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染墨之母墮妻墜】（15-19）book18.org
作者：一劍斬魔邪book18.org
第十五章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裡，我把自己關在臥室里，像個活死人一樣躺在床上。book18.org
我不看手機，不玩電腦，也不開燈。我就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看著窗外的光線從明亮變成昏暗，再從昏暗變成漆黑。book18.org
曉雅請了年假，每天都在家陪我。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地給我做好吃的、喝的，端到床頭。有時候她會試圖和我說說話，講講以前我們開心的事，但我始終閉著眼睛，不理她。book18.org
見我這樣，她只能紅著眼眶，默默地端著沒動的飯菜離開，去另一個房間偷偷抹眼淚。book18.org
這個家，安靜得讓人窒息。book18.org
隨著婚期一天天臨近，那種無形的壓力越來越大。book18.org
終於，在距離婚禮還有兩天的晚上，曉雅坐在我的床邊，聲音顫抖地打破了沉默。book18.org
「老公……」她伸手想要摸我的臉，卻在中途停住了，「如果你真的嫌棄我，覺得我髒，我可以離開。」book18.org
「但是……所有的請帖都發了，所有的親戚朋友都通知了。我希望……希望能和你把婚禮辦完，再離開。這也是我們一直以來的夢想，不是嗎？」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只是翻了個身，背對著她。book18.org
這時，臥室門開了，媽媽走了進來。book18.org
這幾天媽媽也一直住在這裡。看著我這副頹廢的樣子，她眼裡滿是心疼和愧疚。畢竟，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其實是她。book18.org
媽媽揮了揮手，示意曉雅先出去。book18.org
臥室里只剩下我和媽媽兩個人。book18.org
媽媽坐在床邊，嘆了口氣，開始跟我講起了以前的事。book18.org
「小雲，媽知道你恨媽。但是媽這輩子……太難了。」book18.org
「你爸走得早，那時候咱們家窮得揭不開鍋。我在醫院被人欺負，被人排擠，帶著你日子過得緊巴巴的。直到遇到了王副院長……」book18.org
媽媽的聲音有些飄忽，像是陷入了回憶，「他這個人，雖然好色了點，但他能力強，而且……對女人大方，也講義氣。那時候如果不是他幫襯，咱們娘倆可能早就被趕出職工宿舍了。」book18.org
「媽也是個女人，也想找個依靠。而且你也看到了，媽能坐到今天護理部主任這個位置，能把你送進好學校，能給你買這套房…這裡面都是他在運作。」 說到這，媽媽抓住了我的手，眼淚掉了下來：book18.org
「兒子，這就是現實。媽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你。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咱們不能讓外人看笑話啊。」book18.org
「還有那麼多親戚朋友看著呢，如果你現在悔婚，咱們家的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斷了。…咱們先把婚禮辦了，把這個場面圓過去。等婚禮過後，你要是實在過不去這個坎，想分開……媽絕不攔著。算媽求你了，行嗎？」book18.org
我聽著媽媽的哭訴，心裡五味雜陳。book18.org
我知道她說的是歪理，是藉口。但看著她鬢角的幾根白髮，聽著門外曉雅壓抑的哭聲，我那該死的心軟又犯了。book18.org
「好。」我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我答應。」book18.org
……book18.org
這個家終於恢復了表面上的「正常」，但這種正常極其脆弱，就像是一層薄薄的冰，下面是深不見底的黑水。book18.org
時間來到了結婚的前一日。book18.org
按照習俗，曉雅家不是本地的，為了接親方便，她在當地最好的一家賓館開了個套房作為「娘家」。今天一大早，她就被伴娘們接去賓館了。book18.org
晚上，新房裡熱鬧非凡。book18.org
曾經的一些死黨、好友都來給我「暖房」。他們喝著酒，說著葷段子，祝賀我抱得美人歸。我強顏歡笑地應付著，覺得這一切都像是一場荒誕的鬧劇。 好不容易熬到了深夜，我藉口累了，把所有人都趕走了。book18.org
「我想一個人靜靜，享受一下最後的單身時光。」我是這麼說的。book18.org
好友們離開後，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我躺在鋪滿紅棗、花生、桂圓、蓮子的婚床上，看著牆上那張巨大的結婚照。book18.org
照片里，我和曉雅笑得那麼甜蜜，仿佛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對。book18.org
等待著天明？book18.org
還是在想著婚禮辦完之後，該怎麼辦？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依然愛曉雅，那種愛已經滲進了骨子裡，但心裡淤堵著的痛苦和膈應，始終存在。book18.org
就在這時候。book18.org
「叮咚。」book18.org
放在枕邊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是微信提示音。book18.org
我拿過手機一看，瞳孔瞬間收縮。book18.org
是那個空白頭像的小號——「。」。book18.org
我知道，這是張強。book18.org
這些日子，我為了發泄，經常給他發一些辱罵的信息，但他從來沒有回覆過，就像死了一樣。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在我大婚的前夜，他發來了信息。book18.org
沒有文字，只有幾個視頻文件。book18.org
我顫抖著手，點開了聊天介面。book18.org
視頻加載出來。畫面很清晰也很穩定，book18.org
畫面里，張強赤裸著全身，靠坐在床頭。他手裡握著那根粗大猙獰的黑雞巴，正一臉淫笑地看著前方。book18.org
隨後，畫面左側的衛生間門開了。book18.org
一個女人走了出來。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極短、極透的情趣護士裝。粉色的布料少得可憐，只能勉強遮住重點部位，頭頂還戴著一個小巧的護士帽。book18.org
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明天就要成為我新娘的——蘇曉雅。book18.org
張強拍了拍身邊的床鋪，就像在逗弄一隻小狗一樣，發出了「嘖嘖」的聲音。book18.org
「小母狗，真好看，快過來。」book18.org
曉雅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抓著裙擺，臉上帶著明顯的糾結和猶豫，甚至還有一絲抗拒。book18.org
「是不是…陪你這一次，你就把證據給我嗎？」曉雅的聲音很小，帶著祈求。book18.org
「嘿嘿，放心。」張強晃了晃手裡的手機，「只要你今天把我陪好了，讓我爽透了，我就把東西都給你。」book18.org
「快點！都這時候了，你還裝什麼？」張強臉色一沉，「咱倆認識多久了？你以前多喜歡這根雞巴，是不是？嗯？過來快給老子裹一會兒！」book18.org
在張強的威逼下，曉雅咬著嘴唇，最終還是屈服了。book18.org
她一步步走上前，爬上了床。然後聽話地調整姿勢，跪在了張強分開的雙腿中間。book18.org
隨著她彎腰低頭的動作，我清楚地看到，那件小得可憐的情趣護士裙下面，根本什麼都沒穿。book18.org
那一抹無毛的私處，在燈光下格外刺眼。book18.org
她低下頭，張開嘴，含住了那根黑紅色的龜頭。book18.org
「嘶——」book18.org
張強仰起頭，發出一聲舒爽的嘆息，「爽！這小嘴，太他媽爽了！」book18.org
「在牢里這幾年，老子一直惦記著你這張小嘴。」book18.org
他一邊享受著，一邊伸手按住曉雅的腦袋，惡毒地問道：book18.org
「你是不是在家也總給你那個小白臉男朋友用嘴啊？嗯？技術這麼好？」 聽到這句話，我心中一陣自嘲。book18.org
我太愛曉雅了，甚至覺得那樣會委屈她，所以我從來沒捨得讓她給我用過嘴。book18.org
沒想到，我的珍惜，在別人眼裡卻成了笑話。book18.org
曉雅並沒有回答，只是賣力地吞吐著。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張強似乎覺得不過癮，他突然單手按住曉雅的後腦勺，猛地往下壓。book18.org
「唔！」book18.org
那根巨大的東西瞬間捅進了深喉。book18.org
曉雅發出一聲痛苦的乾嘔聲，眼淚都出來了，身體本能地想要後退。book18.org
「跑什麼？」張強嘲弄道，「以前全吃進去，你也不會這樣。怎麼？難道這些年一直沒吃過這麼大的？那小子是個細狗吧？呵呵。」book18.org
曉雅依然沒有回話，只是順從地忍受著他的粗暴。book18.org
「好了，前戲差不多了，該干正事了。」book18.org
張強把曉雅拉了起來。他拉著曉雅的胳膊，讓她跨坐在自己的身上。book18.org
「你知道我最喜歡這個姿勢。」book18.org
說著，他摟過曉雅的脖子，狠狠地吻了上去。book18.org
曉雅一開始還在掙扎，雙手抵著他的胸口，表現出抗拒。book18.org
但隨著張強的舌頭長驅直入，隨著那隻大手在她身上遊走，她的掙扎越來越弱。book18.org
慢慢地，她的手放了下來，甚至開始有些順從地回應。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book18.org
張強撫摸著曉雅腰部的手，慢慢挪到了她的屁股上。兩隻大手毫不客氣地揉捏著那兩瓣豐滿的屁股蛋，甚至時不時拍兩下發出「啪啪」的聲響。book18.org
隨後，他騰出一隻手伸到下面，握住自己那根早已堅硬如鐵的大雞巴，在曉雅濕潤的雙腿之間來回摩擦。book18.org
這時，兩人的嘴唇分開，張強喘著粗氣，看著滿臉潮紅、眼神迷離的曉雅，問道：book18.org
「想不想要？」book18.org
曉雅沒說話，只是咬著嘴唇，身體看起來有些難耐地扭動著屁股，似乎想要往下一坐，結束這種折磨。book18.org
但張強另一隻大手死死托著她的屁股，懸在半空，就是不讓她坐下去。 「說啊，想不想要。」張強逼問道。book18.org
曉雅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要……」book18.org
「要什麼？嗯？大點聲。」book18.org
「要你的下面……」book18.org
「啪！」book18.org
張強握著雞巴的那隻手突然抬起，狠狠地在曉雅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回答錯誤！以前你可知道是怎麼回答的。」book18.org
曉雅被打得叫了一聲，身體顫抖了一下。那種羞恥感和身體的本能似乎徹底擊垮了她的理智。book18.org
她帶著哭腔，無比順從地說道：book18.org
「要……要大雞巴……」book18.org
「這就對了嘛。」張強滿意地笑了，眼神里充滿了征服的快感，「這不就還是我的小母狗嗎？嗯？是不是？」book18.org
「是……我想要……癢~~」book18.org
曉雅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媚意，那種發自骨子裡的騷勁，是我從未見過的。book18.org
「好，老公這就喂你。」張強說道。book18.org
隨後，他那隻剛剛打完曉雅屁股的手，再次探入二人胯間，握住那根黑棒子，在洞口摩擦了兩下，對準了位置。book18.org
「坐吧，騷貨。」隨著他鬆開托著屁股的手。book18.org
「嗯~~」book18.org
曉雅發出了一聲微弱而滿足的呻吟，身子順滑地向下滑去。book18.org
那一聲「嗯」，隨著那根雞巴的寸寸沒入，逐漸變了調，變得越來越高亢，最終變成了一聲無法壓抑的浪叫。book18.org
最終，視頻播放結束，畫面定格在曉雅仰著頭、表情沉淪的臉上。book18.org
第十六章book18.org
視頻播放結束了，螢幕暗了下來。book18.org
此時，我的心是麻木的，像是一塊被風乾了許久的石頭，感覺不到疼痛，也感覺不到憤怒。book18.org
但不知道為何，我的下半身卻仿佛活了一般，脫離了大腦的控制。book18.org
那根東西在褲子裡硬得發痛，像是在向我示威，嘲笑我的虛偽和無能。 而我的手也不自覺地伸入褲子裡，握住了那根跳動的血管。book18.org
與此同時，另一隻握著手機的手，顫抖著，卻又無比堅定地，點開了下一個視頻。book18.org
畫面一閃，還是在床上。book18.org
兩人此時，是一個標準的「老漢推車」。book18.org
曉雅跪在床上，雙手死死扒著床頭，那件本來就遮不住什麼的情趣護士服，隨著她身體的劇烈晃動，已經徹底失去了作用。book18.org
那兩團我平時愛不釋手的豐滿乳房，從那兩片薄薄的布料里跳了出來，隨著身後張強的一次次撞擊，像兩隻受驚的白兔，在空氣中劇烈地左右搖晃，盪出一層層肉慾的波浪。book18.org
而曉雅屁股後的張強，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打樁機。book18.org
每一次，他似乎都故意將整根黑雞巴全部抽出來，只留一個碩大的龜頭卡在洞口，然後腰部猛地發力，再重重地、一插到底。book18.org
「噗滋——啪！」「噗滋——啪！」book18.org
那是肉體碰撞的聲音，也是淫水被擠壓的聲音。book18.org
「啊哦~不行了~~哦~哦~不行了~~哦~~」book18.org
視頻里，曉雅的叫聲，是我從未聽過的。book18.org
以前和我在一起時，她總是含蓄的，羞澀的，哪怕到了高潮也只是壓抑的輕哼，但在這個視頻里，book18.org
「又要來了……啊哦~哦~……又要來了…哦~~~~」book18.org
她跪在床上的小腿猛地翹起，那是極度快感下的痙攣。book18.org
那一雙晶瑩剔透的小腳丫，腳趾用力地蜷縮、張開，像是一朵在痛苦與快樂中綻放的花。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隨著張強最後兩下不講道理的劇烈抽插，視頻里傳來了一陣清晰的、滑膩的水聲。book18.org
「嘩啦——」book18.org
雖然由於角度問題，被身體擋住了視線，但我太熟悉這個聲音了。book18.org
我知道，曉雅高潮潮噴了。book18.org
就像那個廁所視頻里看到的那樣，像尿一樣，無法控制地噴涌而出。book18.org
這個視頻很短，在曉雅高潮痙攣的那一刻就停下了。book18.org
我的手也停下了動作。book18.org
這種程度的刺激，雖然強烈，但似乎還不夠。我那根脹痛的東西還在突突直跳，似乎在等待著什麼，等待著那個最終的審判，等待著那個能讓我徹底崩潰的畫面。book18.org
那是繼續擼動的動力。book18.org
我的意識隨著本能，點開了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視頻。book18.org
當第三個視頻點開的瞬間，我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的瞳孔在黑暗中似乎都放大了幾分。book18.org
這一次，鏡頭很近，近得能看清皮膚上的毛孔。book18.org
曉雅被張強抱著，像是一個大人給小孩把尿的姿勢。book18.org
張強紋著花臂的手穿過曉雅的膝窩，強行將她那兩條修長白皙的美腿大大地分開，擺成一個極其羞恥的「M」型，毫無保留地展示在鏡頭前。book18.org
那根猙獰的黑雞巴，就在這個特寫鏡頭下，在她那已經被操得紅腫不堪的小穴里進進出出。book18.org
每一次拔出，都能看到那粉嫩的媚肉被黑色的巨物帶出；每一次進入都能擠出一絲晶瑩的液體，流淌在那顆黑色的大陰囊上。book18.org
「不要…外面人會看到的…啊…哦~~~」book18.org
曉雅緊閉著雙眼，睫毛顫抖著，口中呢喃著毫無意義的拒絕。book18.org
我這才注意到，他們似乎是在窗邊，正對著窗戶做這種事情，看亮度，似乎根本沒有什麼窗簾遮擋。book18.org
張強根本不理會她的恐懼，反而因為這種「可能會被看到」的刺激感而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他一下一下，狠命地頂著曉雅的花心。book18.org
鏡頭裡，曉雅那雙懸空的小腳丫無意識的亂蹬著。book18.org
那塗著紅色指甲油的腳趾，因為快感而死死扣在一起，腳心擠出一道道誘人的皺褶。book18.org
隨著張強一次次的狠命地頂入，曉雅身體的開始一陣陣抽動，她的小腿膝蓋甚至出現了那種不受控制的膝跳反應，一下一下地彈動著。book18.org
這時候，張強似乎也堅持不住了。book18.org
畢竟這種抱姿站立的體位，是一個極其耗費體力的活。book18.org
他喘著粗氣，聲音粗重：book18.org
「小母狗……爸爸要射了……射進去好不好？」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處於迷離狀態的曉雅似乎清醒了一點點。book18.org
她掙扎著想要睜開眼睛，似乎想要拒絕，想要說「不行」。book18.org
但緊接著，洶湧的高潮一波接著一波襲來，瞬間淹沒了她僅存的理智。 她張著嘴，眼神渙散，口中只能發出無助的、像是瀕死天鵝般的悲鳴： 「嗯嗯……啊啊……哦哦~……」book18.org
張強的抽插越來越快，那是最後衝刺的頻率。book18.org
「噗嗤！噗嗤！」book18.org
最後，他猛地挺腰，深深地頂了進去，死死抵住那最深處的花心，不動了。 內射。book18.org
這次我看得很清楚，張強沒有帶套。book18.org
那根黑色的肉棒根部青筋暴起，那一根粗大的輸精管，像脈衝一樣，一下一下地劇烈跳動著，將那滾燙的種子輸送進我未婚妻的體內。book18.org
一下。book18.org
兩下。book18.org
三下……book18.org
每一下跳動，都伴隨著我劇烈的心跳，一直到，從二人結合處，大量濃稠的白色精液溢出，順著張強的陰莖流淌著至陰囊，最後滴落。book18.org
畫面暫停。book18.org
但隨著視頻里那溢出的白濁，我手中的雞巴，也在一陣劇烈的顫抖中，射了。book18.org
滾燙的液體噴射而出，全部射在了我那條為了明天婚禮準備的西裝褲子裡， 黏膩，噁心，卻又帶著一種致命的刺激。book18.org
第十七章book18.org
隨著那一股滾燙的液體噴射而出，我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癱軟在床上。book18.org
那種極致的快感退去後，剩下的只有無盡的空虛和疲憊。book18.org
我甚至沒有力氣去清理那條西褲，也沒有力氣去關掉手機。book18.org
我就這樣在一片狼藉中，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book18.org
……book18.org
「砰！砰！砰！」book18.org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我從黑甜的夢鄉中驚醒。book18.org
「小雲！快起來！接親的車隊馬上就要到了！還在睡呢？！」book18.org
門外傳來親戚大嗓門的催促聲。book18.org
我猛地睜開眼，看著天花板，大腦空白了幾秒鐘，才意識到，今天是我的婚禮。book18.org
我趕忙爬起來，看了一眼身上留下斑駁污漬的西褲，面無表情地把它扔進了衣櫃最深處，換上了另一條備用的褲子。book18.org
洗臉，刷牙，穿衣。book18.org
看著鏡子裡那個眼圈發黑、臉色蒼白的男人，我努力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book18.org
……book18.org
接親的過程熱鬧非凡。book18.org
伴郎團撞門、找鞋、做遊戲，周圍充滿了歡聲笑語和起鬨聲。我像個提線木偶一樣配合著，腦子裡卻是一片嗡嗡作響。book18.org
直到我單膝跪地，把手捧花遞給坐在床上的曉雅時，我的心才猛地刺痛了一下。book18.org
今天的曉雅，真的很美。book18.org
她穿著那件潔白的主紗，妝容精緻，宛如童話里的公主。book18.org
只是，她的眼睛紅紅的，眼皮還有些微腫，顯然是哭過很久，哪怕厚厚的粉底也遮不住那份憔悴。book18.org
她看著我，眼眶裡瞬間蓄滿了淚水，強忍著沒有掉下來。book18.org
「老婆，跟我走吧。」我聲音沙啞地說道。book18.org
「嗯。」曉雅哽咽著點了點頭。book18.org
周圍的親戚朋友見狀，紛紛感嘆：book18.org
「哎喲，你看這對新人，激動得都快哭了。」book18.org
「是啊，感情真好，終於修成正果了。」book18.org
他們以為這是喜極而泣，只有我們自己知道，這淚水裡藏著多少絕望。 ……book18.org
酒店的儀式宏大而隆重。在司儀煽情的台詞中，在王副院長——哦不，現在該尊稱他為王院長了——在他道貌岸然的證婚致辭下，我和曉雅交換了戒指。 那個戒指，曾經在那個淫亂的視頻里一閃而過。book18.org
現在，它沉重得像一副鐐銬。book18.org
儀式結束後，是敬酒環節。book18.org
曉雅換下婚紗，穿上了一件大紅色的修身旗袍。book18.org
那旗袍剪裁得極好，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包裹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側面的高開叉一直開到大腿根，每走一步，那一抹白皙的腿肉若隱若現。 看著這身裝扮，我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晚那個視頻里，她穿著那件情趣護士服，跪在張強雙腿間的樣子。book18.org
我感覺一陣反胃，但我必須忍著，還要端著酒杯，臉上掛著僵硬的笑，一桌接一桌地敬酒。book18.org
「恭喜恭喜！」book18.org
「早生貴子！」book18.org
祝福聲不絕於耳。book18.org
直到我們敬到了角落裡的一桌。book18.org
我端著酒杯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book18.org
在那張桌子上，竟然坐著一個不速之客——張強。book18.org
他穿著一件不合身的西裝，那頭黃毛梳得油光鋥亮。他並沒有像其他賓客那樣站起來祝福，而是大咧咧地坐在那裡，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們。book18.org
曉雅看到他的一瞬間，臉色慘白，手裡的酒杯差點沒拿穩。她下意識地往我身後縮了縮，渾身都在發抖。book18.org
他怎麼會來？誰讓他來的？book18.org
張強端起酒杯，慢悠悠地站了起來，臉上帶著那種讓我恨之入骨的笑容。 「新郎，恭喜啊。」book18.org
他把酒杯舉到我面前，並沒有喝，而是趁著周圍人聲嘈雜，突然湊近我的耳邊。book18.org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蔑地說道：book18.org
「沒想到你這麼能忍，真是個極品綠毛龜……都被老子玩爛了，你居然還要她。」book18.org
「昨晚的視頻好看嗎？嗯？你老婆……真的很潤。」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所有的隱忍，所有的妥協，所有的顧全大局，在這一刻統統化為烏有。book18.org
我的眼前一片血紅，耳邊只剩下他那句惡毒的嘲諷。book18.org
「我去你媽的！」我發出了一聲怒吼。book18.org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我一把抓起桌上的一瓶紅酒，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砸在了張強的頭上！book18.org
「砰！」book18.org
酒瓶炸裂，紅酒混合著鮮血，瞬間從張強的頭頂流了下來。book18.org
「啊——！」曉雅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book18.org
現場亂作一團。book18.org
張強捂著頭倒在地上，我卻並沒有停手，像瘋了一樣撲上去，騎在他身上，用手裡剩下的半截酒瓶，一下又一下地往他身上捅。book18.org
「我殺了你！我殺了你！」book18.org
第十八章book18.org
酒店方最終報了警。book18.org
這場混亂並沒有持續太久，最後，我也被幾個賓客合力拉開。book18.org
不遠處，張強捂著滿是血的腦袋，血水順著他的指縫流下來，糊住了那張此時正又笑又罵的臉。book18.org
「陸雲！你瘋了嗎？！！」媽媽尖銳的哭喊聲刺破了耳膜。她撥開人群沖了過來。book18.org
她想伸手拉我，卻被趕來的警察攔住了book18.org
而曉雅……book18.org
她癱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哭得渾身顫抖。book18.org
而我看著她們，心裡竟然出奇的平靜。book18.org
沒有憤怒，沒有後悔，甚至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book18.org
就像是一個背負了千斤重擔走了很久的人，終於在這一刻，把那座壓得他喘不過氣的大山，狠狠地炸碎了。book18.org
哪怕把自己也炸得粉身碎骨，但至少，不用再跪著走了。book18.org
「走吧！老實點！」book18.org
警察推了我一把。book18.org
我被押上了警車。隔著車窗，我最後看了一眼酒店的大門。book18.org
那裡還立著我和曉雅巨大的結婚海報，照片里的我們笑得那麼甜蜜。book18.org
……book18.org
接下來的流程，漫長而煎熬，book18.org
我先是被帶到了轄區派出所，審訊、筆錄、簽字、按手印。book18.org
因為涉及到持械傷人，雖然張強經過鑑定都只是皮外傷，但我依然構成了故意傷害罪，被依法拘留了。book18.org
緊接著又是被帶去醫院進行入所前的體檢、拍照、採集指紋和DNA。 折騰了整整十幾個小時，直到第二天清晨，所有程序才走完。book18.org
最終，警車拉著已經疲憊不堪的我，駛向了市郊那個高牆聳立的地方——市看守所。book18.org
隨著那扇厚重的鐵門在身後「轟隆」一聲重重關上，世界仿佛被一把利刃切割成了兩個世界。book18.org
「把衣服脫了，全脫。」book18.org
管教冰冷的聲音傳來。book18.org
我赤條條地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轉圈，抬腳，扒開屁股檢查。book18.org
所有的尊嚴，在這一刻被剝離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換上那身帶有編號的藍色馬甲，抱著一床被褥，我被帶到了一間監室門口。 「進去吧，老實點，別惹事。」管教在身後說道。book18.org
這是一間大概二十平米的房間。雖然是早晨，但因為窗戶很小且位置極高，光線依然有些昏暗。book18.org
一股混合著汗臭、腳臭、霉味和廁所尿騷味的渾濁空氣，瞬間撲面而來。 房間裡是一個巨大的通鋪，幾乎占據了所有的空間。通鋪上密密麻麻躺滿了人，一個個光頭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青光。book18.org
我抱著被褥，站在門口有些發懵。book18.org
我環顧了一圈，看到通鋪中間位置似乎稍微空一點，便下意識地走了過去，想把被褥放下。book18.org
「哎！幹什麼呢？！」一個滿臉橫肉、胳膊上紋著一條過肩龍的壯漢猛地坐了起來。book18.org
他眯著眼，眼神兇狠地指著我罵道：「那也是你能坐的地方？眼瞎啊？」 我愣了一下。book18.org
一夜的折騰讓我腦子有些遲鈍，我下意識地回了一句：「這裡沒人。」 「沒人？那也是你能占的？」book18.org
壯漢被我的態度激怒了，翻身下床。他個頭很高，像堵牆一樣氣勢洶洶地走到我面前，一把重重地推在我的肩膀上。book18.org
「新兵蛋子不懂規矩是吧？看清楚了，那才是你的地兒！」book18.org
他粗壯的手指指向監室最裡面緊挨著蹲坑正散發著刺鼻異味的位置。book18.org
「憑什麼？」我被推得退後兩步。心中那股憋屈的倔勁也上來了。book18.org
「憑什麼？憑老子拳頭硬！想找打是吧？」book18.org
壯漢獰笑一聲，揚起那缽盂大的拳頭就要往我臉上招呼。book18.org
周圍的人都看戲般地坐了起來，看起了熱鬧。book18.org
「行了，剛子。」book18.org
就在拳頭即將落下的瞬間，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在角落裡響起。book18.org
那聲音不大，語速也不快，但壯漢揮到一半的拳頭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剛才的兇狠瞬間收斂，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我也轉過頭，順著聲音看去。book18.org
在通鋪靠窗那個光線最好、空氣最流通的位置上，盤腿坐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看起來年齡大概五十歲上下，頭髮鬢角有少量白髮，身上穿著和我同樣的藍色馬甲。book18.org
他和其他人那種頹廢樣不同，他背挺得很直，雙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正在閉目養神。book18.org
聽到動靜，他緩緩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book18.org
即便是在這種落魄的環境里，那雙眼睛依然精光四射，透著一股鷹隼般銳利的光，不怒自威。book18.org
「趙叔，這新來的小子不懂規矩。」那個叫剛子的壯漢立馬換了一副討好的嘴臉，低頭解釋道。book18.org
「不知者不罪。」男人淡淡地擺了擺手，聲音平穩，「大早上的，別咋咋呼呼的，管教聽見又要找麻煩。讓他去邊上吧。」book18.org
剛子瞪了我一眼，惡狠狠地指著廁所那邊：「趙叔發話了，算你小子走運！滾過去！」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那個被稱為「趙叔」的男人。book18.org
我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我沒再說話，抱著被褥默默走到了最邊緣、緊挨著便池的位置，鋪好床坐下。book18.org
「新來的？犯什麼事進來的？」book18.org
那個男人見我沒再繼續爭吵，突然開口問道。book18.org
「打架。」我簡短地回了一句，聲音沙啞。book18.org
「嚯，看你斯斯文文的，還會打架呢。」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一瞬間，他的眼神仿佛看穿了我的靈魂，「下手挺狠吧？身上這股子殺氣還沒散呢。」book18.org
我沉默不語。book18.org
「為了女人？」他又問了一句，語氣篤定。book18.org
我猛地抬起頭，心裡有些驚訝這男人的眼力。我沒說話，只是咬緊了後槽牙，算是默認了。book18.org
男人似乎對我這種愣頭青見怪不怪，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book18.org
「年輕人，衝動。為了個女人把自己搭進來，不值當。不過…有點血性，比這屋裡大多數慫包強。」book18.org
說完，他便不再理我，繼續閉目養神。book18.org
我也沒心情聊天，側過身背對著他，看著牆壁發獃。book18.org
沒過多久，監室里慢慢熱鬧起來。book18.org
我注意到一個細節。在這個監室里，所有人在經過那個男人身邊時，都會下意識地放輕腳步，甚至有幾個人還恭恭敬敬地對他點頭哈腰，叫一聲「趙叔」。 洗漱的時候，甚至有人主動把最好的位置讓給他，幫他擠好牙膏，遞上毛巾。book18.org
這個男人，在這裡的地位很不一般。book18.org
吃早飯的時候，大家圍坐在一起。今天的早飯是稀粥和有些發硬的饅頭。 我沒什麼胃口，拿著饅頭愣神，腦子裡全是昨天婚禮上的那一幕幕。book18.org
那個男人就坐在我對面，慢條斯理地撕著饅頭，那一舉一動的從容，完全不像個階下囚。book18.org
就在這時，監室鐵門被敲響了。book18.org
「哐！哐！哐！」book18.org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book18.org
一個管教拿著文件夾出現在窗口，目光掃視了一圈，最後停留在那個男人的方向，高聲喊道：book18.org
「趙虎！你的律師來了！」book18.org
第十九章book18.org
那個被周圍人敬稱為「趙虎」的男人，並沒有理會鐵窗外管教不耐煩的催促。book18.org
他依舊慢條斯理地吃著手中最後一塊饅頭，塞進嘴裡，細細咀嚼著。隨著喉結上下滾動，他咽下了最後一口，這才不緊不慢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面屑，雙手撐著膝蓋，緩緩站了起來。book18.org
路過我身邊時，他的腳步在我面前停頓了一下。緊接著，手掌落在了我的肩膀上。book18.org
「啪、啪。」他輕輕拍了兩下，力道不大，但他什麼也沒說，背著手邁著步子，跟著管教走出了監室。book18.org
隨著厚重的鐵門「哐當」一聲合上，整個監室仿佛解凍了一般。book18.org
幾聲的咳嗽聲響起，原本挺直腰板坐著的犯人們紛紛垮下了肩膀。book18.org
「呼……」有人長長地吐了一口氣。book18.org
周圍幾個人重新拿起了筷子，低頭扒拉著飯盆里的稀粥，發出一陣陣稀里呼嚕的吞咽聲。book18.org
那個叫剛子的壯漢，把最後一口粥倒進嘴裡，抹了一把嘴上的湯漬。book18.org
他扭過頭，用一種看珍稀動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然後挪了挪屁股，湊了過來，用肩膀狠狠撞了我一下。book18.org
「哎，新來的，剛才趙叔拍你那兩下，我可是看見了。」剛子壓低了聲音，一臉八卦，「你認識趙叔？」book18.org
我被他撞得身子一歪，搖了搖頭，聲音沙啞：「不認識。他很有名？」 「廢話！」剛子翻了個白眼，撇撇嘴，一副看鄉巴佬的表情，「在這一片混的，誰不知道趙虎趙爺？」book18.org
剛子似乎很久沒遇到像我這麼無知的新人了，談性大發，唾沫星子橫飛，噴得我臉上都是。book18.org
「你知道中心醫院的護工是誰管的嗎？趙爺。你知道醫院食堂是誰承包的嗎？趙爺。特別是那個…」book18.org
剛子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透著一股神秘兮兮的勁兒，book18.org
「那個安康後勤服務公司，你知道吧？壟斷了半個城的白事生意，也就是殯葬一條龍。那全是趙爺的盤子！」book18.org
「啪嗒。」book18.org
我手一抖，那個被我捏得有些變形的半個饅頭掉在了水泥地上，滾了兩圈，沾上了一層黑灰。book18.org
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安康公司，更讓我沒想到的是，這老頭，竟然是張強那個混蛋的老闆。book18.org
「這次要不是上面嚴打，加上出了點經濟問題，被人點了炮，趙爺能進來這種破地方？」book18.org
剛子還在喋喋不休，完全沒注意到我慘白的臉色，book18.org
「不過趙爺進來也就是走個過場，人家外面有人，過幾天就出去了。」 我認真聽著同時彎下腰，撿起跌落在地上的饅頭。book18.org
我沒有任何猶豫，拍了拍上面的灰，狠狠地塞進嘴裡，用力地嚼著。book18.org
如果...趙虎是張強的老闆，那他剛才拍我肩膀是什麼意思？是警告？還是...但...他又不認識我...book18.org
時間在煎熬中流逝，每一秒都被拉得無限漫長。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監室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鎖舌彈開的聲音響起，鐵門再次被拉開。book18.org
「進去吧。」管教的聲音依然冰冷。book18.org
趙虎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進來。book18.org
他臉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但當他的那雙眼睛掃視過監室時，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剛才還竊竊私語的人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瞬間失聲。book18.org
趙虎的目光在空中轉了一圈，最後，精準地定格在了我的身上。book18.org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老鷹鎖定的兔子，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沒說話，徑直走到通鋪正中間盤腿坐下。book18.org
他伸手在口袋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一盒香煙，book18.org
「剛子，火。」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哎！來了！」剛子立馬像條哈巴狗一樣湊了過來，用龐大的身軀擋住監控探頭，book18.org
青灰色的煙霧騰起，趙虎深深地吸了一口，他眯著眼，隔著繚繞的煙霧，幽幽地看著我。book18.org
「陸雲？」他突然叫出了我的名字。book18.org
聲音不大，卻讓我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記得，早上進來登記的時候，我根本沒在監室里說過名字。book18.org
他怎麼知道的？book18.org
就在周圍的人瞬間把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趙虎沖我擺了擺手，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走到了他面前兩步遠的地方。book18.org
「坐。」他指了指他身旁的鋪位。book18.org
我咬了咬牙，盤腿坐下，直視著他的眼睛：「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趙虎扯動嘴角，笑了笑。book18.org
「壞事傳千里啊。」他屈指一彈，一截長長的煙灰落下。book18.org
「剛才律師跟我提了外面的事。說是昨天，市裡的金碧輝煌大酒店，熱鬧得很。一個新郎官，當著幾百號賓客的面，像個瘋子一樣，抄起紅酒瓶給一個賓客開了瓢。聽說那一瓶子下去，紅酒混著血流了一地，那個倒霉蛋頭上縫了八針。」book18.org
他身子微微前傾，盯著我的眼睛，繼續說道：「那個倒霉的賓客，叫張強。那個發瘋的新郎官……是你吧？」book18.org
聽到「張強」這兩個字，我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收緊，腦海里瞬間閃過婚禮上的那一幕，閃過曉雅跪在地上的捂臉哭泣，閃過張強那張滿是鮮血卻依然帶著嘲諷笑意的臉。book18.org
「是他。」我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book18.org
「呵呵呵……」趙虎突然笑了起來，「打得好啊。」book18.org
隨後，他笑著抖了抖手中煙盒，將抖出的一根煙，遞到了我面前。book18.org
我愣住了。原本，我以為他會替張強出頭，畢竟張強是他的人。但他這句「打得好」，讓我一時摸不著頭腦。book18.org
但我還是下意識地伸手接了煙，夾在指間。book18.org
「剛子，點上。」趙虎努了努嘴。book18.org
剛子立馬湊了過來。手中打火機「啪」的一聲打著火，殷勤地湊到我面前。 我湊過去，深吸了一口，煙霧衝進肺里，讓我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些。 「可惜啊。」趙虎看著我，搖了搖頭，語氣平淡道：「你手不夠黑，不夠狠。」book18.org
他夾著煙的手在半空中比劃了一下，眼神突然變得陰狠：book18.org
「換了我，那瓶子就不會是砸頭。砸頭頂多縫幾針。要砸，就先把瓶子磕碎，拿著那半截尖刺，直接捅脖子。」book18.org
他指了指自己的頸動脈，聲音森冷：「噗嗤一下，血就噴出來了。」book18.org
我看著他的臉，心裡湧起一股寒意。這老頭說這話時，眼裡那是真的動了殺心。book18.org
「你……認識張強？」我深吸了一口煙，試探著問道。book18.org
「認識？」趙虎冷哼了一聲：「那狗東西……」book18.org
他似乎不屑於多提張強這個名字，將手裡快抽完的香煙扔在地上。book18.org
隨後，他斜著目光看向我，眼神玩味。book18.org
「你媽是王慧茹？護理部的主任？」book18.org
「是。」我點頭，沒有否認。book18.org
「哼……」book18.org
趙虎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一抹極其露骨的不屑和輕蔑，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book18.org
「那個騷娘們。」book18.org
此時，我本該生氣的。作為一個兒子，聽到別人當面用這種詞彙辱罵自己的母親，我應該衝上去給他一拳。book18.org
但我現在出奇的平靜。book18.org
或許，在我內心深處，對那個為了利益把我推向火坑的母親，早已不是我從小心中那個媽媽了吧。book18.org
見我沒有暴起發難，趙虎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隨即笑了笑。book18.org
「這才對嘛。」他拍了拍膝蓋，「你昨天要是像現在這麼能忍，今天估計也就不用進來了。」book18.org
「你是張強的老闆？」我死死地盯著他，問道，「你現在跟我說這些，到底想幹什麼？」book18.org
「想不想報仇？」book18.org
趙虎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突然拋出了一個誘餌。book18.org
「報仇？」我喃喃自語，這兩個字在舌尖滾動。book18.org
「對，報仇。」趙虎看著我，眼神閃爍。「怎麼報？你要幫我？為什麼？」我警惕地看著他，「張強是你的人，你為什麼要幫我搞他？」book18.org
「呵~」趙虎自嘲的笑了一聲，「我的人？那已經是老黃曆了。」book18.org
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眼神變得有些飄忽，仿佛陷入了回憶。book18.org
「張強那小子，以前就是個跟在我屁股後面混飯吃的小弟。大概七八年前吧，因為替我去收一筆爛帳，下手沒輕重，把人打殘了，進了苦窯。」book18.org
趙虎慢悠悠地說著，像是在講一個故事。book18.org
「我是個講究人。他進去了，我不虧待他。這幾年，我一直讓人照顧他家裡那個老娘。逢年過節，錢、米、油，從來沒斷過。我趙虎自問對他仁至義盡。」 「幾個月前，這小子出獄了。跑來找我，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外面世道變了，工作不好找，身上又有案底，沒人要，還想跟著我混口飯吃。」book18.org
趙虎嗤笑了一聲，「我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但我知道張強這人的性格，貪財、好色、心眼小，又剛出來，跟社會脫節了，根本幹不了大事。」book18.org
「所以，我沒讓他進公司核心，而是把他安排在了醫院的太平間值班。那裡雖然聽著晦氣，但輕鬆，也沒什麼人管，我想著讓他先在那熟悉熟悉社會，有個地方住，有口晚飯吃，也算對得起他了。」book18.org
「但是……」趙虎的眼神突然變得陰冷下來，「後來我發現了一件事。」 他頓住了，並沒有說具體是什麼事，只是眼神閃爍了一下，那是某種厭惡交織的神情。book18.org
「那件事讓我徹底打消了重用他的念頭。我警告過他，讓他老實待著，別想那些有的沒的。為此，他私下找過我好幾次，想讓我給他換個位置，或者讓他管點事。但我都拒絕了。」book18.org
趙虎從鼻孔里哼出一聲冷氣，「我以為這狗東西能安分點。沒想到啊。」 「他不知道怎麼搭上了王副院長這條線。那個老色鬼，早就盯著我手裡的盤子了。兩人一拍即合。」book18.org
趙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節奏越來越快，顯示出他內心的憤怒。book18.org
「隨後，他們讓張強偷了我公司的內部帳本，還偽造了一些我偷稅漏稅的證據，交給王副院長並報了警。把我給點了！」book18.org
說到這，趙虎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爆發出驚人的殺意：「所以今天我才坐在這裡！哼！被我養的狗咬了一口，還咬掉了我一塊肉！」book18.org
難怪他說我打得好，原來是張強出賣了他。book18.org
「所以，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趙虎看著我，嘴角的笑意變得殘忍起來，「小子，你那一酒瓶子，雖然沒砸死他，但也算是替我出了口惡氣。沖這個，我高看你一眼。」book18.org
他身子再次前傾，臉幾乎貼到了我的鼻尖。book18.org
「不過，我挺好奇的。」趙虎突然換了一副調侃的語氣，眼神裡帶著那種男人都懂的下流和戲謔。book18.org
「你發這麼大火，把婚禮都砸了…是因為那小子睡了你老婆？還是你媽？」 這句話像是一個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臉上。book18.org
我感覺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燒，不僅是憤怒，更多的是一種難以啟齒的羞恥。 這種事情，被一個老頭在看守所這種地方，當著一屋子犯人的面，赤裸裸地拿出來調侃。book18.org
我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大庭廣眾之下。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想要反駁，想要怒吼，但喉嚨里像是被堵住似的，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book18.org
我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臉漲成了豬肝色，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害臊和屈辱，從腳底板直衝腦門。book18.org
趙虎看著我的反應，似乎很滿意。book18.org
他嘿嘿一笑，拍了拍我的臉，動作輕浮得像是在拍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別臊。這世道，要想成大事，頭頂上這點綠算什麼？」book18.org
他壓低聲音，低語道：「只要你按我說的做，這個仇我幫你報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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