一種絕對的、被掌控、被固定的感覺油然而生,伴隨著金屬那特有的冰冷質感滲透進每一個毛孔。book18.org
然而,在這極致的禁錮中,許墨感受到的卻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和歸屬感。book18.org
仿佛她本就該如此,被這般絕對地封印、保護起來。book18.org
隨後,她感到鼻孔和口腔對應的位置,金屬板悄然開啟了兩個細小的孔洞,確保了最基本的氣息流通。book18.org
「感覺如何?現在知道害怕了沒有?」book18.org
老金的聲音直接通過金屬的震動傳入她腦海。book18.org
「完全沒有!」book18.org
許墨的聲音透過口腔的小孔傳出,帶著明顯的興奮顫音,「前輩,請快點把銀針刺進來吧!我已經等不及要體驗了!」book18.org
柜子內外,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默。book18.org
良久,老金才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麼,帶著一種混合著無奈、好奇和隱隱興奮的語氣說道:「你……講真,還真是頭一次見你這樣的。希望過會針扎進來的時候你別後悔得哭爹喊娘哦。」book18.org
「前輩放心!」book18.org
許墨的聲音斬釘截鐵,「我最喜歡,也最渴望這樣了!」book18.org
「行吧,那接下來咱們開始,首先第一步是徹底切斷『地根』,廢掉土遁術與借地脈之力。」book18.org
老金話音未落,許墨足底前部凹陷處的湧泉穴便傳來一陣尖銳至極的刺痛!book18.org
那感覺,仿佛有兩根燒得通紅卻又蘊含極致寒氣的冰針,瞬間穿透了她的腳心。book18.org
極寒與極熱兩種極端感覺狂暴地交織、衝突,形成一股毀滅性的亂流,沿著腿骨經絡逆沖而上,直貫頭頂!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許墨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感覺自身與腳下厚重大地的那種深層、安穩的連接感被硬生生斬斷,一種虛浮無根、如同被放逐於虛空般的失落感驟然襲來。book18.org
然而,在這劇痛與失落中,一種奇異的、擺脫了大地束縛的「自由」錯覺,卻又讓她心神為之一顫。book18.org
「接下來是封鎖三條陰經,也就是脾、腎、肝經交匯點,廢掉你的下肢力量與柔韌。」book18.org
幾乎同時,小腿內側,腳踝上方約四指寬度的三陰交穴,傳來被精準刺穿的銳痛!book18.org
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臌脹、酸麻感,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小腿深處迅猛蔓延開來。book18.org
許墨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小腿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抽搐,仿佛被無數道無形的、冰冷的鐵箍從內部死死勒緊、壓縮!book18.org
「嗯……哈啊……」book18.org
她咬緊牙關,鼻腔里溢出壓抑的呻吟,那酸、脹、麻、痛諸般感覺瘋狂交織,讓她幾乎想要蜷縮起雙腿瘋狂揉按,卻被金屬板死死固定,只能被動承受這強烈的、侵蝕意志的刺激。book18.org
「腿……好酸……動不了……」book18.org
她斷斷續續地低語,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黑暗中,她的嘴角卻勾起一抹扭曲而滿足的弧度。book18.org
「斷『地部』最後關聯,封足三里,鎖足陽明胃經,固化下肢!」book18.org
膝蓋下方外側,足三里穴傳來沉重的穿刺感。book18.org
並非尖銳劇痛,而是一種深沉的、蔓延極快的麻木與沉重感,如同被急速注入水銀,從膝蓋處開始迅速向下蔓延至整個小腿和腳踝。book18.org
「唔……」book18.org
許墨感到自己的雙腿仿佛在瞬間變成了不屬於自己的、冰冷沉重的石柱,所有的力量感和控制感都在飛速流失,只想徹底癱軟下去。book18.org
「沉……好沉……像不是我的了……」book18.org
她喃喃著,一種被強行「卸除」武裝的無力感,混合著奇異的安心,湧上心頭。book18.org
「接下來,『人部』起始,封死陰脈之海!刺會陰穴,斷任、督、沖三脈起源!」book18.org
下一刻,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極其尖銳且帶著強烈羞恥感的劇痛從她身體最隱秘、最核心的會陰穴猛地炸開!book18.org
那痛楚仿佛直接作用於靈魂,瞬間席捲全身,讓她的下半身如同被瞬間抽空了所有知覺與力量,陷入一種既麻木又極度敏感的詭異狀態。book18.org
「呀啊啊——!!!」book18.org
這一次,許墨發出了近乎悽厲的尖叫,身體內部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卻被金屬板無情鎮壓。book18.org
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那是身體最本能的反抗與羞恥。book18.org
「那裡……太……太過了……」book18.org
她帶著哭腔嗚咽,但在這極致的羞恥與痛苦之下,某種更深層次的被徹底侵犯與掌控的隱秘快感卻也如同毒藤般悄然滋生、纏繞。book18.org
「直接封鎖丹田出口!刺氣海穴,堵死靈力之源!」book18.org
下腹部,臍下兩指處的氣海穴傳來沉重的穿刺感。book18.org
仿佛一個充滿澎湃氣機的氣球被瞬間扎破!book18.org
「嗬……」book18.org
許墨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感覺丹田內原本自如流轉的靈力瞬間被堵死在源頭,瘋狂地鼓盪衝撞,卻找不到任何宣洩的出口,帶來劇烈的、幾乎要撐裂身體的脹痛感。book18.org
力量如同潮水般從四肢百骸退去,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和空虛感籠罩了她。book18.org
「力量……在消失……好脹……好難受……」book18.org
她虛弱地喘息著,這種被從力量根源上剝奪的感覺帶來了巨大的恐慌,卻也奇異地讓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存在」的脆弱本質,一種引頸就戮般的屈從感油然而生。book18.org
「切斷先天之本!封命門穴,熄命門之火!」book18.org
後腰與肚臍相對的命門穴處傳來一道冰冷刺骨的寒意,仿佛生命的「閥門」被驟然關閉。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一聲悶哼,許墨感到一股源自骨髓的疲憊和寒意透體而出,精氣神仿佛在這一刻開始渙散,一種想要永遠沉睡下去的倦怠感席捲而來。book18.org
「冷……好累……」book18.org
她的意識似乎都變得有些模糊,抵抗的意志在這針對生命本源的打擊下,進一步瓦解。book18.org
「廢掉手臂之能!先鎖曲池穴,破格擋之勢!」book18.org
肘關節外側凹陷的曲池穴被刺入,整條手臂猛地一酸,如同觸電般瞬間綿軟下去,再也提不起絲毫力氣。book18.org
「手……抬不起來了……」book18.org
許墨嘗試動一下手指,卻發現自己對雙臂的控制力正在飛速流失。book18.org
一種成為砧板上魚肉的無力感,混合著無需再掙扎的解脫感矛盾地交織。book18.org
「再封合谷穴,奪抓握之力!」book18.org
手背第一、二掌骨之間的合谷穴傳來刺痛,手掌一陣酸麻,手指不由自主地、無力地張開,再也無法握緊發力。book18.org
「連……握手都做不到了……」book18.org
她低聲呢喃,徹底放棄了對手臂的最後一絲掌控念想,任由自己完全「交付」出去。book18.org
「瓦解宗氣!鎖膻中穴,廢呼吸吐納之能!」book18.org
兩乳之間的膻中穴被刺中,胸口猛地一窒,如同被巨石壓住,又如同溺水般無法進行深長的呼吸!book18.org
「哈……哈……」book18.org
她只能進行短促而淺表的喘息,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尖銳的刺痛和深深的無力感,仿佛連維持生命最基本的呼吸都成了一種奢侈和負擔。book18.org
「喘……喘不過氣……」book18.org
窒息的恐懼掠過心頭,卻又被一種瀕死般的、超越現實的奇異興奮所取代。book18.org
「壓垮雙臂!封肩井穴,卸最後餘力!」book18.org
雙肩頂端的肩井穴同時被刺,如同最後的兩根支柱被抽走。book18.org
雙肩傳來沉重的下墜感仿佛被壓上了千斤重擔,手臂徹底失去了所有殘存的氣力,軟軟地、徹底地「臣服」于禁錮之中。book18.org
「徹底……動不了了……」book18.org
許墨的意識中閃過這個念頭,隨之而來的不是絕望,而是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被徹底「解決」了的安心感。book18.org
「『人部』已畢,接下來,『天部』最終!首先,百會貫頂,封鎖諸陽之會!」book18.org
頭頂正中的百會穴迎來了那最後、也是最致命的一擊!book18.org
仿佛一道冰冷至極、卻又帶著無上威嚴的閃電從頭頂百會穴狠狠劈入,瞬間貫穿整個脊柱,直抵尾閭!book18.org
「嗡——!」book18.org
許墨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雜念、甚至痛苦和歡愉的感受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清空、歸零。book18.org
她仿佛被拋入了一個絕對虛無的起點,失去了過去,也看不到未來。book18.org
「封神庭穴,凝固思維,停滯意識!」book18.org
額頭髮際線正中的神庭穴被刺入,那剛剛恢復一絲清明的意識瞬間變得如同陷入冰冷、粘稠的琥珀之中。book18.org
思考變得極其緩慢、艱難,每一個念頭都重若千鈞。book18.org
「想……不動了……」book18.org
她的意識在泥潭中掙扎,最終緩緩沉淪。book18.org
「奪晴明穴,賜予永暗!」book18.org
眼內角凹陷處的晴明穴傳來微痛,隨後,她「看」到的最後一絲從通氣孔透入的微光徹底熄滅。book18.org
絕對的、不含一絲雜質的黑暗,成為了她視覺的全部。book18.org
「黑……什麼都……」book18.org
恐懼在無聲的黑暗中本能地放大,卻又被那無邊的虛無所吞噬。book18.org
「禁聽宮穴,歸於寂滅!」book18.org
耳屏前的聽宮穴被封鎖,最後一絲外界的聲音——或許是她自己的喘息,或許是櫃體的嗡鳴都徹底消失。book18.org
絕對的寂靜降臨,仿佛漂浮在宇宙的真空之中,連自身的存在都變得可疑。book18.org
「靜……好靜……」book18.org
她在內心自語,卻連這自語聲都顯得空洞。book18.org
「最後斷風府穴,剝離靈肉,體驗存在消散之大恐怖!」book18.org
後腦髮際線正中的風府穴被冰冷刺入。book18.org
剎那間,許墨感覺自己變得輕飄飄的,仿佛靈魂即將從這具被徹底禁錮、封絕的肉體中剝離漂浮出去。book18.org
一種存在本身即將徹底消散、歸於虛無的終極恐懼如同冰水般淹沒了她最後的意識核心。book18.org
「要……消失了……」book18.org
這是她陷入絕對沉寂前,最後一個清晰的念頭。book18.org
此時此刻的她變成了一具真正的,被完美封存起來的美麗「活屍」,一坨攤開在金屬砧板上任人宰割的美肉,任何人只要想,只需一根手指堵住鼻孔就可以徹底終結她美麗又短暫的生命,將練氣剛剛圓滿的她徹徹底底的殺死。book18.org
除了那被剝離肉體,壓縮到極點的、清明無比的意識核心,她失去了對外界的一切感知和對自身身體的一切控制。book18.org
然而,就在這絕對的死寂的禁錮之中,一種難以言喻的、極致的愉悅和歡欣如同地下湧出的熾熱岩漿猛地從她意識深處爆發開來!book18.org
痛苦?book18.org
那尖銳的、撕裂般的痛楚此刻仿佛化作了最甘美的滋養!book18.org
禁錮?這絕對不容反抗的束縛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與歸屬!book18.org
封絕?這靈脈死寂五感盡失的狀態反而讓她剝離了一切外擾,得以最純粹地直面自身的存在!book18.org
她的神識在歡欣地顫慄,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被征服、被掌控、被徹底「處理」的滿足感淹沒了她。book18.org
她不再是自己這具軀殼的主人,而是成了一件被精心禁錮、封存的「物品」。book18.org
這種認知帶來了無與倫比的解脫與極樂。book18.org
「啊啊……太……太棒了……」book18.org
她的意識在無聲地吶喊,「就是這樣……徹底地……把我封存起來……好幸福……」book18.org
而這詭異的反應也讓柜子老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與……一絲莫名的躁動。book18.org
它作為一件刑具誕生之初便被賦予了製造痛苦、施加懲戒的使命。book18.org
然而它喜歡聽鐵匠鋪里那規律、有力的金鐵交鳴之聲,那是秩序與創造的象徵。book18.org
它最厭惡的就是受刑者那充滿恐懼、絕望、毫無規律可言的悽厲慘叫——那代表著混亂與失控。book18.org
可這個名叫許墨的女孩呢?book18.org
除了最初幾針因為猝不及防而痛呼出聲外,隨著銀針一根根刺入,她竟然……徹底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不,不僅僅是安靜!它甚至能透過那些刺入她體內的銀針極其微妙地感知到她體內的生物電信號、神經遞質的分泌……正在從最初的痛苦應激,迅速轉化為一種……一種它從未感受過的、溫暖、澎湃、充滿了生機與……歡愉的波動!book18.org
幸福?book18.org
金靈傀儡那由無數精密符文和邏輯迴路構成的「思維核心」感到了強烈的衝擊和一種沒來由的陌生感。book18.org
過去被監禁在它體內的修士,無論修為高低,心性如何,最終提供給它的只有源源不斷的痛苦、怨念、恐懼和絕望的負能量。book18.org
這些負面情緒是它運作的「燃料」,也是它認知中與人類交互的唯一模式。book18.org
可眼前……幸福?快樂?一件刑具竟然能給受刑者帶來幸福和快樂的感受?book18.org
這根本不符合邏輯!違背了它的核心設計理念!是對它存在意義的徹底顛覆!book18.org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通過銀針反饋回的數據不容置疑。book18.org
這個名叫許墨的孩子竟然在全身靈脈被封、生機被壓制到極限、修為盡數封印,五感神識皆被剝奪的絕對困境中,感到了無與倫比的幸福?!book18.org
難道是自己的針扎錯了位置?book18.org
不可能!它「萬針獄傀」從被打造出來的第一天起下針就從未有過分毫偏差!book18.org
沒有一個修士不是在銀針入體的痛苦中從最初的嘴硬到最後的瘋狂求饒;或是始終一言不發,但那咬碎的牙齒和痙攣的身體早已出賣了其承受的極致痛苦;再不然,就是修為不濟或心神崩潰,扎到一半便直接魂飛魄散一命嗚呼。book18.org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book18.org
金靈傀儡對許墨這個特殊的「樣本」瞬間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研究慾望和探索衝動。book18.org
它的存儲器里儲存著海量的醫書、丹經、經絡詳解、靈力運行圖譜……涵蓋了人族修士身體奧秘的方方面面。book18.org
然而,此刻它瘋狂檢索比對卻發現沒有任何一條理論、任何一種案例能夠解釋眼前這詭異的狀況!book18.org
既然現有的知識無法解釋,那就深入研究!book18.org
這個孩子簡直就是上天賜予的、獨一無二的試驗品!book18.org
不過既然是珍貴的試驗品那可不能輕易玩壞,得控制好「實驗」的強度。book18.org
老金思考了片刻,通過刺入許墨頭頂百會穴的那根主控銀針將一縷意念轉化成了清晰的信息流,直接導入她的識海:「孩子,你還好嗎?按照標準流程接下來還有『電擊理療』的部分,本來是用於進一步瓦解人犯意志、使其無法凝聚靈力反抗的。我會給你調到最低檔的功率,稍微體驗一下即可。」book18.org
幾乎是在信息傳入的瞬間,一股強烈而急切的神識回應便順著銀針反饋了回來,其內容更是讓老金驚得「櫃體」都差點不穩:「加倍!前輩,請給我加倍功率!儘管來就行!不用擔心我!我現在……爽得要死啊!!!」book18.org
爽?!book18.org
她竟然用「爽」來形容現在的狀態?!book18.org
老金的邏輯核心再次遭遇暴擊。book18.org
這真的還是人類嗎?book18.org
不會是某種它無法理解的域外天魔化形跑來故意消遣它的吧?book18.org
但它立刻通過所有刺入的銀針進行了全方位的掃描檢測——血肉骨骼、經脈丹田、神魂波動……所有數據都明確無誤地顯示這就是一個如假包換的人族練氣期女修士!book18.org
唯一的異常就是她的丹田氣海廣闊得嚇人,經脈也粗壯得異於常人,如同為高速靈力流轉特意拓寬的康莊大道。book18.org
「或許……這就是她天生耐受力異於常人的原因?」book18.org
老金只能如此推測。但無論如何既然「試驗品」主動要求加大強度,那正好可以測試一下極限。book18.org
「既然你喜歡……那就如你所願,稍微提高一點實驗強度吧。」book18.org
老金自語著,調整了能量輸出。book18.org
隨後,一股微弱但極其刁鑽的電流,順著那些刺入穴位的銀針,如同無數細小的銀蛇,瞬間竄入了許墨的體內!book18.org
最初是難以忍受的奇癢!book18.org
那電流並非簡單的麻痹或刺痛,而是以一種極高的頻率在她被禁錮無法動彈的肌肉纖維和神經末梢之間瘋狂竄動、刺激!仿佛有無數羽毛同時在她全身最敏感的地方輕輕搔刮,卻又因為身體被徹底固定,連一絲一毫緩解癢意的摩擦或抓撓都做不到!這種極致的癢,甚至比純粹的疼痛更讓人崩潰!book18.org
「唔……嗯……」book18.org
許墨的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嗚咽,身體內部不受控制地想要蜷縮、顫抖,卻被金屬板死死壓制,只能將所有的刺激都硬生生「吃」進去。book18.org
但漸漸地,在那無休止的奇癢折磨中,一絲異樣的感覺開始萌發。book18.org
電流似乎開始穿透肌肉觸及更深層的經絡,甚至……骨髓?book18.org
一種奇異的「通透」感開始浮現。book18.org
仿佛那電流並非破壞者,而是某種高效的「清潔工」和「激活劑」,將她體內最深處的雜質淤塞都一一震盪梳理開來。book18.org
雖然全身的肌肉依舊在電流的刺激下產生著細微而高頻的、不由自主的震顫,但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感,開始如同溫泉般從四肢百骸湧出。book18.org
尤其是刺入她位於肛門與陰道之間會陰穴的那根銀針導入的電流仿佛直接刺激到了某個神秘的樞紐,讓她的小腹深處升起一股暖洋洋、酥麻麻的熱流,並且迅速向下腹部和私密處匯聚。book18.org
「啊……哈啊……」book18.org
她的呻吟聲開始變調,從痛苦的嗚咽轉向了一種帶著難耐和……渴求的嬌喘和媚吟。book18.org
那暖流越來越熾熱,越來越洶湧,在她的下腹盤旋、衝撞,尋找著宣洩的出口。book18.org
電流的刺激與這種內在的生理反應相互疊加、催化,產生了一種連鎖反應般的快感風暴!book18.org
終於,當那積聚的能量達到某個臨界點時——「呀啊啊啊啊——————!!!」book18.org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極致性高潮猛地席捲了她的整個身心!book18.org
那快感是如此強烈,如此純粹,如此霸道,瞬間衝垮了她所有的意識防線!book18.org
它不像尋常的高潮那般局限於局部,而是如同一次從靈魂到肉體、從頭頂到腳趾尖的徹底洗禮和重塑!book18.org
每一個細胞仿佛都在歡欣雀躍,每一條神經都在傳遞著極樂的信號!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在無邊的黑暗中被拋上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愉悅巔峰,身體內部像是炸開了無數絢爛的煙花,意識在極樂的漩渦中載沉載浮,徹底迷失……book18.org
而此刻,外界的金屬柜子,也隨著內部電流的劇烈波動和許墨身體本能產生的強烈生物電反應,而發出了低沉的、持續的嗡鳴和震顫。book18.org
老金通過銀針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股如同海嘯般洶湧而來的、代表著極致愉悅的神經信號和激素分泌數據流。book18.org
「原來……這就是……性高潮的感覺?」book18.org
老金的「意識」中首次湧入了這種截然不同的、正面而強烈的數據流,它那冰冷的邏輯核心似乎也產生了一種模擬的「悸動」,「還真是……刺激又舒爽……能夠收集到這種前所未有的數據,我這些年在書店裡看的那些小電影和這親身『測量』到的感受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這數百年的無聊日子,感覺沒白過啊!」book18.org
它竟然……從中體驗到了某種「滿足感」?book18.org
電擊緩緩停止。book18.org
老金有些擔心地監測著許墨的狀態。book18.org
如此強烈的生理和心理反應會不會對她造成不可逆的損傷?book18.org
它讓許墨在絕對禁錮中「休息」了約莫半個小時,待她的生命體徵逐漸平穩下來後才再次通過銀針傳遞信息:「孩子,你……還能堅持住下一次嗎?如果不行我們就結束。」book18.org
神識回應幾乎是瞬間傳來,帶著一種食髓知味般的急切和渴望:「前輩!我想再加一倍功率!剛才的感覺太棒了!請務必讓我再體驗一次!」book18.org
「我的天!」book18.org
老金再次被震撼。book18.org
這孩子的承受力和成癮性也太可怕了!book18.org
但它沒有拒絕,反而升起一種研究員面對優秀實驗體時的興奮。book18.org
它謹慎地將電擊功率調整到了常規練氣期修士承受標準的五倍!book18.org
這個強度已經接近甚至略微超過一些築基初期修士的耐受極限了!真是不得了的體質!book18.org
「既然你喜歡……那就讓你徹底……品嘗一下吧!」book18.org
老金那金屬質感的聲音仿佛也帶上了電流的嘶鳴。book18.org
下一刻,不再是「雷龍」,而是億萬道來自九霄雲外的殛神天化作無數狂暴無匹的紫白色電蛇,以純粹的毀滅性的能量洪流形態,炸入了許墨被銀針貫穿的每一寸經脈、每一個穴竅!book18.org
「呃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許墨的慘叫瞬間撕裂了喉嚨,那已不再是人類的聲音,更像是靈魂被硬生生扯出軀殼時發出的、瀕死野獸般的絕望哀嚎!book18.org
這聲音透過金屬櫃體,在空曠的山谷間激起微弱而悽厲的迴響。book18.org
電流不再是「竄動」,而是蠻橫地撕裂!book18.org
她的經脈仿佛被燒紅的鐵梳子一寸寸刮過,又在瞬間被極寒凍結,周而復始,痛楚呈幾何級數瘋狂疊加!book18.org
肌肉不再是痙攣,而是如同被投入了高速攪拌機,每一束肌纖維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瘋狂地、無序地抽搐、扭結,將力量反向施加於被禁錮的骨骼和關節!book18.org
「咔嚓……咯嘞……」book18.org
細微卻令人牙酸的聲響並非來自幻覺,而是她的骨骼在肌肉失控的巨力和電流的刺激下,真正發出的瀕臨碎裂的哀鳴!她的身體在金屬板的絕對固定下,上演著一場無聲卻慘烈到極致的內部崩塌。皮膚下的毛細血管在高壓電擊下紛紛破裂,細微的血珠從毛孔中被強行逼出,混合著失控的汗水,在她被金屬包裹的體表形成了一層粘稠而血腥的薄膜。book18.org
灼燒感?那太溫和了!book18.org
那是仿佛將她的五臟六腑都掏出來扔進了鍛爐的核心,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被活活焚化的尖叫!她的意識能「看」到自己的內臟在抽搐、萎縮,甚至能「聞」到自身肌肉被電焦的焦糊味!book18.org
而比肉體痛苦更恐怖的,是靈魂層面的直接凌遲!book18.org
那狂暴的電流仿佛化作了無數把燃燒著地獄火焰的靈魂刻刀在她最本質的意識核心上瘋狂地剮蹭、雕刻!她的記憶碎片被扯出來,在電流中閃爍、粉碎;她的情感被剝離,如同破布般被撕扯、蹂躪;她的自我認知正在被無情地解構、湮滅!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被拋入了時間和空間的亂流,時而像是被釘在亘古的冰川上承受永凍的酷刑,時而又像是被投入沸騰的岩漿之海忍受焚身的劇痛。book18.org
無數扭曲且充滿惡意的幻象在她瀕臨崩潰的識海中翻騰——看到林燁在遠處冷漠地注視,看到幽漪、炎曦在譏笑,看到自己被無數雙手撕扯、分食……book18.org
「殺了我……求求你……直接……殺了我……」book18.org
她的神識發出了最卑微、最絕望的乞求,渴望徹底的湮滅來終結這無邊的苦楚。book18.org
如今,就連存在本身都成為了最沉重的酷刑。book18.org
「嗯,差不多了。」book18.org
就在老金想要停下時,異變突生!book18.org
在這肉體和靈魂雙重崩潰、無限接近於「死亡」和「虛無」的絕對臨界,那源自會陰穴的熱流非但沒有被摧毀,反而像是被這毀滅性的能量徹底激活了某種終極的禁忌!book18.org
它不再僅僅是「暖流」,而是化作了沸騰的、金色的、蘊含著無窮生命力的原始熔岩!正在以更兇猛霸道的姿態從生命的最深處轟然爆發,逆著毀滅的電流悍然沖向她即將徹底瓦解的肉體和靈魂!book18.org
毀滅與新生,極痛與極樂,在這瀕死的邊緣發生了最徹底、最悖逆的融合!book18.org
那不再是「快感」,而是存在本身被碾碎後,在超越理解的維度上進行的瘋狂重組!book18.org
每一次電流帶來的足以讓靈魂崩散的劇痛都被那金色的生命熔岩裹挾著,轉化成了更加深邃、更加恐怖、更加接近「道」之本源的戰慄與狂喜!book18.org
她的高潮不再是生理性的釋放,而是靈魂的殉爆!book18.org
是意識在痛苦與極樂的雙重極限下,被硬生生推過了某個不可名狀的閾限,進入了某種神而明之的領域!book18.org
她「看」到了經脈在碎裂中重塑,變得更加堅韌寬闊;「看」到細胞在死亡中新生,煥發出更強的活力;「看」到自己的神識在崩解中凝聚,變得更加純粹凝練……book18.org
「哈……哈哈……嗚啊啊啊——!!!」book18.org
她發出的聲音已經無法分辨是哭是笑,是痛苦到極致的哀鳴,還是喜悅到癲狂的吶喊!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金屬棺槨中進行著最後、最劇烈的死亡舞蹈,意識則在無邊的光海與黑暗的間隙中不斷沉浮、爆炸、湮滅又重生……book18.org
最終,在那超越了任何生物所能承受的、連續不斷的、如同將永恆壓縮於一瞬的終極崩壞性高潮的衝擊下,她的神識——那本就已在崩潰邊緣搖曳的燭火——終於迎來了徹底的、義無反顧的黑暗。book18.org
「嗡——」book18.org
如同琴弦崩斷的最後餘音,她的所有感知,所有思緒,所有痛苦與歡愉都在這一刻,歸於絕對零度般的寂滅。book18.org
眼前,不再是黑,而是無。book18.org
她徹底昏死過去,意識消散,仿佛從未存在。book18.org
只留下一具空殼一樣的美麗肉體,散發著焦熟氣味,肌肉如屍僵一樣徹底繃緊。book18.org
「糟了!」book18.org
老金立刻監測到許墨的神識活動驟然停止,意識已然沉寂。book18.org
它心中一驚,玩脫了!book18.org
這下完了!要是把這寶貝試驗品給玩壞了那個姓林的瘟神絕對會把它大卸八塊,融成一堆廢鐵,說不定真會被打造成馬桶,永世不得超生!book18.org
就在老金開始思考自己會被安裝在哪間廁所,是男廁還是女廁的時候,它卻意外地監測到,許墨的身體,正在發生驚人的變化!book18.org
儘管她的神識近乎消散,但她的丹田仿佛一台被超負荷運轉後突破極限的引擎,正在自主地、瘋狂地調動著此前被銀針封鎖、此刻因她昏迷而略有鬆動的靈力!book18.org
不僅如此,那湧入她體內的、精純而狂暴的銳金殺伐之氣,非但沒有破壞她的身體,反而像是在進行一場極其暴烈而高效的「淬鍊」!book18.org
就在許墨的意識徹底沉入黑暗,仿佛連存在本身都要消散的剎那,那些深深刺入她周身大穴的銀針卻仿佛活了過來,成為了感知她體內劇變的最精密探針。book18.org
刺入她足三里、曲池等主掌支撐與發力大穴的銀針首先傳來了異樣的反饋。book18.org
針體不再是單純地傳導毀滅性能量,反而開始微微震顫嗡鳴,仿佛在呼應著什麼。book18.org
通過針尖那微妙絕倫的感知,「看」到她原本在電流下幾近哀鳴的骨骼正在發生匪夷所思的蛻變——骨髓深處仿佛被注入了熔化的秘銀精華,無數微小的、閃爍著冷冽金屬光澤的結晶正在骨骼的微觀結構中瘋狂增殖、重構!book18.org
骨小梁的排列變得無比緻密,仿佛經過了千錘百鍊的百鍛精鋼,重量在悄然增加,硬度與韌性卻在以指數級攀升!book18.org
銀針反饋來的,是一種沉重、堅硬、近乎不朽的質感,仿佛它們刺入的不再是凡骨,而是正在被鍛造成神兵基座的胚胎!book18.org
緊接著,遍布她四肢軀幹的銀針感受到了她肌肉纖維的狂暴新生。book18.org
那些原本在電流鞭撻下撕裂、焦糊的肌纖維非但沒有崩潰,反而在被那毀滅與新生交織的能量洪流碾碎成最原始的基質後,以更完美、更強大的形態瘋狂重組!book18.org
一條條新的肌肉纖維如同被無形之手編織的龍筋蛟索,更加粗壯、堅韌,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與驚人的彈性。book18.org
銀針能察覺到這些肌肉束在無意識地微微搏動,每一次微小的震顫,都蘊含著足以崩碎山石的潛能力量。book18.org
這不再是血肉之軀,更像是一件正在被精心鍛造的活體殺戮兵器的傳動系統!book18.org
而深刺入膻中、氣海、命門等關聯臟腑核心區域要穴的銀針則反饋來了更令人驚異的景象。book18.org
她的五臟六腑,仿佛被投入了一個無形的、高溫高壓的靈能鍛爐之中。book18.org
心臟的搏動變得如同遠古戰鼓,沉重而有力;肺葉舒張間,效率提升了數倍,仿佛能汲取虛空中的能量;肝腎則在排解著改造過程中產生的毒素與廢料,變得越發晶瑩剔透,活力磅礴。book18.org
最奇異的是,所有臟器表面,似乎都被鍍上了一層無形的、流動的膜,這層膜閃爍著極淡的金屬光澤,賦予它們不可思議的抗打擊能力與能量傳導性,仿佛不再是脆弱的器官,而是精密能量迴路中一個個強大的節點!book18.org
最後是刺入百會、神庭、風府等關聯神識與周身感知要害的銀針傳來的最終極反饋——她的神經正在經歷一場翻天覆地的超維拓展!原本纖細的神經纖維被狂暴而精純的能量強行拓寬、加固,如同將鄉間小路瞬間改造成了可容納能量洪流奔騰的超導高速公路!book18.org
神經信號的傳導速度與精度提升了何止十倍?銀針甚至能捕捉到那在新生神經網絡中奔流的、不再是簡單生物電信號,而更像是量子弧光般的思維脈衝!這意味著她的反應、她的感知、她的思維速度都將突破凡物的極限!book18.org
所有銀針在這一刻仿佛串聯成了一個整體,一個無比精密的生命體徵監控與改造網絡。book18.org
它們冰冷客觀地記錄並反饋著一具凡人的軀殼正在被強行拆解、鍛造、升華的全過程,海量的數據流湧入老金的存儲器,讓它如痴如醉,目不暇接。book18.org
骨骼為基,鍍以不朽之光;肌肉為弦,重注龍象之力;內臟為爐,淬鍊不滅之機;神經為網,編織神速之思。book18.org
這是一個殘酷且違背自然規律的神跡工坊,而許墨便是那在極致痛苦中,被重新鑄造的驚天造物。book18.org
銀針沉默地履行著它們的職責,將這場發生在寂靜與黑暗中的、觸及生命本源的殘忍升華一絲不苟地呈遞給那冥冥中的「鑄造者」。book18.org
更讓它震驚的是,那蘊含著澎湃銳金氣息的靈力竟然開始由內而外硬生生地將那些刺入她穴道的封靈銀針,一點點地向外逼出!book18.org
「這……這怎麼可能?!」book18.org
老金難以置信。book18.org
如果是過去被它禁錮的人犯,一旦銀針入體靈力被封便是待宰羔羊。book18.org
若有人試圖強行將靈力集中於一點逼出銀針,它只需將銀針輕輕向內一送,或者導入更強電流便能瞬間制敵於死地。book18.org
但此刻它對許墨充滿了研究慾望,並未施加任何阻撓,反而好奇地觀察著,想看看這個奇特的女孩究竟能做到何種地步!book18.org
第一根銀針,從她丹田位置附近的氣海穴被一股精純而霸道的靈力硬生生頂了出來,「叮」的一聲輕響,落在金屬內壁上!book18.org
然後是至關重要的會陰穴銀針!book18.org
隨後,如同引發了連鎖反應,以丹田為核心,強大的靈力浪潮洶湧澎湃,沿著被拓寬的經脈一路向上下全身衝擊!直到頭頂百會穴,腳底湧泉穴……一根接一根的封靈銀針被那融合了銳金殺伐之氣的靈力毫不留情地逼出體外!book18.org
「咔嚓!咔嚓!」book18.org
老金見狀不敢再耽擱,立刻主動解除了前後金屬板的硬化禁錮,將它們緩緩移開,然後將昏迷中的許墨輕柔地托舉了出來,平放在鋪著柔軟乾草的地面上,又掏出事先準備好的草木精華水芥子袋輕輕灌入一點到她的口中,隨後用機械手輕輕按壓許墨停止了起伏的胸腔。book18.org
新鮮的空氣湧入肺葉,許墨的身體本能地抽搐了一下,隨即緩緩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她的眼神初時有些迷茫,但很快便恢復了清明,甚至比之前更加銳利,如同出鞘的利劍!book18.org
她一個靈巧的鯉魚打挺,直接從地上躍起,穩穩落地。book18.org
周身氣息澎湃,雖然依舊是練氣期,但那靈力之中已然帶上了一股無堅不摧的鋒銳之意,眼神開闔間精光閃動!book18.org
她感受著體內脫胎換骨般的變化,尤其是對金靈之氣的親和與掌控似乎提升了一個大台階,臉上不由得綻放出無比燦爛滿足的笑容,對著那已經變回柜子形態的老金,深深一躬:「多謝前輩成全!今日這番體驗真真是我有生以來,最幸福、最暢快的一次!」book18.org
「你可真是……」book18.org
老金一時語塞,金屬櫃體微微震動,半晌,才用一種混合著驚嘆、感慨和無比滿意的語氣說道,「孩子,你也是我老金誕生靈智以來,見過最有趣、最特別的人!沒有之一!」book18.org
許墨面帶微笑,一邊從容地穿戴衣物一邊好奇地問道:「前輩是針對金丹期修士也能起效的強大法器吧?請問,是否有更加進階的體驗呢?比如,對應築基期,或者金丹期的?」book18.org
「呵呵,」book18.org
老金笑了笑,語氣帶著告誡,「築基期的話,需要刺入的穴位會增加到三十六個,封鎖更精細的支脈,電流強度和模式也更複雜。金丹期可就更是繁瑣精密至極,涉及神識層面的壓制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千萬別想著越級挑戰!這可不是戰鬥比拼,考驗的是身體和心神的承受極限!哪怕是你這般特殊的體質貿然嘗試高階禁錮,也是十死無生!」book18.org
「前輩的告誡,我明白了。」book18.org
許墨認真點頭,隨即又眼含期待地問道,「不過,請問我之後可以定期來找前輩體驗嗎?不會太過麻煩您吧?」book18.org
「哈哈哈!」book18.org
老金髮出一陣暢快的大笑,「絕對不會麻煩!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從一個人類身上如此清晰地體驗到『快樂』這種情感!實不相瞞,這簡直是欲罷不能,欲罷不能啊!」book18.org
「原來我的意識也會同步給前輩?那真是太好了!」book18.org
「孩子,你叫許墨對吧?」book18.org
許墨點頭,面帶笑意;「好!我老金記住你了!今後你若是在外行走遇到什麼險境,只要是元嬰期以下的雜碎,你招呼一聲我隨便亂殺!化神期以下的我雖未必能殺,但只要躲進我的體內,護你周全保你性命絕對沒問題!我說的!」book18.org
許墨心中瞭然,知道自己這次「試煉」,不僅修為精進,更是意外地「征服」了這件古老而強大的靈器。book18.org
她嘴角勾起一抹真誠而溫暖的笑容,再次鄭重行禮:「前輩實在是太客氣了!您的厚愛,晚輩感激不盡!」book18.org
「哪裡是客氣!」book18.org
老金語氣激動,「我這懵懵懂懂數百年,又被閒置數百年,加起來近千年的時光才從你身上第一次真切體驗到何為『快樂』!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再去找個幾百年、上千年,恐怕也再難遇到第二個你了!就這麼定了!你以後就是我罩著的人了!」book18.org
「謝謝前輩!」book18.org
許墨心中暖流涌動,再次躬身,「晚輩必當努力精進修為,磨練意志心性,一定在將來讓前輩體會到更高層次、更極致的快樂!」book18.org
「好!好!好!」book18.org
老金連說三個好字,櫃體都激動得微微發亮,「那我們一言為定!待你境界穩固提升至築基,我便為你開啟築基級別的體驗!」book18.org
當許墨再次乘坐著六條腿爬行、一路上興奮得喋喋不休的老金回到桃源鎮時,天色已近黃昏。book18.org
林燁正站在小屋門口,似乎是在等她。book18.org
他臉上的疲憊依舊,黑眼圈明顯,但在看到許墨的瞬間眼中還是閃過一抹柔和的光,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卻真實了許多的笑容。book18.org
他走上前,輕輕將許墨擁入懷中,手臂收得有些緊。book18.org
他將下巴抵在許墨的發頂,沉默了片刻,才用帶著一絲沙啞和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的聲音,低聲說道:「墨寶兒……等你五行圓滿,根基穩固之後……可否跟我回趟家,見見老登?」book18.org
許墨聞言,嬌軀猛地一顫!book18.org
她瞬間就明白了「老登」指的是誰——林燁的父親,雲深林家的當代家主!book18.org
他這是要正式帶她回家見家長?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認可了她,願意將她帶入他的世界,面對他那規矩森嚴的家族?意味著他正在為她,去爭取那份名正言順的地位?book18.org
巨大的衝擊和難以言喻的感動,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許墨。book18.org
所有的猜測、不安、委屈,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book18.org
她緊緊回抱住林燁,將臉埋在他胸前,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他的衣襟。book18.org
她用力地點頭,聲音帶著哽咽,卻無比清晰堅定:「是!夫君!」book18.org
當天夜裡,許墨因白日試煉的消耗和心潮澎湃早早便沉沉睡去。book18.org
而在鐵匠鋪里厲鋒正皺著眉頭,對著旁邊那個自從回來後就一直喋喋不休、反覆描述今日「神奇體驗」和許墨如何「特別」的金屬柜子無奈地說道:「老金,你都說了一夜了,累不累啊?今後這姑娘你若是真喜歡就多陪她『玩』,別再來煩我了行不行?我還有事要做! 她這一身裝備……」book18.org
「厲鋒你小子懂個屁!」book18.org
老金激動地反駁,櫃體嗡嗡作響,「老子混了這麼多年了啥沒見過!第一次體會到什麼是真正的快樂!那種數據流,那種反饋……那是什麼?!」book18.org
它的話戛然而止。book18.org
厲鋒也同時停下了手中的鐵錘。book18.org
一人一櫃,同時若有所感,猛地轉頭望向小屋的方向。book18.org
只見桃源鎮上空,那熟悉的、巨大的靈氣漏斗再次悄然匯聚,如同亘古存在的星璇,緩緩旋轉,抽取著四面八方的天地元氣,灌注而下。book18.org
然而,這一次,那靈氣漩渦之中,似乎隱隱帶上了一絲……銳利無匹、斬斷一切的金戈之氣!book18.org
漩渦來得快,去得也快,幾乎是幾個呼吸之間,便悄然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book18.org
鐵匠鋪內陷入了一片死寂。book18.org
厲鋒和老金面面相覷,沉默了足足半晌。book18.org
隨後,一人一櫃,異口同聲,吐出了兩個最能表達他們此刻心情的字:「臥槽。」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