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賢名遠揚book18.org
顧宋章沒什麼本事，倒也真睡了一個月的書房。book18.org
他喬裝出去向姚游洲打聽男用避子藥，姚手裡只有一批尚在試驗階段的丸劑。目前只喂過狗，兔子和耗子，副作用不明，只知道要連吃一個月才有效。而且這些動物不知是被關得發瘋，還是藥效所致，反正越來越暴躁，不是撞籠子，就是咬同夥。book18.org
顧宋章欣然收下，只求姚游洲別告訴柳修穎，省的她掛心。就這樣為姚游洲的藥物研發做了巨大貢獻，成為狗，兔子和耗子之後，又一實驗物種。book18.org
很可惜，他剛吃完一個月方子，柳修穎葵水來了，更不愛理他。沒有火氣，都能憋出幾分邪火來了。過了幾日，石城又出了個貪官，私售義倉的米糧，還被程紹泰捉住了。簡直是打臉！book18.org
顧宋章就是餓成孤兒的，對這種事如何忍得，大怒要把那貪官當眾凌遲，梟首城上。胡崇文和孔業都勸，石城戰火方歇，如此血腥，難以教化百姓。顧宋章卻更氣了，直罵他們是沒挨過餓，有飯吃，讀閒書，才能說出這種屁話。劉致早上就聽孔業猶豫勸諫此事，便趁給孩子們講書，特地告訴了柳修穎。book18.org
這邊顧宋章剛把夫子轟了出去，倒還憋著氣在，身為國公，難道連個貪官都殺不得？只聽門軸一響，他還當夫子們又折返，張口便要罵，抬眼見是柳修穎，才收了火氣笑道，「夫人怎麼來了？」book18.org
柳修穎端著碗茶送到他面前，「喝點水吧，天熱得很。」book18.org
顧宋章接茶，順勢拉過她手，「見著你就不熱了。」，話未落，瞥見她袖中露出一角文書，正是自己方才下的手諭，定是孔胡二人塞給她的。他猛地甩手，起身氣道，「你是為了這事來的！怎麼和他們合起伙來，跟我作對？」book18.org
「宋章。。」，不等柳修穎說完，顧宋章拔腿就要出屋，要找兩個夫子撒火。柳修穎快步追上，從背後一把拽住他的腰帶，猛地一拉，顧宋章身子往後一仰。她自己也失了平衡向前撲去，顧宋章怕她摔著，忙伸手摟住。於是，一個跌坐在地，另一個半坐在他腿上。柳修穎趁機伸臂纏上他脖子，軟聲道，「宋章，你聽我講個故事嘛。」book18.org
「嗯…」，柳修穎腰身軟綿綿的靠在他手上，那張總是胸有成竹的臉，讓顧宋章沒了脾氣，變回顧狗二，靜靜聽她說了漢武張湯的舊事。廉潔酷吏，摧抑豪強，民生卻也苦不堪言。貪官不是不能治，只是這般嚴苛極端，何人還敢放膽任事，終究不過嚇走能官，水至清則無魚而已。當下，則更應該和幾個夫子細細商議，斟酌法度，推以行之。book18.org
見顧宋章依舊雙唇緊閉，柳修穎就知道他只聽進去皮毛，心裡仍是不服的很。於是她挺起身子，抓住他耳朵，「喂，你按不按我說的來嘛？」book18.org
麻了，這一挺身，她的腿心反而滑坐到他挺立的雞巴上。狗就是狗，狗聽不懂人話！book18.org
「你。。」，她正要放棄深入溝通，自己把這事了結算了，卻被顧宋章猛地抱進懷裡，親在她耳邊道，「黃逸說了，昨兒葵水就走了。修穎。。」book18.org
「什麼。。，我在。。談正事！」，鋪天蓋地的吻，柳修穎話都說不完整book18.org
「嗯嗯，都聽你的。。」，顧宋章早就埋頭進領口，吸吮上那彈出來的奶子。book18.org
「你別。。夫子們在等你改文書呢。。」，柳修穎想要推開他，卻直接被他欺身壓住。「讓他們等著，老子都等一個多月了。。」book18.org
「哎，你怎麼不怕了？」，柳修穎按住下裙，不讓他褪。「給送子娘娘燒了一個月的香，肯定庇佑咱們的。」，直接把那裙撕了，刺耳的很。book18.org
「那也不行，光天化日，又是議事廳。。唔。。」，顧宋章的手指已經揉上了花珠，「怕怎得，誰還敢聽老子的房門？」book18.org
柳修穎一定讓孔胡二人在門口等著改文書呢，顧宋章明白過來，故意加劇了動作，手指拍打著花瓣，陣陣濤波，又對那兩個奶頭百般挑逗，非要她低低嗯出聲來。葵水剛過，春水並不充足，顧宋章把那雞巴先慢慢探了進去，親了親她的臉，「太久了，穴兒都不記得我了。」book18.org
柳修穎皺眉喘氣，抬手要捂住他嘴，被他這一插弄挑釁，渾身都緊繃起來，更難吃下他的雞巴。顧宋章在她後腰上的手，微微抓握，上下按摩，依舊是慢慢的抽插穴兒，含住她的手指，吐了出來，小聲道，「去摸摸，讓為夫好操你一點。」book18.org
酥脹難耐，柳修穎只能伸指按摸上花珠。快感就如浪席捲而來，滑溜的春水也澆上他龜頭，引得顧宋章整個人撐在她兩邊，對著花心搗弄起來。稍一滑蹭，食指和中指就在穴兒兩邊，夾住了男人的巨棒，感受著就這麼被他撐開占有。book18.org
兩個夫子先是糊糊塗塗聽不清楚，然後就是布料撕扯的尖聲，以為柳顧起了爭執，後面又是一片寂靜，正猶豫勸諫，卻聽一極壓抑的女人呻吟，戛然而止，又有顧宋章大聲道，「怎麼不出聲了？我可要讓夫人賢名遠揚。」book18.org
好啦，非禮勿聽，三十六計，走為上策！book18.org
（六十四）相敬如賓book18.org
石城臨江，本該享漕運之便，可眼下東西要道盡數被斷，鹽糧運輸也隨之受阻。晚飯後，柳修穎指著地圖，「西線戰事吃緊，糧草不可斷，我們還是得從這裡向東拓，以備補給。」book18.org
顧宋章抿了口酒，「才回來多久，又要我親自出馬了。」book18.org
柳修穎把他酒杯奪了，「哪來那麼多矯情，當個國公就打不了仗啦？我看你可以讓青姐做副帥，她手下的胡玉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book18.org
顧宋章看著她笑道，「你是為青衿好，可我怎麼給老竇交代啊？」book18.org
柳修穎挑了挑眉，「我看他倆關係和緩多了，人老竇心胸寬廣，哪像。。」，她見顧宋章皺眉，又改口道，「哎呀，反正東邊你還是要打的，用誰你自己看著辦吧。你晚上還有議事，快走吧。」book18.org
顧宋章剛起身，又連忙囑咐道，「哎，可別把娃娃叫來啊，你今晚該陪我睡的。」book18.org
顧狗二有狗屎運，青竇二人主動請纓，只是情形與往日不同。竇逢春道自己箭傷新愈，不宜挂帥，不如由青衿主帥，他則在旁為副，以作輔助。顧宋章樂得清閒，卻又玩笑道，「好，只是你倆都去了，把娃娃丟我這兒。要是豆芽又哭了，修穎還得寫信給你們賠不是呢。」book18.org
怕什麼功高蓋主啊，就竇逢春這樣，連他老婆都蓋不過去。book18.org
剛回老家，青衿她娘一眼就猜到發生了什麼。老太太說，青家不能拿當初入贅的事兒讓竇家沒了香火，青衿明年就三十了，他竇逢春還是早些尋個體己的姑娘，給他爹媽一個交代。book18.org
竇逢春只俯身行禮，說什麼絕不敢負青家，又對師母千恩萬謝。好在這時，豆豆來了，非要她爹帶她去田間完，才結束了這尷尬的氛圍。book18.org
青衿聽著豆豆的笑聲，忍不住嘴角上揚，卻聽她娘道，「再怎麼樣，他也只是個男人。這種啞炮，要是真炸起來，能比那姓徐的響雷還猛。」book18.org
豆豆騎在她爹肩上，嘴裡架架架地把他當馬趕，小腳撲騰到他胸口箭傷，直接讓竇逢春一個晃身坐到地上。 青衿本坐在一邊，看豆芽趴在地上學狗玩，聽到動靜才看到老竇捂著胸口，痛的臉都白了。豆豆怕極了，跳下來鑽進她爹懷裡，「爹，你怎麼了？爹…」book18.org
青衿拉過豆豆，「老竇，給豆豆看看你胸口的箭傷吧。她遲早要面對這些。」book18.org
竇逢春一愣，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知道的book18.org
青衿替他掀開衣領，露出那從心口蔓延開的猙獰疤痕，指給豆豆看，緩聲道：「你雨兒哥哥說，你爹當時中了箭，昏迷了好幾天，差點兒就回不來了。」book18.org
豆豆沒有他媽的雲淡風輕，小臉嚇白了，連哭都沒了聲兒。竇逢春趕緊拍了拍她背，「沒事沒事，爹不是回來了嗎，說好了帶豆豆玩的。」book18.org
青衿卻拉著豆豆的手輕輕摸上那疤痕，「豆豆，世上有很多事情可以三心二意，唯有戰場生死，必須一心一意。我們的命，將士的命，每個人至少都要對自己負責。」book18.org
竇逢春知道她言外之意，給女兒擦了擦眼淚，「對，爹就是沒有戴護心鏡，才有這個閃失。豆豆可不要學爹。」book18.org
豆豆終於說出話來，卻問，「爹，那個徐卿諾很厲害麼？比爹還強些麼？」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青衿心裡暗道，強多了。當初練武，她爹嘴上總撿徐卿諾的不是，說他劍走偏鋒，可一招一式都是青出於藍，她爹原是喜歡徐卿諾的，本想讓他接了衣缽。book18.org
可惜。book18.org
「豆豆，只是厲害並沒有用。打仗需要的是天時地利人和。」，青衿當作沒看到竇逢春的注視，只是親上豆豆的額頭，「去找奶奶弄點藥膏來，你爹傷口還需要上點藥。」book18.org
「師妹。。謝謝」，等女兒走遠，竇逢春才抓住青衿的手，喃喃道。book18.org
「謝什麼。」，青衿倒沒甩開手，只是突然調轉話頭，「其實我爹是個挺虛偽的人。」book18.org
徐卿諾他爹是個俠客，和青衿她爹有故交。朝廷無道，徐卿諾爹帶著徒弟，起兵造反。大兒子跟在身邊血浴沙場，十歲的小兒子隨著小姑雲遊拜師，投到青衿她爹門下。青師父原也是個俠客，等到三十五了，中了毒，被一個酒館娘子救了性命，才盤算起婚姻大事。再後來，辦了武館，收徒傳業，以此維生。當年那小姑才二十出頭，不知怎得，兩人弄到了一處去。青師父平生最愛掛在嘴邊的就是忠義，他不能愧對夫人恩情，也不能對朋友不義。可畢竟生米成了熟飯，小姑懷了孩子。book18.org
青衿那時候十二歲，懵懵懂懂間從她娘的淚臉里猜到了什麼，於是攛掇著徐卿諾，一起去跟蹤兩個大人。躲在草堆後，只聽她爹要小姑留下，說自己無子，若是個兒子，也能香火有續。小姑卻不肯，說她哥哥那邊戰事正緊，她要到前線去效力。若他當真有心，為什麼不隨她一道上陣，去滅了那昏庸的朝廷。book18.org
聽不見動靜了。青衿想著娘已年過四旬，難再生育，只怕爹就此撇下娘倆一走了之。念頭一起，她猛地一抖身，將草堆推倒了半邊。是徐卿諾從草堆鑽出來，替她掩護。小姑笑了笑，說看在她的面上，好生待這個徒兒，便拍馬而去。再然後，就是凶報，徐卿諾的爹和小姑都死在戰場。如果青衿她爹當年去了，或許兩人都不會死。倒頭來，她爹是真的背恩棄義，卻也從此深恨起徐卿諾。book18.org
青衿說完往事，只問，「所以你明白，為什麼我爹總是誇你麼？那是因為他看到了曾經，那個恩義滿腔的自己。他給你我指婚，是他心裡有鬼。」book18.org
竇逢春從來不知道這些，他只看著師妹與徐卿諾耳鬢廝磨，說著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小話。他甚至不相信自己也是喜歡青衿的，直到師父把這潑天的喜事兒砸到自己頭上。book18.org
「師妹，我和師父不一樣，我不會負你的。。」，果然痴憨，倒說出這種話來。book18.org
若是他心裡有別人，青衿倒還輕鬆些。看來，這輩子和竇逢春是有的纏了。她嘆了口氣，打住他道，「老竇，徐卿諾和我的瓜葛，太多太深，對你也太不公平。你和老顧遲早要殺死他，或許那時候，我們才能真的重新開始。」book18.org
「你真捨得他死麼？」，竇逢春緊盯著青衿。book18.org
青衿給他把領口攏上，「人總得朝前看。」book18.org
竇逢春按住領口，又問，「師妹，你心中有過我麼？」book18.org
青衿笑了笑，這個坎兒他是過不去了，「生豆豆那會兒，修穎要雨兒策馬急報讓你回來，我沒同意。我當時想的是，生死有命，不能讓你在戰場上分心。」book18.org
竇逢春頓住，他知道當時她痛了兩天兩夜，孩子才冒頭，兇險的很。卻聽青衿又道，「可我現在又想，如果我嫁的是徐卿諾，或許也不會這麼顧慮周全。」book18.org
青衿望著他低垂的雙眼，「情痴總生恨纏，我們相敬如賓又有何不好？」book18.org
（六十五）食髓知味book18.org
一月不到，東邊就傳來捷報。果然是青豆夫妻同心協力，兵鋒一路順勢往東南推進。西邊的徐卿諾也按捺不住了，瞅准顧宋章的水軍不給力，便率大軍自西南沿江而下，聲勢洶洶，逼得季遙火急求援。book18.org
顧宋章終究還是得親自上陣，倒是幸虧他沒去東邊，徐卿諾這瘋狗，若是和青竇對陣，反倒更激他戰意。這一次，顧宋章總算把顧子謀也帶上了。book18.org
之前一聽到吳牧的娥皇女英之說，顧子謀就坐不住了，找他叔叔求娶明謀。顧宋章本想給他糊弄過去，笑怪他把他叔叔想的太次了。book18.org
顧子謀卻正色道，」叔叔，我今生今世，只想娶明謀一人，求叔叔做主，侄兒從此再無他求」book18.org
你願意，人家明謀願意才行啊。就算柳修穎同意，柳明謀都不一定同意呢。可若是真這樣直說，這小子又要捅到二柳面前，非搞個雞飛狗跳不可。顧宋章只能道，「你雖是我侄子，可憑良心想想，有什麼拿的出手的戰績麼？寸功未建，好意思去想柳明謀？」book18.org
顧子謀不好意思，他顧宋章就好意思了嗎？當年還是嬸子給他贖的身呢。他要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顧宋章就該是癩蝌蚪！book18.org
顧宋章看他不服的樣兒，擺手幽幽道，「你還記得當初來找我，說了什麼話嗎？」book18.org
顧子謀一愣，低頭行禮走了。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顧子謀不該說的話可太多了。book18.org
顧子謀當年投奔小叔，一來就撞到件大事兒，吳牧若是在場，怕是一口氣喘不上來，罵這簡直是倒反天罡。book18.org
那年小叫花子顧子謀衣衫襤褸，身上又髒又臭，千里迢迢趕過來，見那老叫花子顧宋章已經換了層皮，錦衣玉食，風光得很呢。他聽說顧將軍宴席貴客，哪敢上前打擾，只得眼巴巴守在門口。book18.org
那會兒顧宋章又下一城，席上不但本地士紳在座，亦有降將歸附。只聽那降將道，「顧將軍，這是我妹妹，年方十八，尚未婚娶。」book18.org
顧宋章正扒拉著飯，見一大塊肥肉夾到他眼前，狗改不了吃屎，立刻遞上碗去，抬眼，只見那纖纖玉手已將那肉放進他碗里，含笑道：「見過顧將軍。」book18.org
他險些被飯嗆死，轉頭去看柳修穎，狼狽咽下口中的飯，正要開口，卻聽姑娘她哥道，「將軍，若不嫌棄就收了我妹妹做妾吧。」book18.org
完了！顧宋章連連擺手：「不不不，不可！」，飯都噴到柳修穎臉上。book18.org
柳修穎抹了把臉，放下筷子，笑道，「這哪裡使得？別委屈你妹妹了。還是作正妻的好。」，說罷起身就走。book18.org
她去年不幸小產，保住條命又逢軍中劇變，她拿了所有積蓄砸給顧宋章單獨起兵，還落得這個下場。狗男人吃著碗里看著鍋里，舉著碗要人喂。book18.org
顧宋章慌忙追上前攔她，「修穎，對不起！我要飯慣了，看到吃的就遞碗。」請記住網址不迷路нeiswu.С0mbook18.org
柳修穎不理，推開他剛走出酒館，卻又被他扯住袖子，恨道，「少廢話！你趕緊給我把她娶了，看有多少嫁妝還給我投軍的錢。等哪天你還完了，我們就兩清了！」，說著就去解馬韁。book18.org
「修穎，你別這樣！我這心裡只有你。」顧宋章扣住她手腕不放。book18.org
柳修穎直接踩上他腳背，逼得他吃痛鬆手，「聽你放屁！我又不是你明媒正娶的，還生不了孩子，今天不走，等著以後被你趕走嗎？」，話音剛落，人已翻身上馬。book18.org
顧宋章見勢不妙，奪下她馬鞭，徑直當街跪在馬前，「修穎，別走，求你了！」book18.org
街上看客早已圍成一圈，見顧宋章「撲通」跪下，笑道：「這婆娘可真厲害，瞧把他治的！」book18.org
顧花子不要臉，柳修穎是要臉的，「顧宋章！你別做戲了，再不走，信不信我用馬蹄把你踹死？」book18.org
不信，顧宋章嘣嘣磕起頭來，只求饒道，「修穎，我錯了！錯了！別走！」book18.org
「你！！！」，柳修穎面上燒紅，乾脆自己下馬踢他，「滾！快滾！！」book18.org
顧宋章卻抱住她小腿，死活不願鬆手，惹得眾人鬨笑不止。顧子謀自始至終跟出來，看得目瞪口呆，他這小叔也太不要臉了吧。book18.org
柳修穎被他纏的沒法子，只得咬牙道，「你在我這跪有什麼用，有本事讓人都清楚你永不納妾！」book18.org
顧宋章見她鬆口，這才起身拉住她胳膊：「嗯嗯，我這就去。勞煩夫人再同我回去一趟。」book18.org
柳顧二人回了飯桌，人都以為顧宋章把老婆哄好了，卻見柳修穎壓根不看顧宋章，只淡淡地反向對上眾人的掃視。顧宋章滿飲了一杯，以示誠意，說哪怕兄弟義氣，夫人賢良，他也不能耽誤姑娘青春。他軍中好兒郎眾多，若是兄弟的妹子有合眼緣，願意屈尊下嫁，他和夫人一定視如己妹，隨禮祝賀。book18.org
顧子謀等在外頭，見那些個著錦穿綾的人走了，還是不見他叔，這才大著膽子混進了酒館，卻也不知道是那個閣兒，只伸著耳朵仔細聽著。只聽那熟悉的女聲道，「你今日把這姑娘退了，弄得他們大不樂意，明個後個不定給你送多少個女人呢。」book18.org
「他們再怎麼送，我都不會收的。修穎，求你彆氣了，身子才好些呢。」，嗯，這絕對是他那個沒皮沒臉的叔。book18.org
不領情，這女人哭了，「豆豆滿月那天，我看著她，就想到……，若是……也該滿周歲了。」，哭得太厲害，話都斷斷續續的。book18.org
「修穎……修穎……」，他叔聲音侷促的很，像是要抓住什麼似的。哎呀，真是的，這嬸子能不能別鬧了，沒了娃娃再生不就是了，再哭下去，他這侄子也要餓死在這兒了。book18.org
顧宋章緊緊抱住女人，往她淚臉上親去，手掌撫上她小腹，低聲道，「不哭不哭，咱們的娃娃會回來的。它懂事呢，要等你養好身子再投胎回來。」book18.org
柳修穎哽咽道，「快兩年了，可能我真的……」，顧宋章按住她唇，不讓她繼續說下去，「別說什麼香火了，我的娃娃只能從你肚裡出來。等回去再試……」book18.org
太餓了，顧子謀終究還是敲了門。老顧本來摟著老婆都快哄好了，又被這樣打擾，罵道，「誰啊？」book18.org
「叔叔！我是顧小牛，顧狗大的兒子！」，對的，顧子謀那時候還是老顧家傳統的動物名來著。book18.org
顧狗大比狗二大八歲，自從十五歲入贅，隨著妻子一家去了外地，就再沒了消息。顧宋章到處要飯的時候，還想找過他哥，可天涯流落，有如海底撈針。顧子謀說，他出生不久，鬧了饑荒，他舅舅就把他們一家趕了出去。隨後娘親和爹爹相繼餓死，這才投奔顧宋章來。book18.org
聽到哥哥死了，顧宋章是很難過的。他生下來沒爹，從小都是這個大哥照顧他，正是長兄如父。柳修穎拿帕子給他擦淚，「你看看，你顧家的香火這不就來了。」book18.org
見顧子謀都不敢看她，柳修穎笑道，「別站那兒了，快坐下來吃點。想吃什麼別的，讓你叔再點。」book18.org
顧子謀吞下一個餅子，噎地直咳，柳修穎上前給他拍背，他才仔細看了看這位嬸子，只覺得這臉好生熟悉，剛緩過氣來就問道，「嬸子，你家裡的親戚也來這兒了麼？」book18.org
柳修穎搖搖頭，「我有個妹妹，該跟你一般大，可是……死了……」，不等顧宋章出聲兒，她又扯出個笑，「不說這個了，宋章，你帶小牛好好吃頓飽飯，我回去給他收拾間房。」book18.org
顧宋章忙起身抓住她胳膊，「你等會走嘛。小牛，還不趕緊吃！」book18.org
「別聽你叔的，小心再嗆著。」，柳修穎挪開顧宋章的手，卻又摸上他指節讓他放心，才轉身離去。book18.org
顧子謀瞧著叔叔望著窗外，心神不定，一直到嬸子騎馬離開，他才又坐回桌前，卻仍是一臉憂色。顧子謀滿嘴油光也顧不上抹，問道：「叔叔，你怕嬸子走啦？」book18.org
顧宋章被他戳中心事，罵道，「吃你的，小孩子家家胡說些什麼？」book18.org
顧子謀終於吃飽了飯，飄得很，「我看到街上的事兒了。叔叔是將軍，這世上女人多的是……」book18.org
話沒說完，臉就被顧宋章一掌按進碗里，「這種話不許再說了！回去對你嬸子恭敬點！」book18.org
因果（KARMA)！這世上女人多的是，他怎麼就非柳明謀不可呢！book18.org
（六十六）泛舟雲雨book18.org
正月，迎春納福。顧宋章寄回家書，附帶了倆銅板給女兒們當壓歲錢。book18.org
太小氣了，老叫花子打發小叫花子呢。book18.org
其實她知道什麼意思，他倆以前過年，總是把銅板包進餃子裡玩【怎麼玩，隨你發揮】。連著兩年沒有和妻女一塊兒守歲，顧宋章凈寫些雞皮蒜毛的事兒，讓她別只記著給娃娃們添新衣。才說到正經的，河水結冰，徐卿諾的水軍動不了，自己指不定還可以小勝一把。book18.org
柳修穎翻了個白眼，立刻研磨回信，讓他穩住後就回來。她已經開始招攬人才，建造船廠，等開春化凍，船艦應該也能下水了。book18.org
她把銅板扔進顧宋章的茶杯里，許個願還給那個烏龜王八。book18.org
三月三，桃花開，顧宋章的大軍，差點落花流水。本來陸上夜襲糧倉，以為就要反攻倒算，進了湖區卻又被打成落水狗，剛奪回的口鎮也再度失守。book18.org
儘管這一仗輸了，柳修穎仍舊帶著兩個閨女在城門迎接。她要領著大軍去看剛打造好的火攻戰艦。元柳看不見大船，又見柳修穎懷裡抱著雙契，便跺著小腳直嚷，讓她爹抱她。book18.org
「這個是顧！我會寫！是爹爹的船！」，元柳指著那船帆叫道。book18.org
「嗯，是你娘督造給爹爹的船。」，老婆閨女都聰明極了，顧宋章忍不住去親她小肥臉。book18.org
「那柳字呢？我也會寫柳！」，元柳嫌她爹鬍子扎人，偏頭躲開問她娘去。book18.org
「先生才教你幾個字兒，就開始到處賣弄了？」，柳修穎拉下臉訓道。爹打敗仗，娘造大船，這議論紛紛的世女還要火上澆油。book18.org
可三歲多的小孩有什麼心眼，元柳本就不爽妹妹被抱著，被她娘這麼一訓，委屈的很，卻又驕傲極了，只埋頭到顧宋章懷裡，不理她娘了。book18.org
顧宋章親了親元柳的頭頂，嘴一努，把小臉推回到她娘那邊去。，「好好向你娘學一學。當年還懷著你呢，就自己帶著軍眷渡江，要是再晚幾天，等水路被截斷了。那可真是不堪設想。」book18.org
這話其實是說給大軍聽的，顧宋章心裡自有愧意。那時攻城失利、內奸未清，他只能裝出安於一隅的樣子。柳修穎因河東獅吼，本就名聲不好。只說她先是任性渡江險些失胎，後又牽著顧宋章無法發兵，倒沒幾個人提起，在她領眷渡江後就被封鎖的水線。book18.org
「人誇你爹英明，其實都得歸功於你娘！」，顧宋章把女兒要說的話自己說了，看著柳修穎滿眼笑意。book18.org
「還有姨姨！姨姨畫的圖紙！」，元柳真不嫌事大，她就應該叫柳元顧才對。女人的功績縱然被一代代抹去，終會有後來者替她宣告天下。book18.org
東邊或許是青竇二人的福地，不僅捷報連連，青衿還又有喜了。她生日時，將士們起鬨，兩人醉的迷迷瞪瞪，就在帳里成了好事。竇逢春可在乎她這一胎了，如今六個月了，怕她又早產在外頭，於是怎麼著都得要陪她回石城待產，只留下軍隊和副將駐守。book18.org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book18.org
可依。青衿倚在竇逢春胸膛，又把弄起他的雞巴來。都第三個娃娃了，竇逢春才知道孕期女子是如何重欲。book18.org
「師妹，你忍忍，咱們明天就回去了，船上不方便呢。」，竇逢春小聲求饒。book18.org
輕裝便行，小舟上只有夫妻二人。青衿猛地坐起，鼓脹的上身搖擺著，把小船都晃了起來。「好好好。」竇逢春又趕緊抱起她，笨拙地揉上那充血的孕穴。book18.org
「呃，。不夠。。要你進去操操。」，青衿面朝著他，挺著那孕肚兒，支著大開的兩腿，肥瓣漲著情慾，一張一合。book18.org
不知怎麼就想到當時馬上產子的情狀，竇逢春咽了下口水，「好，你先轉過去，肚兒大了，別壓著娃娃。」book18.org
青衿的屁股高高翹起，要那花蒂好好感受肉棒的撫愛，圓肚簡直是平貼在甲板上，晃著小船隨著操弄從蘆葦盪中漂出。book18.org
「水好多。。師妹。。」，春水從交合處順著大肚滑到甲板上，竇逢春就是以往孕期操少了，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溫暖的孕體是如此美妙。book18.org
「嗯，要你再用點兒力。。」，竇逢春本扶著她的腰，小心行事，這才抓上她的屁股，掰開臀瓣，十指全陷進肉里，「好，回去每天都操。。」book18.org
（六十七）齷齪自恨book18.org
青竇二人在東邊大半年得勝連連，想著西線失利，顧宋章特地辦了接風洗塵的慶功宴，以振士氣。book18.org
葉雨遠遠看著，竇逢春上前把青衿從馬車上扶下，模樣里竟又像一對恩愛夫妻。心裡微微一沉，不由生出幾分失落，他們明明該冷戰了三年了吧。待走近些，那六個月的孕肚顯眼的很。葉雨像是跌進暗溝的耗子，只覺得昏天黑地。book18.org
為什麼他們又和好了？甚至還懷上了？怎麼可以？book18.org
這些念頭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不說報恩，至少不該詛咒，可卻止不住地泛著陰恨。他總覺得這個義父竇逢春，只是個面子上的丈夫罷了。顧子謀一看他叔嬸一處，就溜煙閃人，是因為知道倆人膩歪的很。他義父義母可從沒什麼怕給他撞見，兩人常常分房而睡，只有逢年過節，才同屋吃些酒菜睡下。book18.org
兩次孕產，青衿都是剛顯懷，竇逢春就遠行出征，是葉雨陪在身邊，提心弔膽。青衿自恃武功高強，肚子再大也不要人攙扶。葉雨就在青衿屋裡隔間，另搭了張小床睡。那時候他十二歲，不懂男女之事，常常半夜半醒時，聽到些輕微的水聲，像是有誰在咂嘴。還能聽到一些奇怪的呻吟，一開始都把他嚇醒了，忙問出什麼事兒了。青衿只是喘著氣，說娃娃踢她，讓他趕緊睡下，別瞎操心了。長大後，葉雨聽了不少葷笑話，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心下卻不忍得很。book18.org
後來青衿有次腿抽筋了，根本動不了身，才喊葉雨來幫忙。他給她按腿，看她眉頭蹙著，問她哪裡還難受。青衿笑著拉著他摸上自己隆起的肚子，隨著那鼓出的小包從左轉到右，「在轉著圈的踢我呢。」book18.org
哪怕隔著布料，他還是能感受到那掌心下的溫熱。他看著青衿的笑臉，心想這天底下的娘親，應該都是這麼溫暖。這之後，葉雨乾脆就同床睡在她身側，怕她晚上再出什麼岔子。青衿的孕身熱騰騰的，又有股奶香，讓當時的他有時忍不住往她身邊再貼近一些，借著孩子的臉，說是夢魘了，環住她的孕肚，埋首在她胸前，叫她娘親。腹溝前硬硬的大肚擋住了他，可他臉貼著的胸乳卻軟的要把他整個兒包住。他很喜歡抱她，儘管當時，他還覺得是因為他想娘了。book18.org
豆豆出生那天，本來青衿在給他演示劍術，剛躍起落下，她裙下就滾出一大股水來。book18.org
青衿只撐住劍，「你去叫穩婆來，娘要生娃娃了。」，推開他，自己慢慢往屋裡踱去，肚子垂在兩腿間，讓她腿都合不攏。等他把穩婆請來，也急著鑽進屋裡，就看到青衿躺在床上，上衣被推到肚子上，她一手捧著那白亮的巨大孕肚，又裸著白花花的下身，另一隻手蓋在腿間，遮住團烏黑的毛髮，還沒再看清楚，就被婆子推了出來，「哎呀，你怎麼能在這兒，快出去！出去！」book18.org
婆子讓青衿先忍著別往下使勁，葉雨守在門口，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娃娃到底該從哪裡出來？就是他沒看清的下面嗎？讓他也有些焦躁。柳修穎這時趕來了，他卻又頂著那張童稚的臉，「柳乾娘，我怕。」，卻是實話。book18.org
柳修穎只趕緊把他拽走，「雨兒別怕，回自己屋看書去啊，你娘沒事的。」book18.org
他根本沒有心思念書，腦子裡凈在琢磨生娃娃到底該怎麼生。於是悄悄跑到屋前，隔著紙窗看個影影綽綽。青衿拽著不知從哪來的一根繩子，仰頭撅著屁股，扭著那大肚子，低低的嗯，嗯，嗯，竟有點像之前半夜聽到的呻吟。那高聳的胸乳也凸出了兩個小球兒，等著那好命的娃娃來嘬。現在那娃娃該在哪呢？他模糊記得看到她腿心上腫脹的小腹，是不是娃娃已經掉到那兒了？book18.org
葉雨那時只知道自己看到不該看的了，可長大之後，才知道為什麼不該看。有些齷齪心思，他不敢承認，他其實真希望自己看清楚了。book18.org
青衿叫了兩天兩夜，越來越慘。她懷孕的身子再美，他也不敢再想了，他甚至頭一次希望義父回不來了，這樣青衿就再不會受這罪了。豆豆出生後，竇逢春就回來了，青衿出了月子，就又教他練武。豆豆在屋裡剛一哭，他就瞥到青衿胸前忽地暈出一團暗色，讓她捂著那飽脹的乳房，急著轉身回屋喂奶。一分心，葉雨又摔倒了地上。book18.org
等青衿再懷上豆芽時，他快十八了，已經知曉人事了。他不敢再像之前一樣黏在青衿身邊，只幫著她照顧豆豆。餘光里看著她那孕肚又被撐圓，就想到她當初臨產的大白肚皮，像地震一般，收縮晃動。奶水也起來了，頂在那肚兒上，顫顫巍巍地隨著呼吸，在布料下抖動。壞了，好像她一懷孕，塵封的記憶就開啟了，葉雨怕記住她赤裸的身子，又怕記不清楚。book18.org
酒席過半，青衿見葉雨遲遲不來敬酒，心中納罕，便離桌快步走到他面前。葉雨避開視線，怕記憶又翻滾起來。雙拳握的極緊，像是按住最後一絲良知。book18.org
「雨兒，怎麼了？」，面對青衿的詢問，葉雨只低著頭，卻讓那渾圓的肚子滿在整個眼幕，他要瘋了。book18.org
「娘，你和爹和好啦？」，明知故問，仍不甘心。book18.org
青衿笑了，「你這孩子，什麼時候操心起這個了？你這回兒，想要妹妹還是弟弟啊？」book18.org
青衿之前有孕都會這樣逗他，像是懷孕釋放了她鮮少露出的母性。葉雨根本不想要什么弟弟妹妹，「我想要娘。」book18.org
完了，把心裡話說出來了。book18.org
青衿卻扶著肚子笑著彎了腰，讓竇逢春都跑來看了，「你這孩子，多大人了，還在和娘撒嬌呢。」book18.org
才不是！他抬頭對上竇逢春的視線，「我想要娘。」，還是補了一句，「平平安安的。」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