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淫夢】(54-56)book18.org
作者:巧77book18.org
字數:25880book18.org
第五十四回 談噩夢俏平兒解語 聞駕崩淫親王起兵book18.org
次日清晨,大觀園裡的霧氣還沒散盡,瀟湘館的竹林在濕冷的晨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低聲嗚咽。book18.org
黛玉醒得很早,或者說,她這一夜幾乎就沒怎麼睡踏實。昨夜夢中秦可卿那句「三春去後諸芳盡,各自須尋各自門」的讖語,像是一塊巨石壓在她的胸口,讓她透不過氣來。她坐在妝檯前,看著銅鏡里自己略顯憔悴的面容,眼底有著淡淡的烏青。紫鵑正在身後輕輕地為她通頭,梳齒划過髮絲的聲音在靜謐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這時,帘子一挑,寶釵走了進來。她今日穿了一件半舊的蜜合色棉襖,下著蔥黃綾棉裙,未施粉黛,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與沉靜。自打經歷了那場滅頂之災,又在這府里安頓下來,她身上那股子曾經的富貴氣度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破紅塵卻又不得不被塵世羈絆的沉重。book18.org
「顰兒,今兒怎麼起得這樣早?臉色瞧著也不大好。」寶釵走到黛玉身邊,自然地接過紫鵑手中的梳子,幫她綰髮。book18.org
黛玉透過鏡子看著寶釵,嘆了口氣,揮手讓紫鵑先帶賈茝去吃奶。待屋裡只剩下她們二人時,黛玉才幽幽地開口:「姐姐,我心裡堵得慌。昨兒夜裡,我夢見鳳姐姐了,還有……那位早逝的蓉大奶奶。」book18.org
寶釵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梳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鳳丫頭剛走沒兩年,二丫頭又……咱們心裡難受,夢見故人也是常有的事。」book18.org
「不,不僅僅是敘舊。」黛玉轉過身,緊緊握住寶釵的手,指尖冰涼,「那蓉大奶奶在夢裡念了兩句詩,說是『三春去後諸芳盡,各自須尋各自門』。姐姐,你是個博古通今的,你幫我解解,這話……是不是應在咱們家那幾位姐妹身上了?」book18.org
寶釵聞言,臉色驟然一變。她雖然極力維持著面上的鎮定,但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瞬間閃過了一絲驚恐與慌亂。book18.org
她心裡迅速盤算著:三春……元春大姐姐在宮裡,雖然尊貴,但這幾年皇上身子不好,宮裡風雲變幻,若是靠山倒了,那便是第一春盡了;二丫頭迎春,已經慘死在孫紹祖那個畜生手裡,這是第二春盡了;三丫頭探春,雖然遠嫁金陵甄家,看似逃過一劫,可那身子……想起探春被割去陰核的酷刑,還有那甄家岌岌可危的虧空,這第三春,怕也是搖搖欲墜。book18.org
「諸芳盡……」寶釵喃喃重複著這三個字,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直衝上來。她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那裡——那處被燒紅鐵絲搗毀的子宮和布滿疤痕的陰道,此刻仿佛又在隱隱作痛。她自己,不就是這「諸芳」里的一員嗎?已經殘缺至此,難道還要再歷劫難?book18.org
「姐姐?」黛玉見她出神,不由得喚了一聲。 寶釵回過神來,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反握住黛玉的手,柔聲寬慰道:「顰兒,別自己嚇自己。這兩句詩雖聽著淒涼,但也許只是警醒咱們要各自保重。如今二爺在金陵還好,你我也都守著這大觀園,只要咱們齊心,總能尋到出路的。」book18.org
雖是這樣說,可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陰霾。book18.org
用過早飯,因著賈母這幾日身子一直不爽利,總是昏昏沉沉的,便免了眾人的晨昏定省,只在自己房裡歇著,由鴛鴦等幾個大丫鬟貼身伺候。於是,這榮國府的權力中心便暫時移到了榮禧堂的偏廳。book18.org
王夫人坐在正中的羅漢榻上,手中捻著佛珠,嘴裡念念有詞。她這兩年老得極快,頭髮已經花白了大半,臉上的肉鬆松垮垮地垂著,眼神也變得有些渾濁。迎春的死訊傳來後,她雖不像對元春那般著緊,但到底也是自家孫女,心裡也存著幾分兔死狐悲的淒涼。book18.org
李紈依舊是一身素縞,像個活死人般坐在一旁,手裡做著針線,偶爾抬頭應和一兩聲,卻不多話。book18.org
黛玉和寶釵分坐在下首。屋裡的氣氛有些壓抑,大家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談著,話題總繞不開家裡的開支、下人的管束,還有那不知何時會降臨的下一場禍事。book18.org
「太太,二奶奶來了。」門口的小丫頭通報道。 只見帘子掀起,平兒一身銀紅色的對襟褂子,下著月白色的馬面裙,頭上戴著赤金如意簪,整個人顯得精明強幹又不失溫婉。她如今被賈璉扶了正,成了正經的二奶奶,氣度自然與往日做通房大丫頭時不同,但她極懂規矩,進門先給王夫人磕了頭,又給李紈、黛玉、寶釵行了平禮。book18.org
「快起來,自家姐妹,哪裡就這麼多禮了。」黛玉笑著讓人搬了錦凳給平兒坐。book18.org
王夫人看著平兒,嘆了口氣道:「如今鳳丫頭走了,璉兒那邊全靠你撐著。你是個心細的,往日裡跟著鳳丫頭歷練出來了,我也放心。」book18.org
平兒眼圈一紅,低聲道:「太太過獎了。也就是那是奶奶在時教導得好,我不過是照貓畫虎,勉強維持著不讓二爺作難罷了。」提起鳳姐,平兒忍不住又要落淚,「若是奶奶還在,這家裡哪裡輪得到我來充大頭。」book18.org
黛玉見狀,便道:「平兒姐姐快別傷心了。今兒叫你來,正是有一事相商。如今寶玉不在家,這府里里里外外的事兒都壓在我一個人身上,寶姐姐又要照管巧姐兒和茝哥兒。我想著,姐姐你是最熟悉這府里舊例的,不如以後這外頭的帳目和人情往來,姐姐也幫著分擔些?」book18.org
平兒忙站起身應道:「這原是我的本分。林姑娘……不,寶二奶奶既然信得過我,我自然是盡心竭力。」book18.org
幾人又商議了一回具體的事務分工。閒話間,黛玉看著平兒那張酷似鳳姐調教出來的精明臉龐,心中的那個疑團又浮了上來。book18.org
「平兒姐姐,」黛玉斟酌著開口,「有件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昨兒夜裡,我做了個極怪的夢……」book18.org
她便將夢見鳳姐和秦可卿,以及那兩句讖語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book18.org
原以為平兒只是聽聽罷了,誰知剛說到「三春去後諸芳盡」這句,平兒正在端茶的手猛地一抖,那茶蓋「噹啷」一聲磕在茶碗上,發出一聲脆響。book18.org
眾人都嚇了一跳,齊齊看向平兒。book18.org
只見平兒臉色煞白,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見了鬼一般。她顧不得茶水濺濕了裙擺,顫聲問道:「寶二奶奶……您是說……夢見蓉大奶奶說了這兩句話?」book18.org
黛玉點了點頭:「正是。姐姐怎麼了?」 平兒深吸了一口氣,仿佛陷入了某種極度恐懼的回憶中。她放下茶碗,雙手緊緊絞著帕子,聲音都在發抖:「這話……這話我聽過。真的聽過。」book18.org
「你聽過?」王夫人手中的佛珠也停住了,「在哪裡聽過?」book18.org
平兒咽了口唾沫,環視了一圈眾人,壓低聲音道:「那是好些年前的事兒了。那時候蓉大奶奶剛歿了沒多久。她去世那天夜裡,先頭的二奶奶……也就是鳳奶奶,突然從夢裡驚醒,也是嚇得一身冷汗。我當時在外間守夜,聽見動靜進去伺候。鳳奶奶抓著我的手,說夢見蓉大奶奶來跟她辭行,還囑咐了她好些話,讓她早做打算,給賈家留條後路。」book18.org
說到這裡,平兒打了個寒戰:「鳳奶奶當時複述的話里,就有這兩句——『三春去後諸芳盡,各自須尋各自門』!接著就有叩雲板的聲音,一問便是蓉大奶奶歿了……那時候我們都不懂是什麼意思,只當是夢魘了。可如今……如今細細想來,那時候正是咱們家烈火烹油的時候,誰能想到會有今日?如今這話又入夢來,怕是……怕是……」book18.org
平兒沒敢把「大禍臨頭」四個字說出來,但屋裡的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固了。book18.org
王夫人手中的佛珠「啪」地一聲斷了線,珠子噼里啪啦滾了一地。她臉色灰敗,顫聲道:「冤孽……這都是冤孽啊!難道咱們家,真的要走到那一步了嗎?」book18.org
李紈手中的針也停了,她默默地念了一句「阿彌陀佛」,眼中滿是悲憫。book18.org
寶釵看了一眼黛玉,兩人心中都是一片冰涼。如果說黛玉的夢只是巧合,那平兒的回憶便坐實了這是冥冥之中的定數。book18.org
平兒穩了穩心神,忽然站起身來,神色凝重地對王夫人和黛玉說道:「太太,二奶奶。既然這夢兆如此兇險,咱們不得不防。雖然如今看著還沒什麼大事,但這心裡總是不踏實。依我看,不如趁著現在還沒出亂子,咱們暗地裡置辦些東西,預備些現銀,萬一……我是說萬一,有了什麼不測,好歹手裡有糧,心裡不慌。」book18.org
黛玉當機立斷,點頭道:「平兒姐姐說得是。這『各自須尋各自門』的話,聽著就是要散的意思。咱們不能坐以待斃。」book18.org
她轉向王夫人:「太太,媳婦這就去安排。把外頭那些不緊要的莊子鋪子,能收攏的銀子都收攏回來。再讓人悄悄備下些遠行避禍的細軟,還有……若是真有國喪家孝的,那些素服白綾,也該備下些,免得到時候措手不及。」book18.org
王夫人此時已經六神無主,只得點頭:「我的兒,你們看著辦吧。我老了,不中用了,只求菩薩保佑,別讓我這把老骨頭看著家散了。」book18.org
正當眾人在這榮禧堂內淒悽惶惶、商議對策之時,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book18.org
還沒等人通報,帘子就被大力掀開,賈政大步走了進來。book18.org
平日裡,賈政最是講究儀態規矩,走路那是四平八穩,目不斜視。可今日,他頭上的官帽都有些歪了,那張一向嚴肅板正的臉上,竟是一片慘白,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眼神中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驚恐與絕望。book18.org
「老爺?」王夫人見他這副模樣,嚇得連忙站起身來,「這是怎麼了?今日不是去工部衙門了嗎?怎麼這時候回來了?」book18.org
賈政沒有理會王夫人的詢問,他像是沒看見屋裡的其他人一樣,徑直走到榻前,一屁股跌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book18.org
「水……水……」他嘶啞著嗓子喊道。 寶釵連忙端過一杯熱茶遞過去。賈政接過來,手抖得厲害,茶水潑出來大半,燙到了手背他也渾然不覺,仰頭一口灌了下去。book18.org
緩過一口氣來,賈政才抬起頭,目光在屋裡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黛玉身上。他的眼神複雜至極,有恐懼,有悲哀,還有深深的無力。book18.org
「剛才……你們在說什麼?」賈政聲音有些發飄。book18.org
黛玉忙道:「正在商議給家裡備些不時之需的東西。老爺,可是朝廷里出了什麼事?」book18.org
賈政聽了這話,竟慘笑一聲:「備東西?好……好得很。是有先見之明。快,快去備!」book18.org
他突然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隔牆有耳一般,身子前傾,對著王夫人和黛玉說道:「別只備家用的了。快讓人去把庫房裡那些鮮艷顏色的東西都收起來。把那些紅燈籠、彩綢子全都撤了。還有……讓針線房的人,連夜趕製麻衣孝服,越多越好。」book18.org
「老爺!」王夫人大驚失色,「這是要做什麼?好好的怎麼要預備這些喪氣東西?」book18.org
賈政死死盯著王夫人,嘴唇哆嗦著,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什麼好好的?天……要塌了!」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用只有屋裡幾人能聽見的聲音顫聲道:「宮裡傳出來的消息,今兒早上,皇上在乾清宮……突發急病,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去了,可是……可是說是已經……不中用了。」book18.org
「啊!」book18.org
屋裡響起幾聲壓抑的驚呼。黛玉和寶釵只覺得手腳冰涼。book18.org
皇上不中用了?book18.org
這對於賈府來說,無異於滅頂之災。book18.org
現在的皇上,那是元春的夫君,是賈府最大的靠山。雖然皇上這幾年身子不好,大權旁落,但只要他在位一日,元春就是貴妃,賈府就是皇親國戚。那些政敵,哪怕是飛揚跋扈的忠順親王,明面上也不敢把賈家怎麼樣。book18.org
可若是皇上崩了……book18.org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君即位,賈家這箇舊朝勛貴,尤其是還和忠順親王結了死仇的賈家,還能有活路嗎?book18.org
「老爺……這……這可確切?」王夫人嚇得渾身發抖,幾乎站立不穩。book18.org
「八九不離十了。」賈政頹然道,「工部尚書大人已經暗示我們,各自回家準備『國孝』。這『國孝』二字,豈是隨便說的?」book18.org
就在這時,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更加慌亂、甚至有些跌跌撞撞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陣哭天搶地的嚎叫聲傳了進來。book18.org
「完了!完了啊!」book18.org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大老爺賈赦像個瘋子一樣沖了進來。他跑得太急,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吃屎,頭上的帽子早就不知道飛哪去了,頭髮散亂,臉色青紫。book18.org
「大哥!你這是做什麼!」賈政見狀,厲聲喝道。book18.org
賈赦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體統,他衝進屋裡,指著皇宮的方向,雙眼圓睜,嘶聲力竭地吼道:book18.org
「駕崩了!皇上駕崩了!就在剛才!喪鐘已經敲響了!」book18.org
這一聲吼,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榮禧堂的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咣當!」book18.org
平兒剛剛端起的一杯茶,這回是徹底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book18.org
王夫人兩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book18.org
李紈手中的針扎進了肉里。book18.org
黛玉和寶釵面色慘白如紙,兩人緊緊抓著彼此的手,指節泛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book18.org
那個可怕的讖語,這麼快就應驗了。book18.org
三春去後……這不僅僅是賈家女兒的命運,更是這整個賈府,整個王朝的命運。book18.org
天,真的塌了。book18.org
京城的夏,在這個特殊的年份里,來得格外焦躁。蟬鳴聲不再是往日的悠揚,反倒像是一陣陣悽厲的嘶吼,撕扯著人們原本就緊繃到了極致的神經。book18.org
榮國府,這座屹立百年的鐘鳴鼎食之家,此刻正籠罩在一層比暴風雨前的烏雲還要厚重的陰霾之中。book18.org
距離先帝駕崩的消息傳來,已經過去整整五日了。這五日,對於榮禧堂里的每一個人來說,都漫長得仿佛過了五百年。按照大周的祖制,新君即位應當就在靈前,詔告天下的文書此刻早該貼滿了京城的九門十三衢。可是,沒有。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皇宮的方向,就像是一隻吞噬了一切聲息的巨獸,死一般的沉寂。既沒有新皇登基的鐘鼓齊鳴,也沒有元春貴妃從宮中傳出的隻言片語。這種沉默,比任何壞消息都更讓人心驚肉跳。book18.org
榮禧堂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book18.org
賈政穿著一身半舊的青緞便服,早已沒了往日端方嚴正的模樣。他背著手,在這寬敞的廳堂里來回踱步,腳下的千層底官靴在金磚地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聲響。他的眼窩深陷,布滿了紅血絲,顯然是幾夜未曾合眼了。他時不時停下腳步,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或是望向皇城的方向,眼神中交織著期盼與絕望。book18.org
王夫人坐在正堂的羅漢榻上,手裡那串佛珠被她捻得飛快,嘴唇青紫,不住地哆嗦著,念誦著早已不成句的經文。她身邊的茶盞換了又換,卻一口未動。自從知道了「三春去後諸芳盡」的讖語,又經歷了迎春慘死、探春遠嫁的變故,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二太太,如今已被恐懼徹底擊垮,只剩下一具強撐著的軀殼。book18.org
黛玉、寶釵與平兒三人,則圍坐在下首的一張紫檀圓桌旁。book18.org
黛玉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素緞褙子,頭上未戴珠翠,只別了一支素銀簪子。她雖然面色依舊有些蒼白,但那雙似喜非喜含情目中,此刻卻透著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堅毅。這幾日,她強壓下心中的不安,與寶釵、平兒一道,將府里的細軟、帳目、田契重新梳理了一遍,又暗中命人將一些便於攜帶的金銀細軟縫進了棉衣夾層里。book18.org
「老太太那邊怎麼樣了?」黛玉低聲問剛剛進來的鴛鴦。book18.org
鴛鴦眼圈紅紅的,低聲道:「老祖宗還是那樣,昏昏沉沉的,醒了就喊『敏兒』【批:似念賈敏,實伏黛玉】,又喊『元兒』。剛喝了藥,這會兒又睡下了。奴婢們不敢把外頭的事兒告訴老祖宗,只說是天熱,大家都在歇晌。」book18.org
黛玉嘆了口氣,點了點頭:「瞞著是對的。老太太這把年紀,若是知道了……只怕當場就……」book18.org
話未說完,就聽見二門外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守門小廝驚慌失措的呼喊。book18.org
「二爺!二爺回來了!出事了!」book18.org
眾人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賈政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連忙扶住桌角,顫聲道:「快!快叫進來!」book18.org
帘子被猛地掀開,賈璉一身塵土,發冠歪斜,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他平日裡最是個講究穿戴的風流公子,如今卻狼狽得像個逃難的流民。book18.org
「老爺!太太!」賈璉還沒站穩,就喘著粗氣喊道,「不好了!變天了!」book18.org
「怎麼回事?你慢點說!」王夫人急得差點從榻上滾下來。book18.org
賈璉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我剛才想去兵部尚書府上探探口風,誰知剛走到東華門大街,就被堵回來了!街上……全是兵!黑壓壓的一片,把路口都封死了!」book18.org
「是京營的兵馬嗎?是不是新皇登基,京營在布防?」賈政急切地問道,眼中還存著最後一絲僥倖。book18.org
「不是!絕對不是京營的服色!」賈璉拚命搖頭,眼神驚恐,「那些兵穿的雖然也是甲冑,但胳膊上都綁著黃帶子,打著的旗號……是『忠順』!是忠順親王的旗號!」book18.org
「轟隆」一聲。book18.org
王夫人手中的佛珠徹底斷了線,噼里啪啦滾落一地,發出清脆而絕望的聲響。她兩眼一翻,身子軟軟地向後倒去。book18.org
「太太!」玉釧和彩雲連忙衝上去,掐人中的掐人中,撫胸口的撫胸口。book18.org
賈政面如死灰,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完了……完了……這是謀反……這是逼宮啊……」book18.org
平兒到底是經過風浪的,雖然臉色慘白,但反應極快。她立刻站起身,厲聲吩咐身邊的婆子:「快!傳我的話,把府里所有的角門、側門統統鎖死!再讓家丁把大門頂上,無論外頭是誰叫門,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許開!誰若是敢私自開門,直接打死!」book18.org
那婆子答應了一聲,連滾帶爬地去了。 堂上一片混亂。黛玉看著昏死過去的王夫人和癱軟在地的賈政,心中雖然也如擂鼓般狂跳,但她知道,此刻絕不能亂。她轉頭看向身邊的寶釵,只見寶釵雖然也是面無血色,但神情卻異常凝重,似乎在思索著什麼。book18.org
「姐姐,」黛玉握住寶釵冰涼的手,「忠順王謀反……咱們家……」book18.org
寶釵深吸了一口氣,反握住黛玉的手,用力之大,幾乎掐痛了黛玉。她轉過頭,目光深邃而複雜,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千鈞之重。book18.org
「顰兒,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黛玉搖了搖頭,眼中滿是迷茫與恐懼:「我只知道忠順王素來與咱們家不睦,若是他得了勢,咱們怕是……」book18.org
「不僅僅是私仇。」寶釵打斷了她,目光掃過這金碧輝煌卻又搖搖欲墜的廳堂,「這牽扯到朝廷的根本,更牽扯到咱們四大家族的命脈。」book18.org
她拉著黛玉走到一處僻靜的角落,避開眾人的耳目,低聲分析道:「你知道王子騰舅舅如今身在何處,任何職?」book18.org
黛玉想了想:「舅舅不是升了九省統制,又奉旨巡邊,如今似乎是兼著京營節度使的虛銜?」book18.org
「正是這個『京營節度使』!」寶釵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雖然舅舅人不在京城,但京營里的那些將領,大半都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舊部。如今忠順親王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舉兵逼宮,必然是已經暗中控制了京營,或者……是取得了某種默許。」book18.org
黛玉聽得心驚肉跳:「姐姐是說……舅舅他……」book18.org
「我不敢說。」寶釵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若是舅舅跟著忠順王反了,那咱們家作為姻親,便是反賊同黨;若是舅舅忠於先帝遺詔,要帶兵勤王,那忠順王為了剪除羽翼,第一個要拿來祭旗的,就是咱們榮國府!更何況……」book18.org
她頓了頓,目光看向正堂上驚慌失措的賈赦和賈政:「大老爺襲著一等將軍的爵,雖然是個虛職,但手裡多少有些人脈。二老爺又是工部員外郎。如今這局勢,就像是兩塊巨石對撞,咱們賈家夾在中間,無論是哪邊贏,咱們都討不了好。」book18.org
「忠順王若是贏了,元妃姐姐必然失勢,咱們家是前朝外戚,必死無疑;若是朝廷贏了,在這場兵亂中,咱們這種沒有實權又富得流油的家族,也就是亂兵眼裡的肥肉。」book18.org
寶釵的話,像是一盆冰水,將黛玉從頭淋到腳。她原本只想著寶玉在金陵是否安好,想著如何守住這個家,卻沒想到這背後的水竟然這樣深,深得足以淹沒一切。book18.org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黛玉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寶玉還在金陵,若是家裡出了事,他……」book18.org
「所以,咱們只能賭。」寶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是她在教坊司的地獄裡磨鍊出來的求生本能,「賭贏了,苟延殘喘;賭輸了……那就大家一起死。顰兒,記住,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一定要護住巧姐兒,還有……還有茝兒。」book18.org
黛玉看著寶釵,重重地點了點頭。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這對曾經的情敵,如今的妻妾,真正成了生死相依的盟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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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皇城根下。book18.org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但午門外卻被無數火把照得亮如白晝。book18.org
黑色的旌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上面繡著的燙金「忠順」二字,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數萬名身披重甲的士兵,如同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將整個皇宮圍得水泄不通。book18.org
隊伍的最前方,一匹高頭大馬上,端坐著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book18.org
他,便是忠順親王。book18.org
此刻,他身上並沒有穿親王的蟒袍,而是赫然穿著一件明黃色的、繡著九條五爪金龍的——龍袍!book18.org
這件龍袍,正是幾個月前,晴雯在那個幽深的小院裡,用帶血的手指,一針一線縫補好的那件。book18.org
忠順王撫摸著胸口那處曾經破損、如今卻被最優質的的絲線修補得天衣無縫的金龍,嘴角勾起一抹狂妄而殘忍的笑意。book18.org
「天命……終究是在本王這裡的。」他低聲自語。book18.org
這件龍袍,是先帝當年在潛邸時穿過的,後來賜給了他。他在暗中謀劃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天。那個卑賤的丫頭果然手巧,這補丁打得,竟連他也看不出破綻。仿佛這江山,本就是完整無缺地等著他來坐。book18.org
「王爺,吉時已到。」身旁的副將低聲提醒道。 忠順王眼中寒光一閃,猛地拔出腰間的寶劍,劍鋒直指那緊閉的午門,嘶聲吼道:book18.org
「清君側!誅妖妃!迎新君!給我殺——!」 「殺——!!!」book18.org
數萬名士兵齊聲怒吼,聲震九霄。book18.org
巨大的攻城錘被推了出來,狠狠地撞擊在硃紅色的宮門上。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那沉悶的撞擊聲,像是死神的腳步,每一下都踩在皇宮裡每一個人的心口上。book18.org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五十五回 忠抱琴魂斷鳳藻宮 淒元妃欲絕金鑾殿book18.org
上回書說到,城樓上的禁軍雖然拚死抵抗,箭如雨下,但在早有準備、且人數數倍於己的叛軍面前,他們的防線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脆弱。book18.org
很快,宮門被轟然撞開。book18.org
黑色的洪流瞬間湧入了這條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御道。book18.org
兵戈相交的脆響,利刃切入骨肉的悶聲,瀕死的慘叫,混雜在一起,譜寫成了一曲地獄的樂章。鮮血,很快就染紅了漢白玉的台階,匯聚成一條條蜿蜒的小溪,流淌在金鑾殿前的廣場上。book18.org
這是一場屠殺。book18.org
忠順親王的親兵們,早已得到了命令:凡是抵抗者,殺無赦;凡是元妃一黨的宮人,殺無赦;凡是看見不該看的東西的人,殺無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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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深處,鳳藻宮。book18.org
這裡是賈元春的寢宮,曾經是整個後宮最令人艷羨的地方。可是此刻,這裡卻成了一座華麗的孤島。book18.org
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近,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book18.org
宮女和太監們早已亂作一團,有的忙著收拾細軟準備逃命,有的嚇得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還有的趁亂開始搶奪宮裡的金銀器皿。book18.org
「娘娘!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抱琴哭著跪在元春面前,拉著她的裙角哀求道。book18.org
元春穿著那一身象徵著貴妃身份的明黃色鸞鳳朝陽吉服,頭上戴著沉重的鳳冠,靜靜地坐在窗邊的紫檀木椅上。她的妝容依舊精緻,只是那張曾經雍容華貴的臉上,此刻卻是一片死灰般的平靜。book18.org
「走?往哪裡走?」元春淡淡地問道,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波瀾,「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今這王土都要易主了,我一個前朝的貴妃,還能逃到哪裡去?」book18.org
就在一刻鐘前,她親眼看到了那一幕。 那個平日裡對她畢恭畢敬、一口一個「老奴」的大太監戴權,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內衛,神色匆匆地衝進了隔壁的儲秀宮。book18.org
那裡住著的,是先帝最寵愛的另一位貴妃,以及她膝下那位年僅五歲的皇子——也就是先帝遺詔中指定的繼承人。book18.org
戴權看都沒看鳳藻宮一眼。他護著那位貴妃和皇子,打開了只有皇帝親信才知道的密道,消失在了夜色之中。book18.org
元春明白,自己被拋棄了。book18.org
在戴權這樣的政治投機者眼中,那位有皇子傍身的貴妃才是奇貨可居的「未來」,而她賈元春,一個沒有子嗣、家族又與叛軍首領有仇的女人,已經是一枚毫無價值的棄子。book18.org
甚至,留她在宮裡,正好可以作為吸引叛軍火力的誘餌,為皇子的逃離爭取時間。book18.org
「呵呵……」元春發出一聲淒涼的低笑,「好算計……真是好算計啊……」book18.org
她站起身,緩緩走到窗前。窗欞上雕刻著精緻的蝙蝠和壽桃,寓意著「福壽雙全」,如今看來,卻是莫大的諷刺。book18.org
透過窗戶,她看到了遠處火光沖天的乾清宮,看到了那些在火光中猙獰扭曲的面孔,看到了那一面面逼近的「忠順」旗幟。book18.org
這就是賈家花了數百萬兩銀子,犧牲了她的青春和幸福,換來的「榮華富貴」嗎?book18.org
這就是她在那個不得見人的地方,小心翼翼地伺候了那個喜怒無常的老皇帝二十年,換來的結局嗎?book18.org
「大姐姐……大姐姐……」book18.org
恍惚間,她仿佛聽到了寶玉的聲音。那個銜玉而生的弟弟,那個她最疼愛、最牽掛的弟弟。book18.org
她想起了那年省親。大觀園裡的流光溢彩,眾姐妹的歡聲笑語,還有她在戲台上點的那出《乞巧》。book18.org
「長生殿里七月七,夜半無人私語時……」 那時候,她是何等的風光,賈家是何等的榮耀。鮮花著錦,烈火烹油。book18.org
可是現在,油盡了,燈枯了,火也要滅了。 三春去後諸芳盡……book18.org
她是這「三春」之首,也是這賈府傾覆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book18.org
一陣夜風吹來,卷著濃煙和血腥味,嗆得她咳嗽起來。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件華麗而沉重的黃袍。這黃色,曾經是她畢生追求的榮耀,如今卻成了禁錮她靈魂的枷鎖,成了她通往黃泉路的壽衣。book18.org
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她早已不再年輕的眼角滑落,滴在那冰冷的金磚地上,瞬間碎裂成無數瓣。book18.org
那是悔恨的淚,是絕望的淚,也是解脫的淚。 「寶玉……老太太……老爺……太太……」 元春閉上眼睛,兩行清淚無聲地流淌下來。 「若有來世,我不願再生在公侯家,不願再入這見不得人的深宮……我只想做個尋常百姓家的女兒,哪怕是粗茶淡飯,哪怕是荊釵布裙……只要能一家人平平安安地在一起……」book18.org
「砰!」book18.org
鳳藻宮的大門被狠狠撞開。book18.org
一隊滿身是血的叛軍沖了進來,為首的將領獰笑著,手中的鋼刀在火光下閃著嗜血的寒光。book18.org
元春沒有回頭。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那輪被硝煙遮蔽的殘月,任由淚水模糊了視線,等待著那最後的黑暗降臨。book18.org
鳳藻宮那兩扇雕刻著鸞鳳和鳴圖案的朱紅大門,在叛軍裹挾著血腥氣的撞擊下,發出了最後一聲哀鳴,轟然倒塌。book18.org
那一刻,元春甚至沒來得及從窗邊站起,那群如狼似虎的兵卒便已湧入了大殿。火光映照在他們沾滿鮮血的鐵甲上,折射出令人膽寒的紅光。為首的一名副將,滿臉橫肉,手中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鋼刀,大步流星地跨過門檻,那一雙充滿了殺戮欲的眼睛,瞬間鎖定了窗邊那個身著明黃鳳袍的身影。book18.org
「這就是那個賈妃?」副將冷笑一聲,聲音如同夜梟般刺耳,「也沒見有多麼傾國傾城,倒是擺得一副好架子。」book18.org
元春挺直了脊背,即便是在這國破家亡的時刻,她依然維持著作為皇妃最後的尊嚴。她冷冷地看著這些闖入者,目光如冰雪般凜冽:「大膽逆賊,既知本宮身份,還不退下!」book18.org
「退下?哈哈哈哈!」副將狂笑起來,幾步衝上前,那隻粗糙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元春的肩膀,像提一隻小雞一樣將她從椅子上扯了起來,「如今這天下都姓了忠順王爺,你這前朝的妖妃,還擺什麼譜!」book18.org
「放手!別碰娘娘!」抱琴瘋了一樣衝上來,想要推開那副將,卻被後面跟上來的一個小卒一腳踹在心窩,慘叫一聲滾落在地。book18.org
「給老子綁了!」副將一聲令下。book18.org
兩名兵卒立刻上前,從懷中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粗麻繩。他們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心,粗暴地將元春的雙臂反剪在身後。那粗糙的麻繩狠狠勒進她嬌嫩的手腕,摩擦著她身上那件象徵著榮耀與枷鎖的黃袍。book18.org
「唔……」元春痛得悶哼一聲,卻死死咬住嘴唇,不肯發出一聲求饒。book18.org
「嘴倒是挺硬。」副將獰笑著,隨手扯下帳幔上的一條流蘇帶子,團成一團,強行塞進了元春的嘴裡,然後用布條在腦後死死繫緊。book18.org
元春只覺得口腔被異物撐滿,下顎酸痛欲裂,所有的斥責與尊嚴都被堵在了喉嚨里,只能發出「嗚嗚」的悲鳴。book18.org
副將上下打量了元春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淫邪,但他很快想起了上面的命令,強行壓下了心頭的火氣。book18.org
「王爺有令,這女人留著還有大用。現在誰也不許動她一根指頭!若是弄壞了,老子剝了你們的皮!」book18.org
眾兵卒聞言,雖然眼中流露出貪婪與遺憾,卻也不敢違抗軍令,只能唯唯諾諾地應是。book18.org
「你們幾個,留下來看守。剩下的人,跟我去搜!這宮裡的金銀財寶,還有那些個沒來得及跑的小宮女,今晚都是咱們兄弟的!」book18.org
副將一揮手,帶著大隊人馬呼嘯而去,只留下了四個滿臉橫肉、眼神猥瑣的看守。book18.org
大殿的門被虛掩上,隔絕了外面的喊殺聲,卻讓這殿內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而恐怖。book18.org
那四個看守,原本也是京城裡的地痞流氓,被忠順王招募進了親兵營,平日裡最是好色貪財。如今進了這皇宮內院,看著滿目的金碧輝煌,聞著空氣中殘留的脂粉香氣,一個個早已是心猿意馬,慾火焚身。book18.org
他們的目光,在被五花大綁、扔在牆角的元春身上轉了幾圈。那明黃色的鳳袍下,豐腴的身段若隱若現,高聳的胸脯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劇烈起伏,看得幾人喉頭髮干。book18.org
「真他娘的晦氣!」其中一個滿臉麻子的看守啐了一口,「這麼大一塊肥肉擺在嘴邊,偏偏不能吃!王爺也是,反正都要改朝換代了,讓咱們兄弟樂呵樂呵怎麼了?」book18.org
「行了,別發牢騷了。」另一個矮胖的看守淫笑著說道,「那可是貴妃,那是留給大人物享用的,咱們這種爛命,哪有那個福分?若是真動了她,腦袋還要不要了?」book18.org
「那咱們就這麼干看著?這長夜漫漫的,外面的兄弟都在快活,咱們還得在這兒守著這個木頭美人,真是憋屈死個人!」book18.org
幾人正在抱怨,忽然,角落裡傳來一陣細微的啜泣聲。book18.org
那是剛才被踹倒在地的抱琴。她雖然痛得蜷縮成一團,但看到元春被綁,還是忍不住低聲哭泣,想要爬過去護主。book18.org
那個麻子臉的看守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在垃圾堆里發現了珍珠。book18.org
「哎?這不是還有個小的嗎?」book18.org
他幾步走過去,一把揪住抱琴的頭髮,將她的臉抬了起來。book18.org
抱琴雖然只是個宮女,但自幼跟著元春,在賈府也是一等一的標誌丫鬟,進了宮後更是保養得水蔥一般。此刻她梨花帶雨,驚恐萬狀的模樣,在燈火下顯得格外楚楚可憐,透著一股子小家碧玉的清秀與嬌嫩。book18.org
「喲,這丫頭長得也不賴啊!」麻子臉嘿嘿一笑,粗糙的大手在抱琴光滑的臉蛋上摸了一把,「雖然比不上那貴妃娘娘雍容華貴,但這細皮嫩肉的,倒也別有一番風味。」book18.org
其餘三個看守也圍了過來,眼中的綠光如同餓狼見到了羔羊。book18.org
「王爺只說不能動那個穿黃袍的,可沒說不能動這個穿綠裙子的吧?」矮胖子搓著手,口水都快流下來了。book18.org
「那是自然!這宮女嘛,也就是個奴才,玩死了也沒人管!」book18.org
幾人對視一眼,瞬間達成了一種殘忍而默契的共識。book18.org
抱琴看著這四張猙獰扭曲的臉,嚇得魂飛魄散,拚命地想要往後縮:「不……不要……求求幾位軍爺……饒了奴婢吧……」book18.org
「饒了你?」麻子臉獰笑著,「爺幾個今晚火大得很,正愁沒處瀉火呢。既然你主子不能動,那就只能由你這個做奴才的來替主子受罪了!」book18.org
說著,他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劍,冰涼的劍鋒直接架在了抱琴那纖細脆弱的脖頸上。book18.org
「給老子脫!自己脫!脫得乾乾淨淨!」 抱琴渾身劇烈地顫抖著,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她看向被綁在一旁的元春,眼中滿是求助與絕望。book18.org
元春雖然被堵著嘴,但她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她拚命地掙扎著,喉嚨里發出「嗚嗚」的怒吼,想要衝過來阻止,卻被繩索牢牢束縛在柱子上,動彈不得。她的心在滴血,那是跟了她二十多年的貼身丫鬟啊,那是這深宮裡唯一陪著她的親人啊!book18.org
「看什麼看!」麻子臉一腳踹在抱琴的肩膀上,「快脫!再磨蹭,老子先割了你的鼻子,再奸了你!」book18.org
冰冷的劍鋒在抱琴的皮膚上劃出一道血痕。死亡的恐懼壓倒了羞恥。book18.org
抱琴顫抖著雙手,解開了領口的盤扣。 一件,兩件……book18.org
翠綠的宮裝滑落,露出了裡面月白色的中衣。接著是貼身的肚兜,褻褲……book18.org
當最後一件遮羞布落地時,抱琴那具年輕、緊緻、從未經過人事的處子嬌軀,便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這四個禽獸的面前,也暴露在了元春那雙痛苦得幾乎要流血的眼睛裡。book18.org
元春猛地別過頭去,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她不忍看,也不敢看。book18.org
但這四個看守卻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發出了令人作嘔的歡呼聲。book18.org
「嘖嘖嘖,這身段,這皮膚,真他娘的水靈!」 「看那胸脯,雖然不大,但挺得很吶!」 「還有那下面,乾乾淨淨的,連根毛都沒有,是個極品白虎啊!」book18.org
他們並沒有急著撲上去,而是像一群在玩弄獵物的野獸,慢條斯理地開始了他們的凌辱。book18.org
麻子臉收起劍,伸出那雙布滿老繭和污垢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抱琴左邊那隻如初生乳鴿般嬌嫩的乳房。book18.org
「啊!」抱琴發出一聲慘叫,身體本能地想要蜷縮。book18.org
「別動!」旁邊的兩個看守立刻按住了她的手腳,將她呈「大」字形死死按在冰冷的地磚上。book18.org
麻子臉用力地揉捏著那團柔軟,指甲狠狠地掐進肉里,在那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一道道青紫的指印。他低下頭,張開滿是黃牙的大嘴,一口咬住了那顆粉嫩的乳頭,用力吸吮、撕咬。book18.org
「疼……好疼……娘娘救我……」抱琴哭喊著,聲音悽厲。book18.org
另一個看守則蹲在她的兩腿之間,目光貪婪地盯著那片光潔無毛的陰阜。book18.org
「果然是個白虎,這種貨色可是千里挑一啊。」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粗糙的手指,在那緊閉的陰唇上用力一抹。book18.org
抱琴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夾緊雙腿,卻被那看守強行掰開,分得更開,直到大腿根部的韌帶都發出了痛苦的悲鳴。book18.org
那看守用兩根手指,粗暴地撥開了那兩片嬌嫩的花瓣,露出了裡面鮮紅濕潤的陰道口。book18.org
「還是個雛兒呢,看這口子緊的。」他嘿嘿笑著,手指在那陰蒂上重重地按了一下。book18.org
抱琴的身子猛地一陣痙攣,那種敏感部位被粗暴對待的刺痛與怪異的酸麻感,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與恐懼。book18.org
「不要……求求你們……不要碰那裡……」 「不碰那裡碰哪裡?」那看守淫笑著,手指在那濕潤的縫隙間快速地摳弄、抽插,「這水兒都流出來了,還裝什麼貞潔烈女?」book18.org
四個男人輪番上陣,在抱琴身上又摸又掐。他們的手在她每一寸肌膚上遊走,留下污穢的痕跡。抱琴的身體在他們的手下顫抖、扭曲,原本白皙的皮膚很快就布滿了淤青和紅痕。book18.org
元春聽著那不堪入耳的淫詞艷語,聽著抱琴那一一聲聲悽慘的哭叫,心如刀絞。她睜開眼,死死地瞪著那些畜生,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如果目光可以殺人,這幾個人早已被千刀萬剮。book18.org
「好了,別玩了,老子忍不住了!」book18.org
那個最開始提議的麻子臉終於按捺不住,他解開褲帶,掏出了那根早已充血、醜陋不堪的陽具。book18.org
他推開其他人,跪在抱琴的雙腿之間,沒有任何前戲,也沒有任何潤滑,扶著那根硬邦邦的東西,對準了那個緊緻乾澀的處子洞口,狠狠地、用盡全力地一頂!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聲撕心裂肺、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瞬間響徹了整個鳳藻宮。book18.org
那是身體被活生生劈開的劇痛!book18.org
那層象徵著貞潔的處女膜,在那粗暴的衝擊下,瞬間破裂。book18.org
麻子臉那粗大的龜頭,強行擠入了那個狹窄的甬道,如同燒紅的烙鐵插入了嫩肉之中。book18.org
抱琴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球幾乎要突出眼眶,脖子上青筋暴起,嘴裡噴出一口鮮血。book18.org
「疼……殺了我……殺了我……」book18.org
她哭喊著,雙手死死抓著地面,指甲全部斷裂,鮮血淋漓。book18.org
鮮紅的處女血,順著兩人結合的地方流了出來,染紅了麻子臉那黑乎乎的陰毛,也染紅了潔白的玉石地面。book18.org
麻子臉被那緊緻的包裹感刺激得發狂,他根本不顧抱琴的死活,按住她的胯骨,開始瘋狂地抽送。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那是肉體猛烈撞擊的聲音。book18.org
每一次撞擊,抱琴的身體都會被撞得在地上滑行一段距離,又被按回去繼續遭受蹂躪。book18.org
她的陰道口因為無法承受那巨大的尺寸和劇烈的摩擦,很快就被撕裂開來。嫩肉外翻,鮮血混著體液,隨著那根醜陋東西的進出,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響。book18.org
元春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book18.org
她看著抱琴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變形的臉,看著她那雙漸漸失去焦距的眼睛。book18.org
那是她的抱琴啊!那個從小陪著她練琴、給她梳頭、在深宮寂寞夜裡陪她說話的抱琴啊!book18.org
如今,卻像一條母狗一樣,被人按在地上姦淫! 「嗚嗚嗚!!!」元春瘋狂地掙扎著,繩索勒進了她的肉里,磨破了皮,她卻渾然不覺。她的淚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滿腔的仇恨和絕望。book18.org
麻子臉發泄完後,心滿意足地拔了出來,帶出一股渾濁的精液和血水。book18.org
緊接著,第二個看守撲了上去。book18.org
「輪到我了!輪到我了!」book18.org
抱琴已經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像個破碎的布娃娃,任由那些男人在自己身上輪番發泄。book18.org
一個接一個。book18.org
她的陰道早已變得血肉模糊,腫脹不堪,甚至已經麻木得感覺不到疼痛,只剩下一種被貫穿、被撕裂的空洞感。book18.org
四個男人,輪姦了她整整一個半時辰。 當最後一個男人發泄完,提起褲子站起來時,抱琴已經奄奄一息了。她躺在血泊中,雙腿不自然地大張著,下身一片狼藉,白色的精液、紅色的鮮血、黃色的尿液混合在一起,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book18.org
她的眼神渙散,看著頭頂那金碧輝煌的藻井,嘴唇微微翕動,似乎在呼喚著什麼。book18.org
「娘娘……」book18.org
元春聽到了那微弱的聲音,心都要碎了。 然而,這群畜生的暴行並沒有結束。book18.org
那個麻子臉似乎是個虐待狂,他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抱琴,心中那股變態的破壞欲並沒有得到滿足。book18.org
他從腰間拔出了那把鋒利的鋼刀。book18.org
「這丫頭已經被玩壞了,留著也沒用了。」他陰惻惻地笑著,目光落在了抱琴那微微起伏的小腹上,「聽說女人的這肚子裡,裝著個能生娃的袋子,也不知道長什麼樣?」book18.org
其他三個看守也都圍了過來,臉上帶著殘忍好奇的表情。book18.org
「剖開看看不就知道了?」矮胖子慫恿道。 元春聽到這話,瞳孔驟然收縮!book18.org
「不……嗚嗚嗚!」她拚命地搖頭,眼中的恐懼達到了頂點。book18.org
麻子臉走到抱琴身邊,蹲下身。book18.org
冰冷的刀鋒,貼在了抱琴那平坦、白皙、卻沾滿了污穢的小腹上。book18.org
抱琴似乎感覺到了什麼,那雙渙散的眼睛裡,突然湧現出一種迴光返照般的極度驚恐。book18.org
「不……不要……」她虛弱地哀求著。 「嘿嘿,別怕,很快的。」麻子臉獰笑一聲。 他的手腕猛地用力!book18.org
「嘶——」book18.org
那是利刃劃破皮膚、割開肌肉的聲音。 「啊————!!!」book18.org
抱琴發出了一聲最後的、悽厲到極點的慘叫。那聲音仿佛來自地獄深處,帶著無盡的怨氣和痛苦。book18.org
一條長長的口子,從她的恥骨聯合處一直延伸到肚臍。book18.org
鮮血,並沒有像噴泉一樣湧出,而是像決堤的河水,嘩啦啦地向外流淌,瞬間淹沒了她的整個下半身。book18.org
麻子臉扔掉刀,伸出兩隻手,竟然直接扒開了那道切口!book18.org
「嘔……」book18.org
元春再也受不了了,胃裡一陣痙攣,乾嘔起來。 抱琴還活著。book18.org
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肚子被剖開。book18.org
她看著那些粉紅色的、還在蠕動的腸子,從那個豁口裡流了出來,滑落在冰冷的地磚上,冒著熱氣。book18.org
那是她的內臟啊!book18.org
「這就是肚子裡的東西啊,真他娘的噁心。」麻子臉嫌棄地撥弄著那些腸子,在那堆血肉中翻找著。book18.org
「哎,找到了!」book18.org
他從那堆內臟的最深處,也是最下方,拽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梨形的、粉紅色的器官。book18.org
那就是子宮。book18.org
那是女人孕育生命的搖籃,是女性最神聖的器官。book18.org
此刻,它卻被一隻沾滿鮮血的髒手,粗暴地從主人的身體里扯了出來,連著血管和韌帶,懸在半空中。book18.org
「這就是那玩意兒?」麻子臉好奇地打量著,「看著也不大啊。」book18.org
抱琴此時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瀕臨死亡,她的意識開始模糊,但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那個被拽出來的器官。book18.org
那是她的……book18.org
「剛才咱們射進去的東西,都在這裡面吧?」矮胖子淫笑著問道,「剖開看看?」book18.org
「好主意!」book18.org
麻子臉撿起地上的刀,對著那個還在微微搏動的子宮,狠狠地一刀劃了下去!book18.org
「噗!」book18.org
子宮壁被切開。book18.org
一股混合著鮮血的、濃稠的、乳白色的液體,從那個切口裡流了出來,滴落在抱琴那已經被掏空的腹腔里。book18.org
那是剛才那四個男人射進去的精液。book18.org
它們在那溫暖的子宮裡還沒有待多久,就被這樣殘忍地展示了出來。book18.org
這一幕,不僅是對抱琴肉體的毀滅,更是對她靈魂的終極褻瀆。book18.org
抱琴看著那一幕。book18.org
看著那個被剖開的、流著別人精液的子宮。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漸漸擴散,光芒徹底熄滅。book18.org
她死了。book18.org
死不瞑目。book18.org
那雙空洞的眼睛,依舊直勾勾地盯著前方,仿佛在控訴著這世間的不公,控訴著這群畜生的暴行。book18.org
四個看守似乎也覺得有些晦氣,隨手將那個剖開的子宮扔回了抱琴的屍體上,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跡。book18.org
「真他娘的晦氣,弄了一身血。」book18.org
「行了,玩也玩夠了,趕緊收拾收拾,別讓上面看見了。」book18.org
他們嘻嘻哈哈地走到一邊去喝酒吃肉了,完全沒有把剛才殺了一個人的事放在心上。book18.org
大殿的角落裡。book18.org
元春被綁在柱子上,整個人已經癱軟了。 她親眼目睹了這全過程。book18.org
從剝衣,到玩弄,到輪姦,再到剖腹、剜宮。 每一個細節,每一聲慘叫,每一滴血,都像烙鐵一樣,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腦海里,永遠也無法抹去。book18.org
她看著抱琴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book18.org
那是開膛破肚,內臟流了一地。book18.org
那是下身糜爛,精液橫流。book18.org
那是死不瞑目。book18.org
一股從未有過的、徹骨的寒冷和絕望,從元春的心底升起,瞬間凍結了她的全身。book18.org
這就是……這就是她們的下場嗎?book18.org
身為皇妃又如何?身為國公府的大小姐又如何? 在這個亂世,在這些手握屠刀的男人面前,她們不過是一塊肉,一個玩物,一個可以隨意踐踏、隨意宰殺的牲畜。book18.org
連抱琴都死得這樣慘,那她呢?book18.org
那個叛軍首領說「不許動她」,真的是為了保護她嗎?book18.org
不。book18.org
那是為了把她留給更大的人物,遭受更可怕的折磨,更徹底的羞辱。book18.org
她想到了寶釵,想到了探春,想到了迎春。 「三春去後諸芳盡……」book18.org
原來,這就是「盡」。book18.org
不是花落,是被碾碎成泥,是被踐踏成灰。 元春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她不再掙扎,不再哭泣。book18.org
她的心,隨著抱琴的那最後一眼,徹底死了。 在這金碧輝煌的鳳藻宮裡,在這曾經象徵著無上榮耀的地方,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那無邊無際的、令人窒息的絕望。book18.org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五十六回 奪大權逆賊奸貴妃 知大限元春卻今生book18.org
夜漏三更,鳳藻宮內的燭火已燃得只剩下一寸殘紅,搖曳不定,如同這大周王朝氣數將盡的喘息。book18.org
外頭的喊殺聲不知何時已漸漸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可怕的死寂。偶爾有幾聲巡夜叛軍的鐵甲摩擦聲,或是遠處未熄的餘燼爆裂聲,透過破碎的窗欞傳進來,更顯得這深宮內院如墳墓般森然。book18.org
那四個先前施暴的看守,此刻正歪七扭八地靠在殿門口的柱子上,或是蜷縮在錦緞堆里。到底是酒足飯飽又泄了獸慾,加之連日攻城的疲憊,此刻竟都抱著刀槍,發出如雷的鼾聲。那滿是橫肉的臉上,還掛著未散盡的淫邪與滿足,嘴角流出的口水浸濕了胸前的衣襟,令人作嘔。book18.org
殿內,血腥味濃烈得幾乎凝成了實質。那是一種混合了內臟的腥氣、精液的膻味、以及死亡特有的腐朽氣息的惡臭。book18.org
元春依舊被反剪雙臂,死死綁在那根盤龍金柱上。她的髮髻早已散亂,那頂象徵著皇妃尊榮的鳳冠歪斜欲墜,幾縷青絲被冷汗浸透,黏在慘白如紙的臉頰上。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布滿了紅血絲,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book18.org
抱琴就躺在那裡,離她不過數尺之遙。那曾經靈巧溫婉的丫頭,此刻已被開膛破肚,腸臟流了一地,下身更是一片狼藉。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似乎還在看著元春,空洞中透著無盡的哀求與控訴。book18.org
元春想哭,可是淚水早已流乾了。她的喉嚨里塞著那一團污穢的流蘇,只能發出乾澀的荷荷聲。極度的恐懼與悲痛過後,剩下的是一種麻木的清醒。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繩索勒進肉里的痛楚,感覺到夜風吹過皮膚時的寒意,感覺到那盞殘燈燈芯爆裂時的微響。book18.org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穩而有力的腳步聲。book18.org
那腳步聲不急不緩,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的心尖上。門口那幾個原本睡得像死豬一樣的看守,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威壓驚醒,猛地跳了起來,慌亂地揉著眼睛,待看清來人後,嚇得渾身一哆嗦,撲通撲通跪了一地,連大氣都不敢出。book18.org
「滾出去。」book18.org
一個低沉、陰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儀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是……是!小的們告退!」幾個看守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殘破的殿門。book18.org
隨著殿門的閉合,那腳步聲緩緩逼近,最終停在了元春的面前。book18.org
元春艱難地抬起頭。book18.org
映入眼帘的,是一雙繡著五爪金龍的明黃緞靴。順著靴子往上看,是同樣的明黃袞服,上面用金線繡著九條翻騰的巨龍,在昏暗的燭光下閃爍著詭異而猙獰的光芒。book18.org
忠順親王。book18.org
此刻的他,並沒有戴冠,只是用一根金簪隨意綰著頭髮,那張平日裡陰鷙深沉的臉上,此刻掛著一抹勝利者的微笑。他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狼狽不堪的元春,就像是一頭雄獅在審視自己捕獲的獵物。book18.org
他身上的這件龍袍,正是晴雯用帶血的手指,在那不見天日的密室里,一針一線縫補好的那件先帝舊物。那金龍的鱗爪猙獰欲飛,仿佛活物一般,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book18.org
元春死死地盯著他,眼中的恨意若能化作利刃,此刻早已將眼前這亂臣賊子千刀萬剮。book18.org
忠順王似乎很享受這種目光。他微微一笑,伸出一隻修長卻冰涼的手,挑起了元春尖細的下巴。book18.org
「這就是那個讓老皇兄迷得神魂顛倒,連朝政都荒廢了的賢德妃?」他的聲音輕柔,卻透著徹骨的寒意,「嘖嘖,如今看來,也不過是個落毛的鳳凰,連只野雞都不如。」book18.org
元春想要啐他一口,卻被堵著嘴,只能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憤怒的悶哼。她猛地甩頭,想要掙脫他的手,那眼神依舊高傲不屈,那是賈家大小姐刻在骨子裡的尊嚴。book18.org
忠順王並沒有生氣,反而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玩物。他輕笑一聲,手指稍稍用力,捏得元春下顎生疼,另一隻手猛地一扯,將堵在她嘴裡的那團流蘇拽了出來,隨手扔在滿是血污的地上。book18.org
「呸!」book18.org
嘴甫得自由,元春便是一口帶血的唾沫啐了過去。只是她此時極度虛弱,那口唾沫並未吐到忠順王臉上,只是落在了他那明黃色的龍袍襟口上。book18.org
「亂臣賊子!不得好死!」元春聲音嘶啞,卻字字如刀,「你以為你穿上這身皮,就能當皇帝了嗎?你不過是個篡位的逆賊!天下人都會唾棄你!」book18.org
忠順王低頭看了一眼龍袍上的污漬,並沒有動怒,反而伸手輕輕彈了彈,仿佛那是某種無關緊要的塵埃。book18.org
「罵得好。」他慢條斯理地說道,目光幽深,「本王就喜歡你這股子勁兒。比宮裡那些只會哭哭啼啼、順從求饒的賤人強多了。」book18.org
他踱了兩步,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和遠處若隱若現的火光,語氣中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與滿足。book18.org
「逆賊?篡位?」他冷笑一聲,轉過身來看著元春,「成王敗寇,自古皆然。史書是由勝利者書寫的。等明日太陽升起,本王坐在那金鑾殿上,接受萬邦朝賀,誰還敢說半個不字?至於那老狗……」book18.org
提到先帝,忠順王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不屑與怨毒。book18.org
「那老狗昏庸無道,寵信奸佞,把這大好江山糟蹋成什麼樣子了?他除了會玩女人,還會什麼?」忠順王指著這奢華的宮殿,「看看這鳳藻宮,單是為了給你省親,就花了幾萬兩銀子!那是國庫的銀子,是百姓的血汗!他為了博你一笑,不惜勞民傷財,這就是所謂的明君?」【批:儘是假,孰明孰庸?】book18.org
他一步步逼近元春,眼中的慾火與野心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本王一直很羨慕他啊。」忠順王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羨慕他坐在那個至高無上的位子上,生殺予奪,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更羨慕他……擁有這三宮六院,擁有像你這樣的尤物。」book18.org
他的目光赤裸裸地在元春身上遊走,隔著那層單薄的衣物,仿佛要將她看穿。book18.org
「你知道嗎?每回宮宴,本王看著你坐在他身邊,那副端莊高貴、不可侵犯的模樣,本王心裡就在想……若是有一天,能把你這高高在上的貴妃壓在身下,聽你在本王胯下婉轉承歡,那是何等的滋味?」book18.org
元春只覺得一陣惡寒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她咬牙切齒地說道:「無恥!你休想!我便是死,也不會讓你這畜生碰我一下!」book18.org
「死?」忠順王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哈哈大笑起來,「想死?沒那麼容易。你那丫頭死得那麼慘,你還沒看夠嗎?再說了,你捨得死嗎?你若是死了,你那還在金陵做通判的弟弟寶玉怎麼辦?你那年邁的祖母、父母怎麼辦?你以為本王不知道賈家的底細?」book18.org
提到家人,元春的身體猛地一顫,原本堅硬的外殼瞬間出現了一絲裂痕。book18.org
「你……你想怎麼樣……」她顫聲問道。 「不想怎麼樣。」忠順王收斂了笑容,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只是想嘗嘗,這先帝最寵愛的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滋味。看看這能讓賈家雞犬升天的身子,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book18.org
說著,他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劍。book18.org
「倉啷」一聲,寒光閃過。book18.org
元春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只聽得「崩崩」兩聲脆響,束縛著她雙臂的粗麻繩應聲而斷。book18.org
長時間的捆綁讓元春的手臂早已麻木失去了知覺,繩索一斷,她整個人便如同被抽去了骨頭一般,無力地癱軟下去。book18.org
「啊……」她低呼一聲,想要撐住地面,卻根本使不上力氣,重重地摔在了那冰冷堅硬的金磚地上。book18.org
髮髻徹底散開,滿頭青絲如瀑布般披散下來,遮住了她半張臉。她喘息著,想要爬起來,卻被一隻明黃色的靴子踩住了肩膀。book18.org
忠順王收劍入鞘,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的元春。此刻的她,哪裡還有半分貴妃的威儀,就像是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母狗,任人宰割。book18.org
「別白費力氣了。」忠順王蹲下身,一把抓住了元春的衣領,「這裡是皇宮,現在是本王的天下。你叫破喉嚨,也沒人會來救你。不如乖乖順從了本王,若是伺候得好了,本王或許還能發發慈悲,留你賈家一條生路。」book18.org
元春死死地盯著他,眼中滿是絕望與決絕:「做夢!賈家女兒,只有斷頭將軍,沒有受辱的……」book18.org
「撕拉——!」book18.org
一聲刺耳的裂帛聲打斷了她的話。book18.org
忠順王根本沒有耐心聽她的豪言壯語,大手猛地一用力,直接撕開了元春身上那件象徵著身份與榮耀的明黃色鳳袍。book18.org
錦緞碎裂,露出了裡面繡著鴛鴦戲水的粉色肚兜,以及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book18.org
「這皮肉,保養得倒是不錯。」忠順王的手指粗暴地划過元春鎖骨處的肌膚,引起她一陣顫慄,「可惜了,這身皮肉給那老狗玩了這麼多年,也不知鬆了沒有。」book18.org
「滾開!別碰我!」元春瘋了一樣掙紮起來,雙手胡亂揮舞,想要推開忠順王,指甲在他臉上劃出一道血痕。book18.org
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忠順王。book18.org
「給臉不要臉的賤婢!」book18.org
他猛地一巴掌扇在元春臉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這一巴掌極重,元春被打得頭暈目眩,嘴角滲出了鮮血,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book18.org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忠順王已經欺身壓了上來。他像是一頭蠻牛,粗暴地撕扯著元春身上僅剩的衣物。肚兜、中衣、羅裙……一件件精美的衣物在暴力的撕扯下化為碎布,飄落在地,與抱琴流出的腸臟混在一起。book18.org
不過片刻功夫,這位曾經母儀天下的貴妃,便赤條條地躺在了冰冷的地上。book18.org
她的身體豐腴而白皙,透著一股成熟婦人特有的韻味。但在忠順王眼裡,這只是一塊待宰的肥肉,一個發泄征服欲的工具。book18.org
元春蜷縮著身子,雙手拚命想要遮擋住自己的羞處,淚水無聲地流淌。此時此刻,她感到的不僅僅是恐懼,更是鋪天蓋地的羞恥。她想到了自己從小受到的教誨,想到了賈府的門風,想到了那個讓她引以為傲的「賢德妃」封號……如今,這一切都被踩在了腳底,碾進了泥里。book18.org
「遮什麼遮?剛才那丫頭被剖開的時候,你不是看得挺清楚嗎?」忠順王獰笑著,一把拉開了元春的手臂,將她的雙手死死按在頭頂,「現在輪到你了。」book18.org
他騰出一隻手,撿起地上那條剛才被元春穿在裡面的、繡著幾枝寒梅的白色褻褲。那上面還帶著元春的體溫和淡淡的幽香。book18.org
「這麼好的嘴,用來罵人太可惜了。」忠順王眼中閃爍著變態的光芒,「還是堵上比較好,省得掃了本王的興。」book18.org
說著,他將那團褻褲揉成一團,不顧元春驚恐的搖頭和嗚咽,強行塞進了她的嘴裡。book18.org
「唔!唔!!」book18.org
元春的嘴被撐得極大,下顎酸痛,那褻褲粗糙的布料摩擦著她嬌嫩的口腔黏膜,帶著一股她自己私處特有的、羞恥的麝香味,直衝腦門。book18.org
那是她自己的貼身之物啊!如今卻成了讓她失聲的刑具。book18.org
忠順王看著元春這副受辱的模樣,眼中的慾火愈發熾烈。他站起身,解開了龍袍的玉帶,褪去了褻褲,露出了那根早已昂首怒目、青筋暴起的陽具。book18.org
他重新壓了下去,這一次,沒有任何前戲,也沒有任何憐惜。book18.org
他抓起元春的雙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將她的下身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暴露在抱琴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面前。book18.org
「看看,這就是先帝最愛的地方。」忠順王伸出手,在那濕潤的陰戶上狠狠拍了一巴掌,「真是個好穴,看著就讓人眼饞。」book18.org
元春痛得渾身一顫,眼淚如決堤般湧出。她想要併攏雙腿,卻被忠順王那鐵鉗般的雙臂死死卡住,動彈不得。book18.org
「老狗,你在天上看著吧!你的女人,你的貴妃,如今是本王的了!」book18.org
忠順王低吼一聲,腰身猛地一沉!book18.org
「噗呲!」book18.org
那根粗大的肉刃,借著元春因恐懼而分泌出的愛液,毫無阻礙地捅進了那個曾經只有皇帝才能進入的甬道。book18.org
「唔————!!!」book18.org
元春猛地瞪大了眼睛,脖頸後仰,喉嚨里發出一聲被堵住的、撕心裂肺的悲鳴。book18.org
那種被異物強行入侵、撐滿的感覺,瞬間擊碎了她最後的心理防線。book18.org
忠順王並沒有因為她是貴妃而有絲毫溫柔,反而因為這種身份的落差而更加暴虐。他像是在打樁一樣,瘋狂地抽送著,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撞擊著那是極為敏感脆弱的花心。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肉體撞擊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里迴蕩,伴隨著忠順王粗重的喘息聲和淫邪的辱罵。book18.org
「松!真是松!是不是被那老狗玩多了?啊?」 「夾緊點!給本王夾緊點!你這騷貨!」 元春的身體在劇烈的撞擊下,在那冰冷且混合著血污的地面上不斷摩擦。她的後背被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但這種疼遠不及下身傳來的那種被撕裂、被貫穿的屈辱感。book18.org
她想死。她真的想死。book18.org
她試圖咬舌自盡,可是嘴裡塞滿了那一團褻褲,舌頭被壓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她越是用力咬,反而越是將那褻褲上的味道——那是她自己剛才因極度恐懼而失禁漏出的一點尿液和淫水的味道——深深地擠壓出來,充斥著她的味蕾。book18.org
苦澀,咸腥,那是絕望的味道。book18.org
更讓元春感到絕望和崩潰的是,她的身體。 這具身體,在深宮中被精心調養了二十年,早已變得敏感無比。雖然理智上她在抗拒,在噁心,在痛恨,但在忠順王那狂風暴雨般的侵犯下,在她那極度敏感的陰道壁被一次次粗暴摩擦下,一股無法控制的、原始的快感,竟然從脊椎尾部升騰而起。book18.org
「唔……唔……」book18.org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那原本抗拒的陰道,竟然開始本能地收縮、吸吮著那根在她體內肆虐的陽具。book18.org
忠順王感覺到了這種變化,更加得意地狂笑起來。book18.org
「哈哈哈哈!嘴上說著不要,身子倒是挺誠實嘛!果然是個天生的騷貨!怪不得那老狗這麼寵你,這吸人的功夫,真是絕了!」book18.org
他一邊說著,一邊更加用力地挺動腰身,甚至伸出手,在元春那豐滿的胸乳上狠狠揉捏,指甲掐著那兩顆早已挺立充血的乳頭。book18.org
元春的眼淚流得更凶了。book18.org
羞恥。book18.org
無盡的羞恥。book18.org
她恨不得將這具背叛了自己的身體千刀萬剮。她是賈家的大小姐啊!她是讀著《列女傳》長大的啊!為何在這亂臣賊子的身下,在這剛死了貼身丫鬟的血泊里,她的身體竟然會有感覺?book18.org
「看看你這浪樣!」忠順王低下頭,湊到元春耳邊,惡毒地說道,「你伺候那老狗的時候,也是這副德行嗎?可惜啊,真是可惜……」book18.org
他忽然停下了動作,將那根東西拔出來一半,然後又重重地頂了進去,正好撞在元春的子宮口上。book18.org
「可惜你這肚子不爭氣啊!」忠順王咬牙切齒地譏諷道,「那老狗在你身上耕耘了這麼多年,射了多少龍精進去?你這塊地怎麼就長不出莊稼呢?嗯?」book18.org
這句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狠狠地刺進了元春的心窩。book18.org
無子,是她在宮中最大的痛,也是賈家最大的隱患。book18.org
「若是你能生個一兒半女,哪怕是個公主,你今日也不會落到這個下場!你就是只不會下蛋的母雞!白白占著這貴妃的位子,占著這榮華富貴!」book18.org
忠順王一邊罵,一邊加快了抽送的頻率。 「既然你懷不上那老狗的種,那本王今日就多喂你點!說不定本王的種比那老狗的強,能讓你這塊廢地開花結果呢!哈哈哈哈!」book18.org
元春在極度的屈辱與生理的快感雙重夾擊下,精神終於徹底崩潰了。book18.org
她的意識開始渙散,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只有下身那如潮水般湧來的快感,將她淹沒。book18.org
「唔————!!!」book18.org
伴隨著忠順王最後幾次猛烈的衝刺,元春的身體猛地繃直,腳趾蜷縮,在那被血污浸透的地面上劃出幾道痕跡。book18.org
一股巨大的、羞恥的高潮,在這一刻爆發了。 那是地獄裡的煙火,是毀滅前的狂歡。 她達到了高潮。在一個剛剛殺了她侍女、正在強姦她的篡位逆賊身下,達到了高潮。book18.org
就在元春高潮痙攣的同時,忠順王也發出了一聲低吼,死死頂住她的花心,將那滾燙的、充滿了征服欲與污濁的精液,一股腦地射進了那個曾經只有真龍天子才能觸及的深處。book18.org
一波,兩波……濃稠的精液灌滿了她的子宮,溢出了宮口,順著大腿根部流淌下來,與地上的鮮血混合在一起,繪成了一幅妖異而悽慘的圖畫。book18.org
……book18.org
這一場暴行,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book18.org
這一個時辰,對於元春來說,比一生還要漫長。 忠順王在這期間,變換著各種姿勢,極盡羞辱之能事。他似乎有著無窮的精力,直到在元春體內射了第二回,才終於心滿意足地停了下來。book18.org
他拔出那根早已疲軟卻依然沾滿體液的東西,隨手扯過元春那件破碎的鳳袍擦了擦,然後慢條斯理地穿上了自己的龍袍,系好了玉帶。book18.org
此時的元春,像是一具破碎的玩偶,赤裸著躺在冰冷的地上,渾身布滿了青紫的淤痕、指印和咬痕。她的下身紅腫不堪,白濁的液體正緩緩流出。她的眼神空洞,沒有焦距,只有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證明她還活著。book18.org
忠順王整理好儀容,重新恢復了那副威嚴不可侵犯的模樣。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元春,眼中早已沒了剛才的狂熱,只剩下一種玩膩了的冷漠。book18.org
「滋味是不錯,可惜,畢竟是被人玩爛了的舊貨。」book18.org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從袖中掏出一把鋒利的短刀,扔在元春面前,發出「噹啷」一聲脆響。book18.org
緊接著,他又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根橫樑,那裡掛著一匹早已備好的白綾。book18.org
「念在你伺候本王這一場還算盡興的份上,本王給你留個體面。」book18.org
忠順王的聲音冰冷無情,迴蕩在空曠的大殿里。 「兩條路,你自己選。一是這把刀,一是那匹白綾。自己了斷,好歹還能留個全屍,死後本王或許還會以妃禮草草葬了你。若是你不識抬舉……」book18.org
他冷笑一聲,沒有把話說完,但那威脅之意不言而喻。book18.org
「給你一刻鐘的時間。」book18.org
說完,忠順王再也沒有看元春一眼,大袖一揮,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那明黃色的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眼,仿佛帶著一股吞噬天地的黑氣。book18.org
殿門外,那兩個一直守著的侍衛走了進來。 他們面無表情,就像是兩尊沒有感情的石像。看到殿內這地獄般的場景,看到赤身裸體的元春和慘死的抱琴,他們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book18.org
其中一個侍衛冷冷地說道:「王爺有令,一刻鐘。若是時辰到了娘娘還沒動手,那就只能由咱們兄弟代勞了。到時候,這刀子捅在哪裡,可就不好說了。」book18.org
說完,兩人便抱刀立在門口,死死地盯著元春,開始計時。book18.org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死寂。book18.org
元春躺在地上,過了許久,才緩緩動了一下手指。book18.org
她艱難地抬起手,顫抖著伸向嘴邊,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那一團已經被唾液和血液浸透、被咬得稀爛的褻褲拽了出來。book18.org
「嘔……」book18.org
她側過身,乾嘔了幾聲,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她撐著酸痛欲裂的身體,慢慢地坐了起來。 冰冷的夜風吹在她赤裸的肌膚上,刺骨的寒冷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book18.org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這具殘破不堪的身體。 那上面布滿了那個男人的體液和痕跡。髒了,徹底髒了。book18.org
無論怎麼洗,都洗不幹凈了。book18.org
她的目光緩緩移向不遠處。book18.org
那裡躺著抱琴。book18.org
抱琴的屍體已經涼透了,那雙眼睛依舊瞪著,仿佛在等著她。book18.org
「抱琴……」元春的聲音微弱如遊絲,「別怕……大姐姐……這就來陪你了……」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路了。book18.org
那個男人既然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就不會再留她在這個世上。若是落在那兩個侍衛手裡,只怕下場會比抱琴還要慘烈百倍。book18.org
賈家的女兒,生來富貴,死也要死得乾淨。 元春咬著牙,忍著劇痛,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那混合著精液和鮮血的液體,順著她的大腿滑落,滴答作響。她卻沒有去擦,因為已經沒有意義了。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短刀,那是那個逆賊留下的,她嫌髒。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匹白綾上。book18.org
那是宮裡用來賜死嬪妃最常用的東西。那是她身為皇妃最後的歸宿。book18.org
元春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向那根橫樑。每走一步,下身都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但她的眼神卻越來越平靜,越來越堅定。book18.org
她撿起地上一張還算完好的錦凳,放在橫樑下。 然後,她拿起那匹白綾,熟練地打了一個結,掛在了樑上。book18.org
那個結,打得很漂亮,像是一朵盛開的白花。 元春踩上錦凳,將自己那修長的脖頸,伸進了那個白色的圓環里。book18.org
她的腳下是滿地的血污,身後是破碎的宮殿。 但在這一刻,在臨死前的這一刻,她的眼前忽然出現了一陣恍惚。book18.org
那原本漆黑陰森的四周,忽然亮起了無數盞明燈。book18.org
那血腥味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花香和脂粉香。book18.org
耳邊那死一般的寂靜消失了,傳來了絲竹管弦之聲,傳來了眾姐妹的歡聲笑語。book18.org
「大姐姐!你看這大觀園修得好不好?」 「大姐姐,這題額還得你來定奪呢!」 她看到了。book18.org
那是十年前的元宵節。那是大觀園省親的那一夜。book18.org
那天,月亮真圓啊,比今晚的殘月亮一千倍,一萬倍。book18.org
大觀園裡,金碧輝煌,流光溢彩。每一棵樹上都掛著彩燈,每一朵花都開得正好。book18.org
祖母老當益壯,笑得合不攏嘴;父親母親穿著朝服,雖然恭敬,但眼中滿是自豪;寶玉穿著那件大紅箭袖,脖子上掛著通靈寶玉,在姐妹堆里鑽來鑽去,活像個散財童子。book18.org
黛玉、寶釵、迎春、探春、惜春……大家都還在。book18.org
大家都在笑,都在看著她,都在叫著「娘娘千歲」。book18.org
那是賈家最鼎盛的時刻。那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時刻。book18.org
那是她這一生中,最風光、最幸福、最覺得自己犧牲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時刻。book18.org
那時候,誰能想到會有今天呢?book18.org
誰能想到「三春去後諸芳盡」呢?book18.org
誰能想到,那繁華背後,竟是萬丈深淵呢? 「寶玉……」元春的嘴角勾起一抹悽美而迷離的微笑,眼淚再次滑落,「大姐姐……回不去了……你們……一定要好好活著……」book18.org
幻象中,那個穿著紅袍的少年似乎在向她招手,笑容燦爛如陽。book18.org
元春閉上了眼睛,心滿意足地迎向了那片光明。 她的腳尖猛地一蹬。book18.org
「哐當!」book18.org
錦凳翻倒在地,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白綾瞬間收緊,勒進了她那嬌嫩的脖頸。 窒息的痛苦瞬間襲來,但元春沒有掙扎。她的身體在那半空中微微晃動著,就像是一片在秋風中飄零的枯葉,又像是一隻被折斷了翅膀、卻依然想要飛回故巢的蝴蝶。book18.org
鳳藻宮內,那盞殘燭終於燃盡了最後一滴蠟油。 火苗跳動了兩下,徹底熄滅。book18.org
黑暗,徹底吞噬了一切。book18.org
只剩下那個懸掛在梁下的、赤裸的、曾經尊貴無比的身影,在這無邊的長夜裡,孤獨地搖晃,搖晃……book18.org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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