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染墨之母墮妻墜】（20-25）book18.org
作者：一劍斬魔邪book18.org
第二十章book18.org
隨後在看守所的日子，我和趙虎的關係，在這枯燥的鐵窗生涯中，變成了朋友，或者說，某種畸形的師徒。book18.org
「我有個女兒，就比你小兩歲。」book18.org
一天午後，趙虎盤著腿，眯著眼看著窗外那巴掌大的一塊天空，語氣罕見地柔和下來，book18.org
「在加拿大，學鋼琴的。那丫頭手金貴，不像我，一雙黑手。」book18.org
「她知道你現在的事嗎？」我問。book18.org
「還不知道。」趙虎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她只知道她爸是個生意人。我這輩子賺的錢，大半都洗乾淨給她鋪了路。」book18.org
說到這，他轉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透著股老謀深算。book18.org
「小雲，你知道為什麼我進來了，卻一點都不慌嗎？」book18.org
我搖搖頭。book18.org
「安康公司那些爛帳，偷稅漏稅也好，非法經營也罷，甚至是那些強買強賣的勾當……」趙虎輕描淡寫地彈了彈指甲，「名義上，我只是個」總經理「，是個拿工資的顧問。」book18.org
他頓了頓，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book18.org
「公司的法人代表根本就不是我。那上面白紙黑字簽的名字，另有其人。我早就找好了頂雷的，警察查下來，我頂多算個經營不善或者監管不力，蹲一段時間配合完調查，自然就出去了。」book18.org
原來這個老頭早就為自己留好了退路。果然姜，還是老的辣。book18.org
……book18.org
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待到第七天的時候，管教喊了我的名字。book18.org
「陸雲，有人探視。」book18.org
跟著管教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會見室。我看到了媽媽。book18.org
才短短几天不見，她仿佛變老了。那向來保養得宜、容光煥發的臉龐，此刻透著掩飾不住的憔悴。眼袋深重，即使化了妝也遮不住那份灰敗。book18.org
她身邊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是律師。book18.org
看到我被帶進來，穿著藍馬甲坐在椅子上，媽媽的眼圈瞬間紅了。book18.org
「小雲……」聲音哽咽，帶著濃濃的鼻音。book18.org
我看著她，心裡五味雜陳。book18.org
這就是我那個雷厲風行、在醫院呼風喚雨的母親。這就是那個為了權力和利益，不惜把兒媳婦推出去，甚至默許兒子被戴綠帽子的母親。book18.org
我沉默了許久，才叫了一聲：「媽。」book18.org
這一聲「媽」，叫得無比乾澀。book18.org
「瘦了…在裡面受苦了吧？都怪媽不好，沒護住你…」媽媽抬手靠近，似乎是想摸一摸我。book18.org
「說正事吧。」我打斷了她的煽情。book18.org
我現在最聽不得的就是這種遲來的溫情，它會讓我想起那些骯髒的交易。 律師見狀，接過話茬，從公文包里拿出一疊文件展示給我看。book18.org
「陸先生，情況比預想的要好。」律師推了推眼鏡，職業化地說道，「關於你故意傷害張強一案，只要受害人張強願意出具」刑事諒解書「，再配合我們積極賠償，大機率可以爭取到緩刑，甚至不起訴。那樣你很快就能出去了。」 諒解書。book18.org
又是張強。book18.org
「他會給嗎？」我冷冷地問。book18.org
「會。」媽媽突然插話，語氣急切而堅定，「我已經跟他談過了。只要錢給到位，再答應他…答應他不再追究之前的事，他會簽的。」book18.org
不再追究。book18.org
意思是，我那頂綠帽子要戴穩了，我老婆被睡的事要翻篇了，他利用我媽上位的事也要一筆勾銷。book18.org
我看著媽媽那張急切的臉，突然覺得很諷刺。book18.org
「媽。」我盯著她的眼睛，「你為了這張諒解書，又答應了他什麼？」 媽媽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避開了我的視線。book18.org
「小雲，你別管這些。只要你能出來，媽做什麼都願意。」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別擔心，也別害怕。媽只有你這麼一個兒子，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媽都會救你出去。」book18.org
「曉雅…畢竟是你最愛的女人，也是我們家的媳婦。有些事，為了大局，只能……忍一忍。」book18.org
忍一忍。book18.org
這三個字，像是一根針，扎破了我心裡最後一點幻想。book18.org
我看著眼前的女人。我知道她是愛我的，這種愛是生物本能，是母性。 但她的愛太沉重，也太骯髒了。她愛我的方式，是犧牲我的尊嚴，犧牲無辜的曉雅，甚至犧牲她自己，去換取所謂的「平安」和「前途」。book18.org
我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book18.org
「我知道了。」我垂下眼帘，不再看她，「我想早點出去。」book18.org
離開時，我看到了媽媽眼裡的欣慰，也看到了她轉身時那佝僂的背影。 我恨她嗎？恨。book18.org
但我能和她斷絕關係嗎？不能。book18.org
這種被血緣捆綁在一起的窒息感，比看守所的鐵窗還要讓我絕望。book18.org
……book18.org
回到監室，我像丟了魂一樣，癱坐在鋪位上。book18.org
腦子裡全是媽媽剛才閃爍的眼神，還有張強那張得意洋洋的臉。甚至小雅可能……book18.org
一股戾氣在胸腔里橫衝直撞，撞得我肋骨生疼。book18.org
「怎麼？見完家裡人，反而更喪了？」book18.org
趙虎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似笑非笑地看著我。book18.org
「趙叔。」我深吸了一口氣，把臉埋在掌心裡，「我憋屈。」book18.org
「憋屈就對了。」趙虎淡淡道，「因為你現在就是案板上的肉。」book18.org
我猛地抬頭，眼紅得像血：「他要給我出諒解書。條件是……我不追究，甚至...可能我的未婚妻...」book18.org
「好事啊。」趙虎停下手中的動作，「能出去就是好事。在裡面待著，你就是個廢物。只有出去了，你才是個人。」book18.org
「可我...！」我低吼出聲，拳頭重重地砸在床板上，「出去又怎麼樣？我就得什麼都裝作沒發生？我看到他就想弄死他！」book18.org
「蠢貨！」趙虎突然一聲暴喝，嚇得監室里其他人一哆嗦。book18.org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湊到我面前，眼神兇狠，book18.org
「陸雲，你給我聽好了！」book18.org
「你現在像什麼？像一條只會齜牙咧嘴、卻被拴著鏈子的瘋狗！」趙虎死死盯著我，「記住...因為憤怒而失去理智，只能讓你死得更快！只能讓張強警惕你，讓王院長想辦法把你再送進來！」book18.org
他鬆開手，把我推開。book18.org
「想報仇？想弄死他們？那就先把你的牙齒收起來！」book18.org
趙虎指著我的鼻子，一字一頓地教導：book18.org
「記住，想咬死人，就得先學會搖尾巴。」book18.org
「如果你出去了，見到張強，你要叫哥！見到王院長，你要叫叔！你要對他們笑，要給他們端茶倒水，要讓他們覺得你已經被打服了，被嚇破膽了，徹底變成了一條只會聽話的廢狗！」book18.org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誅心。book18.org
「只有當他們覺得你是個廢人、是個軟蛋的時候，他們才會放鬆警惕，才會把最脆弱的脖子露給你。」book18.org
我喘著粗氣，看著趙虎。book18.org
「別用這種殺人的眼神看我。」趙虎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我的心口，「眼神殺不了人，把你的恨，嚼碎了，咽下去！讓它爛在肚子裡，化成毒汁。」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卻不點火，只是冷冷地看著我：book18.org
「什麼時候，你能笑著給睡了你老婆的人點煙，還能誇他煙抽得好……」 「你才算入門了。」book18.org
第二十一章book18.org
又是七天。直到第十五天的清晨。book18.org
「陸雲，收拾東西，有人來接你了。」管教打開了鐵門，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受害人給你出具了諒解書，不追究你的刑事責任了。算你小子走運。」 諒解書。book18.org
張強真的給了我諒解書。book18.org
在這個本該高興的時刻，我心裡卻沒有任何喜悅，只有一股不斷下沉的寒意，和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book18.org
為了這張紙，曉雅到底付出了什麼？book18.org
我默默地收拾好被褥，轉身看向坐在通鋪中央的趙虎。book18.org
趙虎正在閉目養神，似乎對我的離開毫不在意。但我走到門口時，他突然睜開了眼，沖我招了招手。book18.org
我走了過去，蹲下身。book18.org
趙虎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book18.org
「出去後，去西郊那個」旺財寵物食品加工廠「。那是我的地方。」book18.org
「去我辦公室，書櫃第三個抽屜里有一個紅色的U盤。」book18.org
「那裡面，就是我跟你說的」刀「，是搞死張強的刀。你可以看，但我有個條件——」book18.org
他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忍住。忍住去報復的心。」 「陸雲，這是我對你的一個考驗。如果你拿了東西就去報復，那你就是個廢物，我不交這種朋友。如果你能忍住…等到我出來那天...我絕對不會放過張強。」book18.org
我看著眼前的趙虎，重重地點了點頭：「記住了，趙叔。」book18.org
……book18.org
走出看守所大門的那一刻，久違的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book18.org
但我感受不到絲毫暖意。book18.org
路邊，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那裡。車窗搖下，露出了媽媽那張憔悴不堪的臉。book18.org
「上車吧，兒子。」她的聲音沙啞，透著深深的疲憊。book18.org
我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book18.org
我下意識地往后座看了一眼。book18.org
發現車裡只有媽媽一個人。book18.org
「曉雅呢？」我忍不住問道，聲音有些發顫。book18.org
媽媽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她沒有看我，只是匆忙地發動了車子，避開了我的視線：「先回家。回家再說。」book18.org
一路上，車廂里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心裡的那個黑洞越來越大。book18.org
媽媽的沉默，本身就是最可怕的答案。book18.org
車子駛入那個熟悉的小區，停在樓下。book18.org
我推開家門。book18.org
屋子裡靜悄悄的，家具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茶几上還擺著婚禮那天沒來得及發完的喜糖，紅得刺眼。book18.org
曉雅不在。book18.org
門口擺著她的粉色拖鞋，衛生間裡掛著她的毛巾，梳妝檯上還放著她沒用完的護膚品……一切都在，唯獨人不在。book18.org
「媽，小雅呢？」book18.org
我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剛進門、正準備換鞋的媽媽。book18.org
媽媽的動作僵住了。book18.org
她避開我咄咄逼人的視線，走到沙發前坐下，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兒子……你也別怪她……也是沒辦法……」book18.org
媽媽的聲音哽咽著，斷斷續續地傳來，「那個張強……他就是個畜生！他不要錢，也不接受調解。他說除非……除非……」book18.org
我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book18.org
果然。book18.org
不用媽媽說，我也猜到了。book18.org
我瘋了一樣從兜里掏出那個半個月沒用的手機。手機已經沒電關機了，我手忙腳亂地找出充電器，插上電源，強行開機。book18.org
螢幕亮起的瞬間，無數條未接來電和微信消息跳了出來。book18.org
但我根本沒心情看。book18.org
我顫抖著手指，在通訊錄里找到了——「老婆」。book18.org
按下撥通鍵的那一刻，我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book18.org
「嘟……嘟……」book18.org
電話通了。book18.org
僅僅響了兩聲，那邊就接通了。book18.org
但是，並沒有傳來曉雅那熟悉的、甜美的「喂」聲。book18.org
聽筒里，首先傳來的是一陣嘈雜的背景音，像是某種老舊的木質床板在劇烈搖晃時發出的「吱呀、吱呀」聲。book18.org
緊接著，是曉雅帶著哭腔的尖叫。book18.org
「不……不要接……啊啊……求你了……不要……啊啊不要接……」book18.org
那是極度驚恐、極度羞恥的聲音，伴隨著沉重的撞擊聲，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的聲音破碎幾分。book18.org
「啊啊哦~……對不起……老公對不起……我不接……啊！」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那是肉體撞擊肉體的聲音，清脆，響亮，每一聲都像是在抽我的耳光。 緊接著，一個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和惡毒的笑聲鑽進了我的耳朵。book18.org
「斯~~小母狗，讓你老公聽聽！」book18.org
那是張強的聲音。book18.org
「聽聽你現在有多騷！這就是你換他出來的代價！給我叫大聲點！告訴你那個廢物老公，他在看守所里吃苦，他老婆在外面爽翻了！」book18.org
「啊啊啊…嗚嗚嗚…老公……別聽……別聽……哦哦哦~」book18.org
曉雅的聲音逐漸變了調。book18.org
起初還是哭喊，但在那一聲聲越來越快、越來越狠的撞擊中，她的哭聲開始夾雜著無法控制的呻吟。book18.org
那是生理本能的反應，是身體背叛意志的墮落之音。book18.org
「慢點……啊……太深了……老公……對不起……我控制不住……哦哦哦~……」book18.org
「嘟——」book18.org
我猛地掛斷了電話。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想殺人。book18.org
我想衝進廚房拿把刀，順著信號殺過去，把張強剁成肉泥。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記住，想咬死人，就得先學會搖尾巴。」book18.org
「把你的恨，嚼碎了，咽下去！讓它爛在肚子裡，化成毒汁。」book18.org
趙虎在看守所里陰冷的聲音在我腦海里迴蕩，像是一盆冰水，緩緩流淌，澆在了我即將爆炸的怒火上。book18.org
忍……book18.org
忍住……book18.org
我死死地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book18.org
我用劇烈顫抖的手，重新點亮了手機螢幕，點開了曉雅的微信對話框。 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滴在螢幕上，模糊了視線。book18.org
我強迫自己不去想剛才聽到的聲音，強迫自己構思一句最卑微、最無知、最像個傻逼的話。book18.org
我顫抖著輸入：book18.org
「老婆，我出來了。你在哪裡？剛才電話怎麼沒有聲音？是信號不好嗎？家裡好亂，我想吃你做的飯了……」book18.org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用刀割我的肉。book18.org
我看著那行字，感覺自己正在把尊嚴一點點撕碎，扔進泥潭裡。book18.org
點擊，發送。book18.org
看著螢幕上那個綠色的對話框彈出，顯示「發送成功」。book18.org
做完了。book18.org
下一秒。book18.org
「啊——！！！」book18.org
我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手機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book18.org
「砰！」book18.org
手機螢幕粉碎，零件四散飛濺...book18.org
第二十三章book18.org
手機螢幕碎裂的殘渣靜靜地躺在地板上，像是一隻死去的昆蟲屍體。book18.org
我坐在沙發上，雙手插進頭髮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book18.org
剛才那一聲野獸般的嘶吼，似乎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此刻剩下的，只有令人窒息的空洞。book18.org
身邊的沙發墊陷了下去。緊接著，一雙溫暖卻顫抖的手臂環住了我的肩膀。 「兒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book18.org
媽媽抱住我，將臉埋在我的背上，眼淚很快浸濕了我的襯衫。book18.org
「媽也不想這樣……媽是被逼的……那個王副院長，還有張強，他手裡有把柄……媽要是沒了工作，這個家就完了……」book18.org
她哭得聲嘶力竭，像是一個受盡委屈的小女人。book18.org
如果在以前，看到強勢的母親哭成這樣，我一定會心軟，會反過來安慰她。 但現在，感受著背後的溫度，我心裡竟然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膩煩。book18.org
她的眼淚里，有愧疚，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終於把兒子撈出來了」的解脫。book18.org
她覺得只要人出來了，哪怕媳婦被睡了，哪怕兒子被戴了綠帽子，日子還能像以前一樣粉飾太平地過下去。book18.org
我沒有理她，也沒有回頭。book18.org
我只是冷冷地把她的手從我肩膀上拿開，然後站了起來。book18.org
「兒子，你去哪？」媽媽驚慌地抬起頭，滿臉淚痕，「你剛出來，別亂跑啊！張強那邊……」book18.org
「我累了，出去透透氣。」book18.org
我面無表情地丟下這句話，沒有看她一眼，徑直走到了門口，換鞋，推門，離去。book18.org
這個家，此時此刻，對我來說，比看守所更讓我覺得窒息。book18.org
……book18.org
計程車一路向西疾馳。book18.org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我慢慢從剛才那種極致的憤怒中抽離出來。 憤怒是無用的，趙虎說得對，憤怒只能讓我失去理智。book18.org
我閉上眼，腦海里迴蕩著臨走時虎爺的話。book18.org
「去西郊，旺財寵物食品加工廠。」book18.org
「那個場子，有」刀「。」book18.org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西郊一片荒涼的工業區。book18.org
所謂的「旺財寵物食品加工廠」，只是一個掛著破爛招牌的大院子。book18.org
院牆很高，上面拉著電網，門口並沒有保安，只有兩條拴著的大狼狗，見人就狂吠。book18.org
我剛走到門口，院子裡一個男人看到我喊道：book18.org
「幹什麼的？」book18.org
男人看起來大概三十多歲，穿著一件滿是油污的工裝背心，book18.org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臉，從左眼角到嘴角，貫穿著一條猙獰的肉色刀疤，像是一條趴在臉上的蜈蚣，隨著他的表情蠕動。book18.org
「刀疤哥，我是虎爺的朋友。」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虎爺讓我來拿點東西。」book18.org
他上下打量著我，半天沒說話，過了好一會，他偏了偏頭示意：「跟我來。」book18.org
院子裡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肉腥味，機器轟鳴聲掩蓋了一切動靜。book18.org
這裡表面上是做狗糧的，但看這些進進出出的冷藏車，鬼知道裡面真正運的是什麼。book18.org
刀疤男帶著我穿過廠房，來到後面的一棟二層小樓。book18.org
「二樓最裡面，那是虎爺的辦公室。」上了二樓，刀疤男對我說道。book18.org
我走過去，輸入密碼，密碼正確，便推門進去。book18.org
辦公室很大，裝修卻很俗氣，全是紅木家具。book18.org
我沒有浪費時間，快步走到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後的書櫃前。book18.org
按照趙虎的指示，找到書櫃第三個抽屜，拉開抽屜裡面有一枚紅色的U盤，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U盤。這就是趙虎說的「刀」？book18.org
辦公桌上有一台落了灰的台式電腦。我按亮主機，等了幾十秒，螢幕亮起，隨後我插上U盤。book18.org
點開U盤，跳出了一個文件夾。book18.org
文件夾沒有名字，裡面只有幾段視頻文件，我握著滑鼠的手有些出汗。 雙擊，播放。book18.org
視頻畫面有些昏暗，帶著監控特有的藍調噪點。看環境，是一間冷庫，或者說……太平間。book18.org
一排排不鏽鋼停屍櫃泛著冷光。book18.org
畫面里出現了一個人。book18.org
即使只是背影，我也一眼就認出了他——張強。book18.org
他穿著工作服，手裡拎著一瓶酒，搖搖晃晃地走到一張停屍床前。他掀開了蓋在屍體上的白布。book18.org
那是一具女性屍體。book18.org
雖然臉色蒼白如紙，但看五官，生前應該是個樣貌姣好的年輕女人。book18.org
張強盯著屍體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嘿嘿笑了起來。他仰頭灌了一口酒，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我胃裡翻江倒海的動作。book18.org
他解開了褲腰帶。book18.org
「這……這個畜生……」book18.org
我死死捂住嘴，強忍著想要嘔吐的衝動，眼睛卻死死盯著螢幕。book18.org
畫面里，張強並沒有進行更進一步的插入行為，他掏出了那醜陋且粗大的生殖器，湊到了女屍毫無血色的嘴唇邊。book18.org
他抓著那早已僵硬的下巴，用他的那東西，在屍體冰冷的嘴唇和臉頰上，來回摩擦、抽打。book18.org
一邊摩擦，他一邊嘴裡還在說著什麼，臉上露出一種病態、扭曲、極其享受的表情。book18.org
視頻很短，只有幾分鐘。但在我眼裡，這幾分鐘讓我徹底認清了張強， 他不是人，他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book18.org
「嗡——」book18.org
就在這時，刀疤男走了進來。book18.org
他手裡拿著一個正在通話的手機，遞到了我面前。book18.org
「虎爺的電話。」刀疤男面無表情地說道。book18.org
我接過電話，手還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喂……」book18.org
「看到了？」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趙虎的聲音。哪怕隔著聽筒，我都能想像出他在看守所里盤著腿、眯著眼的樣子。book18.org
「看……看到了。」我聲音乾澀，「這……這是……」book18.org
「這就是我為什麼不重用他的原因。」book18.org
趙虎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這孫子腦子有病。那是他剛接手太平間沒多久的事。我是查監控無意中看到的。當時我就覺得噁心，真他媽噁心。」 「我原本打算刪了，這種髒東西留著我都嫌晦氣。但後來想了想，還是留了個心眼，存了下來。沒想到啊……」book18.org
趙虎輕笑了一聲，那是獵人看著獵物落網時的笑，「沒想到，這東西現在有用了。」book18.org
我握著電話，看著螢幕定格在張強那張扭曲的臉上，心臟狂跳。book18.org
「虎爺，這……這能抓他嗎？這算犯罪嗎？」book18.org
「算。」趙虎語氣肯定，「侮辱屍體罪。雖然判得不重，頂多三年。但在法律上，這就夠抓他了。」book18.org
「但是……」趙虎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厲起來，「小雲，你給我聽好了。這東西最大的威力，不是法律，是輿論，是醜聞！」book18.org
「你想想，三甲醫院，太平間管理員奸屍體，雖然沒真奸，但視頻看起來就是那回事，這消息要是爆出去，會是什麼後果？」book18.org
後果？book18.org
後果就是整個醫院會炸鍋。book18.org
家屬會發瘋，媒體會圍攻，所有在這個醫院看過病、死過人的人都會追究其醫院的責任。book18.org
「這是一顆髒彈。」趙虎緩緩說道，「一旦炸了，誰沾上都嫌棄噁心。王副院長為了自保，絕對會第一時間切割，甚至會親手掐死張強。」book18.org
「所以，你現在不能動。以你現在的能量，你爆出去，王副院長有一百種方法把熱度壓下來，甚至說是你是P圖造謠，反手把你抓進去。你鬥不過他們。」 我咬著牙，看著螢幕：「那怎麼辦？就這麼看著？」book18.org
「忍。」趙虎吐出一個字，「等我出來。這把刀，只有在我手裡，才能變成槍。只有配合我的運作，加上外面的輿論，才能一槍把他們全崩了。」book18.org
「這段時間，如果你可以，就給我盯著張強，別讓他跑了，也別讓他發覺你知道這事。明白嗎？」book18.org
我拿著電話，沉默了良久。book18.org
螢幕上的張強依然在獰笑，仿佛在嘲笑我的無能。book18.org
是啊。book18.org
侮辱屍體，聽起來駭人聽聞，但其實並不是什麼死罪。book18.org
如果沒有足夠的力量去推動，這甚至可能只會被定性為「道德淪喪」而被壓下去。book18.org
甚至，根本無法對真正的幕後之人王副院長，產生任何威脅。book18.org
至於我媽…俗話說，打斷骨頭連著筋。不管怎麼說，她畢竟是我媽。book18.org
雖然現在的我暫時無法原諒她，心裡的那股膈應也一直像根刺一樣扎著，但我早就想明白了，在這盤棋里，她充其量只是個執行者，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 而真正的操盤手，是站在她身後的那個王副院長。book18.org
忍，等。book18.org
得到虎爺的認可，等到虎爺出來。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里的鬱結壓了回去。book18.org
「我知道了，虎爺。我都聽你的…」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book18.org
我將那枚紅色的U盤，放回抽屜里，book18.org
我有「刀」了。book18.org
這把刀，支撐起了我原本已經快要垮掉的軀殼。book18.org
雖然這把刀現在還不能出鞘，但有了報復的底氣，讓那股在心中積壓的憋屈，那種無力感，消散了大半。book18.org
我站直了身子，環顧了一圈這間辦公室後走了出去。book18.org
走廊上，那個刀疤臉男人正靠在牆邊，手裡把玩著一隻打火機，火苗在他指間忽明忽暗。book18.org
見我出來，他抬起眼皮，看了看我。book18.org
我把手機遞還給他。book18.org
「謝了，刀疤哥。」book18.org
刀疤男接過手機，揣進兜里，側過身子讓開了路，嘴角扯動了一下：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我點點頭，沒有多話，快步下了樓。book18.org
穿過充滿腥臭味的廠區，那兩條大狼狗依然沖我狂吠，但此時那狂吠聲，在我耳中變得異常動聽。book18.org
……book18.org
回程的計程車上，我靠在后座，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城市。book18.org
半小時前，我覺得這座城市是個巨大的牢籠，每個人都面目可憎，book18.org
但現在，景色沒變，車窗外的風依然噪雜，我的心境卻變了。book18.org
因為我有目標了，我有籌碼了，我有耐心了。book18.org
車子停在樓下。我付了錢，站在單元門口，抬頭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戶。 屋內燈亮著。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臉部肌肉。book18.org
上樓，掏出鑰匙，插入鎖孔。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屋子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秒。book18.org
客廳的燈光有些刺眼。曉雅也回來了。book18.org
她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膝蓋，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長袖純棉家居服，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頭髮有些濕漉漉的，凌亂地披散在肩頭。book18.org
聽到開門聲，她猛地抬起頭。book18.org
那雙原本靈動的眼睛此刻紅腫得像桃子，眼底布滿了血絲。book18.org
看到是我，她的眼神里先是閃過一絲極致的驚恐，緊接著是難以置信，最後化作了崩潰般的釋放。book18.org
「老公……」她發出一聲破碎的呼喚，像是嗓子裡含著沙礫。book18.org
下一秒，她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光著腳沖向我，甚至因為太急，膝蓋磕在了茶几角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但她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一頭撞進我的懷裡。book18.org
「嗚嗚嗚……老公……你終於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book18.org
她死死地抱住我的腰，力氣大得驚人，手指緊緊抓著我背後的衣服，仿佛一鬆手我就會像煙霧一樣消失。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隔著衣物，我能感覺到她身上那股徹骨的恐懼。 一股濃烈的沐浴露香味鑽進我的鼻子，是家裡那瓶薰衣草味的，味道很重，顯然她用了不僅一次。book18.org
如果是以前，我會心疼地抱緊她，問她怎麼了，問她疼不疼。book18.org
但現在，我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那些不堪的畫面，閃過那通電話里她變了調的浪叫，book18.org
我的手在半空中懸停了片刻。book18.org
那一瞬間，生理性的厭惡和理智的控制在瘋狂博弈。book18.org
最終，手掌還是緩緩落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book18.org
「沒事了，我回來了。」book18.org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book18.org
曉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她從我懷裡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我。她的眼神遊移不定，在驚恐和試探之間徘徊。book18.org
她死死盯著我的臉，似乎想從我的微表情里尋找答案，尋找我是否有憤怒，是否有嫌棄，是否……聽到了那個該死的電話。book18.org
我看著她，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隨即嘴角上揚，露出了有些疲憊但溫柔的笑容。book18.org
我抬手，幫她把粘在臉頰上的一縷濕發別到耳後。book18.org
「剛才給你發微信怎麼沒回？我還以為家裡沒人呢。」我若無其事地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是不是信號不好？」book18.org
曉雅愣住了。book18.org
她死死盯著我的眼睛，似乎想看穿我是不是在撒謊。book18.org
但我坦蕩地回視著她，眼神里只有關切。book18.org
幾秒鐘後，她緊繃的肩膀猛地垮了下來，像是一個被赦免的死囚，整個人軟在了我懷裡。book18.org
「信…號不好……」她慌亂地擦著眼淚，聲音發顫，語無倫次，「手機……手機剛才沒電了……自動關機了……我沒看到……嗚嗚嗚……老公你沒事就好……我好怕你回不來……」book18.org
她再次把臉埋進我的胸口，哭得更大聲了。那是一種劫後餘生的哭泣，帶著深深的愧疚和慶幸，甚至還有一種僥倖。book18.org
媽媽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原本緊張得有些蒼白的臉上，也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book18.org
她剛才一直沒敢說話，直到聽到我問微信的事，看到曉雅的反應，她緊繃的身體才放鬆下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book18.org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媽媽喃喃自語著，眼眶也紅了。book18.org
我看著這兩個女人。book18.org
一個是生我養我的母親，一個是我發誓要守護一生的妻子。book18.org
此刻，她們都在慶幸，慶幸這個千瘡百孔的家還能維持表面的完整。book18.org
奇怪的是，那種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全局的快感。book18.org
我鬆開曉雅，看向媽媽，「媽，我餓了。」book18.org
媽媽和曉雅都愣住了。book18.org
她們設想過一萬種我回家後的場景。book18.org
我會發瘋，會質問，會摔東西，會沉默冷戰，甚至會再次離家出走。book18.org
但唯獨沒有想過，我會像沒事人一樣說「餓了」。book18.org
屋子裡安靜了兩秒。book18.org
「啊……餓了……餓了好啊！」book18.org
媽媽反應過來，臉上瞬間綻放出一種近乎誇張的驚喜，book18.org
「看守所那種地方，肯定吃不好，都是清湯寡水的。媽這就去做飯！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再燉個排骨湯！」book18.org
她喜極而泣，一邊擦著眼角，一邊語無倫次地念叨著，聲音甚至有些高亢：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只要人好好的，比什麼都強。咱們一家人在一起，什麼坎兒過不去啊。你們小兩口好好敘敘，媽去做飯，馬上就好！」book18.org
許久都不做飯的她，很快鑽進了廚房，腳步甚至看起來都有些踉蹌。book18.org
很快，廚房裡傳來了切菜的聲音，油煙機「嗡嗡」地響了起來。book18.org
仿佛只要有了煙火氣，那些骯髒的交易和背叛就不曾存在過。book18.org
這就是我的母親。book18.org
她擅長粉飾太平，擅長把所有流著膿血的傷口都用紗布蓋起來，假裝日子還是一片光鮮。book18.org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曉雅。book18.org
「坐吧。」book18.org
我拉著曉雅的手，走到沙發邊坐下。book18.org
我們並排坐著，電視機沒開，黑色的螢幕上映出我們兩個模糊的影子。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廚房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那是以前我最喜歡的家的聲音，現在聽起來卻有些諷刺。book18.org
曉雅低著頭，不敢看我。book18.org
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緊緊地挨著我，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book18.org
她的手一直拉著我的手，沒有鬆開。book18.org
那隻手很小，很軟，手心裡全是濕漉漉的汗水，還有些冰涼。她在發抖，那種細微的顫慄順著相貼的皮膚傳導給我。book18.org
我沒有抽回手，任由她抓著。我甚至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感受著她皮膚的細膩。book18.org
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複雜的荒謬感。book18.org
就在一個小時前，這雙手可能正抓著床單，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下掙扎、迎合。book18.org
指甲可能掐進過那個男人的肉里，手心可能沾染過那個男人的體液。book18.org
而現在，她卻這樣依賴地抓著我，仿佛我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避風港。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曉雅把臉貼在我的肩膀上，聲音小得像蚊子，帶著濃濃的鼻音。book18.org
「別離開我好嗎？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我想和你生個孩子，我們把以前的事都忘了……」book18.org
她的呼吸噴在我的脖子上，熱熱的。book18.org
我轉過頭，看著她那張精緻卻憔悴的側臉，看著她顫抖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book18.org
這句話，如果是一個月前，我會感動得痛哭流涕。book18.org
但現在，我只覺得這是某種交易後的「補償」。book18.org
因為她髒了，所以她要加倍對我好；因為她愧疚，所以她要用餘生來贖罪。 「你還愛我嗎？」book18.org
我突然問道。我的聲音很輕，在安靜的客廳里卻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但話一出口，我就在心裡自嘲地笑了。這是一句多麼愚蠢的廢話啊。book18.org
如果不愛我，她怎麼會為了那一紙諒解書，去陪張強？book18.org
如果不愛我，事情又怎麼會發展到這一步？book18.org
她的愛，毋庸置疑。book18.org
只是這份愛，太沉重了，也太…可悲了。book18.org
聽到我的問話，曉雅猛地抬起頭。book18.org
她的眼睛裡閃爍著震驚和急切，似乎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眼淚再次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book18.org
「愛！我愛！老公，我只愛你！」book18.org
她死死抓著我的手，指甲都掐進了我的肉里，仿佛要通過這種疼痛來證明她的真心。book18.org
「在這個世界上，我只愛你一個人……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真的……老公你信我……」book18.org
她哭得渾身發抖，眼神里滿是哀求，生怕我不信，生怕我說出那個「滾」字。book18.org
我看著她。book18.org
此時此刻，我竟然分不清她是那個純潔的妻子，還是電話里那個浪叫的蕩婦。book18.org
或者，這兩個都是她。book18.org
人本來就是複雜的，不是嗎？book18.org
我伸出手，指腹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珠。她的皮膚很涼，眼淚卻是燙的。 「我相信。」我輕聲說道。book18.org
我當然相信。因為錯本不在小雅。book18.org
「好了，別哭了。」book18.org
我攬住她的肩膀，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聞著那股濃烈的薰衣草香。book18.org
「媽在做飯呢，等著吃飯吧。」book18.org
我看向窗外，夜幕已經完全降臨。book18.org
黑暗籠罩了大地，也籠罩了這個家。book18.org
但在我心裡的某個角落，那把刀正在黑暗中閃著寒光，等待著見血的那一天。book18.org
曉雅在我的懷裡漸漸停止了抽泣，只是偶爾還會打個哭嗝。book18.org
她緊緊依偎著我，仿佛這樣就能獲得安全感。book18.org
但我知道，我們回不去了。book18.org
那個單純的陸雲，已經死在了看守所里。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book18.org
這頓飯吃得味同嚼蠟。book18.org
餐桌上，媽媽一直在這不停地給我夾菜，嘴裡說著些「以後好好過日子」、「沒什麼是過不去的」場面話。book18.org
曉雅低著頭扒飯，偶爾抬頭看我一眼，眼神里全是討好。book18.org
飯桌上，紅燒肉很香，排骨湯很濃，但我確始終感覺不到從前的味道。 吃完飯，媽媽沒有多留。book18.org
她大概也覺得這個家現在的氣氛太過詭異，或者她自己也無法面對曉雅。 「行了，媽先回去了。」book18.org
媽媽換好鞋，站在門口，眼神在我和曉雅身上掃了一圈：book18.org
「小雲剛出來，讓他好好洗個澡，去去晦氣。你們小兩口……好好聊聊。」 門關上了。book18.org
屋子裡再次剩下了我和曉雅兩個人。曉雅有些侷促地站在餐桌旁：「老公，我去給你放洗澡水……」book18.org
「不用了。」我打斷了她，轉身朝浴室走去，「我自己來。我想一個人先靜靜。」book18.org
曉雅乖巧地點了點頭：「好……那你先洗，我把桌子擦一下。」book18.org
浴室里，我擰開花灑，熱水兜頭澆下。book18.org
狹小的浴室里很快騰起了白茫茫的水霧。book18.org
我雙手撐在瓷磚牆面上，閉著眼睛，任由滾燙的水流沖刷著我的身體， 就在這時。book18.org
浴室的門門被推開了一條縫，一股微涼的空氣鑽了進來，吹散了些許水霧。 曉雅走了進來。book18.org
她已經脫掉了那套家居服。book18.org
在氤氳的水汽中，她赤裸著身體，走了進來，book18.org
她低著頭，臉上帶著一種不自然的潮紅，赤著腳踩在濕漉漉的地磚上，一步步向我走來。book18.org
「老公……我幫你洗。」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也帶著一種決絕。book18.org
沒等我拒絕，她已經擠進了花灑下。book18.org
溫熱的水流同時也打濕了她的身體。濕潤的長髮貼在她的背上，水珠順著她優美的脖頸滑落，流過鎖骨，流過那對飽滿的乳房，最後匯聚在小腹。book18.org
我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雙腿之間。book18.org
那裡……book18.org
光溜溜的。book18.org
那裡的毛髮被剃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光禿禿的肉阜，book18.org
不用問，我也知道。book18.org
我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張強拿著剃鬚刀，獰笑著按住曉雅的雙腿，逼迫她張開，然後一點一點地颳去她的陰毛，欣賞著這具本該只屬於我的身體，變成他的玩物。book18.org
這是一種標記。book18.org
一種畜生對自己所有物的標記。book18.org
「老公……」曉雅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趕緊伸出雙臂，摟了上來， 她雙手摟住我的脖子，然後踮起腳尖，吻了上來。book18.org
她的嘴唇很軟，帶著薄荷牙膏的清涼味。book18.org
當她的舌頭撬開我的牙關，鑽進我嘴裡的時候，我本能地產生了一股強烈的抗拒。book18.org
這張嘴……這張嘴在不久前，是不是也這樣吻過那個男人？是不是吞吐過那個男人的東西？book18.org
我想推開她。我想吐。book18.org
但是，一種極其詭異、極其扭曲的感覺，突然從我心底升騰而起。book18.org
我看著眼前閉著眼、睫毛輕顫、吻著我的曉雅，腦子裡想的卻是她被張強按在身下，擺成各種羞恥姿勢，被那個粗大東西貫穿，被內射，被辱罵…book18.org
她髒了。book18.org
她被別人玩爛了。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我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book18.org
一股邪火，竟然伴隨著這種極致的屈辱感，從小腹猛烈地竄了上來。book18.org
我竟然……硬了。book18.org
而且硬得發痛。book18.org
這是一種背德的快感。book18.org
就像是一個守財奴，看著自己最珍貴的寶貝被人砸碎了，不僅沒有痛哭，反而因為那種「破碎的美感」而產生了變態的興奮。book18.org
我想到了趙虎的話——「頭頂上這點綠算什麼？」book18.org
是啊，算什麼？book18.org
既然她已經是被張強玩過的女人了，那我現在，是不是也在玩弄張強的戰利品？book18.org
就在我自欺欺人的這樣想著時，book18.org
曉雅敏感的察覺到了我身體的變化。book18.org
那個硬邦邦的東西頂在她的小腹上，滾燙，堅硬。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隨即睜開眼，眼神里閃過一絲驚喜，book18.org
她最怕的就是我嫌棄她，對我沒有反應。現在的勃起，對她來說，就是最好的原諒。book18.org
「老公……你硬了……」book18.org
她紅著臉，眼神迷離，小手順著我的小腹滑了下去，握住了那根早已充血怒張的肉棒。book18.org
「憋壞了吧這幾天……在裡面肯定很難受……」book18.org
她輕聲呢喃著，手上的動作溫柔而熟練，上下套弄著。book18.org
緊接著，她做出了一個讓我瞳孔地震的動作。book18.org
她在滿是積水的浴室地板上，緩緩地跪了下去。book18.org
以前的曉雅，我從來捨不得讓他這樣做。book18.org
但現在，她跪得那麼自然，那麼熟練。book18.org
她仰起頭，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種我不熟悉的媚態和卑微。book18.org
然後，她張開紅唇，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頂端，接著一口含了進去。 「嘶——」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雙手不受控制地抓住了她濕漉漉的頭髮。 溫熱，緊緻，充滿了吸吮力。book18.org
她的舌頭靈活地打著圈，喉嚨深處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book18.org
而我卻想到，她是不是也這樣跪在地上，像條母狗一樣，仰視著張強，含著那個混蛋的東西，為了求他簽那張諒解書，為了求他放過我，拚命地吞吐，甚至被逼著咽下那些髒東西？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像是往火里潑了一桶油。book18.org
我的腦海里，曉雅現在跪在我面前的樣子，和我想像中她跪在張強面前的樣子，逐漸重合。book18.org
我的雞巴在這一刻，竟然脹大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硬。book18.org
「唔……唔唔……」曉雅似乎感覺到了嘴裡的東西變大，她鬆開嘴，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眼神迷離地看著我。book18.org
「老公……好硬……好大……」book18.org
我忍不了了。book18.org
我不想再忍了。book18.org
我不想再當那個溫柔體貼的丈夫，不想再當那個把她捧在手心裡的陸雲。 此時此刻，我只想發泄。book18.org
「轉過去！」我聲音沙啞地命令道。曉雅只是微微一愣，然後沒有任何猶豫。book18.org
她立刻站起身，扶著洗手台，背對著我，乖順地彎下了腰。book18.org
那兩瓣白生生的屁股在我眼前翹起，中間那道幽深的溝壑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我面前。book18.org
因為之氣剛洗過澡，那裡粉嫩，乾淨，還掛著水珠。book18.org
但我腦子裡，小雅的陰道變成還在流淌著張強精液的樣子，book18.org
我立即上前一步，沒有任何前戲，沒有任何愛撫。book18.org
我抓著她的腰，將自己那根怒張的雞巴，對準那個濕潤的入口，狠狠地一挺。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啊！」曉雅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隨即變成了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整根沒入。book18.org
那種觸感……book18.org
鬆軟。book18.org
滑膩。book18.org
太順暢了。book18.org
根本沒有以前那種緊緻的阻礙感，就像是一個已經被完全打開、被反覆使用過的通道。book18.org
我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但隨之而來的，是更瘋狂的報復欲。book18.org
這就是被張強開發過的身體嗎？book18.org
我抓著她的腰，開始瘋狂地抽送。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每一次都撞得兩人的恥骨「啪啪」作響。book18.org
「啊……啊……老公……好深……太深了……」book18.org
曉雅隨著我的動作前後搖晃，雙手死死抓著洗手台的邊緣。book18.org
她的呻吟里，透著我不嫌棄她的喜極而泣的哭泣，又透著一種純粹的肉慾墮落的歡愉。book18.org
「是不是很爽？」我咬著她的耳朵，惡狠狠地問道。book18.org
「是……啊……爽……老公好厲害……」book18.org
「啪！」我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那顫巍巍的屁股上。book18.org
白嫩的皮膚上瞬間浮現出一個鮮紅的五指印。book18.org
曉雅身子猛地一抖，不是痛苦，而是一種極其強烈的刺激。book18.org
她的甬道在那一瞬間猛地收縮，絞得我差點繳械。book18.org
「老公……打我……求你……」她回過頭，眼神迷離，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渴望，「罵我……我是壞女人……老公你罵我……」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我以前從未罵過她，甚至在床上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book18.org
但現在，看著她這副求虐的樣子，我心裡的那頭野獸，徹底衝破了牢籠。 「啪！」book18.org
又是一巴掌，比剛才更重。book18.org
「賤貨！」我咬牙切齒地罵出了這兩個字。book18.org
「啊！……對……我是賤貨……啊……老公……」book18.org
曉雅發出一聲高亢的尖叫，身體劇烈顫抖，仿佛這兩個字比我的抽插還要讓她興奮。book18.org
「你是誰的賤貨？」我抓著她的頭髮，強迫她仰起頭，看著鏡子裡的我們。 鏡子裡的我，面目猙獰；book18.org
鏡子裡的她，滿臉潮紅，book18.org
「我是……老公的賤貨……啊……老公操死我……」book18.org
「你這個騷逼！婊子！是不是只要是個男人就能操你？嗯？」我一邊瘋狂地撞擊，一邊用我所知道的最骯髒的詞彙辱罵著她。book18.org
「是……我是騷逼……我只要老公操……啊啊啊……好舒服……老公……我愛你……繼續罵我……求你……」book18.org
在這一刻，book18.org
愛與恨，book18.org
性與痛，徹底混淆在了一起。book18.org
我們在浴室的水霧中，像野獸一樣撕咬、交媾。book18.org
她用她的墮落來討好我，我用我的暴虐來占有她。book18.org
我們都知道，那個純潔的過去已經死了。book18.org
在那一聲聲「賤貨」和「婊子」中，我們共同完成了一場...墜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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