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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仙途】（1-6）book18.org
作者：勺貳book18.org
標籤：#歷史 #劇情 #露出 #制服book18.org
第1章book18.org
玄霄劍宗的輪廓在暮色里淡成一片黛青。book18.org
山勢綿延百里，晚風穿過嶙峋的峰巒，帶來遠處劍坪上稀薄的練氣聲。book18.org
而這一切，都與這片偏隅的藥園無關。book18.org
藥園最深處，一座小院靜靜臥著，牆垣上爬滿了枯藤與青苔。book18.org
窗紙泛黃，透出室內一盞油燈暈開的光，昏昏的，將兩條緊挨著的人影投在斑駁的牆上。book18.org
葉清瑤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株繃緊了根的細竹。book18.org
她坐在陳染懷中，這個姿勢已維持了半柱香的時間，每一寸肌膚都僵硬著。book18.org
男子的手臂鬆鬆環著她的腰，掌心卻隔著那層粗布外門弟子服，緩慢而固執地揉按著她的小腹，再往上，復上那一團初具規模的柔軟。book18.org
【師兄的藥院……管得真好。】book18.org
她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試圖說些什麼，來驅散這令人窒息的粘稠空氣。book18.org
【每次來，看著都……生機勃勃。】book18.org
【嗯。】book18.org
陳染的回應只是一個模糊的音節。book18.org
他的目光並未落在窗外那些長勢喜人的靈植上，而是垂著，落在少女因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脯輪廓。book18.org
指尖隔著布料，精準地尋到那一點微微的凸起，用指腹不輕不重地捻過。book18.org
葉清瑤渾身一顫，咬住了下唇。book18.org
這不是她第一次踏進這座小院。book18.org
兩個月前，這位管理藥園的陳師兄以指點靈草辨識為由邀她前來。book18.org
臨別時，他隨手從籬笆邊摘了三株凝息草塞給她，笑容溫和。book18.org
【師妹根基尚淺，此物或有些許助益。】book18.org
那三株凝息草，抵得上她在雜役堂勞作半月所得。book18.org
此後每隔七八日，陳染總有由頭請她過來。有時是新培植的月光蘭開了，瓣如碎玉，邀她共賞；有時是藥田裡的地涌藤需要人幫忙梳理靈氣。book18.org
每次來，總免不了被他挨挨蹭蹭，占些便宜。book18.org
但每次走，也總能帶走些什麼。book18.org
對於她這般無根無基、全憑自己掙扎在凝息境的外門弟子而言，這些微薄之物，已是照亮晦暗前路的一縷螢火。book18.org
所以她忍了。將那些觸碰當作必須付出的代價，將喉間的哽咽與指尖的冰涼死死壓回心底。book18.org
只是今日，那雙手比以往更放肆。衣襟的系帶不知何時鬆了些，那隻溫熱的手掌竟尋著縫隙，一點點探了進來。book18.org
【師兄……】book18.org
葉清瑤猛地側身，想避開，腰間的手臂卻驟然箍緊，如鐵鉗般將她鎖回原處，後背重重撞上男子堅實的胸膛。book18.org
【師兄可曾聽說過紫茸芝？】她急忙挑起新的話題。book18.org
陳染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氣息灼熱，噴在敏感的肌膚上，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book18.org
【煉製融靈丹的主藥，鼎鼎大名，自然是聽過的。】book18.org
【坊市裡……一株要價兩百靈石。】book18.org
葉清瑤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她自己小心翼翼的期盼，【我省吃儉用，攢了好久，還是差許多。】book18.org
【哦？】陳染的指尖已挑開最裡層小衣的邊緣，觸碰到一片滑膩溫涼的肌膚。他滿意地感到懷中身軀瞬間的僵硬。book18.org
【清瑤師妹想要？】book18.org
【……若師兄有渠道，能弄來便宜些的……】她的話未說完。book18.org
【我這裡就有。】book18.org
葉清瑤驀然轉頭，眼眸在昏黃燈光下亮了一瞬，隨即又因那隻完全復上她胸乳的手而盈滿慌亂與羞恥。book18.org
【清瑤師妹既這般說……】陳染低笑，那笑聲震動著胸腔，也震動著緊貼他的少女。【師兄自然要表示誠意。】book18.org
五指收攏，將一團飽滿的軟肉完全掌握。book18.org
掌心感受到那驚人的彈滑與溫熱，頂端一點嫩蕊在他刻意的揉按下，迅速變得硬挺，隔著薄薄肌膚抵著他粗糙的指腹。book18.org
葉清瑤死死咬住牙關，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隻手是如何狎昵地玩弄著她的身體，拇指一次次碾壓過那顆已然紅腫挺立的乳尖。book18.org
羞恥如冰冷的潮水，一波波沖刷著神智，可在那冰層之下，某種陌生的、酥麻的暖流卻不受控制地自小腹深處蔓延開來，讓她雙腿發軟。book18.org
陳染空著的另一隻手，悄然捉住了她緊攥在裙側的手。book18.org
那手冰涼，微微顫抖著。book18.org
他引導著它，緩緩按向自己兩腿之間。book18.org
觸手處，是衣料下驚人隆起的輪廓，堅硬，滾燙。葉清瑤如被火燙般猛地縮手，卻被陳染牢牢按住。book18.org
【一株紫茸芝，不過煉製一枚融靈丹。】book18.org
他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蠱惑的沙啞。book18.org
【師妹能確保，一枚就夠用了麼？】book18.org
葉清瑤呼吸一滯。book18.org
【紫茸芝……我有兩株。】陳染舔舐了一下她早已紅透的耳廓，感受著那細微的震顫。【全給師妹，如何？】book18.org
滾燙的巨物隔著褲子，在她掌心下搏動。葉清瑤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兩株在嗡嗡迴響。book18.org
卡在凝息上境已有兩年，每次沖關，都因靈氣後繼乏力而潰敗。融靈丹……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稻草。book18.org
手指被強行展開，鑽入衣服，貼上那烙鐵般的堅硬，在男人的引導下，笨拙地上下滑動。book18.org
【握緊些……對，就這樣……】他喘息漸重，另一隻手更加肆無忌憚地揉捏把玩著那團軟肉，指尖不時刮蹭過敏感的乳尖，激起她一陣陣壓抑的輕顫。book18.org
腰帶不知何時鬆脫，褲子褪下些許，那怒張的陽物彈跳而出，猙獰的頭部幾乎抵到她的手腕。book18.org
葉清瑤呆住了。book18.org
她從未如此真切地看見男子的這東西，紫紅色，青筋盤繞，在油燈光下泛著淫靡的水光，散發出一股濃烈的、令人頭暈目眩的雄性氣息。book18.org
【握著它……動一動……】陳染的催促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將自己完全送入她冰涼僵硬的手中，帶著她的手開始套弄。book18.org
葉清瑤面紅似血，眼眸里迅速積聚起水汽。book18.org
委屈，羞憤，還有一種深切的、對自身軟弱的憎惡，在她心頭翻攪。book18.org
可她的手，在他的掌控下，卻開始生澀地動作起來。book18.org
掌心感受到那粗糲皮膚的紋理，頂端小孔滲出的粘滑液體沾濕了她的手指。book18.org
陳染舒適地喟嘆一聲，將她摟得更緊，低頭啃咬她纖細的脖頸，留下濕熱的痕跡。book18.org
雙手早已將她上身衣衫揉得凌亂不堪，一隻乳兒完全暴露在微涼的空氣里，被他恣意揉捏成各種形狀，嫣紅的乳尖腫脹挺立。book18.org
【好師妹……小手真軟。對，再快些……】book18.org
他不停在她耳邊說著不堪入耳的淫詞浪語，舌尖舔過她耳廓的每一處褶皺。book18.org
葉清瑤緊緊閉著眼，睫毛濕成一綹一綹，淚水終於滾落，沒入鬢角。book18.org
身體的反應卻背叛了意志，被他玩弄的乳尖傳來一陣陣過電般的酥麻，腿心處竟滲出些許溫熱的濕意。book18.org
這認知讓她更加絕望，只能機械地加快手上的動作，仿佛這樣就能儘早結束這場酷刑。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陳染悶哼一聲，身體猛地繃緊，一股灼熱的粘稠液體盡數噴洒在她手心、手腕，甚至濺到了裙裾上。book18.org
葉清瑤像被驚醒般，猛地抽回手，看著掌中一片狼藉的白色濁液，胃裡一陣翻騰。她幾乎是踉蹌著掙脫陳染的懷抱，撞開門沖了出去。book18.org
院中有一口蓄水缸。她將雙手深深埋入冰涼的缸水中，用力搓洗，反覆搓洗，直到皮膚泛紅，仿佛要搓掉一層皮。book18.org
晚風吹在她凌亂的衣襟和裸露的肌膚上，激起一片寒慄，卻吹不散那縈繞不散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濃烈氣息。book18.org
許久。book18.org
她才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屋內。陳染已整理好衣袍，好整以暇地坐在椅中。book18.org
見他回來，陳染指了指靠牆書架上的一個陳舊木盒。book18.org
葉清瑤默默走過去，打開木盒。兩株傘蓋呈深紫色、縈繞著淡淡靈光的靈芝靜靜躺在絲絨墊上。正是紫茸芝。book18.org
她合上木盒，緊緊抱在胸前，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逃也似地沖入門外沉沉的暮色里，單薄的背影很快被黑暗吞沒。book18.org
第2章book18.org
殘陽如血，將青石板路染成一片赭紅。book18.org
坊市盡頭，那間名為忘憂的小酒館裡，人聲嘈雜，劣酒與汗味混合的酸腐氣，在昏暗的光線中沉沉浮浮。book18.org
靠窗的角落，陳染獨自啜飲著一杯渾濁的米酒，酒液辛辣，卻沖不散心頭那點若有若無的燥意。book18.org
鄰桌几個穿著玄霄劍宮外門服飾的弟子，早已喝得面紅耳赤，聲音也愈發響亮起來。book18.org
【要論咱們蒼玄界的美人……嗝……誰能繞得過咱們那位許師姐？】一個瘦高個兒拍著桌子，舌頭髮直，【北峰有佳人，絕世……嗝……獨立！】book18.org
【何止是獨立，】另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壓低聲音，擠眉弄眼，【我可是聽說了，瑤光聖地那位聖子，前些年還專程來過咱們劍宮，據說就是為了見許師姐一面……】book18.org
【見了又如何？許師姐那是什麼人？冰山一樣，能看得上他？】有人嗤笑。book18.org
話題一旦開了頭，便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收束不住。酒意上涌，那些平日裡只敢在心底盤旋的齷齪念頭，借著醉意肆無忌憚地流淌出來。book18.org
【冰山？嘿，越是表面清冷的女人，骨子裡越是……你們懂不懂？】瘦高個兒眼神淫邪，【就那身段，那腰肢，要是壓在身下……】book18.org
污言穢語越來越露骨，夾雜著不堪入耳的臆想與編排。book18.org
仿佛將那位高高在上的首徒仙子拉入泥濘，肆意塗抹，便能填補他們自身修為低微、前途黯淡的憤懣與不甘。book18.org
酒館裡並非只有他們一桌。book18.org
靠里側，幾名年紀稍長的內門弟子皺起了眉頭。book18.org
其中一人終是聽不下去，將酒杯重重一頓，【夠了！同門師姐，也是你們能這般妄議的？】book18.org
【關你屁事！】瘦高個兒借著酒勁，梗著脖子回罵，【老子愛說什麼說什麼！許輕煙是你相好的不成？這麼護著！】book18.org
【你——！】book18.org
眼看爭執就要升級，一直躲在櫃檯後撥弄算盤的酒館老闆急忙跑出來，圓胖的臉上堆滿苦笑，連連作揖，【各位師兄，各位師兄，小本生意，禁不起折騰，算了吧，算了吧……】book18.org
連推帶勸，總算將兩撥人都趕出了門外。夕陽餘暉潑在臉上，帶著最後一點暖意，卻化不開彼此眼中騰騰的火氣。book18.org
【怎麼，想動手？】瘦高個兒擼起袖子，旁邊幾人也面色不善地圍了上來。book18.org
對面那幾名內門弟子修為略高，卻也不想在坊市中真箇鬧出事端，只是臉色鐵青地僵持著。book18.org
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指指點點，嗡嗡的議論聲混成一片。book18.org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當口——book18.org
一道清越的劍鳴，恍如鳳唳，破開暮色，由遠及近。book18.org
所有人下意識地抬頭。book18.org
只見天際一道素白流光曳空而來，速度快得驚人，瞬息間已至眾人頭頂上方三丈處，穩穩停住。book18.org
流光碟旋收斂，現出一柄三尺余長、通體如冰玉雕琢的飛劍，劍身縈繞著淡淡的寒霜之氣。book18.org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靜靜立於劍上那人。book18.org
一襲白衣，不染塵埃，在血色殘陽映照下，邊緣仿佛鍍上了一層淒艷的金紅。book18.org
身姿挺拔如孤峰寒松，墨發僅用一根素白絲帶束在腦後，幾縷碎發被高空的風拂過清絕的側顏。book18.org
眉眼如畫，卻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冰霜，瓊鼻櫻唇，每一處線條都精緻得令人屏息，也冷得讓人不敢靠近。book18.org
正是玄霄劍宮首徒，許輕煙。book18.org
她顯然是外出歷練方歸，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那身清冷孤高的氣質，卻比傳聞中更勝十分。book18.org
她就那樣靜靜地懸在空中，垂眸俯瞰下方亂象，目光所及之處，喧囂驟止，連空氣都仿佛凝滯了。book18.org
方才還氣焰囂張的瘦高個兒，此刻臉色煞白，酒意瞬間醒了大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book18.org
其他幾名口出污言的外門弟子，更是恨不得將頭埋進地里。book18.org
許輕煙並未立刻開口。book18.org
她似乎本只是路過，見有門內弟子爭執，才停下欲要勸解。book18.org
然而，就在她劍光停駐的剎那，風恰好將下面一句壓低的、卻依舊清晰可辨的污言穢語送了上來——book18.org
【……都說她裝得冰清玉潔，背地裡還不知道怎麼跟外宗那些……】book18.org
話音戛然而止。book18.org
許輕煙面上並無太大波瀾，只是那本就清寒的眸子，瞬間又冷了下去，仿若萬載玄冰，凍得人骨髓生疼。book18.org
她周身那若有若無的劍氣，似乎也凌厲了半分，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無形的壓力。book18.org
她輕輕咳了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冰雪般的質地，【同門之間，當以修行為重，互助為要。坊市喧譁，成何體統。】book18.org
沒有斥責，沒有追問，甚至沒有多看那幾個造謠者一眼。但那平淡話語裡的威壓，比任何疾言厲色都更讓人窒息。book18.org
許多人，包括陳染在內，都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見到這位名動蒼玄的仙子。book18.org
方才那些關於「美艷」的粗淺想像，在真人面前蒼白得可笑。book18.org
那並非單純皮相之美，而是一種凌駕於塵俗之上的、近乎道的清冷與孤高，明明近在咫尺，卻仿佛隔著一整片風雪荒原，遙不可及。book18.org
陳染看得有些呆了。book18.org
他藏在袖中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book18.org
心臟卻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隨即更加沉重地搏動起來。book18.org
那是一種混合著極致驚艷與某種陰暗躁動的顫慄。book18.org
他看著她清冽的側影，看著那截在風中微微拂動的雪白衣袖，腦子裡嗡嗡作響，只有一個念頭瘋狂滋長——book18.org
太乾淨了。book18.org
乾淨得……讓人想親手弄髒。book18.org
許輕煙似乎無意在此久留，見眾人噤若寒蟬，便不再多言。book18.org
腳下冰玉般的飛劍發出一聲低鳴，劍光再起，裹著她素白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投向劍宮山門方向，轉眼消失在蒼茫暮色與連綿峰巒之中。book18.org
直到那抹白影徹底看不見了，坊市街口凝固的氣氛才緩緩鬆動。book18.org
圍觀者低聲議論著散去，那幾名惹事的外門弟子更是如蒙大赦，灰頭土臉地溜走。book18.org
夕陽徹底沉入山脊，只留下天邊一抹黯淡的紫紅。book18.org
陳染站在原地，又停留了片刻。book18.org
晚風捲起地上的塵土，扑打在臉上，帶著夜的涼意。book18.org
他慢慢轉身，朝著藥園的方向走去，步伐平穩，眼底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寂靜燃燒。book18.org
回到藥園時，天已黑透。小院孤零零地臥在山坳陰影里，只有他窗口透出一點昏黃燈光，像曠野中唯一寂寞的星子。book18.org
他反手閂好院門，並未進屋，而是繞到屋後。book18.org
那裡有一處極隱蔽的、偽裝成柴堆的入口。book18.org
撥開乾草，露出向下的石階。book18.org
他側身而入，重新將入口掩蓋好。book18.org
石階通往一間不大的地窖。book18.org
裡面乾燥陰涼，空氣里飄著陳年塵土和草藥混合的氣味。book18.org
地窖一角，堆放著一些雜物和備用的藥材。book18.org
而在最里側，靠著牆，立著一塊與現代世界格格不入的東西——一塊深藍色的太陽能板。book18.org
陳染走到太陽能板前，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連接線。然後，他從懷中取出一個扁平的長方形物件。book18.org
那是一個手機。book18.org
黑色的外殼已經有些磨損，邊角掉漆，螢幕卻擦拭得很乾凈。book18.org
在這個沒有電、沒有信號、充斥著飛劍與符籙的世界裡，這東西的存在本身，就透著一種詭異的荒誕感。book18.org
幸虧還有這塊隨他一同穿越而來的太陽能板。book18.org
否則，手機、還有他背包里那台筆記本電腦，早就在穿越後的第一天變成毫無用處的磚頭。book18.org
藥園偏僻，人跡罕至，他才敢將這塊「異世之物」藏在此處，偶爾拿來為設備續命。book18.org
他將充電線接好，看著手機螢幕上亮起的充電圖標，紅色的電量格一點點緩慢增加。幽藍的光芒映照著他半邊臉龐，明明滅滅。book18.org
等待充電的間隙，他背靠著冰冷的土牆，閉上眼睛。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反覆浮現出方才坊市上空，那道驚鴻一瞥的素白身影。book18.org
清冷。孤絕。高高在上。book18.org
像終年不化的雪巔之蓮，只可遠觀，不容褻瀆。book18.org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忽然有些口乾舌燥。book18.org
一種混合著征服欲與破壞欲的衝動，在血脈里蠢蠢欲動。book18.org
他想要撕開那層清冷的外殼，想要看她跌落塵泥，想要將那份孤高碾碎，染上屬於自己的顏色……想要她。book18.org
猛地睜開眼，陳染點亮手機螢幕，手指快速滑動，調出相冊。book18.org
相冊里新的一張，赫然是方才在坊市，趁著混亂之際，他隱藏在人群中，用衣袖遮擋，快速抓拍下的畫面。book18.org
畫質不算清晰，有些模糊，但那份清冷出塵的氣質，即便隔著冰冷的螢幕，依舊撲面而來。book18.org
陳染伸出指尖，輕輕摩挲著螢幕上那抹模糊的白色。book18.org
指尖傳來的，是玻璃螢幕光滑冰冷的觸感，可心底燃起的那團火，卻越燒越旺，燒得他眼眸深暗，燒得他呼吸都帶著灼人的溫度。book18.org
【許輕煙……】book18.org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沙啞，在寂靜的地窖里迴蕩，仿佛毒蛇吐信。book18.org
【等著。】book18.org
我一定會……得到你。book18.org
不是仰視，不是追隨。book18.org
而是要將你這輪高懸的冰月，拽入我的泥潭，讓你從裡到外，都沾滿我的味道。book18.org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許久，直到手機自動息屏，才猛地回過神。book18.org
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他拔掉充電線，將手機小心收起。book18.org
太陽能板也仔細用油布蓋好，掩去所有痕跡。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他才順著石階回到地面。夜風拂面，帶著山間特有的草木清氣，卻吹不散他心口那團邪火。book18.org
【篤篤篤。】book18.org
院門外，忽然傳來了清晰的叩門聲。book18.org
第3章book18.org
陳染抬手，拉開了吱呀作響的木門。book18.org
門外站著的，並非意料中某張怯懦的臉，而是一襲水青衣裙的女子。book18.org
她手中提著一隻小巧的食盒，裙擺在夜風中微微拂動，如初春池塘漾開的漣漪。月光不甚明亮，卻足夠勾勒出她清雅的身姿與姣好的側臉輪廓。book18.org
【蘇師姐？】陳染眉梢微動，側身讓開。book18.org
【夜色已深，師姐怎麼來了？】book18.org
【陳師弟。】蘇若雪的聲音清脆，帶著世家小姐慣有的疏離與矜持。book18.org
【今日在家中做點心，做多了些，便想著分給各處師弟師妹嘗嘗。路過藥園，想起陳師弟在此操持辛苦，便冒昧前來，不會打擾師弟清修吧？】book18.org
她舉了舉手中的食盒，食盒邊緣雕著精細的纏枝花紋，在晦暗光線下泛著溫潤的木質光澤。book18.org
點心香氣絲絲縷縷逸出，是清甜的桂花混著某種靈蜜的芬芳。book18.org
【師姐說哪裡話，請進。】陳染引她入院，並未去接那食盒。book18.org
院中，一套粗糙的石桌石凳浸在涼薄的月光里，表面蒙著一層夜露的濕氣。book18.org
他隨意用袖口拂了拂石凳，【寒舍簡陋，只有清水粗茶，望師姐勿怪。】book18.org
【無妨。】蘇若雪將食盒輕輕置於石桌中央，自己款款坐下，裙擺鋪開如一片青荷。book18.org
她目光掃過院中井然有序的藥畦，那些植株在夜色中依然精神抖擻。book18.org
【陳師弟將這藥園打理得極好，方才一路走來，見靈植長勢喜人，遠勝旁處。師弟在靈植一道上，果然用心。】book18.org
【師姐謬讚。】book18.org
陳染在她對面坐下，提起桌上的粗陶壺，倒了兩杯早已涼透的清茶，水聲潺潺，在靜夜裡格外清晰，【都是藥園總管領導有方，土壤又本肥沃，陳某不過是按部就班，做些洒掃灌溉的粗活罷了。】book18.org
他的話滴水不漏，將功勞盡數推給蘇若雪的父親，那位真正的藥園總管。book18.org
蘇若雪聞言，唇角那抹得體的淺笑淡了些，指尖輕輕划過粗糙的陶杯邊緣。book18.org
【師弟過謙了。】她端起茶杯，卻未飲，只是看著杯中倒映的破碎月影。book18.org
【同樣的土地，不同的人來經營，結果往往天差地別。我父親常感慨，如今肯沉下心來鑽研這些粗活的弟子，是越來越少了。】book18.org
夜風穿過院中老樹的枝椏，發出沙沙的輕響，似無數細碎的耳語。陳染垂眸看著自己杯中晃蕩的茶水，水面映出他模糊的、沒什麼表情的臉。book18.org
【師姐深夜前來，恐怕不只是為了送這點心吧。】book18.org
蘇若雪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book18.org
【陳師弟是聰明人。】book18.org
她抬眼，目光清亮，褪去了方才那些客套的寒暄，直直看向陳染，【我確實惜才。以師弟之能，屈居這偏僻小園，未免大材小用。宗門之內，尚有數處更大、靈氣更充裕的藥園，其中所植，不乏煉製高品丹藥所需的珍稀靈材。若師弟真有此心此力，我可以作保，讓師弟去執掌其中一處。】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高，卻在寂靜中字字清晰，帶著一種隱含的誘惑。book18.org
更大的藥園，意味著更高的地位，更豐厚的產出，以及……更可觀的、能夠神不知鬼不覺截留的「盈餘」。book18.org
陳染沉默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杯壁。book18.org
他當然明白蘇若雪的招攬意味著什麼，拜入蘇家門下，成為這位大小姐的附庸，從此行事難免掣肘。book18.org
但……更大的藥園，更珍貴的靈植，更多的資源。book18.org
月光偏移，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扭曲地投在冰冷的地面上。book18.org
【師姐厚愛，陳某愧不敢當。】他終於開口，聲音平穩，【管理更大藥園，責任重大，陳某修為低微，見識淺薄，恐難當此任。】book18.org
【師弟不必妄自菲薄。】蘇若雪似乎早料到他會推辭，並不急切，只是將那食盒又往他面前推了推，【我既開口，自然是信得過師弟的能力。此事不急，師弟可慢慢思量。只是眼下確有一處園子，原先的執事弟子因故調離，正缺個妥當人看顧。那園中靈植雖不算頂珍貴，卻也是宗門所需。師弟不妨先去練練手，若做得好，日後自有更廣闊天地。】book18.org
她的話進退有度，既給了壓力，又留了餘地，更拋出了一個看似過渡的台階。book18.org
陳染看著那雕花食盒，又抬眼看了看蘇若雪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冷認真的臉龐。book18.org
他知道這台階不那麼好下，但台階另一端，是實實在在的利益。book18.org
拒絕招攬是一回事，拒絕送到眼前的、可以合法獲取更多資源的機會，是另一回事。book18.org
他需要資源，大量的資源。book18.org
【……既如此，】陳染緩緩吐出一口氣，【承蒙師姐看得起，陳某……便試一試。不敢妄言一定能做好，但必當竭盡所能，不負師姐期望。】book18.org
蘇若雪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放鬆，唇邊笑意真切了些許。【師弟肯答應便好。】book18.org
她站起身，水青衣裙如流水般垂下，【那處藥園名為雲霖園，明日我便讓人將令牌與圖冊送來。園中一應事務，便拜託師弟了。】book18.org
她轉身欲走，忽又停下，側過臉，月光在她挺翹的鼻樑上投下一道優美的陰影，語氣似隨意，卻又帶著某種鄭重的意味。book18.org
【對了，雲霖園東北角，單獨用籬笆隔開的那一小片，種著幾株凝魂草。此草嬌貴，生長不易，卻於……頗為重要。師弟務必多加上心，好生照料。】book18.org
凝魂草。陳染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面上不動聲色，只拱手道：【師姐放心，陳某記下了。】book18.org
蘇若雪點點頭，不再多言，身影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門外更深沉的夜色里，只留下那盒精緻的點心和滿院清冷的月光。book18.org
陳染沒有立刻去動那食盒。book18.org
他獨自在石凳上又坐了片刻，直到夜露浸透了衣衫，傳來絲絲涼意。book18.org
他抬頭望向墨藍色的天穹，那裡星子稀疏，一輪下弦月斜掛，冷冷清清。book18.org
更大的園子……凝魂草……book18.org
坊市的喧囂似乎永遠與某些角落無關。book18.org
葉清瑤緊緊攥著懷中那個用粗布仔細包裹的、對她而言重若性命的包裹，穿過擁擠的人流，走進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book18.org
巷子盡頭，掛著一面半舊的青旗，上書丹沁閣三個墨字，字跡已有些斑駁。book18.org
閣內光線略顯昏暗，空氣中瀰漫著經年不散的、複雜的藥味，苦澀中夾雜著些許奇異的焦香。book18.org
櫃檯後坐著一位頭髮花白修士，正就著一盞搖曳的油燈，仔細辨識著手中幾片乾枯的葉片。聽到腳步聲，他眼皮都未抬一下。book18.org
【前輩，】葉清瑤走上前，將懷中包裹小心翼翼放在櫃檯上，【晚輩……想請前輩出手，煉製一爐融靈丹。】book18.org
老者這才慢悠悠抬起眼皮，渾濁的目光在她那身洗得發白的玄霄劍宮外門弟子服飾上掃過，又落到那毫不起眼的粗布包裹上，鼻腔里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book18.org
【材料備齊了？】book18.org
【備、備齊了。】葉清瑤連忙點頭，手指微微顫抖著，解開包裹的結。book18.org
粗布層層展開，露出裡面葉清瑤苦心收集來的材料。book18.org
兩株紫色茸毛覆蓋的靈芝安靜躺在中央，正是紫茸芝，旁邊是幾樣輔助藥材，分門別類，擺放整齊。book18.org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兩株紫茸芝，指尖無意識蜷縮。那份黏膩的觸感，如附骨之蛆，雖然早已洗凈，卻總結不經意間浮起在腦海。book18.org
老者只隨意瞥了一眼，枯瘦的手指甚至未曾觸碰那些材料，便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如破鑼：【少了一味。】book18.org
葉清瑤臉上瞬間變了顏色，【少……少了？】book18.org
【前輩，融靈丹的丹方晚輩反覆核對過，所需材料盡在於此，怎會……】她急切地翻找著記憶，那些爛熟於心的藥材名稱一一閃過，絕無遺漏。book18.org
【照心花。】老者打斷她，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不耐與淡淡鄙夷。book18.org
【丹方是死的，人是活的。真正的融靈丹，想要藥效足夠衝破玄海關竅，達到上品甚至極品，需得加入一味『照心花』調和藥性，平衡紫茸芝的燥烈。這是高階丹師口口相傳的秘技，豈會寫在人人皆知的丹方之上？】book18.org
他頓了頓，看著葉清瑤血色盡失的臉，慢條斯理地補充道：【若你只求成丹，不論品階，老夫倒也可以勉為其難，就用你這些材料，為你煉一爐。只是成丹之後，藥效能有幾何，能否助你破入靈動境，嘿嘿，那就看天意了。】book18.org
藥效幾何……看天意……book18.org
葉清瑤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湧起。book18.org
她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忍耐、屈辱，到最後居然還要看天意？book18.org
她日夜煎熬，好不容易看到一絲曙光，不惜代價抓住了那根毒藤，到最後……居然還要看天意？？book18.org
丹房內寂靜無聲，只有油燈燈芯偶爾爆開的噼啪輕響。book18.org
她呆呆地站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book18.org
包裹里那兩株紫茸芝依舊安靜躺著，紫色的茸毛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幽微的光澤，卻再也無法帶給她絲毫暖意，只像兩塊嘲笑著她的愚蠢與天真的石頭。book18.org
許久，她才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將攤開的粗布重新攏起，包裹好那些視若性命的材料。book18.org
包裹重新變得沉重，壓得她胸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book18.org
【……多謝前輩指點。】她的聲音低不可聞，帶著一絲哽咽。book18.org
一步一步挪出了丹房，巷外的天光有些刺眼。book18.org
坊市的喧鬧聲浪重新湧入耳中，卻顯得那麼遙遠、那麼嘈雜，與她隔著一層厚厚的屏障。book18.org
她站在丹沁閣的門口，影子被拉得細長，孤零零地投在青石板上。book18.org
照心花……book18.org
第4章book18.org
雲霖園的霧在清晨總是最濃。book18.org
淡青色的靈氣如實質般流淌，貼著百畝藥田的表面緩緩游移，將那些高低錯落的靈植輪廓暈染得模糊不清。book18.org
陳染站在田埂上，腳下是濕潤的黑土，靴邊沾著昨夜凝結的露珠。book18.org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混雜著數十種靈植特有的氣息，還有土壤深處隱約傳來的、更精純些的靈氣脈動。book18.org
這裡的確比之前那個偏僻小園好上太多。book18.org
目光所及，藥田被規劃得井井有條。book18.org
靠近東側靈泉的，是幾片喜濕的寒煙草，細長的葉片上凝結著乳白色的靈露。book18.org
西面地勢略高，土壤偏沙，種著十幾叢火焰棘，赤紅色的尖刺在霧中若隱若現，如同凝固的血滴。book18.org
更遠處，還有大片靈植，或開著小巧的藍花，或垂掛著沉甸甸的漿果，都在貪婪吞吐著此地濃郁的靈氣。book18.org
而靈氣最為氤氳之處，在園子中央偏北。book18.org
那裡單獨圍起了一圈不起眼的青竹籬笆，不過半人高，卻隱隱有微弱的光紋在竹節間流轉，構成一個簡易的防護禁制。book18.org
籬笆內，五株不過尺余高的靈草靜靜生長著。book18.org
莖稈細弱，近乎透明，頂端托著三片狹長的葉子，葉色是一種極淡的、近乎虛幻的銀灰，葉脈卻是深邃的幽藍，如同凝固的夜空脈絡。book18.org
凝魂草。book18.org
陳染接管雲霖園已有十餘日。他沒有急著動手，更沒有如蘇若雪或許期待的那樣，立刻對那五株嬌貴的草傾注全部心血。book18.org
他花了整整十天，只是在園中走動，觀察，記錄。book18.org
他用手指捻過不同區域的土壤，感受其濕度、顆粒粗細與靈氣含量。book18.org
他蹲下身，長久凝視某一片葉子的色澤變化，或是某株靈植根莖周圍微小的蟲跡。book18.org
雲霖園的靈氣分布並不均勻，靈泉附近最濃，向四周呈漣漪狀遞減。book18.org
而那片種植凝魂草的區域，看似位於靈氣脈絡的一個交匯點，實則土壤深處的靈脈有著細微的偏轉，導致實際滋養凝魂草的，並非最精純的那一股。book18.org
他也翻看了雲霖園過往的記錄玉簡。book18.org
字跡潦草，記載簡略，多是某日澆水幾何，某月施了何種基礎肥。book18.org
對於凝魂草，只有乾巴巴的「長勢緩慢，需精心看顧」寥寥數語。book18.org
精心看顧。book18.org
陳染扯了扯嘴角，修仙界的靈植夫，大多還是靠經驗與粗淺的靈訣吃飯，對於更深層的原理，譬如土壤微生物群落對靈植根系的影響、光照角度與時長對藥性積累的細微作用，幾乎一無所知。book18.org
而他不同。那個世界雖無靈氣，卻將種植這件事，拆解到了分子與基因的層面。book18.org
第十一日，他開始實施擬定的改良方案。book18.org
首先便是那五株凝魂草。他並未直接改動其周圍的禁制或土壤，而是從遠處著手。book18.org
他在距離青竹籬笆約三丈外的幾個特定方位，挖下淺坑，埋入數塊事先處理過的、帶有微弱導靈屬性的暖玉碎屑。book18.org
接著，他調整了附近幾處灌溉水渠的流向，讓經過靈泉浸潤的水流，以更緩慢的速度，從特定方向滲透向那片深紫色土壤。book18.org
他的動作很慢，很細緻，不像是在施展什麼仙家妙法，倒更像凡間老農在侍弄心愛的菜畦。book18.org
蘇若雪藏在園外一株高大的雲杉樹後，繁茂的枝葉與淡青色的晨霧完美遮掩了她的身形與氣息。book18.org
她已經來過好幾次，每次都是遠遠看著，從未現身。book18.org
清雅姣好的面容上，此刻卻籠著一層淡淡的焦慮與審視。她看著陳染那些看似毫無章法的挖坑、埋石、改渠，纖細的眉尖微微蹙起。book18.org
父親……book18.org
她想起被傷病折磨了十餘年，氣息日漸衰弱的父親。book18.org
那雙曾經溫暖有力的大手，如今枯瘦如柴。book18.org
凝魂草是唯一能暫時穩住父親神志，延緩生機的靈藥。book18.org
蘇家耗費了巨大代價，才搜羅到十餘株成草，這雲霖園內的五株，蘇若雪對其寄予厚望。book18.org
此草太過嬌貴，生長緩慢得令人絕望。book18.org
以往負責的雜役，無不是戰戰兢兢，每日寸步不離，各種滋養靈訣不要錢般施展，效果卻微乎其微。book18.org
直到她偶然注意到陳染管理的那個小園，裡面幾種公認難伺候的靈植，長勢卻異乎尋常的好。book18.org
一番暗中查探，她才決定冒險一試。book18.org
可這陳染……book18.org
來了雲霖園十餘日，天天只是逛來逛去，翻翻泥土看看天，今日總算開始動彈，結果乾了不到半個時辰，竟又停了下來，站在那裡望著園門方向，似乎在等什麼人。book18.org
蘇若雪心中那股悶氣更盛了些。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人？將如此重要的凝魂草託付給一個行事古怪、看似怠惰之人？book18.org
就在這時，園門處傳來細微的響動。book18.org
一個身影有些遲疑地邁了進來。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布外門弟子服飾，身形單薄，正是葉清瑤。book18.org
她站在門口，似乎被雲霖園的廣闊與濃郁靈氣震了一下，愣了片刻，目光才有些惶然地四下搜尋，最終落在了田埂上那個身影上。book18.org
陳染轉過身，見到葉清瑤，臉上沒什麼意外神色，仿佛早就知道她會來。book18.org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朝著葉清瑤走去。book18.org
蘇若雪在樹後抿緊了唇。果然……是來尋人的。還是個女弟子。book18.org
【陳師兄。】book18.org
葉清瑤的聲音比蚊蚋也響不了多少，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book18.org
幾日不見，她似乎更清瘦了些，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是多日未曾安眠。book18.org
【稀客。】陳染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站定，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真是稀客。葉師妹今日怎有空，來我這荒僻藥園？】book18.org
葉清瑤臉頰微微漲紅。她聽得出，那平淡語氣下的揶揄。book18.org
【我……我不知道師兄搬來了這裡。】她小聲辯解，依舊不敢抬頭看陳染的眼睛，【是多方打聽，才知師兄接管了雲霖園。】book18.org
【哦。】陳染不置可否，【既然來了，便逛逛吧。】book18.org
他側身，做了個隨意參觀的手勢，自己則率先沿著田埂慢慢走去。book18.org
葉清瑤只得跟上。book18.org
她心事重重，目光掠過那些生機勃勃的靈植，卻仿佛隔著一層毛玻璃，什麼也看不真切。book18.org
她幾乎跑遍了附近所有坊市，打聽到的照心花價格，足以讓她絕望。book18.org
最便宜的一株，也要近百靈石，品相稍好的，更是叫價一百五十靈石往上。book18.org
她全部身家，算上積攢的丹藥法器變現，也湊不出這個數。萬般無奈，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她想起了陳染。book18.org
【雲霖園比師兄之前的園子大了十倍不止，可見宗門對師兄的器重。】她勉強自己說著乾巴巴的客套話。book18.org
【真是恭喜師兄了。】book18.org
陳染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沒什麼愉悅，倒有些說不清的譏誚。book18.org
【天天種地，還能種出什麼優越感不成。】book18.org
葉清瑤怔了怔，這話她聽不懂。book18.org
種地，在修仙界底層弟子眼中，本就是份卑微枯燥的活計，她只當是陳染性格古怪，隨口之言。book18.org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book18.org
已接近那片圍起凝魂草的區域。葉清瑤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籬笆內那幾株奇特的銀灰色小草，並未在意。她的心思全在如何開口上。book18.org
終於，她停下腳步，鼓起勇氣，抬眼看向陳染側臉。【陳師兄……不知這雲霖園中，可種有……照心花？】book18.org
問出這句話，她的心驟然提起。book18.org
陳染也停下，轉過身，正面看著她。book18.org
他的目光很平靜，甚至顯得有些淡漠，上下打量著她，仿佛在評估一件貨物的價值。book18.org
【照心花……】陳染緩緩重複了一遍，眉頭微蹙，作思索狀，【好像……聽說過這個。這東西，不是很好弄啊。】book18.org
不是很好弄。book18.org
意思就是，並非沒有可能。book18.org
葉清瑤眼中瞬間迸發出一絲光亮，那光亮太過灼熱，甚至暫時壓過了她心中的恐懼與羞恥。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上前半步，距離陳染更近了些，幾乎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泥土與淡淡青草氣息的味道。book18.org
【師兄……】book18.org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她自己都覺陌生的祈求意味，【好師兄，你……你幫幫師妹。師妹真的……真的很需要照心花。】book18.org
她想起坊市中，那些女修向道侶撒嬌時的神態語氣，笨拙地模仿著，卻顯得格外生澀，【師妹定會……定會報答師兄的。】book18.org
【報答？】陳染挑眉，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她清秀的臉龐，纖細的脖頸，最後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劇烈起伏的胸口上。book18.org
【怎麼報答？】book18.org
葉清瑤的臉騰地燒紅起來，耳根都燙得厲害。book18.org
她讀懂了那目光里的意味。又是這樣……book18.org
她胃裡一陣翻攪，幾乎要轉身逃走。可丹師的話，坊市那令人絕望的標價，如同冰冷的鎖鏈，將她牢牢釘在原地。book18.org
逃？逃去哪裡？沒有照心花，融靈丹煉不成，或者煉出來也是廢丹，她破境無望，永遠只是最底層的凝息境，受人欺辱，朝不保夕。book18.org
不能逃。book18.org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片屈辱的水光被她死死壓下。book18.org
她咬了咬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身體卻像有自己的意志般，又朝陳染貼近了半分。book18.org
兩人之間，只剩下一拳的距離。她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並不灼熱卻存在感極強的體溫。book18.org
【師兄想要……師妹如何報答，都可以……】她聲音發顫，低得幾不可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裹挾著血腥氣，【只要師兄能幫我弄到照心花……】book18.org
陳染沒有動，只是垂眸看著她。book18.org
看著她通紅的臉頰，顫抖的睫毛，還有那緊緊抿住卻依舊失色的唇瓣。book18.org
他在享受這種掌控感，享受看著她為了渺茫希望而主動將尊嚴一點點碾碎的過程。book18.org
【都可以？】他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葉清瑤的身子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沒有退路。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踮起腳尖，將嘴唇湊到陳染耳邊。book18.org
溫熱的氣息，帶著少女特有的、混合著淡淡汗意與皂角清苦的味道，拂過陳染的耳廓。book18.org
【師弟上次不是說……】book18.org
她的聲音輕顫得厲害，卻奇異般地混合進一絲生硬的、試圖模仿的媚意，【……清瑤的手，很軟嗎？】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她感覺自己的臉頰已經燙得要燒起來，但她沒有停下，那隻一直垂在身側、微微顫抖的手，極其緩慢地抬起，隔著並不厚實的衣料，輕輕蹭上了陳染的小腹下方。book18.org
觸碰到那已然有了些微變化的輪廓時，她像被燙到般猛地一顫，手指蜷縮，卻終究沒有立刻收回。book18.org
隔著樹影與霧氣，蘇若雪將這一幕盡收眼底。book18.org
【無恥！】book18.org
蘇若雪猛地別開臉，心中又羞又惱，還有一股莫名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煩躁與失望。book18.org
這陳染，居然是個登徒子！book18.org
白日宣淫，就在這藥園之中，對著一個外門女弟子……自己竟然還將關乎父親性命的凝魂草託付給這種人！book18.org
田埂上，陳染大手攔住葉清瑤的腰肢，將其按在自己胸膛，低頭深深嗅了一口少女的清香。book18.org
【明日。】book18.org
他開口，【明日午後，你來這裡取照心花。】book18.org
葉清瑤愣住，有些不敢相信。book18.org
就這麼……答應了？book18.org
【記住你的承諾。】陳染看著她茫然中帶著一絲慶幸的臉，補充了一句，語氣沒什麼波瀾，卻讓葉清瑤心頭那點僥倖瞬間凍結。book18.org
她低下頭，啞聲道：【……是，師妹記得。】book18.org
【去吧。】book18.org
葉清瑤如蒙大赦，匆匆行了一禮，幾乎是踉蹌著轉身，快步離開了雲霖園，背影倉皇。book18.org
陳染在原地站了片刻，這才邁步，卻不是繼續照料藥田，而是朝著雲霖園另一側的出口走去。book18.org
暗處的蘇若雪皺起眉。他要去哪裡？她心中那份好奇壓過了羞惱，猶豫一瞬，悄然收斂氣息，遠遠跟了上去。book18.org
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何手段，能弄到照心花。book18.org
第5章book18.org
玄霄劍宗的宗門靈氣濃郁，因此植物格外茂盛。book18.org
陳染穿過一片竹林，前方出現一座略顯破壁的院子。book18.org
門扉虛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混雜著草藥焦糊與泥土腥氣的味道。book18.org
陳染推門而入時，正看見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少年，蹲在一簇枯黃矮小的植株前，愁眉苦臉，幾乎要將自己的頭髮揪下來。book18.org
那植株葉片邊緣焦黑捲曲，莖稈呈現一種不健康的灰白色。book18.org
少年聽到腳步聲，惶然抬頭，見到是陳染，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認出這位新近接管了肥差雲霖園的陳師兄，臉上立刻堆起混雜著敬畏與討好的笑容，連忙站起身行禮：【陳、陳師兄，您怎麼到我這陋地來了？】book18.org
陳染目光掃過那片病懨懨的靈植，又掠過少年沾著泥漬、指節粗大的雙手，並未直接回答，只是緩步走到近前，俯身細看。book18.org
【金線草。】book18.org
他淡淡道，【喜好陰濕，卻忌水澇。你這塊地，看似背陰，實則地下三尺處有一道極細的隱泉水脈，白日被日光蒸騰，水汽上行，夜裡冷凝回落，反覆之下，根須浸泡在冷熱交替的濕氣里，不爛才怪。】book18.org
少年聽得目瞪口呆。book18.org
金線草雖非名貴，卻是煉製幾種基礎金行丹藥的輔材，他也算精心伺候，卻眼見著一天天枯萎，請教了幾位師兄都只說水土不服，沒想到這位陳師兄只是看了幾眼，便點出了癥結。book18.org
【那、那師兄，這……這可還有救？】book18.org
少年聲音都發顫了，這片金線草若是全死了，他這月的份例和任務評價都要大打折扣。book18.org
【救？】book18.org
陳染看向少年，【自然是有法子救的。】book18.org
少年激動得臉色發紅，猛地跪下，【求師兄指點！師弟願……願以任何代價報答！】book18.org
陳染目光平靜地掠過他，看向遠處，【聽說你這裡，有照心花？】book18.org
【照心花……那是韓師叔親手所植，交付於我照看。韓長老閉關前曾有言，若保不住……我……我……】少年陷入了糾結。book18.org
【你若為難那就算了。】陳染作勢要走，少年急忙攔下。book18.org
【師兄……】少年咬咬牙，【一株！只能給您一株，不然我真沒法交代。】book18.org
【成交！】陳染背著手，走到金線草旁邊。book18.org
【我給你兩個法子，要麼立刻移栽，尋一處真正的乾爽背陰之地，原土盡去，以向陽坡地的紅壤混合三成洗凈的粗砂重新培根。移栽後三日，每日午時以無根水噴洒葉面，不可澆灌根莖。】book18.org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若嫌麻煩，便在現有位置，向下深挖五尺，填入乾燥木炭碎塊與鵝卵石，構築隔水層。再將寒鐵砂曝曬於正午烈日下七日，以陽火化去陰煞，碾碎成粉，與等量硫磺粉混合，撒在植株三尺外，可阻隔並轉化地脈陰濕之氣。】book18.org
少年聽得如痴如醉，這些法子他聞所未聞，細想之下卻又直指要害。book18.org
【師兄大才！師弟……師弟受教了！】book18.org
暗處，一路跟來的蘇若雪收斂了全部氣息，目光緊緊鎖定陳染的背影。陳染方才那番話，條理清晰，直指要害，另闢蹊徑。難道他真的……book18.org
次日午後，雲霖園。book18.org
陳染正在給一片新劃分出來的區域調整微型聚靈陣的陣眼方位，腳步聲響起。book18.org
他回頭，看見葉清瑤低著頭快步走來，身後居然跟著一個年紀相仿少女，正睜著好奇的眼睛四下打量。book18.org
葉清瑤走到近前，臉色有些羞赧，眼瞼下有著淡淡的青影。book18.org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陳染，嘴唇嚅動了一下，又緊張地看了看身後的同伴，才極小聲道：【陳、陳師兄……】book18.org
那林師妹倒是活潑，上前一步，笑吟吟地行禮：【陳師兄安好。我叫林婉，跟清瑤姐住一個院裡。】book18.org
葉清瑤拽起陳染的袖子，向一旁走了幾步，湊近壓得聲音：【師兄……林師妹她不知情，非要跟來……我、我實在沒辦法……】book18.org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慌亂，【照心花……我有急用……那個承諾……我不會忘的，真的……求師兄先給我……】book18.org
陳染看著她。少女眼中那份努力掩飾卻依舊泄露無遺的僥倖，優質得可笑。book18.org
她帶了同伴，無非是讓他有所顧忌，不會逼迫她當場兌現承諾，甚至可能抱著矇混過關的天真念頭。book18.org
他心中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誚，臉上卻沒什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book18.org
【拿去吧。】他聲音不高，從衣袖中掏出一個小巧錦盒。book18.org
葉清瑤如釋重負，又隱隱有些不安，連忙雙手接過，連聲道謝：【多謝師兄！多謝師兄！我……我記住了！】book18.org
她抱緊盒子，仿佛抱著救命稻草，轉身對林婉強笑道：【婉妹，東西拿到了，我們……我們快回去吧，別耽誤師兄正事。】book18.org
林婉懵懂點頭，又對陳染笑了笑。book18.org
丹沁閣的招牌依舊斑駁。book18.org
葉清瑤抱著材料走進去的時候，那位吳姓丹師正在看書。book18.org
他抬起眼皮，目光先是落在葉清瑤清秀卻難掩憔悴的臉上，然後滑向她懷中的包裹。book18.org
【又來了。】吳丹師扯了扯嘴角，聲音有些沙啞，【材料齊了？】book18.org
葉清瑤連忙點頭，小心翼翼地將照心花連同其他幾樣材料放在櫃檯上，又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小布袋，推到對方面前。book18.org
布袋口微微敞開，露出裡面數十塊淡青色的靈石。book18.org
【丹師，請您過目。這是……這是酬勞……】book18.org
她話未說完，吳丹師已經嗤笑一聲，手指撥弄了一下布袋，連數都沒細數。book18.org
【就這麼幾塊靈石？】book18.org
他斜眼看著葉清瑤，【小丫頭，融靈丹是破境丹藥，煉製火候要求苛刻，損耗也大，歷來沒有低於兩百靈石的規矩。更何況最近各處靈脈都不大安穩，地火起伏，許多輔材價格翻著跟頭往上漲，現在的行情，】他伸出三根手指，在葉清瑤眼前晃了晃，【至少這個數。】book18.org
三百！book18.org
葉清瑤只覺得耳邊嗡的一聲，眼前陣陣發黑。book18.org
五十靈石，已經是她省吃儉用、又預支了幾個月的份例才勉強湊出來的。book18.org
【我……我聽說……】她聲音發顫，帶著最後一絲僥倖，【聽說就是五十靈石……吳丹師，求求您……我、我真的很需要這爐丹藥……能不能……能不能便宜些？或者……或者我先付這些，剩下的我慢慢還？我可以立字據，我發誓一定會還清的！】book18.org
吳丹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結結巴巴的祈求，慢條斯理地捋了捋山羊鬍。book18.org
【規矩就是規矩。三百靈石，少一塊都不行。字據？】他笑了笑，那笑容讓葉清瑤感到一陣寒意，【小丫頭，你一個凝息境的外門弟子，拿什麼擔保？到時候你跑了，或者乾脆死在外面了，我找誰要去？】book18.org
葉清瑤僵在那裡，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沒有融靈丹，她就無法突破到靈動境。無法突破，她就永遠是最底層的外門弟子，永遠掙扎在溫飽線上，永遠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永遠……book18.org
吳丹師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他繞過櫃檯，走到葉清瑤身邊。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屬於少女的體香，混雜著汗水和草藥的味道。book18.org
他伸出手，並非去拿靈石或藥材，而是落在了葉清瑤微微顫抖的肩膀上。book18.org
葉清瑤猛地一顫，像受驚的小獸般想躲開。book18.org
【其實嘛……】book18.org
吳丹師的手掌在她單薄的肩頭緩緩摩挲，聲音壓低，帶著一種黏膩的誘惑，【也不是完全沒有通融的餘地。】book18.org
他的手指沿著她纖細的肩胛骨，慢慢向後頸滑去，【這煉丹一道，除了靈石材料，有時也看緣分，看……心情。我看你年紀輕輕，姿色也不差，若是肯乖乖的……道爺我一高興，說不定就費些心思，給你煉一爐上品的融靈丹，藥效比普通的還要好上三分。如何？】book18.org
他的指尖觸碰到她頸後細嫩的皮膚，葉清瑤渾身劇烈地哆嗦起來，胃裡一陣翻騰。book18.org
她想大喊，想推開這隻令人作嘔的手。book18.org
可是……上品融靈丹……那意味著更大的突破幾率，意味著……一線渺茫的希望。book18.org
【不……不要……】她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更像是一種無力的祈求，而非拒絕。身體僵硬著，卻沒有躲開那隻正在她後背游移的手。book18.org
吳丹師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淫光。book18.org
他閱人無數，深知像這樣走投無路又心存僥倖的年輕女修，是最容易得手的。book18.org
反抗會有，但往往半推半就。book18.org
他手上加了幾分力道，幾乎是半摟半抱地將葉清瑤從櫃檯前帶離，朝著通往後院的簾幕走去。book18.org
【別怕……道爺我會疼你的……】他湊在她耳邊低語，熱氣噴在她的耳廓上，【好好伺候，丹藥的事，包在我身上。】book18.org
葉清瑤被他帶著，踉蹌地穿過簾幕。book18.org
視線昏暗下來，後院的天井很小，一側是緊閉的丹房，另一側則是一間書房模樣的屋子。book18.org
吳丹師徑直推開了書房的門，將她拉了進去，反手關上了門。book18.org
書房內陳設簡單，一張寬大的書桌，幾把椅子，靠牆擺著幾個書架，上面堆滿了各種獸皮捲軸和玉簡，空氣中除了藥材味，還混雜著一股陳年墨汁和灰塵的氣息。book18.org
窗戶關著，只從窗紙透進些朦朧的光。book18.org
門關上的那一刻，葉清瑤似乎清醒了一瞬，猛地掙紮起來：【不……放開我！我……我不煉了！把藥材還我！】book18.org
吳丹師卻已經沒了耐心，用力將她抵在冰涼的書桌邊緣，另一隻手粗暴地捂住了她的嘴。【現在想走？晚了！】book18.org
他喘息著，眼中慾望蒸騰，【藥材？進了我丹沁閣的東西，還想拿回去？小丫頭，今天你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book18.org
他力道極大，葉清瑤那點微末修為根本掙扎不得。book18.org
嗚咽聲被堵在喉嚨里，化作破碎的泣音。book18.org
眼淚洶湧而出，模糊了視線。book18.org
她感到腰帶被扯開，粗布的外衫被扒下肩頭，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單薄褻衣。book18.org
冰冷的空氣激得她皮膚起了一層細栗，而那雙粗糙油膩的手，已經毫不客氣地探入褻衣下擺，揉捏著她胸前微微鼓起的青澀鴿乳。book18.org
【唔……嗯……】疼痛和強烈的屈辱感讓她身體繃緊，徒勞地扭動。book18.org
吳丹師卻更加興奮，他低下頭，隔著褻衣啃咬那小小的凸起，一隻手順著她平坦的小腹向下滑去，扯開了她的裙裾和底褲。book18.org
指尖觸碰到那片從未有人造訪過的、濕潤而嬌嫩的秘地時，葉清瑤像是被雷電擊中般劇烈地彈動了一下，發出模糊的哀鳴。book18.org
【喲，還是個雛兒？】吳丹師動作一頓，隨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仿佛發現了什麼珍稀寶藏。book18.org
【哈哈，今天道爺真是走了大運！】book18.org
他不再猶豫，迅速解開自己的褲帶，將那早已昂然勃起的醜陋陽物釋放出來，頂端已滲出濕滑的液體。book18.org
他將葉清瑤翻過身，讓她上半身無力地趴在冰冷的書桌上，書桌邊緣硌著她的小腹。book18.org
粗糙的桌面摩擦著她裸露的胸脯，帶來陣陣刺痛。book18.org
她看不見身後，卻清晰地感覺到一個滾燙堅硬的物體，正抵在她腿間那從未開啟過的羞澀入口，來回摩擦著，帶出黏膩的水聲。book18.org
不知是她的，還是他的。book18.org
【放鬆點！夾這麼緊，道爺怎麼進去！】丹師不耐煩地低罵，手上用力，強行分開她的雙腿。book18.org
【不……不要進去……求求你……】她終於掙開捂嘴的手，發出哀求，眼淚鼻涕糊了滿臉。book18.org
【由得你嗎？小賤貨，下面都濕成這樣了，還裝什麼！】吳丹師獰笑著，腰部猛地向前一送！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聲悽厲的、痛楚到極致的慘叫，穿透了並不厚實的書房門扉和窗紙，在狹窄的後院天井裡迴蕩。book18.org
那聲音里包含了太多東西：肉體被強行貫穿撕裂的劇痛，堅守了十數年的某樣東西被無情戳破的崩潰，以及深入骨髓的、無法言說的絕望。book18.org
緊接著，便是肉體猛烈撞擊的【啪啪】聲，沉悶而規律，夾雜著男人粗重的喘息和低吼。book18.org
【痛……好痛……嗚嗚……停下……求求你停下……】葉清瑤的聲音已經嘶啞，哭泣著，哀求著，可身體卻被死死壓在書桌上，承受著身後狂風暴雨般的侵襲。book18.org
最初的劇痛過後，一種陌生的、被填滿的腫脹感，以及那粗暴摩擦帶來的、違背她意志的細微酥麻，開始混雜在疼痛之中，讓她更加恐懼。book18.org
【嘿……慢慢就不痛了……小丫頭，感覺到舒服了吧？舒服就叫出來！你看，你的水流得滿地都是……】吳丹師一邊奮力衝刺，一邊說著污言穢語，手掌拍打著她挺翹的臀瓣，留下紅痕，【像你這麼漂亮的小美人，居然還沒被男人開過苞，真是暴殄天物……放心，把道爺伺候爽了，定給你煉一爐最好的融靈丹！讓你穩穩突破！】book18.org
【別……別說了……啊……嗯啊……】book18.org
葉清瑤將臉埋進臂彎，試圖隔絕那些話語，可身體的反應卻逐漸失控。book18.org
疼痛依然清晰，可深處卻有什麼東西被喚醒，被那持續不斷的、蠻橫的衝撞研磨著，滲出更多溫熱的液體，讓那令人羞恥的啪啪聲更加響亮。book18.org
她恨這樣的自己，恨這具不爭氣的身體，恨這絕望的處境，恨所有人……包括那個給了她希望又讓她陷入更深淵的陳染。book18.org
可所有的恨，此刻都化作了喉嚨里壓抑不住的、斷斷續續的呻吟。book18.org
陳染是午後離開雲霖園的。他需要去坊市購置幾種特殊的礦物粉末和植物灰燼，用於調配下一步改良凝魂草土壤的營養液。book18.org
穿過兩條相對熱鬧的街巷，他拐入一條通往材料市場的小巷。book18.org
巷子僻靜，兩側是高牆，偶有後門緊閉。book18.org
正是午後最慵懶的時辰，巷子裡幾乎無人。book18.org
就在他走到中段時，一陣隱約的、被高牆阻隔後顯得悶鈍的聲音，隨風飄了過來。book18.org
最初是女子悽厲的痛叫，短促而尖銳，旋即被什麼捂住似的。book18.org
接著，是肉體撞擊的聲響，黏膩而規律。book18.org
然後，是男人粗俗的調笑和喘息，還有女子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呻吟與哀求。book18.org
陳染腳步未停，眉頭卻微微蹙起。坊市附近，魚龍混雜，強者對弱者的掠奪無處不在，這類腌臢事並不稀奇。他無意多管閒事。book18.org
但下一刻，風中送來的幾句零碎對話，讓他即將邁出的腳步，徹底停在了原地。book18.org
【……小丫頭……雛兒……融靈丹……】book18.org
【別……別說了……】book18.org
陳染的腳步，倏地頓住了。book18.org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銳利地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book18.org
那是小巷一側，某棟建築的後院方位。book18.org
院牆不高，能看見裡面一棟二層小樓的飛檐一角，以及一扇緊閉的、窗紙泛黃的後窗。book18.org
那斷斷續續的女子呻吟，正是從那裡傳出。book18.org
那聲音……初時痛苦尖銳，後來變得嗚咽破碎，此刻卻隱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被強行催發出來的婉轉媚意。book18.org
這聲音……book18.org
陳染立在巷中，午後的陽光將他身影拉長，投在斑駁的牆面上。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卻一點點冷了下去，像深潭表面凝結的冰。book18.org
昨日午後，雲霖園中，那個少女顫抖著、帶著拙劣媚態的聲音猶在耳邊：【師弟上次不是說……清瑤的手，很軟嗎？】book18.org
今日拿到照心花時，她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僥倖和急於脫身的倉皇。book18.org
還有此刻，這一牆之隔內，那交織著痛苦與屈辱、卻逐漸染上情慾色彩的呻吟。book18.org
葉清瑤。book18.org
好一個葉清瑤。book18.org
對老子防範有加，要心眼，帶個同伴來，妄圖耍詐爽約。book18.org
結果轉過身，卻為了那爐融靈丹，在這裡，對著一個糟老頭承歡獻媚。book18.org
聽著那越來越清晰的、肉體交媾的淫靡聲響，以及葉清瑤逐漸失控的、混合著哭音的淺吟低唱，陳染感覺胸腔里仿佛有一股冰冷的火焰在灼燒。book18.org
一種被被愚弄的感覺，在他心中翻騰。book18.org
巷子裡很靜，靜得能聽到遠處隱約的市聲，更能清晰地聽到牆內那令人面紅耳赤的動靜。book18.org
男人低吼著似乎到了緊要關頭，撞擊聲愈發密集猛烈。book18.org
女子的呻吟陡然拔高，變得尖銳而綿長，帶著溺水般的顫抖，最終化作一串細碎的、仿佛哭泣又仿佛歡愉的嗚咽。book18.org
然後，是短暫的寂靜，只剩粗重的喘息。book18.org
陳染站在那片寂靜里，陽光落在他側臉上，一半明亮，一半沉入陰影。他緩緩收回目光，望向巷口那片被屋宇切割出的、狹小的天空。book18.org
他給過她機會。book18.org
甚至默許了她那點可笑的小聰明。book18.org
結果呢？book18.org
人，果然不能太善良。book18.org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扇依舊緊閉的後窗，轉身，朝著巷口走去。腳步聲在空曠的巷子裡迴響，平穩，沉冷，卻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暴戾。book18.org
有些帳，總是要算的。book18.org
第6章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穿過窗欞，落在書房的地面上，切割出一塊塊明暗交錯的方格。book18.org
陳染坐在書案後，左手捧著一隻素麵陶壺，壺身溫熱，右手則執著一卷泛黃的線裝書，書頁邊緣已經起了毛邊。book18.org
他垂著眼，目光落在字句間，卻似乎並未看進去。book18.org
搬到雲霖園後，他的生活條件大幅提升。單只這間書房，就比他之前那間屋子大了不止三倍。book18.org
靠牆立著兩排書架，碼放著他穿越以來四處搜羅的各類典籍。book18.org
功法秘籍極少，多是些山川方誌、宗門舊聞、靈植圖譜乃至凡人王朝的史書雜記。book18.org
為了這些，他砸進去的靈石加起來，足以讓一個普通外門弟子心疼得睡不著覺。book18.org
他的手底下，也多了三個聽他調遣的雜役園丁，負責雲霖園日常的澆水除草，讓他得以從繁瑣的庶務中抽身。book18.org
窗外的雲霖園，靈田阡陌縱橫，新栽的凝魂草在聚靈陣的滋養下，葉片舒展，泛著比往日更深的墨綠色光澤。book18.org
他端起陶壺，啜飲一口裡面溫著的清茶。茶水微澀，是園中自產的靈茶，品質普通，卻比凡俗的茶水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力。book18.org
【陳小哥。】book18.org
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著小心翼翼。book18.org
陳染沒有抬頭，依舊看著書卷。【進。】book18.org
一個穿著粗布短褂、頭髮花白的老者弓著身子走進來，是雲霖園三位雜役之一，姓李，大家都叫他李老頭。book18.org
他在劍宮待的年頭比許多內門弟子都長，人面熟，消息也靈通。book18.org
【小的去打聽了，】李老頭的聲音壓得很低，【那葉姑娘……這兩天確實閉門不出。聽她同院的女修說，臉色很差，像是……像是遭了禍事。】book18.org
陳染翻過一頁書，紙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知道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book18.org
李老頭偷眼覷了下他的臉色，見沒什麼表示，便識趣地躬身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book18.org
書房裡重新恢復了寂靜。只有陽光移動的軌跡，和塵埃無聲的浮沉。book18.org
陳染的目光停留在書頁上，那上面記載著蒼玄界某處早已湮滅的古宗門的舊事，字句枯燥。但他的心思，早已飄到了別處。book18.org
巷子裡那堵斑駁的牆，牆後壓抑的呻吟與哭泣，混合著情慾的黏膩水聲，還有最後那一聲仿佛解脫又似沉淪的綿長嗚咽……book18.org
為了區區一爐融靈丹，就能在那腌臢之地，對著一個年歲足以做她祖父的丹師，敞開身體，任其褻玩。book18.org
陳染的嘴角，極其細微地扯動了一下，那弧度冰冷，沒有絲毫笑意。book18.org
融靈丹。book18.org
看你能不能吃到嘴裡吧。book18.org
書卷被合上，發出輕微的悶響。陳染將它放回書案，指尖在光滑的木質桌面上輕輕敲擊著。book18.org
有些東西，失去了，就得用別的方式，加倍討回來。book18.org
蘇家後院，游廊深深。book18.org
午後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落下斑駁的光點。book18.org
蘇若雪端著一隻青瓷藥碗，碗壁溫熱，褐色的藥汁隨著她的步伐微微蕩漾。book18.org
她走得很慢，很穩，生怕灑出一滴。book18.org
身上那襲淡青色長裙，襯得她身形愈發清雅，只是眉眼間那份慣常的聰慧與隱隱的傲氣，此刻被一種深重的疲憊與小心翼翼所取代。book18.org
游廊盡頭，是一間獨立的廂房。門窗緊閉，簾幕低垂，透出一股與世隔絕般的死寂。book18.org
蘇若雪在門前駐足，深吸了一口氣，換上一種近乎柔和的平靜。她伸出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推開了房門。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一道狹窄的光帶隨著門縫擠入，照亮了空氣中浮動的微塵，也隱約勾勒出室內簡單的陳設：一張桌，兩把椅，一個衣櫃，以及最裡面那張寬大的床榻。book18.org
床榻上，盤坐著一個男人的輪廓。book18.org
光線太暗，看不清面容，只能依稀辨出他身形消瘦，肩膀微微佝偂，頭髮似乎有些凌亂地披散著。book18.org
【爹，】蘇若雪的聲音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易碎的夢境，【該吃藥了。】book18.org
她端著藥碗，一步步走向床榻。腳步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床上的人影似乎動了一下，緩緩轉過頭來。book18.org
光線終於照亮了他的側臉——那本應是張頗具威嚴的中年人面孔，如今卻瘦得顴骨突出，眼窩深陷，皮膚黯淡無光，透著一股灰敗的死氣。book18.org
頭髮黑白交雜，凌亂地貼在額前。book18.org
正是蘇家家主，蘇昊陽。book18.org
他的眼睛渾濁，目光渙散，在蘇若雪臉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咧開嘴，發出一種古怪的、嗬嗬的笑聲。book18.org
【嘿嘿嘿……小妖女，你又來了。】book18.org
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惡意與戲謔。book18.org
蘇若雪的心猛地一縮，但臉上卻努力維持著那抹柔和。【爹，是我，若雪。藥熬好了，先把藥吃了，好不好？】book18.org
她將藥碗輕輕放在床邊的矮几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book18.org
【小妖女你休想騙我！】book18.org
蘇昊陽忽然提高了聲音，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與狂亂，【你那分明是毒藥！你想害死我！對，你想害死我，好奪了這家產，是不是？】book18.org
【爹……】蘇若雪鼻尖一酸，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book18.org
這樣的對話，已經重複了無數次。book18.org
每一次，都像鈍刀子割肉，緩慢而持續地消耗著她的心力。book18.org
她不再試圖辯解，只是轉過身，準備去端那碗藥。book18.org
就在她轉身的剎那，身後一股大力忽然襲來！book18.org
蘇昊陽不知何時已經從床上撲了過來，枯瘦卻異常有力的手臂從後面死死抱住了她，將她整個人向後拽去，重重摔倒在堅硬的床板上！book18.org
【啊！】蘇若雪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book18.org
但她立刻咬住了嘴唇，將後續的驚呼咽了回去。不能喊，萬一外面有人經過。book18.org
【你這妖女！害得我好慘！我要你償命！】蘇昊陽壓在她身上，口中嗬嗬作響，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混亂的憎恨與慾望。book18.org
他一隻手粗暴地撕扯著蘇若雪的衣襟，只聽刺啦一聲，領口被撕開一大片。book18.org
一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下，精緻的鎖骨，以及其下那飽滿起伏的輪廓，隱約可見一抹淡青色的肚兜邊緣。book18.org
蘇若雪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book18.org
她沒有反抗，只是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任由那雙枯瘦粗糙的手在她胸前肆意揉捏抓撓。book18.org
指甲划過嬌嫩的肌膚，帶來一陣刺痛，留下淡淡的紅痕。book18.org
【我可不是好惹的，讓你嘗嘗老子的厲害。哈哈，這麼大的雞巴沒見過吧？】蘇昊陽語無倫次地叫囂著，另一隻手慌慌張張地去解自己的褲帶。book18.org
褲子褪下，露出他同樣瘦削的下半身，以及那根早已因年歲與病痛而萎靡不振、軟趴趴垂著的物事。book18.org
蘇昊陽卻仿佛毫無所覺，依舊興奮地將那物事往蘇若雪嘴邊湊去，口中污言穢語不斷。book18.org
濃烈的腥臊氣味撲面而來。蘇若雪胃裡一陣翻湧，終於忍不住，伸手去擋。book18.org
【滾開！你這妖女還敢反抗！】蘇昊陽更加惱怒，一手按住她的手腕，另一手繼續試圖將那軟物塞進她嘴裡。book18.org
兩人在床榻上無聲地扭打著，撕扯著，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book18.org
混亂中，蘇昊陽的身體忽然劇烈顫抖了幾下，喉嚨里發出一聲沉悶的嗚咽。book18.org
那軟趴趴的物事頂端，滲出了一點渾濁的、帶著腥氣的液體，隨即徹底癱軟下去。book18.org
【媽的，妖女就是妖女，好生厲害……】蘇昊陽喘著粗氣，看著自己那不爭氣的下身，臉上露出孩童般的氣惱神色。book18.org
他忽然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摑在蘇若雪臉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book18.org
蘇若雪偏過頭，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一個清晰的掌印，火辣辣地疼。book18.org
一縷髮絲粘在了她唇角，那裡似乎破了點皮，滲出一絲血腥味。book18.org
但她依舊沒有睜眼，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胸口劇烈地起伏著。book18.org
【不行，我得補充一下，跟你再戰！】蘇昊陽從她身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站在床邊，渾濁的眼睛四處逡巡著，像是在尋找什麼。book18.org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矮几上，那隻盛著褐色藥汁的碗。book18.org
【嘿嘿，找到了。】book18.org
他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走過去端起那隻碗，仰起頭，咕咚咕咚地將剩下的藥汁一飲而盡。book18.org
褐色的液體順著他乾瘦的嘴角流下，滴落在衣襟上。book18.org
藥碗被隨手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滾到了牆角。book18.org
蘇昊陽站在原地，身體晃了晃。book18.org
他臉上的狂亂與惡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重的迷茫與空洞。book18.org
那雙渾濁的眼睛，漸漸失去焦點，變得呆滯。book18.org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尊突然失去靈魂的泥塑木雕。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蘇若雪壓抑的、細微的喘息聲。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睜開眼睛。book18.org
眼底是深深的疲憊，以及一絲如釋重負的麻木。book18.org
她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撕扯得凌亂不堪的衣襟，勉強遮住胸口。book18.org
然後下床，走到蘇昊陽身邊，扶住他僵硬的手臂。book18.org
【爹，累了，躺下歇會兒吧。】book18.org
蘇昊陽沒有任何反應，任由她攙扶著，木然地回到床邊，躺下。book18.org
蘇若雪為他蓋好被子，動作熟練而輕柔。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她才走到房間角落的臉盆架旁，就著裡面早已冰涼的清水，慢慢擦洗臉上和胸口殘留的污濁。book18.org
水很冷，激得她皮膚起了一層細栗。指尖拂過臉頰紅腫的掌印和胸前被指甲劃出的紅痕時，帶來清晰的刺痛。book18.org
但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機械地重複著擦拭的動作。book18.org
直到將最後一點痕跡抹去，她才撿起地上的碎片，轉身走出了這間瀰漫著藥味與絕望氣息的廂房。book18.org
輕輕帶上門，將一切隔絕在內。book18.org
游廊的光影依舊斑駁，藥味依舊濃烈。蘇若雪端著托盤，慢慢走向自己的院子。book18.org
樹樁台前，她靜靜坐著。銅鏡里，映出她此刻的模樣。book18.org
髮絲有些凌亂，臉頰紅腫未消，唇角的破痕細小卻刺眼。book18.org
最刺目的是她的眼睛，那雙慣常靈動的眸子裡，此刻只剩下深潭般的死寂，和冰冷的悲哀。book18.org
她呆呆地看著鏡中的自己，看了很久。book18.org
一滴清淚，毫無徵兆地，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的弧度，緩緩流淌，最終滴落在她緊握著托盤邊緣、指節發白的手背上。book18.org
冰涼。book18.org
從四年前開始，被傷勢折磨了多年的父親，神魂便開始不穩，逐漸出現這種神志不清的徵兆。book18.org
一開始只是偶爾的胡言亂語，片刻即好。book18.org
後來，持續時間越來越長，一兩天，三五天，乃至更久。book18.org
為了蘇家的聲譽，為了父親身為家主的威嚴，每當這種時候，照顧他的任務，便只限於母親、兄長和她這最核心的三人。book18.org
僕役皆被屏退，消息被嚴密封鎖。book18.org
去年，兄長因家族產業遠赴千里之外，常年難歸。母親修煉一門秘法時出了岔子，傷及神魂，不得不閉關靜養，不知何時才能出關。book18.org
於是，這副沉重的擔子，便徹底落在了她一人肩上。book18.org
而父親的神志，也在這獨自承受的重壓下，變得愈發古怪，愈發……不堪。book18.org
曾經那個疼她愛她，支撐起整個蘇家的巍峨身影。如今居然變成這般模樣。book18.org
她只能忍。book18.org
默默承受著一切。book18.org
好在，只要及時服下湯藥，這種瘋癲狀態便能被壓制下去，父親會恢復一段時間的清醒。book18.org
好在，父親早已因舊傷……不能真正人事。book18.org
但，凝魂草，實在太少了。book18.org
蘇若雪抬手，用力抹去臉頰上的淚痕，也抹去了眼中那一閃而逝的脆弱。book18.org
鏡中的女子，眼神重新變得清冷而堅定。book18.org
前路晦暗。而她，別無選擇。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