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淫夢】（25-27） book18.org
作者：巧77book18.org
第25章 遭凌辱身傷懷孽種 苦化緣賣身蠲盤纏book18.org
書接上回，清晨的寒風吹過甲板，探春赤裸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寶玉見狀，心中又是一陣刺痛。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動手解開自己身上那件尚算完好的外袍。book18.org
「二哥哥……你……」book18.org
「別說話。」寶玉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book18.org
他將自己那件帶著體溫的、寬大的外袍，披在了探春身上，將她那布滿傷痕的身體，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book18.org
「這樣……會暖和些……」他低聲道，為她系好衣帶。book18.org
探春看著他只穿著單薄裡衣的樣子，眼淚又涌了上來。book18.org
「我沒事。」寶玉打斷她，扶著她在一個稍微乾淨些的角落坐下。book18.org
「三妹妹，」他的聲音艱澀無比，臉上滿是羞愧和痛惜，「你……你傷得……很重……我……我得幫你……清理一下……」book18.org
探春的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併攏了雙腿，那件寬大的袍子也裹得更緊了。book18.org
「不……不要……」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別碰我……求你……」book18.org
「我知道……我知道……」寶玉的眼淚又流了下來，他跪在她面前，聲音卑微到了塵埃里，「可若是不清理……會……會發炎的……會要命的……」book18.org
「三妹妹……你信我……」他的聲音顫抖，「我……我只當……只當是上藥……」book18.org
探春看著他那雙布滿血絲、充滿哀求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那依舊在隱隱作痛、散發著異味的下身……book18.org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淚水順著眼角滑落。book18.org
這是一種……比死更難堪的默許。book18.org
寶玉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book18.org
他站起身，強忍著後腦的劇痛和眩暈，在滿是狼藉的甲板上尋找。book18.org
他找到了一個還算乾淨的木桶，又在船艙的角落裡發現了一隻被打翻的水囊，裡面竟然還奇蹟般地剩下小半囊清水。book18.org
他又從一個被撕破的包袱里，扯出幾塊尚算乾淨的細棉布。book18.org
他端著那小半桶水，走到探春面前，重新跪下。book18.org
他的手，顫抖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三妹妹……得罪了……」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緩緩地、輕輕地，掀開了那件裹在她身上的外袍的一角。book18.org
然後，他必須……分開她的雙腿。book18.org
探春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那壓抑的、如同小獸般的嗚咽聲，還是從喉嚨深處溢了出來。book18.org
當那片慘不忍睹的景象，再次暴露在寶玉眼前時——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他還是險些窒息。book18.org
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book18.org
那裡……早已沒有了半分平日的嬌嫩。book18.org
整個陰部，高高地腫脹起來，呈現出一種可怕的青紫色，仿佛被人用重錘狠狠砸過。book18.org
兩片陰唇，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形態，變得肥厚而外翻，上面布滿了細小的、縱橫交錯的撕裂傷口，有些地方還在微微滲著血。book18.org
那片光潔的、被王夫人用剪刀修剪過的、象徵著她獨特傷痕的平坦區域……此刻更是慘不忍睹。book18.org
那裡被粗暴的摩擦和頂弄，磨得血肉模糊，那道舊疤痕，此刻也已經裂開，和新的傷口混在一起，根本無法分辨。book18.org
而那最深處的入口……更是腫脹得幾乎閉合不上了，邊緣的嫩肉外翻著，混合著乾涸的血塊、污濁的精液、甚至還有……幾點沙礫和木刺……book18.org
這副景象，讓寶玉的胃部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book18.org
他猛地別過頭，乾嘔了幾聲，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只吐出了一口酸水。book18.org
「二哥哥……」探春虛弱的聲音傳來，帶著無盡的羞恥。book18.org
寶玉擦了擦眼角的淚，轉回頭來。book18.org
「沒事……沒事……」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很快……很快就好了……」book18.org
他將那塊細棉布浸入冰冷的清水中，擰乾。book18.org
他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布巾。book18.org
他閉上眼，又猛地睜開。book18.org
他必須做。book18.org
他的手指，帶著一種近乎虔誠、卻又笨拙無比的力道，輕輕地觸碰到了她大腿內側那冰涼的肌膚。book18.org
探春的身體猛地一抖！發出了一聲尖銳的抽氣！book18.org
「別怕……別怕……」他只能徒勞地重複著。book18.org
他的動作，輕得如同羽毛拂過，卻依舊讓探春痛得渾身痙攣。book18.org
他先是清理那些離傷口最遠的、乾涸在大腿內側的污跡。那是何等的屈辱…他的手指，在擦拭著…其他男人留下的…罪證！book18.org
每一下，都像是在他自己的心上割一刀！book18.org
他的眼淚，一滴滴落在探春冰冷的膝蓋上，又迅速滑落。book18.org
「二哥哥……疼……」探春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別…別擦了…就這樣吧…」book18.org
「不行！」 寶玉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不清理乾淨…你會死的！」book18.org
他終於清理到了那最核心的、腫脹不堪的區域。book18.org
他的手指，顫抖著，輕輕地…撥開那兩片早已失去彈性的、腫脹的陰唇。book18.org
「啊——！！」book18.org
探春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叫！那是直接觸碰到了最深的創傷！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 寶玉的淚水模糊了視線，他根本看不清楚，只能憑著感覺，用那濕潤的布巾，一點一點地、將那些嵌入皮肉的污物…沙礫…木刺…以及那些半凝固的…屈辱的證據…輕輕地、一點一點地…蘸出來。book18.org
這個過程，對於探春來說，無異於一場遲來的、更加細緻的凌辱！book18.org
每一下觸碰，都帶來鑽心的疼痛和無邊的羞恥！book18.org
而對於寶玉來說，這是他親手…在確認他最愛的妹妹所遭受的、最殘忍的暴行。book18.org
他甚至能看到，在那腫脹的陰道口，那些新的、猙獰的撕裂傷口…book18.org
他的胃部再次劇烈地抽搐起來。book18.org
他強忍著，手下的動作卻不敢停。book18.org
他用盡了自己所有的溫柔和耐心，直到那片區域，終於…被清理乾淨，只剩下那觸目驚心的、青紫交加的、腫脹的皮肉。book18.org
他又扯過一塊乾燥的棉布，輕輕地蓋在了那裡。book18.org
「好了…三妹妹…好了…」 他的聲音，已經沙啞得聽不清了。book18.org
他小心翼翼地幫她合攏了雙腿，將自己的外袍，仔仔細細地為她裹緊。book18.org
探春早已哭得虛脫過去，只是渾身依舊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book18.org
寶玉坐在她身邊，將她冰冷的身體，緊緊地摟在自己的懷裡，試圖用自己那微薄的體溫，去溫暖她那顆早已被寒冰凍結的心。book18.org
他抬起頭，望向那片陌生而荒涼的陸地。book18.org
「三妹妹…」 他的聲音，在海風中顯得異常飄渺，「我們…上岸吧…」book18.org
他扶起她，兩人如同兩個失去了所有的幽魂，互相攙扶著，一步一顫地，踏上了那片未知的、卻是通向「家」的方向——北方。book18.org
寶玉和探春的北上之路，是一場比死亡更漫長的煎熬。book18.org
最初的幾日，他們甚至不敢靠近人煙，只在荒蕪的海岸線上跋涉。book18.org
探春裹著寶玉那件寬大的外袍，袍子下擺早已被泥水和荊棘撕扯得襤褸不堪。book18.org
寶玉自己只穿著中衣，海風如同刀子，割得他裸露在外的皮膚生疼。book18.org
但他顧不上這些，他所有的心神都系在身邊這個沉默的、仿佛一碰就會碎掉的妹妹身上。book18.org
他們渴了，就捧起路邊窪地里積存的、帶著咸腥味的雨水；餓了，就在退潮後的灘涂上尋找那些小得可憐的貝類和海草，生吞下去，滿口都是沙礫和苦澀。book18.org
寶玉那雙養尊處優、只識筆墨的手，很快就被尖銳的貝殼劃得鮮血淋漓。book18.org
探春會默默地撕下自己裡衣的布條，替他包紮，動作輕柔，眼神卻空洞得沒有一絲波瀾。book18.org
白日裡，他們頂著寒風，沿著一條模糊不清的、據說是通往北方的官道蹣跚前行。book18.org
夜裡，他們就蜷縮在避風的岩石下，或是廢棄的漁棚里，緊緊相擁取暖。book18.org
漸漸地，他們開始遇到稀疏的村落。book18.org
乞討，這個他們曾經在話本里才見過的詞，如今成了他們活下去的唯一途徑。book18.org
第一次，是在一個破敗的村口。book18.org
寶玉站在那裡，他那與生俱來的驕傲和羞恥心，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將他釘在原地。book18.org
他無法彎下那曾經只向帝王與長輩彎曲的膝蓋，也無法伸出那隻曾經佩戴著昂貴戒指的手。book18.org
是探春。book18.org
她面無表情地走到一戶尚有炊煙的人家門前，在那個驚訝的、滿臉皺紋的老婦人面前，緩緩地跪了下去。book18.org
「二哥哥……」她沒有回頭，只是用那嘶啞的聲音輕喚。book18.org
寶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他閉上眼，淚水混合著污垢滑落。他走過去，也在她身邊跪下，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book18.org
他們就這樣，從一個村落到另一個村落，從一個鎮子到另一個鎮子。book18.org
他們學會了如何用最卑微的姿態，去換取一口冷飯，一個發霉的饅頭。book18.org
探春的臉頰因為風吹日曬而變得粗糙，那雙曾經顧盼神飛的明眸，也變得黯淡而堅韌。book18.org
寶玉則剪去了他那視若珍寶的長髮，任由它像雜草般胡亂生長。book18.org
他們不再是賈府的寶二爺和三姑娘，他們只是兩個在塵埃里掙扎求生的、無名的乞丐。book18.org
一個月後，探春的身體開始出現異樣。book18.org
探春的傷口已經癒合，但她發現自己的月事遲遲沒來。book18.org
她起初沒在意，以為是路上勞累，可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們忍飢挨餓，但她的肚子卻還是平平的，甚至有些發福，她心裡開始不安。book18.org
那天晚上，他們睡在一座廢棄的土地廟裡，寶玉靠著牆打盹，探春坐在他身邊，盯著地上的月光，雙手不自覺地按住小腹。book18.org
她想起了船上的那一夜，那些海盜輪番在她身上發泄，一個接一個，射進她體內的污濁液體……她當時疼得昏死過去，根本沒想過後果。book18.org
如今，月事沒來，她幾乎可以肯定，自己懷上了。book18.org
她心如刀絞，淚水無聲地滑落。book18.org
那日清晨，她剛從廢棄的草棚中醒來，便感到一陣強烈的噁心感從胃裡翻湧上來。book18.org
她猛地衝到外面，扶著一棵枯樹幹嘔，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只吐出了一口酸水。book18.org
寶玉慌忙跟出來，輕輕拍著她的背：「三妹妹，怎麼了？是不是吃壞了東西？」book18.org
探春搖了搖頭，臉色蒼白如紙。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伸出手，看著自己那早已不再纖細、布滿污垢和老繭的手指，開始無意識地屈指計算。book18.org
她的月事……已經遲了……遲了整整幾十天了。book18.org
她清楚地記得，上次月事，是在登船和親之前。而現在……book18.org
她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她想起了那個噩夢般的、充滿血腥與暴戾的清晨，想起了那些海盜……那些……book18.org
一股比乾嘔更強烈的、源於靈魂深處的戰慄，席捲了她的全身。book18.org
「三妹妹……你到底怎麼了？」寶玉察覺到她的異樣，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恐慌。book18.org
探春緩緩抬起頭，那雙黯淡的眼睛裡，此刻滿是驚恐和一種……近乎毀滅的絕望。book18.org
「二哥哥……」她的聲音在顫抖，「我的……我的月事……沒有來……」book18.org
寶玉愣住了。他一時沒有明白這句話的含義。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說……」探春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我的月事……這個月……沒有來！」book18.org
「轟——」book18.org
寶玉只覺得一道驚雷在頭頂炸開！book18.org
他瞬間明白了！book18.org
那群畜生！book18.org
他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他看著探春，看著她那依舊平坦、卻可能已經孕育著一個孽種的小腹……book18.org
「不……不會的……」他喃喃自語，像是在安慰探春，更像是在安慰自己，「許是……許是這些日子……驚嚇過度……身子……身子亂了……」book18.org
探春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流淚。book18.org
他們都清楚地知道，那幾乎是不可能的。book18.org
「怎麼辦……二哥哥……我該怎麼辦……」探春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深深掐入他的肉里，「我懷了……我懷了那些畜生的……」book18.org
「打掉！必須打掉！」寶玉的聲音嘶啞而堅定。book18.org
可話一出口，兩人都沉默了。book18.org
打掉？book18.org
他們現在連下一頓飯在哪裡都不知道，身無分文，形容枯槁。他們拿什麼去請大夫？又拿什麼去買那千金難求的墮胎藥？book18.org
一種更深沉的絕望，如同冰冷的鐵索，將兩人緊緊捆綁在一起。book18.org
探春的哭聲，漸漸變成了壓抑的、無望的嗚咽。book18.org
寶玉緊緊地抱著她，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只能用自己那同樣冰冷的身體，給她帶去一絲微不足道的、同病相憐的溫暖。book18.org
他們必須……更快地……往北走。book18.org
這可怕的認知，像一把鞭子，抽打著他們，讓他們不敢有片刻停歇。book18.org
又過了半個多月，他們終於來到了一座頗具規模的城鎮。這裡的人煙稠密了許多，車水馬龍，酒肆林立。book18.org
白日裡，他們依舊在街角乞討。book18.org
但這裡的人心，似乎比鄉野間更加冷硬。book18.org
他們跪在路邊，得到的往往是鄙夷的目光和匆匆避開的腳步，偶爾有幾個銅板扔進碗里，也只夠買兩個最粗劣的黑面饅頭。book18.org
夜裡，他們蜷縮在城外一處早已傾頹的、只剩下幾堵斷壁殘垣的寺廟裡。book18.org
探春躺在冰冷的石板上，身上蓋著那件早已看不出原色、破爛不堪的寶玉的外袍。book18.org
她聽著寶玉在另一側因為飢餓和疲憊而發出的、不安的囈語，心中一片冰涼。book18.org
她的小腹，似乎真的……開始有了一絲微弱的、不同尋常的感覺。book18.org
她不能再等了。book18.org
再等下去，等那孽種在她腹中成形，一切就都晚了。book18.org
她需要錢。book18.org
需要很多錢。book18.org
不僅是為了打掉這個孩子，更是為了……回到京城。book18.org
她看著寶玉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憔悴的睡臉。他那曾經光潔的下巴上，已經長出了青黑的胡茬，眼窩深陷，整個人瘦得脫了形。book18.org
她不能再讓他這樣跟著自己受苦了。book18.org
她的目光，轉向了寺廟外。book18.org
白日裡，她乞討時，曾看到過。book18.org
那些衣著光鮮的男人，是如何將銀錢塞給那些站在巷口、塗著劣質脂粉的女人的。book18.org
她也曾看到，那些女人是如何用一種她無法理解的、帶著諂媚和麻木的笑容，將那些男人引向更深的、黑暗的巷子裡。book18.org
她的身體……早已不幹凈了。book18.org
被那些海盜……那樣殘忍地……輪番……book18.org
她的靈魂，也早已在那場凌辱中，和那片冰冷的甲板一起，沉入了海底。book18.org
既然已經髒了……book18.org
那又何妨……再髒一次呢？book18.org
如果……如果用這具早已殘破的、不潔的身體，能換來他們回家的路費，能換來……打掉這個孽種的藥……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一顆有毒的種子，一旦落入這片名為絕望的肥沃土壤，便立刻瘋狂地滋生、蔓延。book18.org
她看著寶玉，眼中流露出一絲決絕。book18.org
二哥哥，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罷……book18.org
我們必須活下去。book18.org
她等到寶玉的呼吸變得綿長而深沉，顯然已經陷入了熟睡。book18.org
她悄悄地起身，動作輕得像一隻貓。book18.org
她整理了一下那件破爛的外袍，又用冰冷的河水，簡單地擦洗了一下臉。她甚至試圖用手指，將那如枯草般糾結的頭髮梳理整齊。book18.org
她走出廢棄的寺廟。book18.org
夜風很冷，吹得她單薄的衣衫獵獵作響。book18.org
她朝著白日裡見過的、那條最繁華的、此刻依舊燈火通明的巷子走去。book18.org
那裡，是這座城鎮的「煙花巷」。book18.org
她站在巷口，昏黃的燈籠光，將她那張雖然憔悴、卻依舊難掩精緻輪廓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book18.org
她不知道該做什麼。她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尊格格不入的雕像。book18.org
很快，一個喝得醉醺醺的、穿著綢緞衣衫的男人，搖搖晃晃地從酒樓里出來。book18.org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陰影里的探春。book18.org
「喲？」那男人打了個酒嗝，眯著眼打量她，「哪來的小娘子？面生得很啊……」book18.org
探春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想逃。book18.org
但她不能逃。book18.org
她強忍著胃部的翻湧和內心的恐懼，低著頭，沒有說話。book18.org
那男人見她不語，反而來了興致。他湊近了些，一股濃烈的酒氣和脂粉氣撲面而來。book18.org
「怎麼？不做聲？」他伸出手，粗魯地捏住了探春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book18.org
當他看清探春那張雖然布滿污垢、卻難掩清麗的臉龐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艷。book18.org
「好……好個標緻的……」他嘿嘿一笑，「多少錢……一晚？」book18.org
探春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只覺得一陣噁心。book18.org
「我……」她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我只要……吃的……還有……一點盤纏……」book18.org
「哈哈哈哈……」那男人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那敢情好！」book18.org
他不再廢話，一把抓住探春的手腕，就往那更深的、沒有燈光的巷子裡拖去！book18.org
「不……不是這裡……」探春慌了，她不想在這種地方……book18.org
「少廢話！」那男人不耐煩地低吼一聲，將她狠狠地抵在冰冷的牆壁上！book18.org
牆上的磚石粗糙，磨得她後背生疼。book18.org
他那帶著酒氣和口臭的嘴，胡亂地啃了上來！book18.org
探春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猛地偏過頭，躲開了！book18.org
「還敢躲？！」那男人被激怒了，他一巴掌扇在探春臉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巷子裡迴蕩。book18.org
探春的臉火辣辣地疼，嘴角也嘗到了一絲血腥味。book18.org
她不再反抗。book18.org
她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那男人獰笑著，三兩下就撕開了她身上那件本就破爛的袍子！book18.org
冰冷的空氣，瞬間包裹了她赤裸的身體。book18.org
他粗暴地將她按倒在地。冰冷的、沾滿污穢的石板地……book18.org
又是一場……噩夢……book18.org
探春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book18.org
她腦海里，只剩下寶玉那張熟睡的臉。book18.org
二哥哥……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那男人終於心滿意足地提上褲子。book18.org
他從懷裡掏出幾塊碎銀子，扔在探春身上。book18.org
「拿著！夠你吃幾頓好的了！」book18.org
他搖搖晃晃地走了。book18.org
探春在冰冷的地上躺了許久，許久。book18.org
直到那男人走遠了，她才像個破碎的木偶一樣，一點一點地，撐著坐了起來。book18.org
下身……又在流血了……book18.org
那被海盜撕裂、又被寶玉小心翼翼清理過的傷口，此刻再次被粗暴地對待……book18.org
她撿起地上的碎銀子，那銀子還帶著那男人的體溫，燙得她手心發疼。book18.org
她默默地穿好那件破爛的袍子，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book18.org
之後的夜，她熟練的悄悄起身，披上寶玉的外袍，躡手躡腳地走出倉房。book18.org
外面的街道冷清，只有幾盞昏黃的燈籠在風中搖晃。book18.org
她沿著街走，找到一家還亮著燈的酒肆，門口站著幾個醉漢。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book18.org
「幾位爺，」她低聲說，聲音帶著顫抖，「可要人陪？」book18.org
一個胖商人模樣的男人轉頭看她，見她雖衣衫襤褸，但眉眼清秀，皮膚白皙，眼睛一亮：「喲，小娘子，一個人？」book18.org
探春點點頭，強忍著羞恥：「爺給幾個錢，我陪您一晚。」book18.org
胖子嘿嘿一笑，上下打量她：「行，跟著爺走。」book18.org
他帶著探春走進酒肆後院的一間小屋，屋裡只有一張木床和一張破桌子。胖子關上門，迫不及待地撲上來，撕開探春的外袍。book18.org
探春閉上眼，任由他動作。book18.org
胖子粗糙的手在她身上亂摸，捏得她生疼。book18.org
他脫下她的衣服，露出她瘦弱的身體，肚子已經微微隆起，但他沒在意，只當她吃得胖。book18.org
「躺下！」胖子命令道。book18.org
探春躺下，雙腿被他粗暴地分開。book18.org
他的陰莖硬邦邦地頂上來，毫不憐惜地擠進她體內。book18.org
探春咬緊牙關，疼得渾身發抖，但她強迫自己放鬆，發出幾聲呻吟。book18.org
胖子動作粗魯，每一下都撞得她小腹發疼。她擔心肚子裡的孩子，但更多的是麻木。胖子喘著粗氣，汗水滴在她臉上，帶著酒臭。book18.org
「叫啊！叫得再大聲點！」胖子獰笑著加快速度。book18.org
探春機械地叫了幾聲，聲音沙啞。胖子終於低吼一聲，射出一股滾燙的精液，退出她的身體。book18.org
他扔下一串銅錢，穿上衣服走了。book18.org
探春躺在床上，感覺下身火辣辣地疼，鮮血混著精液流出來。她強忍著淚，爬起來，用破布擦乾淨身體，穿上衣服，悄悄回到倉房。book18.org
寶玉還在睡，她躺下，背對他，淚水打濕了地面。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她夜夜如此。book18.org
白天乞討，晚上偷偷出去接客。book18.org
她學會了和男人討價還價，學會了在他們發泄時假裝迎合，學會了在事後迅速清理身體。book18.org
她接的客人五花八門。有趕路的商販，有本地無賴，有醉酒的挑夫。有的在酒肆後院，有的在破廟裡，有的直接在街角的暗巷。book18.org
一個趕路的綢緞商看上了她，給了她一錠銀子，要她陪一整晚。book18.org
他讓她跪在床上，從後面進入，雙手抓住她的腰，猛烈撞擊。book18.org
探春咬著唇，忍著疼，臀部被撞得啪啪響。book18.org
那人射完一次還不滿足，又翻過她正面，捏著她的乳房再次進入。book18.org
「你的奶子不大，但夠嫩！」他淫笑著，牙齒咬住她的乳頭。book18.org
探春疼得倒吸冷氣，但不敢推拒。她閉上眼，假裝呻吟，直到他第二次射在她體內。book18.org
還有個本地無賴，帶著她到河邊草叢裡，脫光她的衣服，讓她趴在地上，像狗一樣從後面干她。book18.org
他的陰莖短而粗，進出時摩擦著她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疼得她直流淚。book18.org
「叫！叫得像個婊子！」他扇她耳光。book18.org
探春哭著叫，直到他滿足離去。book18.org
……book18.org
這樣的夜晚，漸漸的數不勝數。book18.org
隨著他們離金陵越來越近，盤纏的需求越來越大，她出去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book18.org
她學會了偽裝。學會了在寶玉面前，強顏歡笑。book18.org
她用那些錢，買了更好的食物，買了傷藥，甚至……買了一輛破舊的、勉強能遮風擋雨的獨輪車，讓寶玉推著她走，好讓她能節省些體力。book18.org
她告訴寶玉，這些錢，是她運氣好，遇到了一位心善的老婦人，見她可憐，給她的。book18.org
寶玉起初也信了。他沉浸在對黛玉的思念和對未來的規劃中，並未深想。book18.org
直到那一日。book18.org
他們又宿在一處廢棄的莊園裡。book18.org
寶玉半夜被一陣細微的、壓抑的呻吟聲驚醒。book18.org
他猛地睜開眼，卻發現身邊……是空的！book18.org
探春不見了！book18.org
一股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book18.org
他慌忙起身，沖了出去。book18.org
他沒有走遠，就在那莊園的另一處倒塌的廂房裡，他聽到了……book18.org
他看到了……book18.org
他看到了那個他發誓要用生命去保護的妹妹……正赤裸著身體，被一個陌生的、粗壯的男人，壓在身下……book18.org
寶玉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間凍結了！book18.org
他沒有衝進去。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那堆草垛的。book18.org
他躺在那裡，睜著眼睛，直到天亮。book18.org
當探春拖著疲憊不堪、步履不穩的身體，悄悄回來時，迎接她的，是寶玉那雙布滿了血絲、充滿了痛苦與不敢置信的眼睛。book18.org
探春的腳步猛地頓住。book18.org
她手裡，還攥著幾塊剛到手的、帶著體溫的碎銀子。book18.org
「你……」寶玉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探春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book18.org
「你……你都……看見了？」book18.org
「為什麼？」寶玉的聲音里充滿了痛苦的質問，「我們……我們就算是乞討……就算是餓死……」book18.org
「餓死？」探春忽然悽厲地笑了起來，那笑聲比哭還難聽，「二哥哥……你說得輕巧！你知不知道……再過兩個月……我這肚子……就遮不住了！」book18.org
「我……我不想死……我也不想讓你死！」book18.org
「我這副身子……早就髒了……早就毀了……」她撫上自己那道早已癒合、卻永遠空洞的疤痕，「多一次……少一次……又有什麼分別？」book18.org
「可你……可你……」寶玉渾身顫抖，「你也不能……也不能這樣作踐自己！」book18.org
他猛地站起身，衝到探春面前！book18.org
「我們是賈家的人！你……你不能這麼下賤！」book18.org
「下賤？」探春的淚水涌了出來，「我下賤？若不是為了你……若不是為了我們能活下去……我何至於此！」book18.org
「你……」寶玉被她的話噎住了。他看著她那張滿是淚痕、卻依舊倔強不屈的臉，看著她那寬大袍子下掩藏不住的、新的傷痕……book18.org
一股無名的、混雜著心痛、憤怒、以及對自己無能的極度痛恨的情緒，猛地衝上了他的頭頂！book18.org
他……他竟然……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聲清脆的、響亮的耳光！book18.org
寶玉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扇在了探春的臉上！book18.org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book18.org
探春捂著火辣辣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著寶玉。book18.org
她……她活下來了……她為了他……book18.org
他……他竟然……打了她？book18.org
「你……」寶玉的手也在劇烈地顫抖。他看著探春臉上迅速浮現出的五道指痕，看著她眼中那瞬間熄滅的光芒……book18.org
他……他都做了什麼……book18.org
「三妹妹，你怎麼能……」他聲音哽咽。book18.org
「你怎麼能這樣糟蹋自己！你是賈府的三姑娘！你讓我怎麼面對你！」book18.org
探春此時沒有哭。book18.org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眼神，比她被海盜凌辱時還要空洞，還要絕望。book18.org
然後，她緩緩地、緩緩地，沿著牆壁滑坐了下去。book18.org
她將臉埋在膝蓋里。book18.org
起初是壓抑的啜泣，到後來，終於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book18.org
那哭聲，充滿了她這一生所有的委屈、不甘、痛苦與絕望！book18.org
這哭聲，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寶玉的心上！book18.org
他……他打了她……book18.org
他這個連自己都養不活、還需要靠妹妹出賣身體來換取食物的廢物……book18.org
他竟然……打了她……book18.org
「三妹妹……三妹妹……」寶玉猛地跪倒在她面前，手足無措地想要去抱她，卻又不敢碰觸她。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是我混帳……」他的眼淚流得比她還凶。book18.org
「我不是人……我該死……」book18.org
他伸出手，顫抖著，想要去撫摸她那被打紅的臉頰。book18.org
探春卻猛地一偏頭，躲開了。book18.org
「別碰我……」她的聲音嘶啞，帶著深深的厭惡，「我髒……」book18.org
「不！你不髒！」寶玉哭喊著，不顧她的反抗，強行將她緊緊地、緊緊地摟入懷中！book18.org
「是我髒！是我沒用！」book18.org
「三妹妹……你打我吧……你罵我吧……」book18.org
他抱著她，如同抱著一件失而復得、卻又被自己親手摔碎的珍寶。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book18.org
在這破敗的、漏著冷風的廢墟中，兩人再次相擁而泣。book18.org
第26章 以訛傳訛真假難辨 借孽化孽甄賈結緣book18.org
筆者自註：在曹雪芹先生的設定里，甄家被描述為「金陵省體仁院總裁」。book18.org
這個官職名雖為虛構，但「體仁院」可能參考了清代內務府的「內織染局」（舊稱「尚衣監」），其「總裁」一職意味著是為宮廷服務、掌管重要事務的高級官員，屬於皇帝親信。book18.org
其本質是曹家在小說里的另一個化身。book18.org
當然，這些大都與此淫書無關，重點在於甄家和賈家是世交。book18.org
而且甄寶玉和賈寶玉兒時性格完全一致，相貌也幾乎相同。book18.org
此人物的人設並非是我虛構的，而是曹雪芹描述過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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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回，這時的賈府內，早已是愁雲慘霧，人心惶惶。book18.org
自寶玉和探春的船隊歸期將近，每日賈母、王夫人、賈政都會到二門上翹首以盼，盼望那歸來的身影。book18.org
然而，一日日過去，半月、一月……船隊依舊杳無音訊。book18.org
賈母的眼淚就沒有斷過，整日裡吃不下飯，睡不安寢，整個人都蒼老了許多。book18.org
王夫人也每日嘆息，在佛堂里燃香祈禱，祈求神佛保佑寶玉平安歸來。book18.org
賈政更是日漸消瘦，眉宇間愁雲密布，昔日的嚴厲也消磨殆盡，只剩下無盡的擔憂。book18.org
最讓人揪心的，莫過於林黛玉。book18.org
自寶玉逾期未歸，她的心便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般，每日怔怔地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竹影搖曳，聽著風聲颯颯，仿佛寶玉的聲音就在其中。book18.org
她夜不能寐，白日裡也食欲不振，身體本就孱弱，如今更是如同風中殘燭，病勢一日重似一日，終至臥床不起。book18.org
湘雲和寶釵每日都會來瀟湘館探望她。book18.org
湘雲的淚水就沒有干過，她握著黛玉冰涼的手，哽咽著說不出話來，那份對寶玉的擔憂，以及對自己那份未出口的愛戀，都化作了滾燙的淚水。book18.org
寶釵雖然強忍著淚，但在黛玉床前也只是默默垂淚，心頭的焦慮與日俱增。book18.org
「林姐姐，你可要保重身子啊，」湘雲哭著勸道，「寶哥哥若是回來，看到你這般模樣，心裡該有多難過！」【批：雲兒自己豈不難過？麒麟之緣待解，伏千里之外。】book18.org
黛玉只是輕輕搖頭，眼神空洞地望著帳頂，偶爾發出一兩聲微弱的嘆息。book18.org
她想起寶玉臨走前那最後的一吻，想起他那句「我等你」，想起自己那句「早點回來」的叮囑，那些甜蜜與不舍，此刻都化作了刺骨的疼痛，啃噬著她的心。book18.org
【批：嘆嘆，一語成讖。】book18.org
就在賈府眾人日漸消磨於無盡的等待與擔憂之中時，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身影，搖搖晃晃地出現在了賈府的角門外。book18.org
「茗煙！是茗煙！」門上的小廝們驚呼一聲，連忙上前將他扶住。book18.org
茗煙被迅速帶到賈母面前。賈母一見是他，身子猛地前傾，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茗煙！你…你可回來了！寶玉呢？我家寶玉呢？！」book18.org
茗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流滿面，聲音嘶啞而顫抖，將他們遭遇海盜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book18.org
「……船上血流成河……到處都是死人……」茗煙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也因為回憶而劇烈顫抖，「小人被一錘子砸暈了過去【批：恰與寶玉相同】……等小人醒來時……船上的人，家丁，護衛……全都死了……小人找遍了全船……卻…卻沒見到寶二爺……」【批：茗煙於寶玉，探春之後方醒，蓋玉兄探卿考察不嚴，未見其亦生還。待茗煙醒時寶探二人已離船而去耳。】book18.org
他跪在地上，哭著抬頭看向賈母，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小人不知道…寶二爺…寶二爺是不是…被那些海盜…扔進了海里…還是…還是被他們擄走了…我快馬加鞭…偷了驛站的馬【批：恍然大悟，非茗煙不可出此舉，倘為寶玉，探春，豈敢這般放肆？】…沒日沒夜的跑…才一路回來……」book18.org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在榮禧堂內炸響！book18.org
賈母等人並不知探春偷梁換柱之事，只當探春已安抵夫家，心裡稍稍寬慰。book18.org
【批：但願。】可一聽寶玉生死不明，賈母的身子猛地一晃，眼前一黑，猛地向後倒去！「我的玉兒——！」book18.org
「老太太！」王夫人驚呼一聲，連忙撲上去扶住。book18.org
整個榮禧堂瞬間亂作一團！book18.org
王夫人抱著昏迷的賈母，放聲痛哭：「我的兒啊！我的寶玉啊！」book18.org
賈政面色慘白，踉蹌著後退幾步，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寶釵、湘雲、惜春等姊妹們，也都嚇得花容失色，哭聲此起彼伏。book18.org
湘雲看著那邊的混亂，再看看自己身旁。book18.org
黛玉原本正強撐著病體，坐在椅子上聽茗煙回話。book18.org
當聽到「沒見到寶二爺」時，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一軟，便如同沒有骨頭一般，軟軟地從椅子上滑落，癱倒在地！book18.org
「林姐姐！」湘雲見狀，心中一緊，也顧不得哭了，連忙和紫鵑一同撲過去，將黛玉扶住。book18.org
「姑娘！姑娘你醒醒啊！」紫鵑哭喊著，不停地拍打著黛玉的臉頰。book18.org
黛玉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瀟湘館的床上，身邊圍著湘雲和寶釵。她們兩個都哭得眼睛紅腫，憔悴不堪。book18.org
「林姐姐，你可醒了！」湘雲見她睜眼，撲上去緊緊握住她的手，哭得梨花帶雨，「你可千萬別嚇我們啊！寶哥哥…寶哥哥他…」book18.org
黛玉的眼眶也已紅腫得厲害，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喉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只剩下乾澀的疼痛。book18.org
「林姐姐，你別哭了，小心身子。」寶釵在一旁，也勸道，她的眼圈也泛著紅。book18.org
黛玉只是默默地流淚，任由淚水浸濕了枕巾。book18.org
她想起寶玉臨走前那最後的一吻，那句「我等你」，還有她自己那句「早點回來」的叮囑。book18.org
她以為，那是一場甜蜜的約定，如今卻成了絕望的咒語。book18.org
她的心，像被生生掏空，只剩下無盡的寒冷。book18.org
湘雲和寶釵又勸慰了黛玉許久，見她實在是沒有精神，便只能暫時退下，讓她好好休息。book18.org
「紫鵑，」黛玉虛弱地喚道。book18.org
紫鵑連忙上前，跪在床邊：「姑娘，奴婢在。」book18.org
黛玉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紫鵑的臉。book18.org
紫鵑的臉頰有些微紅，眼神也有些躲閃。黛玉那雙晶亮的眸子，仿佛能洞察一切。book18.org
「你……還好嗎？」黛玉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種深切的疲憊。book18.org
紫鵑的身子猛地一顫，她知道黛玉問的是什麼。【批：顰兒深知寶玉之多情，深知紫鵑之忠】book18.org
「奴婢…奴婢沒事…」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臉上泛起了一層不自然的紅暈。book18.org
她那日的痛，那日被粗暴奪走處子之身，那份羞恥與震驚，此刻在黛玉的眼神下，無所遁形。book18.org
黛玉的手指，輕輕滑過紫鵑的臉頰，最終停在她微微顫抖的唇上。book18.org
「他……也來找你了，是不是？」黛玉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疲憊。book18.org
紫鵑聞言，猛地抬起頭，卻又飛快地垂下，眼眶瞬間濕潤。她如何能瞞過黛玉？黛玉何等聰慧，如何能看不出她身上那屬於寶玉的氣息？book18.org
「姑娘…奴婢…奴婢對不起你…」紫鵑再也忍不住，淚水如決堤般湧出，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放聲痛哭起來。book18.org
黛玉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book18.org
「起來吧。」黛玉的聲音依舊平靜，只是那平靜中，多了一絲疲憊。book18.org
紫鵑爬到黛玉身邊，將頭埋在她的懷裡，放聲痛哭。book18.org
她想起那晚的恐懼，想起寶玉那近乎粗暴的侵犯，想起自己屈從的身體，想起自己對黛玉的背叛。book18.org
黛玉只是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髮，沒有責罵，沒有抱怨，只是用自己的沉默，包容著紫鵑的淚水。book18.org
她心中的痛苦與絕望，早已超越了這些小小的背叛。book18.org
她明白寶玉的痛苦，也明白紫鵑的無奈。book18.org
那晚，她夢到寶玉被海盜殺害，鮮血染紅了海水，他那張俊美的臉龐，在水下扭曲變形，最終被魚群吞噬。book18.org
她猛地從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跳如鼓，仿佛自己也置身於那冰冷的海水之中。book18.org
紫鵑見她醒來，連忙上前服侍，遞上溫水。book18.org
「姑娘……您又做噩夢了？」紫鵑聲音里充滿了擔憂。book18.org
黛玉沒有回答，只是將頭埋在紫鵑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book18.org
紫鵑能感覺到黛玉的身體在劇烈顫抖，如同受了驚嚇的小獸。book18.org
她回想起那晚，寶玉那份因痛苦而激發出的狂熱，她回想起自己身體被強行打開時的疼痛與羞恥，也回想起那之後，身體所感受到的陌生而強烈的快感。book18.org
在她的內心深處，那份對寶玉的怨恨與委屈，漸漸地，被一種更為複雜的情愫所取代。book18.org
她愛著黛玉，也憐惜著她。她知道黛玉的痛苦，也知道黛玉對寶玉的愛。book18.org
她看著黛玉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心中一動。book18.org
她知道，黛玉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book18.org
她需要安慰。需要一個可以讓她暫時忘卻所有痛苦的、熟悉的慰藉。book18.org
紫鵑伸出手，輕輕地，極緩慢地，解開了黛玉的寢衣系帶。book18.org
黛玉的身體微微顫抖，但沒有反抗，只是閉上了眼睛，任由紫鵑動作。book18.org
紫鵑將黛玉那單薄的身子輕輕攬入懷中，讓她的頭枕在自己的臂彎里。book18.org
她的指尖，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緩緩地撫摸著黛玉的背脊。book18.org
她的吻，輕柔地落在黛玉的額頭，臉頰，然後……落在她那帶著淚痕的唇瓣上。book18.org
這是一個充滿憐惜與慰藉的吻，不帶絲毫情慾。【批：真未生情乎？】book18.org
但她的手，卻帶著一種明確的目的性，緩緩地，向下……book18.org
她輕柔地掀開了黛玉身上的薄被，露出那雙修長白皙的腿。book18.org
黛玉的身體微微顫抖，卻依舊閉著眼睛，沒有反抗。book18.org
紫鵑的指尖，沿著黛玉的大腿內側，緩緩地，向上移動。book18.org
她感受到黛玉那嬌嫩的肌膚，在她的觸碰下，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她的手指，最終觸碰到了那片柔軟而隱秘的、私密的幽谷。book18.org
那裡，紅腫早已褪去，但還能感受到一絲未完全消散的、被強行進入後的痛楚。book18.org
紫鵑的心頭一緊。她輕輕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她的指尖，帶著一種試探性的、輕柔的力道，在那片花瓣般的褶皺外圍，緩緩地、打著圈地撫弄著。book18.org
黛玉的身體，在她的撫弄下，開始微微顫抖，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book18.org
她能感受到黛玉身體深處，那熟悉的、被喚醒的騷動。book18.org
她的指尖，輕輕地分開那兩片柔嫩的唇瓣。book18.org
她的手指，觸碰到了那片濕潤的、黏滑的源頭。book18.org
紫鵑的呼吸也開始變得有些急促。book18.org
她想起了寶玉在她身上探索時的觸感，想起了她自己身體被點燃時的火熱。book18.org
她試圖模仿寶玉的動作，用指腹，輕輕地、有節奏地揉按著那粒小小的、敏感的凸起。book18.org
黛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發出一聲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呻吟。book18.org
「嗯……」book18.org
紫鵑的動作變得更加小心翼翼，也更加專注。book18.org
她的手指，深入到那片濕潤的、黏滑的深處。book18.org
她感受著黛玉身體內部那緊緻的包裹和律動。book18.org
她的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熱。book18.org
她知道，黛玉此刻需要的是一種遺忘。一種讓她忘卻現實痛苦的極致感官體驗。book18.org
紫鵑閉上眼睛，仿佛自己就是寶玉。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她體內，開始緩慢地、有節奏地抽動起來。book18.org
那是一種熟悉的、卻又帶著一絲陌生的快感，從黛玉身體深處蔓延開來。book18.org
她的呻吟聲，開始變得高亢而破碎。book18.org
「啊……寶玉……」黛玉在迷亂中，輕聲喚道。book18.org
紫鵑心中泛起一絲酸楚，但她沒有停下。book18.org
她繼續著手上的動作，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愛與痛，都通過指尖傳遞給她。book18.org
那股積聚已久的情潮，在紫鵑嫻熟的挑逗下，終於衝破了所有的阻礙。book18.org
黛玉的身體猛地繃緊，腳趾蜷縮起來，發出一聲壓抑的、高亢的、帶著哭腔的呻吟。book18.org
她的身體內部，那緊裹著紫鵑手指的媚肉，開始無法控制地、劇烈地痙攣、收縮。book18.org
高潮的餘韻中，黛玉的身體軟了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book18.org
她的臉上，潮紅未褪，眼神迷離，顯然已經完全沉浸在歡愉之中。book18.org
「寶玉……」她哭著，淚水滑落，身體癱軟在床。紫鵑爬上來，抱住她，親吻她的額頭：「姑娘，睡吧，二爺會回來的。」book18.org
紫鵑的指尖，帶著黏滑的愛液，慢慢地從黛玉身體中抽出。book18.org
她為黛玉清理了身體，又為她蓋上薄被。book18.org
黛玉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在藥物和高潮的雙重作用下，她很快便沉沉睡去。book18.org
紫鵑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中五味雜陳。book18.org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一絲滿足，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book18.org
黛玉沉沉睡去，臉上帶著滿足的紅暈。book18.org
紫鵑替她蓋好被子，坐在床邊，淚水無聲滑落。book18.org
她知道，黛玉的心已系在寶玉身上，而她，只能用這方式，稍稍撫慰她的相思。book18.org
她為黛玉掖好被角，熄了燈，悄然退到外間。book18.org
她知道，有些事情，一旦開始，便再也無法回頭。book18.org
……book18.org
與此同時，南方的小村裡，夜色深沉，寒風從倉房的破洞中嗚咽而入，吹得那盞搖搖欲墜的油燈光影幢幢。book18.org
寶玉坐在探春身旁，雙手緊緊握著她的，指尖冰涼。book18.org
探春的臉頰還帶著寶玉那一耳光的紅腫，但此刻，她的眼神中卻只有深深的哀傷與無奈。book18.org
「二哥哥，」探春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帶著一絲絕望的平靜，「我……我今日又覺得噁心，肚子也疼得厲害……」book18.org
寶玉的心猛地一沉。book18.org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雖然探春夜裡偷偷出去的那些事讓他心中翻騰著屈辱和憤怒，但那份深埋心底的擔憂，卻像毒蛇一樣，無時無刻不在啃噬著他。book18.org
「三妹妹……你……」他喉嚨發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探春的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打濕了寶玉的手背。她將頭靠在他的肩上，聲音破碎：「這個孽種……我不能留它……不能……」book18.org
她的語氣中，是對腹中骨肉的厭惡與憎恨。她無法接受，自己懷上的是那些海盜強加於她的恥辱。book18.org
寶玉緊緊摟住她，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book18.org
他知道探春的痛苦，也明白她心中的決絕。book18.org
墮胎，在如今這種流離失所的情況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book18.org
沒有郎中，沒有藥物，甚至連刀剪都沒有。book18.org
「三妹妹……」寶玉的聲音里充滿了痛苦與自責，「都怪我……都怪我沒能保護好你……」book18.org
探春搖搖頭：「不怪你……這是我的命……」她忽然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種瀕死的掙扎，「二哥哥，我聽說……有時候……夫妻之事……也能……」book18.org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臉頰瞬間漲紅，羞恥與絕望交織。book18.org
「但是……我和那麼多男人做了……好像也沒……」book18.org
寶玉猛地明白了她的意思。book18.org
用他們的結合，去毀滅那個象徵著屈辱的生命。book18.org
他心中猛地一痛，像被一把尖刀狠狠地剜了一下。讓他用他們之間的愛，去完成這樣一種……帶著毀滅意味的行動，他如何能夠承受？book18.org
可他又看看探春那絕望的眼神，知道她已別無他法。book18.org
「好……」寶玉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三妹妹……我聽你的……咱們試試……」book18.org
探春的眼淚再次湧出，卻帶著一絲被理解後的釋然。book18.org
「今晚……我們便試試……」探春低聲道，將頭埋在寶玉的胸口。book18.org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倉房裡只剩下他們兩人，和那盞在風中搖曳的油燈。book18.org
寶玉小心翼翼地脫去探春的外袍，露出她瘦弱卻已微微隆起的腹部。book18.org
那上面，還帶著之前海盜留下的、未完全消退的青紫痕跡。book18.org
他看到她下身那道被剪去的舊疤，以及尚未完全癒合的、海盜和嫖客留下的新傷。book18.org
他的心又是一陣絞痛。book18.org
他將她輕輕抱起，放在那堆稻草鋪成的簡陋床鋪上。book18.org
探春顫抖著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book18.org
寶玉俯下身，溫柔地吻著她的額頭，她的眉眼，她的臉頰。那親吻中，帶著無盡的憐惜，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壯。book18.org
「三妹妹……別怕……」他的聲音帶著哽咽。book18.org
他解開自己的衣衫，赤裸著身體，與她肌膚相親。book18.org
他能感受到她身體的冰冷和僵硬。book18.org
他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腰肢，她的臀部，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book18.org
他的吻，漸漸向下，落在她的脖頸，她的鎖骨，她的乳房。book18.org
探春的乳房因為懷孕而變得有些豐盈，乳頭也越發敏感。寶玉輕輕含住，舌尖打轉，溫熱的唾液浸濕了乳頭。book18.org
探春的身體，在這熟悉的、卻又帶著不同意味的愛撫下，開始微微顫抖。book18.org
這不是情慾的顫抖，而是某種痛苦與壓抑的釋放。book18.org
寶玉的吻，一路向下，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book18.org
他低頭，用唇輕輕吻著那個小小的、正在孕育生命的所在。book18.org
「對不起……」他在心裡默默地對那個未成形的生命說，「對不起……」book18.org
他的手，緩緩地分開她的雙腿。book18.org
那片被海盜蹂躪過的私處，此刻已經不再紅腫，但依舊帶著一種脆弱的、敏感的、仿佛一碰就會再次流血的觸感。book18.org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道舊疤痕，以及其上和四周那些深淺不一的、已經結痂的、海盜留下的撕裂傷口。book18.org
他的心頭又是一陣抽痛。book18.org
他將自己的陰莖，對準了那片飽受摧殘的幽谷。book18.org
探春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寶玉沒有猶豫，也沒有多餘的動作，他只是，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將自己堅硬的陰莖，推入她的體內。book18.org
那入口依舊緊窄，甚至帶著一絲乾澀，儘管他已經盡力溫柔，但探春還是痛得悶哼一聲，身體猛地繃緊，指甲深深掐進了寶玉的後背。book18.org
他能感受到她身體深處的緊緻和痙攣，那不是情慾的收縮，而是受傷後的本能抗拒。book18.org
「忍著……三妹妹……」他啞聲說道，眼淚再次湧出，滴落在探春的臉上。book18.org
他開始抽動。book18.org
他的動作，不再是往日的纏綿與享受，而是一種帶著目的性的、近乎粗暴的推動。book18.org
他知道，他必須儘可能地刺激她，刺激她的子宮。book18.org
每一次撞擊，都帶著他所有的痛苦、屈辱、和對那個不屬於他們的生命的憎惡。book18.org
探春的身體被撞得拋起又落下，每一次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她感覺自己的內臟都要被撞碎了，肚子裡仿佛有一把刀在攪動。book18.org
她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聲音里充滿了疼痛和絕望。book18.org
「啊……疼……二哥哥……疼……」book18.org
寶玉聽到她的哭喊，心如刀絞，但他不能停。book18.org
他只能更加用力，更加急促地抽動著，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將那不屬於他們的孽種，從她的身體里驅逐出去。book18.org
他死死地咬住探春的肩膀，將她瘦弱的身體緊緊地擁在懷裡，任由她在他背上抓出幾道血痕。book18.org
他的陰莖，在她的體內，感受著那飽受蹂躪的內壁，每一次深入，都似乎能觸碰到她子宮深處的痛楚。book18.org
終於，在一次劇烈的抽插後，寶玉低吼一聲，將滾燙的精液，悉數射入探春的體內。book18.org
他緊緊抱著她，身體因為劇烈的抽搐和內心的痛苦而顫抖不已。book18.org
他等待著。book18.org
等待著那股熱流，能沖刷走那不屬於他們的生命。book18.org
然而，除了更深切的疼痛，和下身那混雜著精液的濕黏感，探春的身體沒有任何異常。book18.org
她沒有流血，也沒有感受到任何流產的跡象。book18.org
寶玉的心，徹底沉入了冰冷的谷底。book18.org
探春也是渾身無力地躺在他懷裡，淚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眼眶的火辣辣的刺痛。book18.org
她知道，他的努力，大概是失敗了。book18.org
那個孽種，依舊頑強地寄生在她的身體里。book18.org
兩人相擁著，在絕望中沉沉睡去。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寶玉醒來時，看到探春蒼白而疲憊的臉，心中一陣酸澀。book18.org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沙啞地開口：「三妹妹……我們……我們再想別的辦法。」book18.org
探春只是默默地搖了搖頭，眼中卻沒有絲毫放棄的神色。她從破舊的包袱里取出那幾枚銅錢，還有她夜裡賣身換來的碎銀子。book18.org
「二哥哥，我們買匹驢吧。」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韌，「這樣走下去，不知道何時才能到金陵。」book18.org
寶玉看著那些帶著陌生男人體溫的錢幣，心中又是一陣刺痛。但他知道，這是探春用血肉換來的希望。book18.org
「好。」他點點頭，聲音艱澀。book18.org
他們用那些錢，在附近的小集市上買了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驢。book18.org
這匹驢雖然老邁，但總比他們雙腿強。book18.org
寶玉扶著探春坐上驢背，自己牽著韁繩，兩人繼續朝著金陵的方向，艱難地前行。book18.org
驢蹄聲在塵土飛揚的官道上，一下一下地，敲擊著他們疲憊而絕望的心。book18.org
又不知走了多少日夜，經歷了多少風餐露宿，沿途乞討。book18.org
探春的肚子已經大得藏不住了，寶玉也學會了用寬大的衣衫為她遮掩。book18.org
每當有人投來異樣的目光，寶玉都會用兇狠的眼神瞪回去，試圖保護探春那最後一點尊嚴。book18.org
終於，當他們翻過一座高山，眼前豁然開朗時，一座宏偉的城池，出現在了視線盡頭。book18.org
高大的城牆，鱗次櫛比的房屋，密密麻麻的人群。book18.org
那是金陵！book18.org
「三妹妹！金陵！我們到了！」寶玉激動得大喊一聲，淚水瞬間湧出。book18.org
探春騎在驢背上，看著那座城池，眼中也爆發出奪目的光彩。她顫抖著伸出手，指著那座城，聲音哽咽：「金陵……我們終於到了……」book18.org
兩人激動得抱頭痛哭，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磨難，所有的希望，都化作了滾燙的淚水，傾瀉而出。book18.org
「二哥哥，我們快進城吧！」探春催促道。book18.org
寶玉牽著驢，兩人迫不及待地朝著城門走去。book18.org
金陵城內，人聲鼎沸，車水馬龍。兩人不久便走散了，像兩隻迷失在人群中的小鳥，四處張望，尋找著熟悉的面孔。book18.org
「寶玉！寶玉！」探春叫道，她看到遠處有一個背影，身量和寶玉一般無二，穿著一身藍色長衫。book18.org
她顧不上驢子，猛地跳下驢背，一瘸一拐地朝著那人跑去。book18.org
「寶玉！我可找到你了！」她撲上去，從身後緊緊抱住那人。book18.org
那人身子一僵，轉過身來。book18.org
探春也愣住了。book18.org
這不是寶玉。book18.org
眼前之人，與寶玉眉眼極其相似，身量也幾乎一模一樣，但他的氣質卻與寶玉截然不同。book18.org
他眼神中帶著一種溫潤的疏離，沒有寶玉身上那種孩子氣的稚氣和熾熱。book18.org
「這位姑娘，你認錯人了。」那人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疑惑。book18.org
探春的心猛地一沉，臉頰瞬間漲紅，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book18.org
就在這時，寶玉牽著驢，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book18.org
「三妹妹！你跑那麼快做什麼！」他看到探春抱著一個陌生男子，也愣住了。book18.org
「二哥哥！」探春看到寶玉，眼淚瞬間湧出，連忙撲進他懷裡。book18.org
那個被探春抱錯的男子，看到寶玉，眼神中也露出了驚詫之色。book18.org
「你……你是……」那人上下打量著寶玉，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你是何人，竟與我生得如此相像！」book18.org
寶玉也打量著對方，同樣震驚不已。眼前之人，簡直就像是另一個自己！book18.org
「你是誰？」寶玉問道。book18.org
那人拱手作揖，溫文爾雅地說道：「在下金陵甄家，行二，名寶玉。敢問兄台，尊姓大名？」book18.org
「甄寶玉？！」寶玉和探春齊聲驚呼。他們早就有聞甄家有個與寶玉同名的公子，沒想到居然在此時此地相見。book18.org
「在下榮國公賈源之後，行二，名瑛，乳名也是寶玉。」寶玉也連忙拱手作揖。book18.org
兩人再次面面相覷，臉上都寫滿了震驚。book18.org
甄寶玉聽到「榮國公賈源」幾個字，神色一凜。他看著寶玉和探春那副狼狽的模樣，又看看探春那隆起的腹部，心中頓時起了疑慮。book18.org
「賈兄，這位姑娘是？」甄寶玉的目光落在探春身上，語氣帶著一絲探究。book18.org
寶玉遲疑了一下，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探春的身份。book18.org
探春也低下了頭，不敢看甄寶玉的眼睛。book18.org
「她是……我的丫鬟。」寶玉艱難地說道。book18.org
甄寶玉聞言，更加詫異。book18.org
他看探春的氣質，哪裡像個丫鬟？book18.org
而且，這丫鬟好像懷著身孕，又和主子一起流落街頭……這其中定有蹊蹺。book18.org
【批：甄兄之慧，之真】book18.org
「賈兄，看你二人這般模樣，想必是遭遇了什麼不測吧？」甄寶玉的語氣變得更加溫和，帶著一絲關切，「不若隨我回府，有話慢慢說？」book18.org
寶玉和探春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希望。book18.org
「多謝甄兄！」寶玉連忙拱手道謝。book18.org
甄寶玉帶著寶玉和探春回到了甄府。甄府是金陵的豪門望族，府邸雕樑畫棟，氣勢恢宏，比之賈府也毫不遜色。【批：甄氏乃金陵體仁院總裁】book18.org
甄家的主子們一見到與自家公子長相一模一樣的賈寶玉，都驚呆了。book18.org
聽聞賈寶玉講述了他們遭遇海盜，流落街頭，一路乞討的經歷寶玉隻字未提探春之事，只說她是自己的丫鬟，在海盜手中受了輕薄，懷了孕，甄家眾人大驚失色。book18.org
甄夫人拉著寶玉的手，心疼得直掉眼淚：「我的兒啊，你受苦了！快來人，給二位公子姑娘安排住處，好生照料！」book18.org
甄家的僕婦們立刻上前，扶著寶玉和探春去沐浴更衣。book18.org
探春依偎在寶玉懷中，感受著那久違的溫暖與安全，淚水再次湧出，卻是幸福的淚水。book18.org
她知道，他們終於得救了。book18.org
甄府的華麗與溫暖，對於飽經風霜的寶玉和探春而言，簡直如同天堂。book18.org
他們被帶到精緻的廂房，有僕婦送來熱水和乾淨的衣裳。book18.org
溫熱的水洗去了他們身上的塵垢和疲憊，柔軟的絲綢撫慰著他們久經磨礪的肌膚。book18.org
當他們重新穿戴整齊，與甄家眾人坐在飯桌前，品嘗著久違的佳肴時，眼淚再次止不住地流了下來。book18.org
飯後，甄寶玉單獨留下了賈寶玉和探春。book18.org
他屏退了左右，親自為他們斟茶，待他們坐定後，目光落在探春身上，溫和卻又帶著些試探地問道：「賈兄，這位姑娘……有了身子？」book18.org
寶玉看了一眼探春，探春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垂下了頭，雙手緊緊絞在一起。book18.org
寶玉深吸一口氣，知道瞞不過去，也無法再瞞。book18.org
他將探春被海盜凌辱、以及她腹中懷有孽種的痛苦，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甄寶玉。book18.org
他沒有隱瞞探春被輪姦的殘酷事實，也沒有隱瞞她為了生存而夜裡出賣肉體，試圖為他們籌措路費的屈辱。book18.org
當他說到探春那次失敗的嘗試流產時，聲音更是哽咽得幾乎說不下去。book18.org
甄寶玉聽完，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顫，險些跌落在地。book18.org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充滿了震驚、憤怒和深切的同情。book18.org
他看著探春那低垂的頭，那瘦弱的肩膀，那隆起的腹部，心中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憫。book18.org
「竟有這等喪盡天良之事！」甄寶玉猛地一拍桌子，發出沉悶的響聲，怒道，「這些海盜，當誅九族！」book18.org
他轉頭看向探春，眼神中沒有絲毫鄙夷，只有滿滿的憐惜和痛惜。book18.org
他起身走到探春面前，鄭重地躬身作揖：「姑娘受苦了！甄某在此向姑娘保證，定會竭盡全力，幫助二位！」book18.org
探春猛地抬起頭，看到甄寶玉眼中那份真摯的關懷，以及那份不同於寶玉的、更成熟穩重的理解，她那顆冰冷的心，瞬間被一股暖流融化。book18.org
淚水再次湧出，她哽咽著，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寶玉也激動得熱淚盈眶。他握住甄寶玉的手，聲音顫抖：「甄兄……你…你真是我們的大恩人！」book18.org
甄寶玉嘆了口氣，扶起寶玉：「賈兄不必多禮，賈甄兩家世代交好，如今你我相遇，便是緣分。更何況，這等遭遇，換作任何一個人，也斷不會袖手旁觀。」book18.org
他立刻命人請來了金陵城裡最好的大夫，為探春診治。book18.org
大夫是個白髮蒼蒼的老者，他為探春把脈，又仔細檢查了她的身體。book18.org
當他看到探春下身那些未完全癒合的舊傷，以及被粗暴對待後留下的痕跡時，不由得皺起了眉頭。book18.org
「這位姑娘，已是三個多月的身孕了。」大夫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只是……胎兒似乎有些不穩，且姑娘體質虛弱，又受過驚嚇，恐是難以保全。」book18.org
探春聽到大夫的話，心頭一松，竟感到一絲解脫。她知道，這孩子本就是個孽種，是她一生的恥辱。若是能流掉，便是最好的結果。book18.org
「大夫，這胎……可否……」探春的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絲懇求。book18.org
大夫看了看寶玉和甄寶玉，又看了看探春那憔悴而決絕的眼神，嘆了口氣：「老夫明白。依姑娘如今的身體狀況，強行留下此胎，恐傷及性命。若要……流產，老夫可開一劑藥方，只是此藥藥性猛烈，姑娘身子虛弱，恐怕要受些苦楚。」【批：襲人知此豈能不哭？】book18.org
「多謝大夫！」探春連忙說道，眼中閃過一絲釋然。book18.org
寶玉在一旁，聽著大夫的話，心中雖仍有不忍，但看到探春眼中那份解脫，他知道，這或許是最好的選擇。book18.org
大夫很快開好了藥方，命人去抓藥熬制。book18.org
探春在甄府的廂房裡，由僕婦們悉心照料。book18.org
當那碗黑乎乎的墮胎藥端到她面前時，探春閉上眼睛，一口氣喝了下去。book18.org
藥味苦澀，帶著一股濃烈的腥味，嗆得她咳嗽不止。book18.org
不多時，探春便感到腹中一陣劇烈的絞痛，如同被人用刀在裡面攪動一般。她疼得臉色煞白，渾身冒冷汗，死死地抓住床單，指節泛白。book18.org
「三妹妹！三妹妹你忍著點！」寶玉守在床邊，心疼得無以復加，他握著探春冰冷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book18.org
探春疼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悶哼著，身體劇烈地痙攣。book18.org
她感覺一股熱流從下身湧出，伴隨著更深切的疼痛，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被硬生生地從她的身體里剝離。book18.org
那疼痛，比那日被海盜凌辱時更加錐心，卻又帶著一種不同尋常的、解脫的意味。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的下身，仿佛被撕裂開一般。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聲痛苦的低吼從探春喉嚨里爆發出來，她的身體猛地一弓，然後軟了下來。book18.org
一股帶著濃烈血腥味的熱流，從她的下身洶湧而出，染紅了身下的床單。book18.org
僕婦們連忙上前查看，片刻後，其中一人輕聲道：「公子，姑娘……流產了……」book18.org
寶玉連忙看去，只見探春身下，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水之中，隱約可見一塊拳頭大小的、血肉模糊的組織。book18.org
那，是一個尚未成形的小小男胎，帶著一絲模糊的人形，此刻卻已變成了一團死寂的血肉。book18.org
寶玉猛地別過頭，胃部一陣翻江倒海，險些吐出來。他閉上眼睛，強忍住噁心，將虛弱的探春緊緊摟入懷中。book18.org
探春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但當她感受到寶玉溫暖的懷抱時，她緩緩睜開眼，對著寶玉，露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卻又帶著極致釋然的笑容。book18.org
那笑容中，有重獲新生的喜悅，也有卸下重負的輕鬆。book18.org
寶玉心疼地吻著她的額頭，眼淚再次湧出。他知道，這笑容，是用她所有的痛苦和屈辱換來的。book18.org
僕婦們很快收拾乾淨了床榻，又為探春換上了乾淨的寢衣。大夫再次為探春診脈，囑咐她好好休息調養。book18.org
當晚，甄寶玉再次來看望他們。他見到探春雖然虛弱，但精神好了許多，也感到由衷的欣慰。book18.org
「賈兄，姑娘，」甄寶玉輕聲說道，「甄家已派人快馬加鞭，去榮府送去書信，告知二位平安。待姑娘身體恢復些，我們便會安排妥當的車馬，送二位啟程回京城。」book18.org
寶玉和探春聞言，都大喜過望。book18.org
「多謝甄兄！多謝甄兄！」寶玉激動得語無倫次。book18.org
探春也強撐著坐起身，對著甄寶玉深深一拜：「甄公子大恩，探春沒齒難忘！」book18.org
甄寶玉連忙扶起探春：「姑娘不必如此，你我兩家本是世交，理應互相扶持。你二人平安歸來，便是最好的消息。」book18.org
他又說了些安慰的話，才告辭離去。book18.org
寶玉和探春相視一笑，眼中都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憧憬。回京城，回賈府，那曾是遙不可及的夢想，如今卻近在咫尺。book18.org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京城賈府，此時依舊是一片愁雲慘霧。book18.org
第27章 痴公子痴解聽雨軒 情千金情定甄寶玉book18.org
筆者自註：此回甄寶玉與賈寶玉的對話是我的真情實感。book18.org
至此此書已經超脫了表面的「淫」，超脫了為了滿足肉慾而寫的最初目的，而是暗含了深意與作為紅學愛好者的意難平，更多描寫的是一種虛幻的美好與現實的黑暗的交織。book18.org
至於我想藉此表達什麼思想，請眾看官自己理解罷，結合友人（評者）的批語，大抵可以一窺筆者我的精神世界。book18.org
淫者，色者，皆為空者。book18.org
唯有一夢，方是始終。book18.org
夢醒之際，是吾凋零之際。book18.org
「無立足境，是方乾淨。」（此句引自《紅樓夢》第二十二回）book18.org
——作者 巧77 己巳年戊子月乙卯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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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回，賈母自從得知寶玉和探春的噩耗後，便一病不起，整日躺在床上，以淚洗面，茶飯不思。book18.org
王夫人也每日在佛堂里念經祈禱，哭得眼睛紅腫。book18.org
賈政更是唉聲嘆氣，對家族的未來感到憂心忡忡。book18.org
大觀園裡，更是死氣沉沉。book18.org
黛玉的病情日益加重，自那日聽到茗煙的回稟後，她便徹底垮了。book18.org
她躺在瀟湘館的床上，眼神空洞，整日裡只是默默流淚，滴水不進。book18.org
紫鵑每日守在她身邊，看著她日漸消瘦的身體，心如刀絞。book18.org
湘雲也深陷於悲傷之中。book18.org
她曾那樣活潑開朗，如今卻每日淚眼婆娑，神情憔悴。book18.org
她不止為寶玉擔心，也為黛玉的病重而心力交瘁。book18.org
她常常一個人坐在蘅蕪苑的窗前，望著遠方發獃，心中那份對寶玉的隱秘情愫，此刻被擔憂和思念無限放大。book18.org
晴雯、麝月等寶玉身邊的丫鬟們，也每日焚香禱告，只盼著他們的寶二爺能平安歸來。book18.org
沒有了寶玉的怡紅院，仿佛失去了生機，死氣沉沉，連那幾盆盛開的蘭花，都顯得黯淡無光。book18.org
與湘雲同居蘅蕪苑的寶釵，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book18.org
她看著湘雲每日為寶玉擔憂落淚，看著她無意間流露出的、對寶玉那份深沉的眷戀，心中更加堅定了她對於湘雲和寶玉之間有情愫的猜測。book18.org
【批：嘆寶釵，此刻尚能一窺玉兄之心，流落風塵時豈能不哭？】book18.org
她看著湘雲那憔悴的臉龐，想起自己雖然也對寶玉有意，但她那份愛，更多的是一種理智的、符合世俗的期待，而非湘雲和黛玉那般炙熱而純粹的痴情。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和寶玉之間，終究是隔著一層。book18.org
然而，如今寶玉生死未卜，賈府也籠罩在巨大的悲痛之中，寶釵心中也感到陣陣愁緒。book18.org
她畢竟是賈府的媳婦人選，寶玉若真的出了意外，她的未來又將何去何從？book18.org
這日，寶釵來到湘雲的屋裡，見她又趴在桌上，哭得雙肩顫抖。book18.org
寶釵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雲兒，別哭了，寶哥哥吉人天相，一定會回來的。」book18.org
湘雲猛地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像兩顆桃子：「寶姐姐，你說……寶哥哥他會不會真的……被那些海盜……」book18.org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book18.org
寶釵嘆了口氣，將她摟入懷中，輕撫著她的背：「不會的，寶哥哥福澤深厚，怎會輕易出事？你且放寬心，養好身子，等他回來。」book18.org
湘雲在寶釵懷裡哭了一陣，才漸漸止住。book18.org
夜裡，寶釵睡在湘雲身旁。半夜，她忽然被一陣細微的囈語聲驚醒。book18.org
「愛哥哥……你快回來啊……」book18.org
「愛哥哥……我等你……」【批：為雲兒一大哭，麒麟之伏，一線三情種也。】book18.org
那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和思念，顯然是湘雲在睡夢中囈語。book18.org
寶釵睜開眼，側頭看向身旁熟睡的湘雲。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映照在她臉上，那未乾的淚痕，讓她顯得格外脆弱而惹人憐惜。book18.org
寶釵的心中，升起一絲複雜的情感。book18.org
她知道湘雲對寶玉的這份深情，是那麼的純粹，那麼的熾熱。book18.org
她想起自己曾經對寶玉的那些算計，那些基於家族利益的考量，那些「金玉良緣」的暗示……與湘雲和黛玉的真情相比，自己的那份愛，似乎顯得有些蒼白無力。book18.org
她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她為湘雲感到心疼，也為自己感到一絲茫然。book18.org
此刻，金陵的深秋，梧桐葉落，滿地金黃。甄府的後花園雖不及大觀園那般構思奇巧、移步換景，卻也自有一番江南富貴人家的雍容與雅致。book18.org
自從那日被甄家收留，賈寶玉與探春便被安置在西跨院的「聽雨軒」中靜養。book18.org
甄府上下，因著甄寶玉的緣故，對這兩位「落難的故交」極盡禮遇。book18.org
每日裡參湯藥膳流水價地送來，更有那上好的綢緞衣裳、精巧的玩器，唯恐怠慢了貴客。book18.org
在這溫柔富貴鄉中【批：通靈寶玉曆練之地，賈甄二府】，探春那飽受摧殘的身子，終是慢慢養了回來。book18.org
雖然臉色依舊蒼白，身形消瘦，但眼底那股子死灰般的絕望，到底是被這安穩的日子給焐熱了幾分。book18.org
雖剛經歷了流產之痛，身子骨仍舊虛弱，但那雙眸子裡，終究是慢慢退去了在那艘死亡之船上的死寂，重新燃起了一點點屬於生者的微光。book18.org
最令探春感到恍惚的，便是這甄府的二公子——甄寶玉。book18.org
每當他在迴廊轉角處出現，或是逆著光走進屋內，探春總會有一瞬間的失神，心臟猛地漏跳一拍。book18.org
那眉眼，那身段，甚至連嘴角噙著的那一抹笑意，都與她的二哥哥如出一轍。book18.org
若非他穿戴的衣冠規制略有不同，舉止間少了幾分痴狂，多了幾分世家子弟的沉穩與練達，她真要以為這是鏡中走出來的另一個賈寶玉。book18.org
這一日，午後陽光正好。賈寶玉與甄寶玉二人在軒窗下對坐品茗。book18.org
兩人穿著一般的月白色箭袖，繫著一般的攢珠銀帶，若非賈寶玉面上帶著幾分大劫餘生的滄桑與憂鬱，而甄寶玉神色間更顯從容溫潤，真真便如對著鏡子一般，分不出彼此。book18.org
賈寶玉端起茶盞，看著對面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心中不由得生出無限感慨。book18.org
「甄兄，」賈寶玉放下茶盞，目光投向窗外那幾株經霜的紅楓，幽幽嘆道，「以前只聽聞世間有相似之人，卻不想你我二人竟如雙生。見你便如見我自己，只是……我覺得甄兄比我，卻是多了幾分『入世』的通透。」【批：此言不惑】book18.org
甄寶玉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和敦厚：「賈兄謬讚了。我也曾聽聞賈兄銜玉而誕的奇事，更知賈兄在那溫柔富貴鄉中，最是個憐香惜玉、不喜仕途經濟的情種。其實……弟幼時，亦是如此。」book18.org
甄寶玉眼中浮起一絲追憶：「那時我也覺得，女兒是水做的骨肉，男子是泥做的骨肉。我見了女兒便清爽，見了男子便覺濁臭逼人。整日裡也只願在脂粉堆里混著，若是有人提什麼『讀書上進』、『立身揚名』，我便要大發脾氣，覺得那是污了我的耳朵。」book18.org
賈寶玉聞言，眼睛一亮，仿佛遇到了知音：「正是！正是！這世間清凈，全在女兒身上。那些仕途經濟、文死諫武死戰的，不過是鬚眉濁物為了功名利祿編出來的混帳話！人生在世，若能得幾位知己紅顏，在花柳繁華地、溫柔富貴鄉中，共度餘生，吟詩作對，也不枉來這世上走一遭。什麼功名，什麼富貴，若是沒了那些鍾靈毓秀的女兒，便如魚眼睛一般，死氣沉沉，有何意趣？」【批：筆者心中豈非此心？評者心中豈非此心？】book18.org
他說得激動，仿佛回到了在大觀園中，與黛玉葬花、與湘雲烤肉、與眾姐妹結社作詩的日子。那時的他，雖有煩惱，卻覺得那是天大的正經事。book18.org
然而，甄寶玉聽了，卻並未如賈寶玉預想那般撫掌稱快，反倒是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流露出一絲惋惜與規勸。book18.org
「賈兄此言，弟昔日深信不疑。然……經年歲長，家父教誨，加之我也出去遊歷了一番，看了看這世道人心，方知……那不過是咱們在暖房裡做的一場『痴夢』罷了。」【批：此亦筆者之真情流露，待到碰壁時，夢醒啜泣之際，方知此千古一夢。惜筆者巧雙七已是夢中之人，大有一朝入夢終身不醒之感。願君於夢中安息。】book18.org
甄寶玉站起身，走到窗前，背手而立，身姿挺拔：「如今國事多艱，邊疆不寧，就像賈兄此番遭遇海盜，若非朝廷海防鬆弛，何至於此？咱們身為七尺男兒，既受了家族的恩蔭，便也擔著家族的興衰。若一味沉溺兒女情長，只知風花雪月，一旦大廈將傾，咱們護得住誰？連自己心愛之人都護不住，又談何『憐香惜玉』？」book18.org
這一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在賈寶玉的心上。book18.org
他想起了被海盜擄走的屈辱，想起了探春為了生計被迫賣身的悽慘，想起了襲人被掏空的身體，想起了湘雲脖子上的勒痕……book18.org
是啊，他護住了誰？他誰也沒護住。他所謂的「愛」，所謂的「惜」，在殘酷的現實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book18.org
賈寶玉臉色煞白，怔怔地坐在那裡，手中的茶盞微微顫抖，濺出了幾滴滾燙的茶水，落在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book18.org
「我……」賈寶玉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book18.org
他引以為傲的那些「靈性」，那些「高潔」，此刻在甄寶玉這番務實而沉痛的話語面前，竟顯得如此蒼白、幼稚、甚至是……荒唐。book18.org
【批：為寶玉一哭，為筆者一哭】book18.org
甄寶玉轉過身，見賈寶玉神色悽惶，知是話說重了，便溫言寬慰道：「賈兄莫怪，弟也是一時感觸。其實，弟心中依舊羨慕賈兄那份純粹。只是……人活一世，終究不能只為了自己痛快。我想重振甄家門楣，想做一番事業，也是為了能讓家中老母、未來的妻兒，能過得安穩些，不再受那流離之苦。」book18.org
賈寶玉看著他，眼中慢慢浮現出一絲敬佩，甚至……是一絲羨慕。book18.org
這個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有著他曾經擁有卻棄之如敝履的「靈性」，卻又擁有了他始終無法企及的「擔當」。book18.org
「甄兄……高見。」賈寶玉苦笑一聲，「我……終究是個沒用的廢人。」book18.org
「賈兄何出此言！」甄寶玉走過來，按住他的肩膀，「經此大難，賈兄能帶著……帶著那位姑娘千里迢迢來到金陵，已是極不容易。這份毅力，弟自愧弗如。」book18.org
提到「那位姑娘」，甄寶玉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book18.org
此時，探春正由丫鬟扶著，在院中的迴廊下慢慢走動，以此恢復體力。book18.org
她穿著甄家為她準備的淡粉色繡花長裙，雖然身形消瘦，面色依舊帶著病態的蒼白，但那眉宇間天生的貴氣與傲骨，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book18.org
隨著身體的好轉，探春的心思也日漸活絡起來。book18.org
她深知，自己和寶玉一直以「主僕」相稱，雖能瞞得了一時，卻瞞不了一世。book18.org
況且甄家待他們如此恩厚，若一直欺瞞，未免顯得不知好歹。book18.org
一日，甄寶玉特意尋來幾本孤本的古籍送來給賈寶玉解悶，恰逢探春也在房中。book18.org
探春見甄寶玉進來，連忙起身行禮。book18.org
甄寶玉連忙虛扶一把：「姑娘身子未愈，不必多禮。」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探春身上，帶著幾分探究，幾分欣賞。book18.org
這些日子，他冷眼旁觀，見這位「丫鬟」雖然遭了大難，卻言談舉止進退有度，讀書識字不輸男子，且寫得一手好字，絕非尋常奴婢可比。book18.org
探春沉默了。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自己雖然換了乾淨衣裳，卻依舊消瘦的手指。book18.org
這些日子，甄家的恩情，甄寶玉的關懷，讓她心中的防線一點點崩塌。book18.org
她不想再用謊言去面對這個救命恩人，更不想……在他面前永遠低人一等。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目光清正地看向甄寶玉：「甄公子慧眼。實不相瞞，小女子並非寶二爺的丫鬟。」book18.org
「我本是榮國公之後工部員外郎賈政庶出之女，行三，名探春。」探春抬起頭，目光清正，雖然聲音有些顫抖，但語氣卻異常堅定，「因……因家中遭了變故，又逢……又逢和親之事，心中不願，才……才隨二哥哥逃了出來，流落至此。」book18.org
她隱去了那段最不堪的、與寶玉的亂倫之戀，也隱去了身體殘缺的真相，只將這「逃婚」的緣由說了出來。book18.org
這在當時雖也是驚世駭俗，但比起亂倫，總歸是能讓人接受些，甚至還能博得幾分對這剛烈女子的敬佩。book18.org
甄寶玉聞言，大驚失色！book18.org
他看看探春，又看看一臉愧色的賈寶玉，恍然大悟：「原來……原來是賈府的三小姐！怪不得……怪不得我看姑娘氣度不凡，見識談吐皆非俗流！原來竟是金枝玉葉！」book18.org
他並沒有因為探春的「逃婚」而輕視她，反而眼中更多了幾分敬重。【批：到底是憐香惜玉之人，甄賈二玉皆是如此。】book18.org
「三小姐受苦了！」甄寶玉長揖到底，「甄某先前不知，多有怠慢，還請三小姐恕罪！」book18.org
探春連忙還禮：「公子言重了。如今我也不是什麼小姐了，不過是個落難之人罷了。」book18.org
自從得知了探春的真實身份，甄寶玉對她的態度便有了微妙的變化。book18.org
不再是單純對待客人的客氣，而是多了一份對世家小姐的尊重，以及……一份因同情和欣賞而滋生的、特別的關懷。book18.org
他開始更加頻繁地來到聽雨軒。book18.org
起初是借著與賈寶玉談詩論道的名義，但話題往往不知不覺就轉到了探春身上。book18.org
「三小姐今日氣色似乎好了些？這是我特意讓人去尋來的燕窩，最是滋補的。」book18.org
「聽說三小姐喜歡書法？這是我收藏的一方古硯，雖不比賈府的珍品，但也頗有幾分意趣，特來請三小姐鑑賞。」book18.org
「這幾日風大，三小姐在院中行走，務必多添件衣裳……」book18.org
甄寶玉的關懷，細緻入微，卻又發乎情，止乎禮，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卻又如春風化雨，潤物無聲。book18.org
探春經歷了那般地獄般的折磨，身心早已千瘡百孔。book18.org
賈寶玉雖愛她，但那份愛里摻雜了太多的血腥、罪孽和瘋狂，每一次面對賈寶玉，她都會想起那些不堪的回憶，想起自己失去的……那部分。book18.org
而甄寶玉不同。book18.org
他有著和賈寶玉一模一樣的臉，有著同樣的溫潤如玉，但他身上是乾淨的，是光明的。book18.org
他看著她的眼神里，沒有愧疚，沒有那種因為共同犯罪而產生的沉重粘稠的糾纏，只有純粹的欣賞、憐惜和一種……男子對女子的傾慕。book18.org
這種目光，對於此刻極度缺乏安全感、極度渴望被正常對待的探春來說，無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book18.org
一日午後，賈寶玉因傷勢未愈正在午睡。探春獨自坐在廊下，手裡拿著一卷書，卻看得心不在焉。book18.org
甄寶玉穿過月洞門走了進來。他今日穿了一件天青色的長袍，手裡摺扇輕搖，步履瀟洒。陽光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金邊。book18.org
那一瞬間，探春竟有些恍惚。book18.org
仿佛看到了昔日在大觀園中，那個還沒有經歷一切苦難、意氣風發的賈寶玉，正笑著向她走來。book18.org
【批：甄玉乃賈玉之幻影，是至真之寶玉，高尚之寶玉。】book18.org
「二哥哥……」她下意識地喃喃喚道。book18.org
甄寶玉腳步一頓，隨即快步走上前，臉上帶著溫煦的笑意：「三小姐是在叫我，還是在叫……賈兄？」book18.org
探春猛地回過神來，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連忙起身：「甄公子……我……我一時眼花……」book18.org
甄寶玉看著她羞窘的模樣，心中一動。他收起摺扇，目光柔和地注視著她：「無妨。我與賈兄本就相貌酷似，三小姐認錯也是常情。只是……」book18.org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試探：「我倒希望，三小姐喚的那一聲，是在叫我。」book18.org
探春的心猛地一跳，如小鹿亂撞。她抬起頭，撞進甄寶玉那雙深邃而專注的眸子裡。那裡面的情意，雖含蓄，卻已不再遮掩。book18.org
「甄公子……」探春慌亂地避開他的目光，手裡的書都差點掉在地上。book18.org
甄寶玉上前一步，自然地伸手幫她扶住書卷。他的手指無意間觸碰到了探春微涼的指尖。book18.org
兩人都是一顫。book18.org
甄寶玉沒有縮回手，反而順勢輕輕握住了她的指尖。book18.org
「探春……」他第一次喚了她的名字，去掉了那個疏離的「小姐」稱呼，「這幾日，我看你雖面上帶笑，眉間卻總鎖著輕愁。我知道你受了許多苦，但我……我希望能撫平你心裡的傷。」book18.org
他的聲音誠懇而熱烈：「我雖不才，但也願效仿古之君子，為知己者死。若蒙不棄……甄某願用餘生，護你周全。」book18.org
探春徹底呆住了。book18.org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book18.org
這張臉，是她愛到了骨子裡、也痛到了骨子裡的臉。book18.org
可這個人，卻給了她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那是安穩，是希望，是可以正大光明站在陽光下的承諾。book18.org
她那顆早已千瘡百孔、以為再也不會動情的心，竟然在這溫暖的告白下，再次劇烈地跳動起來。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她想到了自己殘缺的身體，想到了自己已非完璧的事實，想到了她和親哥哥之間的那段孽緣……book18.org
一股巨大的自卑和恐慌湧上心頭。book18.org
她猛地抽回手，後退幾步，臉色蒼白：「甄公子……你……你並不知曉我的過去……我不配……」book18.org
「我不在乎！」甄寶玉急切地說道，「我知道你遭遇了海盜，受了凌辱……但這都不是你的錯！那是世道的惡！在我眼裡，你依然是個冰清玉潔、才情無雙的三姑娘！我甄寶玉看中的是你的心，是你的人，而非那些……那些外在的遭遇！」book18.org
這番話，擲地有聲。book18.org
探春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book18.org
她從未想過，在這個世上，除了那個和她一同沉淪的二哥哥，竟然還有人……能如此包容她，如此珍視她。book18.org
而且這個人，還長著一張她最愛的臉。book18.org
那一刻，她心中的防線，開始崩塌。book18.org
然而，隨之而來的，是對賈寶玉的深深愧疚。book18.org
她愛上了別人？雖然這個人長得像他，但這算不算背叛？book18.org
夜裡，聽雨軒內燈火如豆。book18.org
賈寶玉尚未睡下，正對著孤燈發獃。book18.org
探春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安神湯。book18.org
「二哥哥……」她輕聲喚道，將湯碗放下。book18.org
賈寶玉抬起頭，看到探春眼角眉梢那抹不同於往日的、帶著幾分羞澀與忐忑的神情，心中莫名地「咯噔」了一下。book18.org
他太熟悉她了。這種神情，曾經只屬於對著他的時候。book18.org
「三妹妹，怎麼了？」他強笑道，「這麼晚還不睡？」book18.org
探春在他對面坐下，猶豫了許久，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著圈。book18.org
「二哥哥……」她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像蚊子叫，「我覺得……甄公子……他人……挺好的……」book18.org
賈寶玉的心，猛地一沉，像是一腳踩空，墜入了無底深淵。book18.org
他是個聰明人，也是個多情人。這一句話，這副神情，他如何能不懂？book18.org
「你是說……甄寶玉？」他的聲音有些乾澀。book18.org
探春點了點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臉頰卻紅透了：「這幾日……他常來……對我也……頗為照顧……」book18.org
她咬了咬唇，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看著賈寶玉，眼中閃爍著淚光和乞求：「二哥哥……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可是我們……」book18.org
「我們終究是親兄妹啊……」book18.org
這句話，像是一把利刃，割開了兩人之間那層一直刻意迴避的、血淋淋的現實。book18.org
是啊，親兄妹。book18.org
這三個字，是他們永遠無法跨越的天塹。是他們所有痛苦、罪孽的根源。book18.org
賈寶玉看著探春。看著她那張因為重新燃起希望而變得生動的臉龐。book18.org
他心裡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塊。book18.org
那是他的三妹妹，也是他的……愛人。他曾為了她，瘋狂，絕望，甚至不惜去死。book18.org
可現在，她告訴他，她心裡有了別人。book18.org
而那個人，恰恰是他最無法嫉妒的人——一個有著他的容貌，卻擁有他所沒有的身份、地位、名正言順的資格，以及……給他所愛之人幸福的能力的人。book18.org
如果是別人，他或許會憤怒，會不甘。book18.org
可那是甄寶玉。那是另一個「乾淨」的、完美的「賈寶玉」。book18.org
這難道不是上天最好的安排嗎？book18.org
讓她愛的人的模樣得以保留，卻換了一個能給她光明正大名分、能讓她免受世俗唾罵的靈魂。book18.org
賈寶玉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他的心在滴血，在顫抖。book18.org
但他想起了探春在船上絕望哭泣的樣子，想起了她被海盜凌辱後的慘狀，想起了她為了生存出賣身體時的麻木……book18.org
他已經毀了她半生。book18.org
難道還要繼續拖著她，讓她跟著自己這個「廢物」哥哥，背負著亂倫的罵名，在陰暗的角落裡苟延殘喘嗎？book18.org
若是帶她回賈府……等待她的會是什麼？是再次被送去和親？還是被關進祠堂終老？還是像襲人那樣……【批：伏下多少文字】book18.org
不。book18.org
不能再那樣了。book18.org
她應該有新的生活。她應該被寵愛，被尊重，做一個堂堂正正的少奶奶，而不是一個見不得光的、殘缺的「妹妹」。book18.org
甄家……是最好的歸宿。book18.org
過了許久，久到探春以為他要發怒，甚至要決裂的時候。book18.org
賈寶玉緩緩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他的眼中，已經沒有了憤怒，只有無盡的悲涼，和一種……徹底放手的釋然。book18.org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探春的頭，就像小時候那樣。book18.org
「傻丫頭……」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哭什麼？」book18.org
「二哥哥……你……你不怪我？」探春驚訝地看著他。book18.org
賈寶玉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苦澀卻真誠的笑：「我為什麼要怪你？我替你高興還來不及。」book18.org
「甄兄……是個君子。他人品貴重，家世顯赫，最重要的是……他真心待你。」book18.org
「你跟著他……比跟著我這個沒用的哥哥……強上一萬倍。」book18.org
「二哥哥！」探春捂住嘴，淚如雨下。book18.org
「三妹妹，」賈寶玉握住她的手，目光堅定，「你就……大膽地去吧。只要你過得好……二哥哥……死也瞑目了。」book18.org
「我們……這番遭遇，若能換你一個好歸宿……也算是……老天開眼了。」book18.org
探春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book18.org
「二哥哥……」book18.org
這一刻，她知道，他們都長大了。book18.org
在那血與火的洗禮中，在生與死的邊緣徘徊後，他們終於學會了放手，學會了成全。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當甄寶玉再次來到聽雨軒時，賈寶玉主動迎了上去。book18.org
他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鄭重地拱手道：「甄兄，我這妹妹……前半生命苦，受盡了磨難。如今……我便將她託付給你了。望甄兄……善待於她，莫要讓她再受半點委屈。」book18.org
甄寶玉看著賈寶玉那莊重而託付的神情，心中一凜，也鄭重回禮：「賈兄放心！甄某對天發誓，此生定不負三小姐！」book18.org
探春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面容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男人，眼淚再次模糊了視線。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