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天緣如此book18.org
這幾個月來,葉雨的日子並不好過。自從跟季遙搬出去住後,他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還會再搬回來,和青竇一家同住。book18.org
有丈夫在身邊,青衿好像多了分嬌氣。青衿來看葉雨的水軍操演,換營地巡查時,備好了的馬,她竟是一副不怎麼情願的樣子。竇逢春倒是心領神會,讓她側坐在鞍上,自己從身後護著那大肚,翻身上馬。book18.org
這個謎題等回去後,夜裡葉雨路過他義父義母的房間才解開。book18.org
竇逢春還是第一回看到自己老婆肚子這麼大過。book18.org
將近臨月了,青衿顫巍巍的大肚挺在身前,讓竇逢春每次看了都忍不住咽口水,意識到自己之前可錯過了太多。精液灌進去,娃娃生出來,天經地義。book18.org
像是第一次開葷的處男,竇逢春對青衿的孕穴怎麼都研究不過癮。比往常肥厚了不少,而且又濕又熱,把他的雞巴夾得緊緊的,彷佛孕期就該是要多操一些。book18.org
此刻,他又捏揉著那肥瓣,指尖向上順著花逕往裡探尋。「你看看,腫的都騎不了馬了。」book18.org
「月份大了就是這樣,等過幾天生了就好了。」這愛撫讓青衿很是舒服,努著陰唇往下迎合,肚裡的胎兒也開始鬧騰,一陣陣輕微的宮縮帶動著濕漉漉的孕穴抽動,就這麼把都逢春的手指擠出來了。book18.org
「哎呀?要發動了?」竇逢春緊張起來。book18.org
「這才到哪裡?你摸摸這肚子,不怎麼硬的。都第三個了,還不清楚怎麼當爹。」book18.org
聽青衿口裡一分打情罵俏的意味,竇逢春就用另一隻手抓揉上她奶球,「嗯,師妹教教我。」book18.org
奶水腫脹得很,沉甸甸地墜的肉疼,擠出些奶水更是讓她急尋撫慰,擒住他勃起的雞巴,翻身坐了上去,「你這些天操的淺的很,反倒更難受。」book18.org
肚子太大,沒法讓花珠時時刻刻壓蹭上男人腹溝,那大手也沒法兒伸進縫隙,逼得青衿俯身抱著竇逢春的肩,整個滾球般的大肚都被擠壓在兩人之間。book18.org
這可不行,別把娃娃就這麼擠出來了,這足月孕肚他還沒看夠呢。book18.org
竇逢春把人從床上抱了下來,往桌邊走去。book18.org
「幹什麼啊!」青衿扶著桌子怒斥,一隻腳卻被他高高抬起,竇逢春從她身後全根而入,環上她的臃腫的腹底,揉扣起那最敏感的小點兒來,「這樣好些麼?」book18.org
葉雨本在屋外偷聽,本是面紅耳赤,見兩人直接從床上下來,更是驚魂未定,卻聽到青衿滿足的呻吟一陣壓過一陣,比當初他少不更事時聽的還要誘人銷魂。book18.org
可惜。book18.org
君生我未生!book18.org
青竇越是蜜裡調油,徐卿諾便越發瘋癲。西線再犯,顧宋章看準他補給不繼,索性按兵不動、韜光養晦,等他自己耗空。book18.org
可是,徐卿諾畢竟是有兩把刷子的。顧子謀誓死守城。半個身子差點都被炸飛了。是被躺著送回石城的。book18.org
麻藥漸漸消退,他口渴得很,嚷著要喝水,見善兒端來茶盞,才意識到終於回到了石城。book18.org
右手搖搖晃晃,那杯水直接摔到地上。恍惚之中,他想到一個聲音,說他的右手是廢了。book18.org
燭火跳動的影子點在顧宋章蹙起的眉間,柳修穎知道他恨地想立馬出兵。她按上男人緊握的拳頭,「宋章,時機合適麼?」book18.org
哪裡合適?水軍剛開始操練,還不成氣候。book18.org
顧宋章嘆了口氣,卻道,「子謀不能打仗也好,否則,我該怎麼和大哥交代。」book18.org
門被猛地撞開,竟然是顧子謀,「叔叔,我還能打仗!」book18.org
臉色蒼白,神情恍惚。像個瘋子一樣跌跌撞撞。book18.org
「回去養傷!」顧宋章按住自己侄子,卻被他用全身力氣反抗,便叫來親兵壓住他book18.org
「叔叔,你不是要我立功才能娶明謀嗎?我要明謀!明謀!」book18.org
聲音太大了,有如眼前一圈通明的燈籠,映在這反光的兵甲上。book18.org
「顧子謀!你麻藥沒退,說什麼胡話!」顧宋章急得眼角都跳了一下,忙去看柳修穎。卻見她面色如常,只揮手讓人都下去,才扶起顧子謀。「子謀,嬸子知道你的心思。可你不說三媒六聘,就這麼吼出來,讓明謀以後怎麼辦?」book18.org
偏院傳來一陣喧譁,」姑娘,不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啊!」book18.org
柳修穎猛地起身趕去。壞了,明謀聽到了。book18.org
顧宋章仍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侄子,「你看到了吧,柳明謀,她是不願意嫁人的。」book18.org
顧子謀滿臉是淚,點了點頭,「我知道。。是我的錯。」book18.org
如果他當初救走她,一起投奔過來,早就是親上加親的美事一樁了。book18.org
可惜。book18.org
從五歲到十七歲,柳明謀在青樓待了十二年。開苞之前,她就領略過人情冷暖,可那個拍下她初夜的趙公子,溫潤如玉,像高山雪蓮。於是一切便不只是俗世的男歡女愛,而是兩心相惜。book18.org
縱是白玉郎,終贏薄倖名。book18.org
定情兩年後,她及笄的生辰禮物,就是趙公子成親的喜錢。book18.org
可銀子就是銀子,她咬牙收下,心裡卻除了憤恨,更多是恐懼。book18.org
被趙公子拋棄後,就要被別的男人染指,老一些,丑一些,窮一些。book18.org
儘管她才十六歲。book18.org
那一年過得很短暫,她竭盡所能保護自己,趁著陪酒從客人身上偷錢,只想把自己贖出去。老天有眼,她終於又見到了阿姐。阿姐幫她把聲名洗清,讓她參與各種政事,光明正大地重新活著。book18.org
可這些說到底,還是繞不開顧宋章,哪怕她再不喜歡這個姐夫,她也知道,阿姐和這個男人是有夙世姻緣的。正因如此,她也才對顧子謀存了分小心,甚至有些利用他對自己的情意。book18.org
柳明謀知道他就是那個沒法救她的少年。當初兩人視線相交時,她就明了,他記得她,也認出她來了。一開始她難免心懷芥蒂,可後來看著他笨拙的舉措,也逐漸釋懷了。book18.org
只是,婚姻,是她不需要的東西。book18.org
柳明謀攥著匕首,扯著頭髮一把把絞下去,發落滿地,仍嫌不夠快。book18.org
「住手!」柳修穎撲上前扣住她的腕,「你連阿姐都不要了嗎?」book18.org
匕首噹啷落地。柳明謀眼裡涌淚,哽聲:「這不一樣……」book18.org
柳修穎抓住她肩頭,「我知道你的心思。可這樣不行。。明謀。」她抬手把妹妹的亂髮攏到耳後,「答應阿姐,永遠不要把自己逼到絕路。」book18.org
「可是。。顧子謀畢竟是。」book18.org
「先別管他。」柳修穎低聲道,「明謀,阿姐很自私。商會、水利,我讓你做的每一件事,其實都是我自己希望能做的。看著你做了,就好像我也做到了。」book18.org
柳明謀的呼吸慢慢緩下來。book18.org
柳修穎捧住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可是明謀,你告訴阿姐。你真的喜歡這裡嗎?這國公府,是不是還是太束縛了?」book18.org
見妹妹眼裡一松,柳修穎握上她的手,「阿姐可以送你去道觀清修,配幾個親兵,只在遠處守著你平安。你想游山就游山,想看水就看水。等哪天想回來了,阿姐再親自接你回來。」book18.org
柳明謀怔了一下,猛地埋進姐姐懷裡,「阿姐。。可是我不放心你。」book18.org
柳修穎其實也不捨得,卻笑,「有什麼放心不下的?」book18.org
柳明謀抬起頭來,認真說,「阿姐!你別隨著姐夫亂來,你自己身子。」book18.org
「好,好,好。」柳修穎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子,「阿姐聽你的。你一個人在外面,可要按時給我來信啊。」book18.org
(六十九)山上俗緣book18.org
明謀入觀清修一事,柳修穎做得足夠小心,只說是為了前線祈福,還特意讓顧子謀為她送行,就是要堵住悠悠眾口。臨了,她遞了個眼神給顧宋章,兩人先行下山,讓這對沒有緣分的小柳顧,把話說開。book18.org
是柳明謀主動開的口,沒有往日的玩笑樣,「我知道,當時在街口,那麼多人,只有你動過念頭想救我。」book18.org
顧子謀對上她的視線,「可是我沒有。。明謀!我會對你好的,你看看我叔叔,他對嬸子不好麼?」脆弱的最後嘗試,希望自己可以說服她。book18.org
「做人婦到阿姐的份上,已是幸運了,可我還是不願。」book18.org
柳明謀側過臉,目光越過廊檐,落在遠處層迭青山上,語氣坦然得近乎冷靜,「顧子謀,也不只是你,誰我都不想嫁。」book18.org
她終於轉過頭好好看他,「你該走了。這些年能與你做朋友,我很開心。」book18.org
台階上的秋葉,被踩得咯吱發響。book18.org
顧宋章終於問道,「修穎,你難過嗎?」book18.org
自從明謀落髮之後,柳修穎每晚都睡在明謀那兒。今夜,她也該回屋了。book18.org
柳修穎搖了搖頭,仰頭眯著眼沐在斜陽下。妹妹要過她自己喜歡的生活,她應該高興才對。book18.org
也正因如此,她們姐妹兩個,至少有一人,可以獨立自由地探尋這個世界。book18.org
顧宋章說著,目光卻落在光影里柳修穎的側臉上。按理他也該鬆口氣才對。柳明謀一走,再沒人對他和柳修穎指手畫腳。book18.org
「明謀這些年替我們籌劃得太多。連元柳昨兒見你們收拾行李,聽說她要走,哭了好半天。我哄她,說小姨是去上學了,過些日子就回來。」book18.org
柳修穎這才轉過頭朝他笑:「上什麼學呀?你閨女以後要來這兒上學,你也願意?」book18.org
顧宋章安心挨罵,牢牢地牽住她的手。book18.org
日子如流水淌過,柳顧二人返回山下俗世,而不老青山又迎塵凡俗緣。青衿早該生了,都一個月了,孩子仍在肚裡呆著。西線困頓,她心裡憋悶得很,雖知道這韜光養晦的計謀,仍心中不寧,感慨徐卿諾和自己的私隱恩怨,說不清是否纏上了更多的人命。於是便和竇逢春上山上香,一是超度亡魂,二是乞求安產。book18.org
銅鑄的佛像閃著金光,透過裊裊香煙映的人滿臉都是。青衿跪在地上,沉重的肚子貼在蒲團上,許是因為腰間的拉伸,腹底一陣緊過一陣,引得她不住地揉上肚底。竇逢春看到她的不適,便提議讓自己跪禮替代,讓她和葉雨先行下山。book18.org
對的,葉雨也在。自從顧子謀情場失意之後,葉雨提著一打他愛吃的酥餅,被罵黃鼠狼給雞拜年,卻把練兵的差事分給了他一半兒,這才有空和青竇夫妻一齊上山。畢竟,青衿遲遲不生,又胎動不寧,葉雨也是不放心的。book18.org
青衿剛一起身,就覺得肚子在下掉,想這寺廟著實靈驗,指不定晚上就能發動。卻也不讓葉雨攙她,只自己扶著後腰,邁著合不攏的兩腿,挺著臨產的大肚,走在泥濘的山路上。book18.org
山上清幽,仿佛這世間只剩他們兩人。這樣的場景,葉雨等了很久很久,卻只小聲道,「我有了個喜歡的人。」又悄悄瞅她。book18.org
青衿連半點遲疑都沒有,隨口便接,「這也自然,你也大了。誰家姑娘?等肚裡的娃娃滿月了,我就和你爹幫你提親去。」book18.org
葉雨咽下喉間的苦澀,「她已經嫁人了。」book18.org
青衿這才一愣,轉頭看他,「雨兒,你可別亂來。你看顧子謀都把明謀逼去清修了,你要是亂嚷,讓人家媳婦怎麼做人?」book18.org
「我不會嚷的,」葉雨悶悶道,「我只想要她知道。」book18.org
「知道了又如何?」青衿皺眉,「人要是也喜歡你,她早就知道了。」book18.org
是的,青衿對他從沒有男女之情。book18.org
「她已經要知道了。」葉雨猛地抬起頭,直直盯住青衿。book18.org
這些捏造出來的人倫,她放不開麼?book18.org
青衿忽然悟到什麼,「雨兒。」book18.org
話未說完,她腹中一緊,這宮縮太急太快,胎頭頂上宮口,狠狠一撞。她腳下踩空,沉重的身子一偏,直摔了下去。book18.org
葉雨趕忙伸手攬住她,一手護在她後腰,一手抓住她臀肉。可臨產的身子他根本包不住,只能把青衿抱的更緊,肌膚相親,唇肉從她的頰上往下滑,埋首到她滿是奶水的胸間。book18.org
沒有剎住,兩人就這麼抱著往下滾去,葉雨的鼻息就在她眼前,青衿也顧不上了。成年男子的重量就這麼撞在她的孕身上,把那逾期的大肚壓擠的扁平,更爆出一陣陣硬緊的墜痛。book18.org
「對不起」葉雨抱著她翻身,抓住一棵樹,終於停了下來,青衿此刻仰躺在葉雨身上,滿臉都是冷汗。身下一片潮濕,是羊水被撞破了。那清澈的生命之泉,從她的孕穴里流淌而出,漫延到葉雨的衣袍上。book18.org
「呃。。要生了。」經產婦,她其實早就開指了,現在破水,更是加劇產程,胎頭一拱一拱地撐開宮口往下行進。她被摔得渾身酸痛,抓著葉雨的肩,掙扎著想撐起身,又被宮縮弄得趴了下去,石頭般的大肚又被擠壓回葉雨腹溝上。book18.org
葉雨趕忙扶她起來,卻又是一陣猛烈的產痛,讓她渾身一僵,捧著大肚坐在葉雨身上。宮口被如此刺激,竟然已經開全了,下身的壓迫感清楚無比,哪怕那雙肉瓣正緊貼在葉雨襠上,青衿也忍不住地往下使勁起來。book18.org
「啊。」凸出的肚臍頂出布料,晃在他眼前,讓葉雨腦子一片恍惚,記憶和現實重迭。因臨盆而充血肥厚的肉瓣被墜入產道的胎頭撐的翻開,跟著生理慾望向下擠壓,葉雨的小弟被澆淋的濕熱一片,又被這穴瓣按壓包裹,竟也抬起頭來。book18.org
不行不行!他立刻抱上青衿,讓她躺到地上。book18.org
「去,去找你爹。啊!」青衿終於在宮縮中歇了口氣,忍著產意,關夾著雙腿,把他攆走。book18.org
等葉雨走了,青衿才撩開裙子,費力地扯下底褲。又撐起身來,把肚子都擠到腿上,探向產穴。宮口全開,往裡伸了伸,就碰上那圓硬的胎頭。她努力地喘著氣,順著下一陣宮縮推擠著胎兒。沒有幾下,就到了產口,憋得她滿臉通紅。她本以為很快就要生了,可穴間的腫脹的疼痛,卻讓她使不上力。book18.org
竇逢春此時,已和葉雨趕了過來。他蹲到青衿腿間,看一個小黑點,就又縮了回去,便輕輕撥開唇瓣,才看到那鼓出的胎頭,「師妹,頭要出來了,快了!」book18.org
「我知道!!痛。。。啊啊。」上一胎早產,胎頭比較小,是以並沒有什麼困難,可這一會兒,這脹痛讓她簡直和頭胎生產一樣。book18.org
葉雨呆在一邊,只遠遠看著,心中卻是驚濤駭浪。腳步不自覺,竟從那遮蔽的樹叢中,往外移出來了,就看見兩條魂牽夢繞的腿支在那孕肚前,卻讓竇逢春把腿心擋的嚴嚴實實。只聽一陣痛叫,青衿像是使了很大的力氣,她的膝蓋往前一頂,把竇逢春頂翻了,終於展露出來:那個巨大的黑色胎頭夾在她腿間,又蓋住了那溫熱的穴瓣,只隨著青衿的呼吸抖動。book18.org
「啊。。 太大了。」那雙舞刀練槍的手在胎頭的邊緣輕柔滑動,讓葉雨不知怎麼心中大動。青衿抓住竇逢春跪到了地上,雙手狠狠壓上肚頂,「出來啊!!」那肥白的屁股之下,那半個胎頭終於跟著重力往下挪動,露出了整個大腦袋。book18.org
像是魂魄飄走在山間轉了好幾圈去,隨著孩子的啼哭,葉雨終於緩過神來。book18.org
「師妹!是個閨女!」竇逢春喜笑顏開,吻上懷中的青衿。book18.org
青衿從身側抽出隨身的匕首,把臍帶劃開,「沒帶酒水,等會去得拜託姚大夫好好調理了。」雖是抱怨,臉上卻是歡欣無比。book18.org
葉雨的眼中滿是淚水,高興的,感慨的。差一點,他就可以直抒情意,可青衿說得對,她不需要知道。book18.org
(七十)也救風塵book18.org
轉眼竟又快過了一年。book18.org
不太平,打了大半年的仗:徐卿諾聯手東邊,打算包夾石城,逼得顧宋章傾盡所有兵力,以身入陣。好在東邊見形勢不妙,竟就沒有發兵。於是,憑著那些建好的軍艦,倒把之前丟給徐卿諾的地盤又打了回來。book18.org
等顧宋章班師回了石城,已是酷暑。小孩子長得很快,雙契三歲了,元柳也快五歲了,都是鬧騰的年紀,白天和青衿的孩子們打成一團兒,晚上還要纏著柳修穎一塊睡。趁著今天七夕,顧宋章把柳修穎拉了出來,也算是難得的浮生一日閒了。book18.org
街上人都往戲院趕去,說是南邊新來的戲班,不僅出了個頂不錯的青衣,還有新寫的本子。於是,柳顧兩人便也好奇去了。南邊人寫的劇本,確實文雅。只是小媳婦哭得柳修穎有點心煩。丈夫上京趕考,家鄉鬧了饑荒,就一路尋夫。自己一手琵琶彈得極好,非要找那相府東床婿。顧宋章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說這女子,屬實堅貞,和夫人一樣。好吧,那柳修穎就不說什麼了。book18.org
只是,還有人嫌這姑娘哭得不夠悽慘,扯著嗓子三番兩次問人家眼淚在哪兒?柳修穎自然是看不慣,起身懟了一回,讓他好好看戲。這公子看柳顧二人衣著不凡,似是有些來頭,便也訕訕坐下,可面對同伴,終究順不下這口氣來,又說這妮子欠了他的錢,得憑他點戲,要點一出白兔記的磨坊產子。book18.org
柳修穎不熟悉這些新戲,不知道這葫蘆里實在賣什麼藥。只見又是個夫妻分離,刁鑽兄嫂把那李三娘逼到磨坊,好傢夥,又是受罪的戲。看台上那戲子哼哼唧唧,哭著邊拉磨邊生子,柳修穎覺得不自在的很。顧宋章看出她根本看不下去,正問她想吃什麼糕點。幾個公子卻笑著把銅錢砸到那姑娘肚兒上,笑道,「叫的再大聲點,爺幾個要聽個痛快。」book18.org
柳修穎皺眉又起,「什麼混帳話?對得起你娘麼?她欠你多少債,我都為她還了,少在這仗勢欺人。」book18.org
那個帶頭的公子,又畢恭畢敬地起了身,「大姐好義氣,小弟幫這婊子謝謝您了。」book18.org
柳修穎還想再罵,卻被顧宋章按住,「等戲散了,我就叫人把他們綁了去。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別為這個生氣。」book18.org
台上的李三娘剛把咬臍郎生下,就又聽那公子笑道,「如今這世道,可真是陰盛陽衰。你瞧國公這回能打勝仗,還不是靠他夫人造的那些戰船?不然啊,我看西邊早把這石城一口吞了。」book18.org
柳修穎輕挑眉梢,瞥見顧宋章仍是一副波瀾不驚,只是稍抿了下唇。book18.org
「你們知道麼,今兒這寧國公夫人,當年就是在馬車上叉開腿生的娃。也不知道叫的多好聽,讓國公爺還把那娃娃封做世女呢。」book18.org
「聽說在街上就叫痛了,真可惜,沒有耳福啊。」book18.org
顧宋章再忍不住,猛地起身,幾步衝到那伙人面前,抬手就把桌子掀了:「胡說八道!滾!」book18.org
柳修穎站在他身側,沉著不語,只抬手攔住手下,冷冷地盯著那群人。book18.org
那公子見狀,以為顧宋章是柳修穎的打手,啐向她道,「你這婆娘到底有完沒完,怎麼,要小爺操。。?」book18.org
話沒說完,顧宋章已拽住他衣領,重重摔向牆面。book18.org
「打人了!打人了!」人群登時亂作一團,四散而逃。book18.org
顧宋章朝後一招手,幾名手下就上前圍住那桌紈絝。book18.org
「宋……算了,別鬧出人命。」柳修穎扯住他的袖子勸阻。book18.org
「好,那就留你們一條啞巴命。」話音剛落,刀光電閃,那幾個紈絝口吐鮮血,再也發不出聲。book18.org
「宋章!」柳修穎見血腥一幕,皺眉道,「你這麼一來,誰還猜不到是你動的手?」book18.org
卻見顧宋章目光一沉,掃向旁邊的戲子,竟也眼底陰冷。book18.org
「行了!」柳修穎擋住他,「這不是戰場,讓你隨便動刀動槍!」她狠狠瞪他一眼,又轉頭道,「正好沒有戲班,這些人都收進府里,編戲去。」book18.org
「修穎……」見她冷著臉轉身就走,顧宋章這才從怒火里回神,忙抬步追上。book18.org
上了馬車,他挨近幾分,「我這麼做,不也是為了你?修穎,別這樣。」book18.org
出門時歡歡喜喜,回家卻成了這副模樣。book18.org
元柳帶著雙契坐在門口啃西瓜,一見爹娘進來就蹦起來喊,「娘!桂花糕!」book18.org
柳修穎蹲下去,揉了揉她的頭,「對不起,娘給忘了。待會兒讓妙兒姐姐去買,好不好?」book18.org
雙契點點頭,可看她姐扭來扭去,「不好不好,娘說話不算話!」滿是瓜汁的小手也就拽上顧宋章的袍子,有樣學樣道,「不好。」book18.org
「別鬧了!」顧宋章一開口,難掩煩躁。雙契鬆開手來,只疑惑地看著他。元柳也收起情緒,卻小聲嘀咕:「娘都沒說我,爹凶什麼。」book18.org
柳修穎捏了捏她小臉,「頂嘴!你爹待會兒去議事,見著劉先生,又要罰你寫大字了。」book18.org
她站起身,牽著兩個孩子往後院走。顧宋章被這倆小的截了胡,只能衝著那一大兩小的背影嚷,「元柳,你和雙契今晚睡回自己屋裡,別又攪得你娘睡不好覺!」book18.org
鏖戰之後,新一批戰船亟待建造。燈下,柳修穎按著明謀留下了的書,細對之前備下的草圖。她沒有明謀的制工之才,又被薰香悶得頭昏腦脹,便扯松領口,推窗借夜風醒神,一抬眼就見顧宋章回來了。book18.org
他快步入內,抬手讓妙兒、善兒退下,笑道,「看星星呢?」book18.org
柳修穎低頭收拾著桌上的圖紙,「今天這麼早?」book18.org
顧宋章走到她身後,伸臂將她攬入懷裡,輕輕晃動,「修穎,還生我氣麼?」book18.org
「不是我說你,」柳修穎掙開他,回頭正對上那張凝住的笑臉,「你越仗勢壓人,越擋不住流言。況且,防民之口,甚於防川。」book18.org
剛一轉身,又被顧宋章一把繞過抱回懷中,聽他在耳後求饒,「好,聽你的。修穎怎麼說我就怎麼做。」book18.org
柳修穎側頭打量他,倒是真誠的樣子,卻仍抽身正色道,「你今天看戲班的眼神,不對勁得很。宋章,我知道你征戰勞心,但也別成了嗜血之徒。」book18.org
顧宋章被她戳中,只垂眸道:「我這一直在外用兵,你獨自帶著孩子守城,哪捨得讓你受委屈。」book18.org
柳修穎心口一軟,卻又想到些什麼,「這些年了,還是頭一回又有人說你怕老婆?」book18.org
是的,自從下了石城,柳修穎一直擺著賢妻的樣子,是以那些天地顛倒的往事倒是鮮有人知了。book18.org
自是瞭然女人話底的試探,顧宋章低下頭去,他那好看的睫毛根根分明,微微顫動著。眼神更是迷離地往她胸前轉,又環上她後腰,低聲在她額頭上求和,「不說了。。今兒七夕呢。。修穎疼我。」book18.org
尾音拉的很長,顧狗二簡直是在撒嬌了。手掌暗暗使勁,柳修穎被他按入懷裡,靠在他胸肩上,心跳聲咚咚地傳入耳內,沒來由地讓她不敢再聽,怕這顆心不知何時停止跳動。book18.org
她稍稍歪出頭去,「沒皮沒臉,就會說好聽的」指尖剛點上顧宋章的臉,就被他打橫抱起,「我可不止會說呢。」book18.org
還沒把人放到床上,衣衫已褪去大半,柳修穎被那劈頭蓋臉的吻弄得措手不及,支吾著喘道,「你。。急什麼。。等一下。」book18.org
見柳修穎往床內翻去,顧宋章就從她身後扯了小褲,抓著那肥屁股又把人拽了回來,咬著她耳朵道,「找什麼呢?比為夫還重要?」book18.org
柳修穎把手裡的冊子往床下一扔,轉頭啐道,「還不是你帶上來的,等會弄髒了,怎麼跟人說。。啊!」book18.org
顧宋章早就伸腳勾開她兩腿,從掰開的肥瓣間隙,直驅而入,一手點上陰蒂,一手揉上雙乳,「髒什麼髒。。唔。。放鬆點。」他不敢隨便亂動,只硬挺著讓花穴再度熟悉。book18.org
「太久了,又不記得你了。」柳修穎雙目微閉,靠在男人胸膛上,讓那雙大手在自己身上妙手回春。book18.org
顧宋章折身彎過腦袋,吸了口他抓捧的奶子,讓柳修穎渾身一顫,笑道,「這下記得了吧?」book18.org
「呃唔。。吸什麼吸。。又沒有奶。」話雖如此,身下的春水卻涌流起來,陰蒂抵著男人的指尖無法抑制地跳動。柳修穎看著那張俊俏的眉目吮吸的認真極了,更是壓著他的頭往自己乳房上按,扭著身子吻上他的發頂,心裡不知怎得,竟想擠些奶水出來。book18.org
顧宋章摸准她情動,輕咬著那肥乳,換手抱住腰眼,這才挺身抽插起來。book18.org
久別重逢,實在是激烈,柳修穎被操的有些靈魂出竅。只是這思維還未散下床去,就聽到男人喉嚨中低沉的疑問聲,像是懲罰般狠狠嗦上她的奶子,直到她呻吟著再癱軟回去,才又用舌尖舔了舔那凸起的奶頭。book18.org
柳修穎似乎該問的都問了。而心底的憂懼,往往只能在遺忘的夢裡,展露淋漓。book18.org
「呵,你做好人,朕當壞人,還要受那王八蛋的氣!」book18.org
「笑什麼?你給朕說話!」熟悉的男聲,陌生的瘋吼。book18.org
「好人壞人?你只是恨!恨我比你更有主意,恨你自個兒做不到!」像是她自己的聲音,卻無法感知喉管的震動。book18.org
平行世界,不過是所有俗了套兒的結局裡,無法避免的決裂。book18.org
(七十一)誰家夫人book18.org
青衿去年剛出月子,就把三個娃娃都留給柳修穎,跑去邊線支援。只是,才過一年,她又有喜了。book18.org
這孩子來的不是時候,他們逼近徐卿諾的老巢,正要趁勝追擊。book18.org
青衿也瞞不住,稍微作嘔,老竇就抓了個正著,拉著季遙勸她退居二線,連防守巡查,也讓葉雨去做,只讓她守在營內決策閱整。她這回兒出了前三個月,不再噁心反胃,正盤算著儘量重回前線。卻發現季遙中了埋伏,葉雨連招呼都沒打,直接領兵去支援。book18.org
青衿知道葉雨是擔心她,可這就是違背軍法。胡玉勸她消消氣,說前線季遙和老竇出了埋伏,正趕回營寨休整,葉雨也該回來了。book18.org
還是寡婦好,她看著胡玉忽然冒出這種想法,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又想到胡玉說過她來西線之前的一件事兒。book18.org
那時候比現在還焦灼,老顧又在這邊,石城內只有胡玉領兵。有天她在城門江邊,見一大群人不知道在做什麼,就聽到一個女人斷斷續續地痛苦呻吟,喊著救命。於是她立即策馬前去,見地上的竹籠里竟躺著一個婦人,挺著個大肚子,被為首的少年踢著,往江里翻滾去。竹籠很細,把她肚子都勒凸了出來,衣袍也被地面磨破了口,肚頂的皮膚露在外面,划著一道道擦傷。那孕肚壓撞在地面上,撲通一聲就栽進水裡。得虧她身手靈敏才把人撈了上來。book18.org
胡玉一邊把那竹籠劈開,一邊斥道,「城門防守重地,你們怎敢在此生事!」book18.org
那帶頭的少年見這將軍是個女的,便道,「若是打擾將軍,我們換地方就是了。小民都是本分之人,絕無生亂之心。 」一腳又要踢上那婦人肚子,卻被胡玉橫刀攔下。book18.org
「你們要把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弄死嗎?」book18.org
「這是我們宗族自家的事,並未違法亂紀。這賤人和小廝通姦,懷上孽根,非說是先父的,就該浸豬籠淹死。只是先父在世時,年過六旬,常年抱恙。我一片孝心,不想他老人家走的不安心,才等到今日。」book18.org
那婦人嗆了水,正咳嗽著,身上的白孝服濕透了,緊巴巴地裹著那足月的孕肚。胡玉脫下大氅罩在她身上,可她卻仍凍得發抖,「少爺,冤枉啊,我好歹也是老爺的續弦夫人,每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麼可能會有私情?」book18.org
少年豎起眉眼,怒道,「你那個情哥哥,都已經招認了!你說來還算是我的表姐,卻不要臉地攀上我爹,憑著肚裡的野種,天天養尊處優。孩子沒見影就說是兩個帶把的,哄我爹說是福壽雙全,結果老人家被你克的一命嗚呼了。我今天有本事帶著整個宗族,執行家法,就是天理所在。哪怕官府,也沒有不許這事兒的道理。」book18.org
胡玉對著紛繁的關係有些語塞,卻見便裝的柳修穎竟已從城門那兒趕了過來。柳修穎瞧出來了,不管通姦真假,這媳婦都回不去了,便發話道,「浸豬籠?我倒不記得國公治下,允許這種規矩。」book18.org
當年孔業制定法律時,柳修穎是看過的,特意要把通姦失節等等舊例刪去。孔業雖是嚴詞拒絕,卻被他學生劉致倒了戈,想來既有世女,開新氣象也是好的。book18.org
少年人火氣很大,胡玉都已經拱手說,「見過夫人」他還在罵道,「哪家的夫人,多管閒事!」得柳修穎亮出袖裡顧宋章的官符才磕頭賠禮,帶著全家老少爺們兒走了。book18.org
那媳婦等人都走了,才鬆了口氣,就又皺起眉頭,抱著肚子喊痛來。原來是羊水早就被她那繼子踢破了。頭一回生產,根本沒有準備,推著肚子直喊著不生了。送去姚游洲那兒,說是補養過甚,胎兒巨大,本來以為半個腦袋出來了,其實只是頭頂一點兒,等忙活到後半夜,才生出個又肥又胖的小子來,可卻不想要了,說要送給無子的國公夫人。book18.org
柳修穎覺得挺無奈的,只讓人多給了這婦人些銀子,說畢竟母子親情,她不好攪擾,真沒辦法,也可以送給育嬰堂,也算是她供著了。順帶提起明謀先前辦的工廠,說要是身子養好些,興許也能去那兒做女工。book18.org
青衿其實清楚為什麼想到這茬事兒來。這麼些年,柳修穎隨著老顧一步步高升,從將軍到大帥到國公,但其實她自己的名號還是夫人。她青衿,好歹是個將軍,有明晃晃的實權。結果現在,簡直和累贅的吉祥物一樣。況且三個孩子已經夠了,這懷上的一胎,好像並沒有什麼必要。book18.org
床上生孩子,是男人永遠無法領略的戰場,而女人的戰場遠不僅於此。book18.org
(七十二)逼入虎穴book18.org
老竇和季遙還未回來,一封飛鴿傳書就到了帳中。book18.org
經驗不足,準備倉促,葉雨在趕去支援的路上被俘了。book18.org
徐卿諾寫的很清楚,他要見青衿一面,換葉雨的性命。book18.org
登時,青衿只覺思緒像被亂麻死死纏住,仍強撐著把自己拽回一線清醒。她是守營主帥,葉雨違軍鬧出這等事,她同樣難辭其咎。胸中怒火轟然炸開,順勢將那一層層愧疚與不安盡數壓了下去。book18.org
還好,至少雨兒的命還在。book18.org
胡玉剛鬆開那信鴿,只見爪子倏然一抖。book18.org
一對細小的金耳環叮噹落在桌面上。book18.org
那是葉雨母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哪怕流落街頭,乞討度日,他也從未變賣,說要留給自己以後的媳婦。book18.org
「我去。」她把那耳環握在手心,低低地做了抉擇。book18.org
「將軍!這是徐卿諾的圈套啊。」胡玉簡直不可置信。book18.org
青衿緩緩道,「信里說了,要我過去。況且我現在的狀況,怕也只有這件事還能出得上力。」又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正因為我和他有些過往,我才是最安全的人選。徐卿諾的老巢,我帶多少兵都不夠的。明日,我單獨前去,你聽我的命令,守好營寨。」book18.org
見胡玉拒不領命,她硬把腰間的虎府塞給她。「若在竇大帥他們歸來之前我仍未回營,你便先稟告他,說我身體不適,回石城去了。務必穩住軍心,切不可貿然出擊。」book18.org
青衿與徐卿諾再度見面,是兩軍對壘。一聽青衿等在帳外,徐卿諾就按捺不住,正要讓手下請她進來,卻又道,「讓她自己先除了兵甲。」book18.org
十年夢中過,誰是枕邊人?book18.org
魂牽夢繞的人兒一步步走入帳中,可卻比記憶中的身形稍加豐潤。十年前,那一對小巧的椒乳,此刻波濤洶湧般挺在她身前。是的,聽說她給老竇去年又生下第三個娃。見徐卿諾直勾勾地往她身前看,青衿下意識地用袖子護住小腹,卻被徐卿諾逮個正著。懷胎多次,哪怕只有四月也懷相明顯,圓凸的孕肚甚至有五六月大小。book18.org
他拱手請她入座,「真是好久不見。師妹,就算又有了身孕,還是容顏未改啊。」book18.org
青衿挪開袖子,吸住稍稍鼓起地孕肚坐下,直問,「葉雨呢?」book18.org
徐卿諾拍了拍手,葉雨就被人拖了上來,衣衫破碎,整個身子漲著病態的潮紅。他看到青衿來了,根本說不出話,只能死死用手捂住身下。那翹起的雞巴。book18.org
徐卿諾給他喂的是極危險的催情藥,會發泄出所有暗藏的情慾,然後血脈崩破而亡。book18.org
這一切,是因為他從葉雨身上搜到了一個翠綠的香囊,上面沾著深色的污漬。book18.org
徐卿諾本以為是情報,拆開卻發現只是些草葉,過於簡單,像是小時候他和青衿做得玩意兒。book18.org
「這是你義母的?」他掠過葉雨眼底的慌亂,把那布料舉到他眼前,「怎麼弄得這麼髒?又是泥,還有點,,血?」book18.org
葉雨下意識地往後仰,不敢聞那布料。青衿那日在山上生產後,他從泥地里撿起這個被羊水浸泡了的香囊,從此隨身攜帶。book18.org
看著青衿搖擺的孕乳,徐卿諾推過一盞來,「你叫我師兄,我就饒他一條命。」book18.org
青衿一飲而盡,轉頭瞪向徐卿諾,「師兄,行了嗎?」book18.org
徐卿諾對她來回打量,逼著青衿把那茶杯摔碎在地,「徐卿諾,你說話算話!解藥呢?」book18.org
他這才挑眉嘆道,「你太心急了,把解藥喝下去了。既入了你腹中,便蔓延於體液。眼下,只有你的奶水能夠救他。」book18.org
」你!」青衿猛地起身,逼向徐卿諾。湊得太近,兩人不由都屏住了呼吸。那張俊俏到發邪的臉蛋,縱是長了鬍鬚,也掩不住年少時的風流。book18.org
身子發熱起來,喚醒了塵封的記憶。她知道他那玩爛的把戲,卻還是忍不住落下淚來,「這麼多年,你根本沒有真正悔過。」book18.org
徐卿諾從未見過她哭。哪怕她墮下兩人骨肉,留在他記憶里的也是憤恨的血跡,並無點滴淚痕。他慌著伸手去摸,想要把那滴下的淚珠推回去,「我沒有!這是以毒攻毒,而且也是你主動喝的。青衿!」book18.org
青衿用力掰開他按在自己臉上的手指,狠勁幾乎要把骨節折斷。徐卿諾吃痛,只能鬆了手。book18.org
地上的葉雨已快徹底癲狂,用著最後一絲清明,死命把腦袋往手銬上撞。青衿沒有思考的餘地,轉身撲著抱住葉雨,「雨兒,你堅持住,娘給你喂解藥。」book18.org
她旁若無人地脫下衣袍,有如獻身的聖母,抓捧著肥乳,擠出一絲奶線,伸到葉雨面前。充沛的奶水晃到葉雨臉上,他卻仰頭抗拒,喉中發出難以自已的悲鳴,」不,不是娘!」book18.org
青衿鉗住他的頭,擠開他的嘴,塞進了奶頭,「雨兒,娘不能看著你去死。」book18.org
第一滴奶水,就讓葉雨無法再抵禦,甚至在藥性下跟著本能嗦了起來。青衿身上的春藥,也只能從這吮吸里稍作緩解。葉雨看著青衿微皺的眉毛,緊咬的雙唇,腦子裡全是,她當時產娩的情狀:生理的慾望拉扯開她兩腿,潮濕的肥穴坐在他肉棒上向下用力,不是娩出胎兒的聖母,而是要把他雞巴吸進去的蕩婦。這個想法很不對,但他的腦子實在亂的厲害。book18.org
只想到她當時跪著,手中捧著肥穴里夾著的胎頭。那胎頭把她的花兒撐的很開,光天化日之下,展露她所有的私密。葉雨終於忍不住,一掌抓上她的屁股,往肉縫裡鑽。青衿沒有阻止他,只夾著腿,把那動彈的手指藏了進去,維持兩人在徐卿諾前最後一絲自尊。只覺指尖濕了,有如驚雷直劈上葉雨背上,青衿對他是有反應的!book18.org
他像是盲人般,一點點摸索銘記那肉縫裡的溝壑,和記憶里她露出的產穴做對比。葉雨劃到一個極小的凸起,像是她當時反覆用指尖揉著,那被胎頭頂起的小紅果。指腹下鼓脹的形狀,就這麼勾的他用力壓按了去。book18.org
「啊。」青衿忍了多時的呻吟終於發出聲來,身下的春水也在喂奶和挑逗下徹底奔涌而出。book18.org
天哪,她真的在雨兒面前失態了。book18.org
徐卿諾本是遠遠看著她懷著老竇的孩子,又給黃毛小子哺乳。聽她這浪聲與當年和自己交歡時別無二樣,不由上前冷冷道,「葉雨,你是不是早就想嗦上你義母的奶子了?」book18.org
解藥只能救葉雨的命,那旺盛的情慾還需要時日消化。葉雨心裡全是青衿的回應,自是對徐卿諾的話充耳不聞,只埋頭對那一對肥膩的酥胸又舔又嗦。而青衿的情慾正愈燃愈烈。泄身之後,似乎喪失了所有防禦的理智,就算救了葉雨,她現在也不好回去了。初初有孕,本就極其敏感,又中了迷藥,此刻她渾身濕軟,由著葉雨有如小狗般親舔,被徐卿諾的話一激,再扛不住,眼前一黑。book18.org
昏倒的青衿被徐卿諾抱入懷裡,肌膚碰觸的剎那,又像回到了兩人曾經浮沉的慾海。他想就這麼抱著她,到天荒地老。而葉雨卻瘋了般扣向徐卿諾的手,嘶吼著要他放開,終是體虛乏力,被徐卿諾一腳踹入昏迷。book18.org
迷魂陣,是徐卿諾的特長。book18.org
青衿像是做了很長一個春夢。她立在碧紗窗前,被老竇從後抱著,在如水夜色中,交頸纏綿。那似醉了的男聲喃喃著青衿,直把棒兒往她汪著情液的穴里抽送。book18.org
不,不是老竇,老竇從來都是叫她師妹。book18.org
猛地搖頭,眼前罩著的黑夜掉了下來,變成明晃晃的白晝。她睜開眼,隔著紗帳,竟和徐卿諾四目相接。她圓圓的孕肚,和豐滿的奶子都從紗帳里鼓了出來,正被他百般愛撫。book18.org
她體內的迷藥在驚懼中逐漸消退,來不及發聲,就被身後的頂弄撞得措手不及,得虧徐卿諾扶住她腰身,又握上她奶子,才沒有把那紗帳撲倒下。book18.org
誰在操她?回頭一看,竟是蒙了眼的葉雨,正抓著她屁股顛射白精!book18.org
「青衿,你回不去了。」徐卿諾猛地頂著拇指,讓紗帳磨蹭她硬地滴奶的奶頭,「為了讓你留下來,這回就算便宜這小子了。」book18.org
(七十三)捨身飼虎book18.org
轟,平地驚雷的一炮,炸醒了葉雨。book18.org
煙霧把黑夜染地更暗,分不清真實與夢境,身後的荒原卻是熊熊大火。馬蹄聲逼近,竇逢春身先士卒衝到近前,卻不見徐卿諾的大軍,只有葉雨躺在地上,被火把晃得眯起了眼。book18.org
「你義母呢?她人呢?」竇逢春跳下馬,抓著葉雨猛搖。book18.org
葉雨坐起身來,發現手裡正攥著一塊燒焦的碎布,呼吸一斷,猛地推開竇逢春,朝那火海撲去。book18.org
那是青衿的袖子,竇逢春一眼就認出了,卻仍在否認。葉雨被他一把按住,面對那火舌跪倒在地,「不!!!」book18.org
再無半分僥倖可言。book18.org
「滅火!快滅火!」竇逢春怒吼著下令,聲音卻像被濃煙嗆碎,也踉蹌著撲通倒地。book18.org
誰都知道,就是銅頭鐵臂也救不回來的。book18.org
那火里只有一個幾乎燒盡的零碎骨架。book18.org
竇逢春強迫自己冷靜。他很清楚徐卿諾,唯一能信的是:他也絕不會讓青衿死。book18.org
可若是青衿離開徐卿諾,在逃跑時,誤踩到了埋雷呢?book18.org
竇逢春指尖掐進頭皮,一遍遍地問著葉雨,「你義母呢?你怎麼到那兒的?」book18.org
葉雨的臉上全是冷汗,看著竇逢春緊鎖的眉關,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他的記憶亂得很:除了青衿雙乳上的紅翹,腿間泄出的暖洪,就再沒有了。沒有一點兒說得出口。他不記得和青衿逃出來過,但手中的袖口,卻是真真切切。book18.org
到底漏了什麼,他不斷晃頭,卻閃過一副極色情的一瞬:青衿裸著身子,撅著肥屁股頂在他眼前,一線白精從臀縫裡帶出,甩到他脹得紫紅的龜頭上。book18.org
天吶,他真的?真的?操了。。青衿麼?book18.org
竇逢春見他雙目驟然一睜,立刻扣住他的肩,逼近問:「到底怎麼了?」book18.org
葉雨卻搶先死死閉上眼,唯恐漏出半分。book18.org
如果他死了就好了,死的為什麼不是他?!book18.org
竇逢春耐心盡失,一巴掌摑在他臉上,厲聲喝道:「你給我說話!」book18.org
葉雨舔到唇角的血,仍不敢睜眼,只啞聲道,「義母求徐卿諾救了我。。然後。。我就暈過去了。。再醒來。。就是在那兒。」book18.org
淚水終於沖開緊閉的眼皮,涌著他直嚷,「我真不知道怎麼到那兒的。。是義母的袖口,可我也。。不知道啊!!!」又抬手狠砸自己的額頭,「我不會讓她死的,不會的,不會的。」book18.org
這時季遙掀簾衝進來:「老竇,徐卿諾昨夜回了湖城。!」book18.org
竇逢春一把掀翻桌几,仰身癱進交椅。季遙嘆息,低聲道,「臨走前,他命人去那兒灑了紙錢。。節哀。」book18.org
「不!那不是她!不是!」竇逢春猛地站起,硬逼自己抓住這點希望。book18.org
他答應過師父的,不讓青衿捲入戰火,怎麼能讓她和肚裡的娃娃都被炮火炸沒了?book18.org
是徐卿諾的計謀,她一定被徐卿諾囚住了!book18.org
報去石城的軍報,是季遙寫的。青衿下落不明,葉雨精神受創,竇逢春想來也。。book18.org
顧宋章攥著軍報就去找柳修穎。她正在劉致的課上,看孩子們的功課。book18.org
青豆豆眼尖,先瞧見了顧宋章手裡那層層紙背下隱約透出的軍印,立刻仰起臉,脆生生問道,「顧叔叔,我爹娘下個月能回來嗎?他們說要給我過生日的。」book18.org
顧宋章一時說不出話,只把軍報塞進柳修穎手裡。book18.org
柳修穎心裡一沉,還是蹲下摸摸豆豆的頭:「前線忙,恐怕趕不回來。柳姨先給你過生日,好不好?」book18.org
好在元柳瘋跑了來,「豆豆!豆豆!先生說考什麼孔孟!答得好就能出去玩!!!你快教教我呀,孔孟是個什麼東西啊?!」book18.org
「世女!」劉致喝道,「世女慎言!」book18.org
元柳仰頭大叫,「啊啊,怎麼又不對了?!」book18.org
柳修穎順勢與顧宋章一前一後出了屋,這才把軍報展開。book18.org
「修穎,你說青衿是不是。。」顧宋章壓著嗓子問。book18.org
柳修穎指尖發抖,眉心一陣陣跳:「不對,不對。」book18.org
「若青姐真出了事,徐卿諾便再無牽掛,只會傾軍猛攻,怎會連夜撤退?只灑些紙錢了事?若是兩人情絲已斷,他又何必再見青姐,還放了葉雨?」book18.org
顧宋章點頭:「我想也是,但又怕老竇心急生亂。」book18.org
兩人已經走進書房。柳修穎立刻磨墨,「你馬上回信。青姐多半還在徐卿諾那兒。告訴老竇務必冷靜,只有穩住了,才能把青姐的下落查明白。」book18.org
情痴情種,做不了梟雄。book18.org
徐卿諾就算對青衿再愛再悔,他也要保全自身的安危。放了葉雨,是過分的仁至義盡了。book18.org
他給青衿灌下了化筋軟骨的藥,廢了她的武功,從此手無縛雞之力。又防著她用利器,屋裡收得乾乾淨淨,連只瓷杯都不留。book18.org
等藥物生效,青衿被五花大綁。徐卿諾扶她起身,給她喂食,見她並不抗拒,便道,「師妹脾性改了不少啊,為了這肚裡娃娃吧?」book18.org
並不是,而是她死了,葉雨更活不了。她不能死的毫無意義。book18.org
青衿卻輕輕點了點頭,用指尖摸著肚子,直直地看著徐卿諾。引得他也按上那鼓起的孕肚,「這可真不一樣啊。我的娃娃,被親娘活活藥死,老竇的種,你就如此愛惜?」book18.org
明明是笑著臉問,壓肚子的力道卻極大,青衿痛地嘶出聲來,「師兄,求你,停下。」又接道,「我也悔過。」book18.org
徐卿諾一愣,青衿自小驕縱,從未服過軟,於是鉗住她臉,貼在自己眼前,「你也悔過?」book18.org
青衿腹內地疼痛讓她自然滴下淚來,「我總是在想,要是我和孩子留下,你或許就不會非要爭這個天下。。」book18.org
徐卿諾不滿意這個回答,粗糙的拇指硬擠著她的臉頰,「放屁,那你給顧宋章打天下幹什麼?」book18.org
「因為我有個女兒,她想當天下第一大將軍,我想先讓她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女將軍。」青衿仰起頭來,把眼淚頂回去。book18.org
徐卿諾終於心軟,「叫豆豆是麼?真跟你小時候一樣,主意遠得很。」book18.org
青衿的眼淚還是抖到徐卿諾手上,「師兄,你想要什麼,我心裡明白。我如今這樣,也回不去了。「,她頓了頓,又急求道,「你怎麼處置我都行,我只求你,放過葉雨,也放過我的孩子。豆豆心氣高,受不了那些閒言碎語。」book18.org
徐卿諾抬手替她拭淚,指腹順著臉頰滑下去,沉默片刻,「好,我答應你。」book18.org
說罷起身,還沒走兩步,就又停下,「我從小沒有娘,小姑就是我的娘。你爹對她始亂終棄,還讓她早早死了。」book18.org
他的背影微微一晃,輕輕搖頭,「你說說,誰又放過我了?」book18.org
(七十四)以過懲過book18.org
楚王徐卿諾的後院很簡單,只有一位正妻肖芝,是他之前的寡嫂,身邊帶著三歲的兒子徐承嗣。肖家兄長屢立戰功,卻膝下無嗣;幸而她為楚王誕下世子,承續一脈。book18.org
徐卿諾帶著青衿回來時,肖芝就知道了。倒不是什麼妒忌,而是對這基業的擔憂。她清楚青衿對徐卿諾的意義,也知道青衿的心氣。本以為兩人會鬧得天翻地覆,可出乎意料的是,徐卿諾自打回來,只夜夜獨宿書房。肖芝看青衿有孕在身,就免了一切禮數。她倒希望那肚裡的娃娃是徐卿諾的,宅斗可比內奸簡單多了。可要做賢妻,既不能冷著青衿,也不好直說,只能帶著承嗣去書房找徐卿諾。book18.org
徐卿諾對孩子總有一種隔閡,所有承嗣跟他爹也不親,只怯生生地拉著他娘。肖芝鬆開他的小手,從背後輕輕一推,小承嗣才像個球似的滾到他爹跟前,不情願地喊了句,「父王。」book18.org
徐卿諾剛掃了眼孩子,就轉了視線,問肖芝道,「怎麼了?」book18.org
「承嗣說想王爺了,怕你回來忙,都不敢來打擾你。」肖芝心中微微嘆氣,卻仍得體賢淑。book18.org
徐卿諾本想抱一抱孩子,卻看他低著頭,摳著袖子的鎖邊,便也沒了心思,「他也大了,該練武了。」book18.org
肖芝點點頭,「我想也是,只是才三歲,身子骨都沒長全乎,或許還是王爺親自教教?」book18.org
「不行,我沒這功夫,就讓你哥哥來吧,我再給他加俸祿就是了。」book18.org
肖芝笑道,「一家人,哪要計較這麼多。」又轉了話頭,「我看青衿妹妹這幾日神色好多了。王爺看她那邊還需要再加什麼?」book18.org
「你不用管。」徐卿諾像被人踩了尾巴似的,霍然起身。那小承嗣正抓著椅背,被這一晃撲到他腿上,才被徐卿諾抱起。book18.org
徐卿諾從不抱孩子,奶娃娃軟綿綿、白嫩嫩的觸感,讓他心中一震,背後也不覺起了疙瘩。book18.org
小承嗣自記事以來沒有和他爹那麼親近過,自然嚇出淚來。徐卿諾趕緊把娃娃抱給肖芝,「臭小子,怎麼自己爹都怕。」心裡卻也有些愧意。book18.org
「呃,你。」肖芝抬起眼,知道他是想跟自己說話。徐卿諾從前一直叫她阿嫂,後來找不到合適的稱呼,便索性只說「你」。book18.org
「我知道你心細,也信你。以後她不叫青衿了,就叫她藍夫人。」徐卿諾伸手,理正小承嗣的後領,停頓一下,又道,「承嗣的世子之位,你放心。」book18.org
肖芝擔心的哪是這個,搖搖頭,「王爺回來幾日都悶悶不樂,我是怕。」猶豫了一瞬,還是說道,「為情所亂。」book18.org
其實這事兒,徐卿諾自己也有些怕的。book18.org
更要命的是,怕的是他那活兒。book18.org
青衿昏過去後,徐卿諾本要強占舊愛,可那本神氣活現的棒兒,剛一戳到她臀邊,竟然喪了氣。看著她昏迷的臉,往昔欺瞞的懺悔,忽地紛至沓來,一刀刀刑中他心上。book18.org
她的身子陌生得很,他一寸寸撫摸上那豐腴孕體上縷縷細紋,聽葉雨在她身後操地拍水漣漣,那棒兒才又在怒火中昂頭翹腦。可當佳人落他滿懷,那混杖卻又疲軟了下去。book18.org
青衿走不了了,可他也動不了了。book18.org
那個娃娃,是他蟄伏的心魔。被親娘藥死,也是親爹抓的藥方。book18.org
罪過,罪過。book18.org
青衿靜靜地被囚在這王府後院,摸不准徐卿諾到底是要怎樣。她根本沒想到,徐卿諾終於來的時候,竟然帶了條鞭子。她本能地護住五個月的肚子,卻見徐卿諾對她跪了下來,把鞭子高高舉在頭頂。book18.org
「青衿,我欠你的,今晚都讓我還了吧。」book18.org
可笑。他怎麼不在她武功尚存時來認罪?青衿接過鞭子,心裡一狠,正要勒死他,卻在他裂開的衣袍下瞥見那傷痕累累的脊背,甚至還有幾道才結痂的血印。book18.org
「我知道我是罪人,可我這輩子,只錯過那一次。青衿,我再不瞞你了。」徐卿諾抬起頭來,滿臉是淚。book18.org
青衿鬆開手,鞭子落到地上,「師兄。」book18.org
她心軟了。book18.org
徐卿諾如蒙大赦,撿起了那鞭子,爬起身來,朝她走去,「你原諒我了?」book18.org
青衿並沒有答話,任他捧上自己的臉。呼吸越來越近,徐卿諾見她閉上雙眼,忍不住道,book18.org
「看著我。」book18.org
那雙深情的眼睛,青衿再熟悉不過,只是沒有了少年的驕傲。book18.org
歲月在他眼角揉上細紋,竟顯得有些悲憫,「我想重新開始,一切都清清楚楚的。」book18.org
身體比腦子快了半拍,一滴淚從青衿眼角流下,她原想把他推開,指尖卻不慎划過他腰側的鞭痕,觸到一片黏濕的血痂。手掌一頓,竟回抱住了他的腰。徐卿諾眉頭都沒皺,「青衿,你答應我了。」book18.org
一個吻顫抖地落在她額頭上,輕的不像樣子。book18.org
他真的變了嗎?book18.org
不容她多想,徐卿諾已如蜻蜓點水般往下親去,讓她孕期敏感的身子徹底酥麻了去。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或許。。book18.org
徐卿諾的吻停在了她領口處,大手來回只在她腰間打轉,再不敢向前一步。他的棒兒早硬了起來,脹的他滿臉通紅,卻怕又是中看不中用。青衿感受到孕肚上頂著的一團燥熱,身體的慾望真實的過分。她所享受過最好的性愛,都是徐卿諾給的。就算有九千九百個正當的仇恨,可她的身子就是改不了慣性地愛他。book18.org
「師兄,你操我吧。」book18.org
徐卿諾正在嗅她頸間,被這低聲的耳語驚得一震,身下那活兒更是怒髮衝冠,頂著褲腰就要破出來。拽開衣物,抱著青衿坐在榻邊,就開始操那孕穴兒。青衿被徐卿諾捧抓著屁股,大開兩腿夾在男人腰側,撐著他的肩,搖在那重獲新生的雞巴上。年少時瘋狂的雲雨,有如昨日重現,仍不過癮,又抬起屁股,一下下重重地把那挺翹的肉棒坐進深處,頂撞開殘存的理智。book18.org
宮口被撞得極猛,肚內的娃娃不滿母親的選擇,奮力鼓動起來。青衿皺著眉頭,稍稍停了下來,只晃著屁股,把花珠往那筆直的雞巴上蹭。徐卿諾則摸著那圓肚上鼓起的胎動,喃喃道,「好孩子,誰操你娘,就是你爹啊。。乖。」book18.org
(七十五)撥雲頂月book18.org
「明天回石城後,看國公怎麼安排你吧。」竇逢春點著吃緊的糧草冊子,沒耐性看進來的葉雨。book18.org
武功盡失,留在這裡只是個廢人,葉雨跪下,「孩兒想留在前線,把義母找回來。」book18.org
竇逢春坐著不動,「你還有臉提她,要不是你違背軍令,她怎麼會?!」說不下去了,只捶上桌案,又道,「識相點吧,不是想著你義母,你早就被軍法處置了。」book18.org
月的千古輪迴似是無限的,新月,滿月,殘月。book18.org
佛說神說,雲開月現,得償其所。book18.org
高懸於頂上的白點,承載一代代祈願。book18.org
人其實脆弱得很,必須要相信點什麼才能活著。book18.org
生死的邊界,或許也模糊的很。有些人留著口氣兒,重複建構在別人的記憶里。book18.org
肖芝看著那香供上的白煙,裊裊在黑夜中往那圓月上散去。真是可惜的很,那個人的忌日總是滿月,那一大一小的兩個靈位,在月光下有些過分清楚。閉上眼,他仍在眼前,就像每夜走進夢中一樣,永遠是那樣溫和沉穩,單調到讓她噁心。他不該死的。book18.org
徐卿諾走入院中,也跟著上了柱香。是有人說他娶嫂殺侄,可哥哥該知道,那個孩子,先天不足,哪怕湯藥吊著,也是半死不活的模樣,或許早些解脫,才更好些。book18.org
不用肖芝咽下情緒開口說話,徐卿諾只揮了揮手,就轉入青衿的偏院內。book18.org
青衿是有小院兒的,可她連屋門都出不了。徐卿諾沒有說囚禁,可又何必再觸碰他的疑心。book18.org
「明月在上,信女青衿,失貞敗名,再無顏歸家,惶恐愧慚,唯願上天垂憐,佑孩兒平安!」book18.org
徐卿諾正抬步要離開,卻又聽到她說,「業果難逃,我如今在此還債,心甘情願。我知道師兄,這些年虐俘殺降,極犯戒罪,可只怕錯因我起,孽因我種。若是如此,合該上天降罰於我。」book18.org
徐卿諾立在門口,只聽到屋裡回歸寂靜,終忍不住抬腿進門。青衿合掌跪著,沉重的孕肚貼在冰冷的地上。徐卿諾從後抱起她,「幾個丫頭都死了嗎?地上這麼涼,怎麼能跪?」book18.org
胸前的脹痛讓青衿說不出話來。自從給葉雨喂了奶之後,奶水簡直是激突猛進,這幾日竟堵成了硬塊,稍稍碰觸都疼得很。book18.org
「什麼罪啊罰的,你以前哪會這樣,一定是在屋裡悶壞了,也該出去走走。」可真是倒果為因。book18.org
青衿不想拆穿他,只挪開他從肩頭垂到自己胸上的大手,「洗洗睡吧。」book18.org
徐卿諾非要和青衿擠在一個浴盆里。本在她腹底的雞巴,也逐漸硬翹了起來,時不時地碰上那凸起的肚臍。徐卿諾正為她擦肩臂,看到她一手捧著一隻鼓脹到渾白的奶子,用力壓按著。那微皺的眉頭裡,竟帶著些稚純,像是她年少時的撒嬌使性,又有些母性,還有說不清的情慾。一顆淡黃的圓珠從她紅腫的奶頭上擠出,在氤氳的水汽里耀眼得很。徐卿諾不由摸了上去,才剛碰到那疙疙瘩瘩的鼓硬乳尖,那奶滴就又滾出些。book18.org
壓抑了許久,那本不敢觸碰的禁地,此刻他竟撲了上去,滿口包含,讓奶水卷上舌尖。極淡的甜味,讓他全神貫注品嘗,再無法分神去想,誰吃過,該誰吃。滴入喉頭,是青衿的體溫。所有的孽纏情債,都一筆勾銷了。她回來了,從外到內,全心全意地回到他身邊。book18.org
青衿卻是渾身緊繃,她想到懷中的葉雨,他臉上的淚水是如何涌到她胸脯?那在她腿間遊走的指節,抓著她臀肉的衝撞,滿是少年氣的莽撞。青衿明白,在徐卿諾的設計後,還有葉雨隱忍多時的真情,是山間薄霧中未曾明晰的告白。book18.org
肚裡是老竇的孩子,這奶水也該像之前一樣,哺乳給安穩的家庭,洗刷她過去的肆意妄為。而如今,那本堵塞的奶水,一隻被徐卿諾吸得通暢無阻,另一隻竟只在他的抓握下也緩緩淌出。怕是這身子被他太早馴服,實在難以抗拒。book18.org
靈魂隨著肉體被命運打碎,由著不同的男人啃食。心底的明念,逐漸黯淡,她撫上徐卿諾的臉龐,「師兄,過去的青衿死了,我現在,只有你了。」book18.org
說的太過真誠,讓徐卿諾一時怔住。拜月或是演戲,可她剛剛微顫的聲腔,絕不在作態。水花四起,他直接抱著她上了床去,渾身的水打濕了蠶絲錦被,緊緊沾在他背後。俯身親吻,他最擅長不過,又按上那繃硬的雞巴,彈上她高高隆起的孕肚。book18.org
「你放心……」徐卿諾在她耳邊喃喃,「等這個出來,也給我生個娃娃吧。」book18.org
浴水,淫水,奶水,混成情海。那再度被身孕充脹的肥穴,在他身下緊纏著那龜頭。她暈紅了臉,似眼中有淚,直讓他操的更深,就是想再入蓮宮,重塑肉身。book18.org
(七十六)望女成鳳book18.org
剛把增援的糧草和兵艦送去西邊,東邊又遞來新報,章欽齊的獨苗苗突然生了場大病,搞得那兒舉國上下都要禮佛上香。book18.org
按理說這事兒本不該扯到顧宋章,畢竟西線弄得他焦頭爛額,也沒法趁虛而入。可一些文臣又囉嗦起來,看人家兒子要死了,轉頭替顧宋章操起心來,叨叨他三年多,皆無所出。book18.org
顧宋章大手一揮,說這都是小事兒,眼門前兒的西線,才該他們好好操心。於是,一個方士又被引薦而來,說是能占卜吉凶,探蹤尋失,還斷言青衿仍在西線。顧宋章正欲追問,那方士卻忽然伏地叩首:「國公海涵。小人觀公面色,氣運將晦,恐不日有不測之禍,子嗣有損。」book18.org
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呢?顧宋章忍了半天的火登時衝到喉嚨,「放什麼屁?給我拖下去打!」book18.org
柳修穎聽到前面殺豬般的動靜,剛一過去就被黃逸勸住了。聽到又是子嗣惹出的事兒,她也沒轍了,只讓人輕些打,做做樣子算了。畢竟她要是攔了這板子,顧宋章在群臣前就更為難了。book18.org
一顆心也不由高懸起來:元柳和雙契一直健康的很,能出什麼岔子?正想著,小腹一墜——葵水又來了。幾年恩愛不斷,她的肚子卻始終沒動靜。顧宋章拜的送子娘娘這麼神麼?book18.org
葉雨回到石城已滿一月,雖被革去軍銜,卻也免了刑罰,還請了郎中替他療傷。姚游洲雖稱千金聖手,也肯與諸醫同診,竟查出葉雨中了軟骨散。她配出解藥,藥性未明,本不該輕試,可柳修穎經不住葉雨苦苦哀求,只得准他服下。近幾日,竟漸漸見了起色。book18.org
顧宋章聽了這消息,怒火才消了些,卻又聽姚游洲道:「夫人方才問我,她為何久無身孕。」book18.org
見顧宋章雙目猛睜,姚游洲又補了一句:「我只說夫人這幾年憂思過重,體虛宮寒,需好生調養。」book18.org
這才讓他鬆了口氣。顧宋章送走姚游洲,正揉著額角,忽聽屋外有人奔來高喊book18.org
「國公!世女、世女不見了!」book18.org
聰明孩子,很難讓人省心。豆豆上個月過八歲生日,許願說要去前線找她爹娘。柳顧還是不忍告訴她大人的事兒,只說等她十歲,就給她配個令牌,讓她可以帶著衛士自由出府。一聽可以自己出門,元柳就在一邊轉著她滴溜溜的黑眼珠子。可她掰手指算了好幾遍,數著自己還沒到五歲,十歲實在太遙遠啦!book18.org
她娘柳修穎總是說,事在人為。沒有條件,顧元柳可以創造條件。她知道豆豆惦記前線的消息,一聽說葉雨哥哥回來了,便攛掇著豆豆帶自己偷偷出去,好去問問葉雨前線到底怎樣了。兩個孩子便趁護衛換崗,悄悄溜出了門。book18.org
元柳一見街邊的糕團就邁不動步,扯著脖子上的小金鎖就要跟人換。豆豆連忙按住她的小手,掏出袖裡的一串銅錢,問元柳要什麼味兒的。平時被她娘管著,三五天才吃口點心,於是今天可不美的眉毛都飛上天去。book18.org
元柳一個還沒吃完,又咬上另一個。忽聽對面酒樓里有人高聲嚷著什麼青將軍,再一抬頭,豆豆就沒影了。她忙往酒樓里鑽,懷裡的糕團滾到地上都來不及撿。可她沒有豆豆的身手,圓滾滾的過於太扎眼,被人攔住,說這可不是小孩兒進的地方,氣的她在門口跳腳,扯著嗓子喊豆豆。book18.org
正想嚷自己爹娘是誰,話到嘴邊,卻停住了。豆豆才跟她說過,她們要小心,不能露出身份。於是顧元柳生平頭一回在爹娘之外吃了憋,只得灰溜溜原路折返。book18.org
完了,她闖大禍了。book18.org
柳顧二人雖是焦急萬分,卻也擔心驚動敵國探子,不敢大作聲張,只命全城戒嚴,令親兵暗中搜尋。兩人匆匆換上便服,正準備親自去找,卻傳來稟報——世女被親兵抱回來了。book18.org
只見元柳賴坐在地上哭唧唧,揮舞著小手,要衛兵帶她一起去酒館找豆豆。柳修穎才覺一陣經痛,渾身冒出冷汗,抓著顧宋章才沒栽倒,聲音和臉色一樣冷,「把世女鎖進柴房!」拽著顧宋章就要去酒館。book18.org
元柳哪裡願意,哭嚎著扭身掙扎,鞋都飛出一隻,幾乎是被親兵拖著走。顧宋章不忍,回身要人把她抱下去,卻被柳修穎怒聲喝住,「讓她自己走!我們這樣對得起青姐嗎?」book18.org
好在他們剛出府門,便聽馬蹄疾落。豆豆也被找回來了,被人從馬上抱下,眼眶紅紅的。book18.org
「柳姨。。我娘,是不是炸死了?」book18.org
這個問題,柳修穎必須否定,斬釘截鐵的否定。哪怕她也會質疑自己的判斷。她俯身牽起豆豆的手,鄭重道,「不是。」又掏出手帕給她擦了擦淚,「豆豆,你和我來。」book18.org
路過柴房,元柳嚎的哭聲震天,聲音都啞了。柳修穎見顧宋章急得抓耳撓腮,「得了,你就慣著她吧。」book18.org
豆豆也吸了吸鼻子,「柳姨,是我帶元柳出去的,對不起。」book18.org
柳修穎看顧宋章快步往柴房裡沖,搖搖頭,「這肯定也是她的主意。」book18.org
有些事情沒法和小孩子說,更何況是她親娘都要瞞住的事。「豆豆,你知道探子嗎?」柳修穎只能把故事從另一面講。book18.org
「知道,娘說過,所以讓我不能暴露身份。」book18.org
柳修穎點點頭,「對。前線艱難,你娘雖下落不明,可一定還活著。我想,她是隱瞞身份,潛入西邊去了。等她覺得時機合適,就會帶著情報回來的。」book18.org
豆豆瞪大眼睛,又問,「作探子比打仗危險麼?」book18.org
柳修穎忍住要嘆的氣,「我們要相信你娘,對不對?」book18.org
折騰了一夜,豆豆受的驚嚇太重,早早便睡下了。柳修穎看她睡熟,才起身回了自己屋裡。顧宋章正在給元柳上藥。她爬上柴堆,想從窗戶跳出來,卻滾了下去,擦地腿上一道道血痕。顧宋章嘴上是訓著元柳,面上卻心疼的緊,明明塗藥就行了,還要給她纏上紗布,說什麼可別留疤了。book18.org
元柳見了她娘來了,心裡發虛,只扭過頭去,氣的柳修穎一把把她從顧宋章膝上抓下,「你給我跪下!」book18.org
「修穎,元柳腿都流血了。她長這麼大,哪裡跪過。今天罰也罰了,就算了吧。」顧宋章起身,大掌用力包住柳修穎的手,為閨女求情。book18.org
「只不過擦破點皮而已,慈父多敗女!」仍厲聲讓元柳跪下。book18.org
元柳看這架勢,趕忙抓上娘親袖口,「娘,我知道錯了,你別罰跪了,我腿疼。」book18.org
柳修穎一狠心直接按著元柳跪下,「腿疼?腿疼也是自己爬的!知道錯了還想著跳窗戶?你是世女,世女,是你爹的繼承人!你知道你的責任嗎?府中上下幾百號人,還有你爹那些臣子,誰不在看著你怎麼當這個世女?」book18.org
元柳從沒見她娘這麼凶過,直委屈地昂著頭哭,「我又沒想當世女,還不是你們要的。一點都不好玩,我不玩了!」book18.org
「你!你!。」柳修穎被女兒戳地語塞,再講不出話來,剛揚起巴掌,小腹又是一陣急劇地絞痛,經血向下沖刷,拽著子宮往下狠墜,不由眼前一黑,往後倒去。顧宋章知道她痛經地厲害,一邊扶住她,一邊沖元柳喊,「還不快走?!」book18.org
(七十七)拜身入畫book18.org
睜著眼睛等待驚蟄,寂寂間心力耗盡。book18.org
人活一世,如果不求,又怎麼知道求不求得?book18.org
到底是被柳修穎疼多了,元柳說話沒輕沒重,連她爹也不防著。柳修穎在顧宋章懷裡吸了兩口氣,捏住扒在袖口上擔心的小手,「你知道你說了什麼嗎?」book18.org
元柳早就嚇哭了,連聲兒都不敢出。顧宋章推著閨女,「快給你娘道歉啊!讓你走又不走,哭有什麼用?」book18.org
到底才不到五歲,肉嘟嘟的包子臉,鼻涕眼淚糊的到處都是。柳修穎心中一顫,鬆了手,閉眼道,「算了,你自己想想吧。」book18.org
柳修穎心裡想什麼,顧宋章一清二楚。元柳這世女之位,是她差點拿命拼來的。他讓黃逸進來伺候夫人歇下,自己牽著還在抽噎的元柳,到院裡坐下。book18.org
「你知道嗎?你娘看上去凶,可其實她最怕你了。」book18.org
元柳聽得一愣,掛著淚眼看他。book18.org
你看先生帶你讀的史書,有幾個女子能留下名字?你要是個小子,你娘都不用費這個心。她剛生下你,就開始怕了,怕我不重視你,怕委屈你了。」book18.org
顧宋章看元柳把鼻涕泡泡抹得小手黏糊糊的,忙抽出柳修穎塞在她腰間的帕子,「用這個!」book18.org
這閨女,真是繼承發揚了他的乞丐傳統。book18.org
柳修穎聽見開門聲,還以為是顧宋章回來了,便依舊朝里睡著。直到身後窸窸窣窣一拱一拱的,她才回頭一看,是元柳爬了上來。book18.org
跪在床上,小手按著膝上的紗布,鼻尖還是紅紅的,「娘,我會當好世女的。」book18.org
也是個大方的小乞丐,被顧宋章抓著洗乾淨的小手,掏出一塊咬了一口的糕團來。book18.org
「我嘗過了,是娘愛吃的棗泥餡。」book18.org
再說回前線,與顧宋章的補給一同抵達的,還有徐卿諾御駕親征的消息。他臨行前,單帶了青衿去禮佛。哪怕蒙著面紗,楚國上下也早已傳遍了青衿這位宮城新寵。book18.org
這廟殿新的很,該是完工不久。青衿見正中的觀音,作水月法身,腳踩蓮花,撐坐於溪石之上,右腕輕搭在立膝上,垂下的手掌微開,好一副怡然模樣。再細瞧那觀音面容,低著一雙鳳目直波無瀾,又是不怒自威的慈悲。book18.org
「你看看,這菩薩像誰?」book18.org
徐卿諾的耳語,青衿只作未聞,抓著他的手,捧著孕肚跪在香墊上。剛俯身拜起,一抬頭,卻見觀音身後,那遠比人高大的壁畫中,有一朵肥白的蓮花綻開在觀音掌下,現出蕊中一個小小的嬰童。book18.org
徐卿諾跪在她身側,摟住她顫抖的身子,低低道,book18.org
「我怕他魂魄都沒長全,無知無識的,又困成孤魂野鬼。若是受些香火,也好早早投胎轉世。」book18.org
四周燭火映在淚水裡,晃得眼眶更濕。殿內兩側的壁畫仍未完工。左側繪飛天羅漢,右側描人間供養。環仆擁簇之中,最前頭那挺拔的男人顯然就是徐卿諾;而他身後緊牽的人,衣袂飄飄、明珠熠熠,蓮花發冠下卻是滿目空白。book18.org
「青衿,我終於能把你畫進來了。」book18.org
(七十八)探囊取物book18.org
虛驚一場後,元柳卻能出去玩了。一直嬌養在府中,不知道外面的風風雨雨。前陣子被柳修穎訓了一回,心是收了些,可她這麼個家傳的脾氣,不僅讀不進孔孟,也沒耐性精進武學,天天隨心所欲。book18.org
聰明孩子,有自己的主見,這都也罷了。只是,她過於天真了。但凡她對這個世界有些忌憚,都會明白她娘的苦心。給她選的先生劉致,是孔業的門生,明擺著是為她將來應付那些大儒的陳規。元柳三天兩頭和先生頂嘴,還覺得先生實在太容易生氣啦!若是跟她直說了,保不齊這小傢伙嘴上又不把門。book18.org
於是乎,在和顧宋章商量之後,夫妻倆決定把元柳送到明謀那兒,也好看看真實蒼生。山上有親兵守著,總不至於出什麼岔子。結果是,不僅元柳,跟屁蟲雙契也要去找小姨,倒讓柳顧重過了回久違的二人世界。book18.org
秋月圓圓,對了,又是十月十五。book18.org
顧宋章連日通宵議事,今晚才喘口氣,直奔後院找老婆去。剛見柳修穎就笑道,「你倒有閒情舞文弄墨,我現在可是聞到墨水味就頭疼。」book18.org
柳修穎提著毛筆走來,在他額角畫了個圈,「又矯情了,仗又不是你打,少唧唧歪歪的。」book18.org
「給元柳的信?她認得幾個字啊?」顧宋章坐下細看,順手擦了墨圈,又瞥見桌上一方短小的黃玉印,拿起一看,見上頭雕著只胖嘟嘟的臥虎,再翻過印底,「日敬毋治。。什麼意思啊」book18.org
柳修穎笑道,「應該念日敬毋怠!叫她好好用功的,還說她呢,你不也不識字兒。」book18.org
顧宋章想起來了,之前明謀來信,元柳學著他用印,給自己畫了一個,歪歪扭扭幾個大字,正兒八經地寫著「元柳之印」。book18.org
「那是,哪有大小姐懂得多啊?」顧宋章放下了印,牽上柳修穎袖下的手,拽著她倒進自己懷裡。柳修穎坐在他腿上,愣了一下,那左手剛抽出點,又被抓了回去,側頭輕聲道,「今晚就歇著吧,你也夠累了。」book18.org
顧宋章的胳膊壓在她身前,把人圈在懷裡,低頭親上粉臉,「為夫要歇在你那兒。」雙手探進袖中,將那隻不安分的手抽了出來,合在掌心裡細細摩挲。book18.org
不對啊,這左手。。book18.org
「你戒指呢?」book18.org
柳修穎剛剛擔心的就是這事兒。這幾日戒指丟了,她趁顧宋章忙,想趕緊找回來,卻怎麼也找不著。顧宋章一聽,不知道哪兒來的無名火就冒了上來。book18.org
「肯定是哪個不要命的偷了。我讓人買狼筋來!」」book18.org
柳修穎按住他胸口,「大晚上的幹什麼呀?是我自己不小心掉的,再打一個就是了。」book18.org
顧宋章仍犟著,扭著眉頭,「那不一樣。」擰下他指上的藍寶戒,要往桌上錘,還好被柳修穎攔住,又貼了貼他氣鼓鼓的臉,哄道,「好了好了,戒指沒了,人不還在你懷裡麼?」book18.org
喵的一聲貓叫從屋外傳來,就聽善兒歡喜道,「夫人,戒指找到了!叫小虎叼到飯盆里去了。」book18.org
元柳屬虎,撿了個小貓叫小虎,經常藏在袖中帶去上學。book18.org
柳修穎看了顧宋章一眼,「就讓你別急呢。」book18.org
顧宋章一手抓著柳修穎,一手接過那失而復得的戒指,再牢牢套回她指上,惹得善兒都忍不住偷笑。柳修穎有些臉熱,忙讓她下去歇著,等明早找黃逸領賞錢。book18.org
門剛合上,透過幾層衣物,一隻手指就精準摸到她的溪縫,「都是憋火憋的,不然我找東西可厲害了。」book18.org
彎下指尖,向內扣出那細碎的呻吟。顧宋章從後抱住女人,在她頸間低聲,「十年了,修穎。」book18.org
「嗯?」柳修穎正按著顧宋章的手往裡去,卻被反向一抬,那大手竟扇了上她的肉穴,」操你操十年了。」book18.org
「啊。」下裙瞬時被他褪下,顧宋章捏著她的軟腰就把人直抱起來。book18.org
「大小姐十年前私奔,就是這麼被我抱住的。」book18.org
柳修穎知道那戒指的氣還沒消,從後攬上他的肩,「宋章。」book18.org
顧宋章把她放到床上,趁著寬衣解帶,又拍上了她的白屁股,「看你還忘不忘了。」book18.org
長鞭直入,整個身子都壓在柳修穎的後背,讓她沒法平跪,只能半趴在床上,被他頂地往前撲去,「慢點。。十年了還這麼。」book18.org
話沒說完,下巴就被大掌捏著轉向他,那張無賴的俊臉笑道,「操不夠啊,要操好多好多個十年。」直吸上她唇肉,恨不得把人整個都吞下肚去。book18.org
%%%關於老顧說他很擅長找東西,這裡有個並不是特別重要的彩蛋:顧宋章是遺腹子,七歲時,他十五歲的哥入贅。他哥走了以後,他一開始接著他哥的活計養家,但是過了兩年,鬧了饑荒,被病重的媽打去討生路。book18.org
十歲時,在路上餓昏到了,遇到柳修穎和她爹媽。做小買賣的,有些口糧和盤纏。柳媽給他喂了些吃的才醒,又聽到柳爹說,沒法帶他一塊逃荒,因為柳媽剛有身子,閨女又這麼小。於是柳媽建議他去出家,還能學點筆墨。book18.org
爹媽在討論老顧的事,柳修穎在馬車裡玩著她爹賣的東西。一個香囊滾出來不見了,她悄悄下車去找。老顧正要去寺里,踩到了香囊,便還給了她。柳修穎謝了一把接過,咚咚咚跑回馬車了,老顧才知道,哦是這家閨女。然後就這麼俗緣不凈地去寺廟了。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3_08 16:53:49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