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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仙途】（24-26）book18.org
作者：勺貳book18.org
標籤：#歷史 #露出 #劇情 #制服book18.org
第24章book18.org
天璇峰。book18.org
蘇家後院深處，一座僻靜的閣樓里。book18.org
清晨微涼的光線斜斜照入，落在紫檀木書案上攤開的一卷獸皮古冊上。book18.org
蘇若雪坐在案前，墨發用一支簡單的玉簪鬆鬆綰起，幾縷碎發散落在白皙的頸側。book18.org
此刻，她眉頭微蹙，指尖停留在獸皮卷上一處模糊的墨跡前，已經許久未動。book18.org
書案一側，堆疊著數十卷獸皮製成的書簡。有些邊緣已經磨損，有些字跡幾乎湮滅。book18.org
這些都是蘇家耗費無數精力，從各處古墓遺蹟，險地秘境中尋回的殘卷。它們共同指向一門早已失傳的上古煉體功法。book18.org
煉體之道，在當世已然式微。book18.org
如今的修士更重靈力積蓄，法術神通，對肉身錘鍊早已不如上古修士那般執著。但這門功法卻記載著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book18.org
以特定靈植調配藥浴，輔以複雜秘法引導，可滌盪經脈深處沉積的異種靈力與頑固丹毒，甚至能重塑部分肉身根基。book18.org
對蘇若雪的父親，蘇家當今家主而言，這或許是其根治頑疾的唯一機會。book18.org
多年前一場隱秘的爭鬥，他身受重創，體內殘留著一道極為陰寒霸道的異種真元。book18.org
這真元如跗骨之蛆，日夜侵蝕經脈，消耗生機。book18.org
蘇家遍請名醫，也只能勉強吊住性命，修為卻再難寸進，且日漸衰弱。book18.org
這古冊，是黑暗中最後一縷微光。book18.org
獸皮卷上所用的文字，乃是一種早已斷絕傳承的上古篆文。book18.org
字形古拙，筆畫間帶著洪荒蒼茫的氣息。book18.org
更棘手的是，由於年代太過久遠，其中記載的諸多術語、經脈走向的描述，乃至藥草的古稱，都與今世通行的典籍差異巨大。book18.org
蘇家不知尋了多少精研古文的宿儒、隱士，甚至不惜重金請動天衍道宗內幾位專攻古籍的長老相助。進展卻緩慢得令人絕望。book18.org
一卷卷抄錄的片段被送去，帶回的往往是更多的疑問，更深的迷霧。book18.org
時間，卻在一日一日地流逝。book18.org
父親的氣息，一日比一日微弱。book18.org
蘇若雪收回手指，輕輕按了按眉心。一夜未眠，眼底泛著淡淡的青影。她重新看向那捲獸皮，目光落在其中一段描述藥浴配方的文字上。book18.org
「……取三陽焱草之精，合九幽寒潭底之陰泥，佐以地脈龍髓三滴……」book18.org
三陽焱草她識得，是一種生長在火山地脈邊緣的陽屬性靈草。book18.org
可九幽寒潭底之陰泥是什麼？book18.org
地脈龍髓又是什麼？book18.org
是某種礦髓，還是某種妖獸精血？book18.org
每一個詞，都像是一把生鏽的鎖，鎖著一扇不知通往何處的門。book18.org
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清晨的空氣湧入肺腑，卻驅不散胸口的窒悶。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毫無徵兆地撞入了她的腦海。book18.org
雲霖園，那個看似普通，實則神秘的雜役。book18.org
她想起那片在他預言下準時盛開的凝魂草花海，想起他提及各類靈植習性時的熟稔，想起他看似隨口、卻往往切中要害的隻言片語。還有……book18.org
蘇若雪的臉頰驀地一熱，隨即湧上的是深深的排斥。book18.org
此人品行低劣，心術不正，是個宵小之徒。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她重新睜開眼，目光落在獸皮古卷上那些扭曲如蝌蚪的上古篆文上。book18.org
時間不等人！book18.org
蘇家日漸式微，父親是頂樑柱。他若倒下，蘇家在玄霄劍宮的地位，將岌岌可危。book18.org
個人的好惡，與家族存續，父親性命相比……book18.org
她起身，走到窗邊。窗外，幾株古松遒勁的枝幹伸向天空，松針上掛著未曦的露珠，在晨光中閃爍如碎鑽。book18.org
靜立片刻，她轉身回到書案前，取過一張質地細膩的宣紙，提筆蘸墨。手腕懸停片刻，終是落筆。book18.org
她抄錄下方才困擾她的那一段藥浴配方，以及前後幾句關於經脈運行路徑的晦澀描述。book18.org
寫罷，她吹乾墨跡，將紙仔細疊好。book18.org
「來人。」聲音在寂靜的閣樓里響起，帶著幾分清冷。book18.org
一名侍立在樓下的青衣侍女很快走了上來，垂首聽命。book18.org
「將此信，送往雲霖園，交給管事陳染。」蘇若雪將疊好的宣紙遞出，頓了頓，補充道，「告訴他，若能破解此中文字，蘇家必有重謝。酬勞……豐厚。」book18.org
「是，小姐。」侍女雙手接過，躬身退下。book18.org
腳步聲消失在樓梯盡頭。book18.org
閣樓內重歸寂靜。book18.org
蘇若雪重新坐回案前，目光卻已無法再集中在古卷之上。她望著窗外搖曳的松影，心中那股複雜的情緒翻騰著。book18.org
雲霖園，地窖。book18.org
這裡已被陳染徹底改造過。book18.org
原本潮濕陰冷的土壁，復上了一層打磨光滑的青石板，隔絕了地氣。book18.org
幾盞嵌在牆壁中的螢石燈散發著柔和穩定的白光，照亮了不算寬敞的空間。book18.org
靠牆處，是一排排木架，上面分門別類擺放著各種曬乾的靈植樣本，礦物碎塊，以及一些記錄著種植心得或奇特見聞的書冊。book18.org
另一側，則是一張寬大的石制工作檯，台上散落著幾株正在處理的藥草。book18.org
還有一個，絕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造物，正是陳染穿越之時，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此刻螢幕亮著，幽藍的光映著他沒什麼表情的臉。book18.org
螢幕上，是一個簡潔的輸入介面。旁邊，密密麻麻的窗口排列著，裡面是瀑布般滾動的數據流，以及各種複雜晦澀的圖表，公式。book18.org
自穿越以來，陳染便利用一切機會，將所能接觸到的蒼玄界文字典籍，歷史傳說，地理誌異，丹藥符籙圖譜，乃至坊間流傳的雜談野史，只要是文字信息，都通過攝像頭識別，投喂給了這台機器內搭載的大語言模型。book18.org
這是一個漫長的工程。book18.org
如今，這個模型對蒼玄界通用語的掌握，已不亞於任何一位飽學宿儒。book18.org
甚至，因為其海量的閱讀和強大的關聯分析能力，在某些生僻領域，交叉知識的解讀上，可能任何一名修士。book18.org
此刻，他正將蘇若雪派人送來的那張宣紙，平鋪在工作檯上。紙上清雋的字跡，是對古卷原文的臨摹。book18.org
他仔細看了一遍，目光在九幽寒潭，地脈龍髓等詞上略微停留，隨即移開。book18.org
然後，他用筆記本電腦的攝像頭，將筆記拍成圖片。book18.org
接著，他在輸入介面，用這個世界的通用文字，簡要描述了這段文字的上下文可能涉及的範圍，以及蘇若雪父親傷勢的特徵。book18.org
螢幕上的數據流瞬間加速滾動，各種字符、圖譜、關聯信息瘋狂閃爍、比對分析。幽藍的光在他眼底明明滅滅。book18.org
地窖里寂靜無聲，只有機器內部極細微的風扇嗡鳴，以及他平穩的呼吸。book18.org
一炷香的功夫過後，滾動的數據流逐漸平緩，最終定格。book18.org
螢幕上，出現了幾行清晰的轉化結果，以及詳細的註解。book18.org
陳染逐行看去。book18.org
「九幽寒潭底之陰泥」，並非特指某個名為九幽的寒潭。book18.org
上古九幽常泛指極陰極寒之地。book18.org
結合上下文及藥性分析，應指生長有幽冥蓮的千年寒潭底部，那種浸潤了蓮藕根須與至陰水氣的特殊淤泥。book18.org
地脈龍髓，註解更為詳細，至於那段經脈運行描述，模型也給出了數種可能的解讀路徑，並標註了每種路徑的風險與潛在效果，甚至推演了與蘇若雪父親傷勢特性的匹配度。book18.org
陳染讀了兩遍，用蒼玄界通用文字重新謄錄，整理。他的字跡談不上好看，但至少足夠工整。book18.org
翌日，天璇峰蘇家閣樓。book18.org
蘇若雪收到回信時，正在嘗試對照另一份抄錄片段。當侍女稟報雲霖園送來回復，她竟有一瞬間的恍惚。book18.org
這麼快？book18.org
她接過那張信箋，低聲讀出。book18.org
「蘇師姐安好。師姐所詢片段，小弟勉力試解，略有所得。然其中涉及數味罕見靈植與地理稱謂，牽涉甚廣，恐紙上難以盡述，且有謬誤需當面勘正。不知師姐可否撥冗，親臨雲霖園一觀？若有不妥，亦可即時商討。」book18.org
僅僅一天，就有了進展？book18.org
可能嗎？還是說，他只是胡亂搪塞，騙自己前去？book18.org
半晌，她將玉符放在信箋，對侍立一旁的侍女道：「備車，去雲霖園。」book18.org
雲霖園依舊是一派鬱鬱蔥蔥的景象，可園內卻不見陳染的身影。book18.org
她在田壟見掃了幾眼，便徑直走向陳染居住的那處小院。book18.org
院門虛掩。book18.org
她抬手，頓了頓，還是直接推門而入。book18.org
小院整潔，正堂的門開著，裡面卻空無一人。book18.org
「陳染？」她喚了一聲，聲音在安靜的院落里顯得有些清亮。book18.org
「師姐來的好快。」陳染的聲音從側面傳來，似乎隔著門板，有些模糊，「東西在書房的桌子上，師姐自便。」book18.org
蘇若雪循聲望去，是正堂旁邊的書房。門也開著。book18.org
她遲疑一瞬，邁步走了進去。book18.org
書房不大，靠窗一張書案，上面果然整整齊齊放著一疊紙。旁邊還有筆墨硯台，一方簡單的青瓷筆洗。book18.org
她走過去，拿起那疊紙。book18.org
紙張是最普通的那種，墨跡猶新。她快速掃了一眼開頭的幾句釋義。book18.org
瞳孔微微收縮。book18.org
不是胡亂搪塞。book18.org
那關於九幽寒潭底之陰泥的註解，雖然聽起來依舊渺茫，卻給出了明確的方向和佐證依據。book18.org
地脈龍髓的解釋，更是與她記憶中某部極其冷僻的礦石古籍里的一段模糊記載隱隱吻合！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向書房通往內室的那扇緊閉的木門。門後寂靜無聲。book18.org
他真的……只用了一天？book18.org
心底的震驚難以言喻。這個看似輕浮貪婪的外門雜役，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book18.org
壓下翻湧的心緒，她在書案後的椅子上坐下，開始仔細閱讀。book18.org
文字工整，註解詳盡，甚至對一些可能的歧義處做了標註。book18.org
閱讀體驗遠比她預想的要順暢。book18.org
不知不覺，她便沉浸進去，手指無意識地隨著目光在紙面上移動，時而停頓，蹙眉思索，時而若有所悟。book18.org
時間悄然流逝。book18.org
書房內靜謐，只有紙張翻動的輕微沙沙聲，以及她自己的呼吸聲。book18.org
窗外的光線漸漸西斜，將她的影子拉長，投在光潔的地面上。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將最後一頁看完，長長舒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book18.org
腦海中對那一段古文的迷霧，似乎被撥開了一角，透進些許亮光。book18.org
雖然前路依然艱難，但這無疑是一個至關重要的突破。book18.org
她的神思慢慢從紙上轉出來，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陳染已經站在了自己旁邊。book18.org
「師姐可還滿意。」他貌似謙恭的問道。book18.org
「這……當真是你……」book18.org
蘇若雪問到一半便意識到，這是個蠢問題。book18.org
蘇家遍尋高手都沒能破譯出的典籍，他便是願意花錢，又哪來的人脈代筆。book18.org
而這也正是事情的詭異之處，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book18.org
她想了想，從隨身的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小布袋。book18.org
「陳師弟。」她輕輕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破解之功，蘇家銘記於心。這裡是五百枚靈石，作為此次酬謝。後續若再有需勞煩之處，只會更加豐厚。」book18.org
陳染的目光在那錦囊上掃了一眼，隨即移開，搖了搖頭。book18.org
「師姐客氣了。舉手之勞，不足掛齒。」book18.org
「這是你應得的。蘇家不欠人情。」book18.org
陳染依舊搖頭。book18.org
蘇若雪眉頭微蹙，「嫌少？」book18.org
「師姐誤會了。能為蘇師姐效力，小弟求之不得，何須靈石這等俗物。」book18.org
「那你是……」book18.org
陳染的聲音慢悠悠的，「小弟並非施恩不圖報。只是……這酬勞，我想換一樣。」book18.org
「換什麼？」蘇若雪警惕起來。book18.org
「很簡單。這些破解內容，師姐可以隨時來看。」book18.org
陳染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桌上那疊寫著注釋的宣紙，盯著蘇若雪明艷的眼睛繼續說道：「只是有一點，師姐記下也好，謄抄也罷，都只可在小弟的書房中，不可直接帶走。」book18.org
「你……這是何故？」蘇若雪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book18.org
「小弟別無所求，只盼……能多見師姐幾面罷了。」book18.org
這句話曖昧至極，卻又偏偏陳染說得無比坦蕩。book18.org
蘇若雪一怔，隨即一股羞惱直衝臉頰：「你……放肆！」她臉上瞬間染上一層薄紅，不是羞怯，而是出於被冒犯的怒意。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聲線，「我可以出更高的價碼。」book18.org
陳染笑了笑，沒有說話，眼神卻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堅持。book18.org
「每篇一千靈石如何？」book18.org
陳染連頭都懶得搖，只是微笑看著她。book18.org
蘇若雪與他對視片刻，在那雙眼睛裡，她沒有找到貪婪，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以及平靜之下，讓她感到隱隱不安的東西。book18.org
靈石打動不了他。book18.org
她隱約明白了，陳染真正想要的東西是什麼。book18.org
一種屈辱感緩緩爬上脊背。book18.org
但……book18.org
她緊緊攥住拳頭，關乎父親能否擺脫多年頑疾，不可意氣用事。book18.org
「若我不答應呢？」她忍著怒氣冷聲道。book18.org
「那師姐今日看到的這些，便是全部了。後續破解，小弟力有未逮，怕是要辜負師姐期望了。這三百靈石，師姐還是拿回去，另請高明吧。」book18.org
蘇若雪胸口起伏，她何曾受過這等赤裸裸的威脅。book18.org
另請高明？若真有其他高明可請，又何須來找他？book18.org
最終，蘇若雪垂下眼帘，避開了他的注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從儲物袋中，又取出兩張新的宣紙，放在桌上。book18.org
陳染隨手拿起，目光快速掃過。book18.org
「明日此時，師姐便可來看。」book18.org
蘇若雪霍然抬眼，眼中滿是懷疑：「明日？你可知這其中涉及多少……」book18.org
「師姐若是不信，」陳染打斷她，眼中掠過一絲戲謔，「不如，咱們再打個賭如何？」book18.org
打賭。book18.org
這兩個字像精準的勾起了蘇若雪刻意迴避的一段記憶。book18.org
上次賭約後那個強硬的吻，猝不及防地撞入腦海。book18.org
她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又由白漲紅，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清亮的眸子狠狠瞪向陳染，裡面交織著羞憤，警惕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book18.org
她再沒說一個字，猛地轉身，將木門狠狠摔響。book18.org
第25章book18.org
午後陽光順著門洞鑽進書房，照在蘇若雪潔白的皮膚上。book18.org
蘇若雪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秀氣的眉頭微蹙。book18.org
她來得比約定時間早了約莫半個時辰，並非刻意為之，只是處理完庶務後便徑直來了，內心深處或許真有幾分想看看那傢伙出糗的念頭。book18.org
昨日留下的兩頁紙，內容比上次多了三倍不止，其中涉及的古文變體，殘缺符文，經脈走向標註更是艱澀難解。book18.org
她昨夜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時，反覆推算過，哪怕請宗門內最擅長古文字的長老出手，沒有十天半月也絕無可能理清脈絡。book18.org
可陳染卻說……「明日此時」。book18.org
簡直狂妄！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壓住心頭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躁意。book18.org
「陳師弟？」她揚聲喚了一句，聲音在書房裡盪開。book18.org
片刻寂靜後，鄰著的臥房裡傳來回應。book18.org
「師姐來得真早。」book18.org
那聲音隔著一道門板傳來，聽起來有些模糊，卻又帶著某種奇怪的……喘息感？book18.org
蘇若雪心頭莫名一跳，下意識覺得不妥，但那聲音已經繼續響起：book18.org
「東西在書房的桌子上，師姐自便。小弟尚有俗務纏身，怠慢之處，師姐多擔待。」book18.org
語調平穩，甚至帶著一絲敷衍的客氣。book18.org
可蘇若雪敏銳地捕捉到，在那句話的尾音落下時，臥房裡傳出一聲極細微的、像是壓抑不住的嗚咽——屬於女子的聲音，軟糯而破碎。book18.org
她臉色微微一僵。book18.org
蘇若雪用力搖了搖頭，將那些不該出現的聯想甩開。她轉身走向書桌，寬大的書案中央，果然放著一疊宣紙。book18.org
蘇若雪走近，伸手拿起。book18.org
只掃了一眼，她的瞳孔便微微一縮。book18.org
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跡，墨色猶新，顯然是今日剛寫完的。她快速翻動——一張、兩張、三張……足足十三張！book18.org
這怎麼可能？book18.org
她昨日給出的兩頁殘卷，滿打滿算不過兩百餘字。可眼前這十三張紙上，每一張都寫滿了蠅頭小楷，粗略估計至少有七八千字！book18.org
蘇若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書案後的竹椅上坐下，開始仔細閱讀。book18.org
開篇便是對她給出那兩頁殘卷的總括性分析：book18.org
「玄骨淬玉篇殘卷甲部，首段以玉骨承天，玄氣入髓起勢，此八字符文乃上古太初體修一脈標誌性開篇語。參照天工集注·鍛體篇第三十七則註疏，可知玉骨非實指，乃借喻淬鍊至純凈無垢之骨相……」book18.org
蘇若雪的手指在紙面上輕輕划過。book18.org
沒錯，這一點的判斷與她昨夜苦思後的猜測完全吻合。可接下來——book18.org
「然殘卷下文髓竅九轉，引煞入脈八字，與正統法門相悖。考幽冥錄·外道體術殘篇集注，此語疑似出自九幽煉骨道，該道統盛行於三萬年前，以引地煞陰氣淬鍊骨骼著稱，後因煞氣侵蝕神智、走火入魔者眾而斷絕傳承……」book18.org
蘇若雪的呼吸不自覺屏住了。book18.org
她從未聽說過什麼九幽煉骨道，更沒看過幽冥錄。book18.org
可陳染不僅指出了這一點，還在下文詳細列出了三種可能的地煞陰氣種類，並標註了各自特性，風險，以及對應的中和藥材。book18.org
每一個推斷都有旁徵博引，每一處註解都詳盡得令人咋舌。book18.org
漸漸地，她完全沉浸在了這些文字中。book18.org
那些困擾她父親多年的難題，那些連宗門長老都束手無策的經脈衝突描述，在陳染筆下被拆解得條分縷析。book18.org
他不僅解釋原文，還列舉了至少三種可能的解讀方向，並逐一分析優劣，甚至給出推演過程中的計算草稿。book18.org
然而……book18.org
就在蘇若雪讀到第四張紙，正為其中一段精妙論述而心神震動時，隔壁臥房的聲音，終於穿透了她專注的屏障。book18.org
起初只是細微的窸窣聲，像是什麼布料在摩擦。book18.org
蘇若雪眉頭微蹙，沒有理會。book18.org
可那聲音很快變得清晰起來。book18.org
是女子的呻吟！book18.org
壓抑的斷斷續續，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卻又從指縫裡漏出來。接著是肉體碰撞的沉悶聲響，有節奏地、一下下地傳來。book18.org
蘇若雪握著紙頁的手指驟然收緊。book18.org
她知道那是什麼聲音。book18.org
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她試圖將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的文字上，可那些原本清晰工整的小楷，此刻卻在眼前模糊起來。book18.org
耳邊的聲音卻越發清晰——book18.org
「陳、陳郎……別……別看了……」book18.org
是葉清瑤的聲音，帶著哭腔，軟得能掐出水來。book18.org
然後是一聲低笑，屬於陳染的、懶洋洋的調子：「怎麼，自己看不得自己？」book18.org
「太……太羞人了……」book18.org
「羞？」陳染的聲音裡帶著某種玩味的意味，「可你下面這張小嘴，倒是誠實得很。」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聲短促的驚叫，隨即化作綿長的嗚咽。book18.org
蘇若雪猛地閉上眼。book18.org
可閉上眼睛，那些聲音反而更加無孔不入地鑽進來。她能想像出隔壁的景象，一定是交纏的肢體，是潮紅的臉頰，是迷離的淚眼，是……book18.org
她用力甩頭，指尖掐進了掌心。book18.org
繼續讀。book18.org
必須繼續讀下去。book18.org
她強迫自己睜開眼，目光死死盯住紙面上的文字：book18.org
「……故淬玉篇所載煞氣引渡法，需以……血陽草三株、地心蓮一朵為輔材，於子時……陰氣最盛時……」book18.org
讀不下去，耳邊又傳來了新的聲音。book18.org
是水聲。book18.org
黏膩的、連綿不絕的水聲，夾雜著肉體拍打的脆響。葉清瑤的呻吟已經變得破碎，斷斷續續地夾雜著羞人的字眼。book18.org
而陳染的聲音始終平穩，甚至帶著幾分教導的意味：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腰再沉下去些……」book18.org
「自己看看鏡子，看看你這副樣子。」book18.org
「哭什麼？明明喜歡得很。」book18.org
蘇若雪的呼吸開始變亂。book18.org
她感到臉頰燙得厲害，身體深處某個地方，竟也跟著那淫靡的節奏隱隱發熱。book18.org
她早已併攏的雙腿下意識互相摩擦，可這個動作本身又讓她感到一陣羞恥，她這是在做什麼？book18.org
手中的紙頁已經被她捏得皺起。book18.org
而陳染給出的這十三張解讀，偏偏寫得極盡詳盡。book18.org
每一處推斷都要引經據典，每一個解法都要列出三五種可能，甚至還會附上大段大段的考據與推演過程。book18.org
若是平時，蘇若雪定會如獲至寶，可此刻——book18.org
這冗長得近乎折磨的文字，成了將她釘在這張椅子上的枷鎖。book18.org
她走不了。book18.org
這十三張紙上的每一個字，都可能關乎父親的性命安危。她怎麼走？book18.org
隔壁的聲音在此時攀上了一個高峰。book18.org
葉清瑤發出了一聲拉長的、近乎崩潰的尖叫，那聲音里混雜著極致的歡愉與羞恥，穿透門板，直直撞進蘇若雪的耳膜。book18.org
蘇若雪渾身一顫。book18.org
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小腹深處猛地一緊，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湧出，浸濕了褻褲最裡層的布料。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她幾乎要跳起來。book18.org
噁心。book18.org
她感到一陣強烈的噁心。book18.org
對自己身體的反應，對隔壁那對不知廉恥的男女，更對那個明明算準了一切，將她困在這裡的陳染。book18.org
可就在這時，隔壁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book18.org
只剩葉清瑤細細的、抽噎般的喘息。book18.org
結束了？book18.org
蘇若雪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她深吸一口氣，試圖重新平復心跳。可就在她剛拿起第六張紙時……book18.org
「來，自己弄給我看。」book18.org
陳染的聲音清晰得可怕，仿佛就貼在她耳邊低語。book18.org
蘇若雪的手僵在半空。book18.org
「不……不要……」葉清瑤的聲音帶著哭腔。book18.org
「剛才不是挺喜歡的麼？」陳染的語調漫不經心，「還是說，你想讓我幫你？」book18.org
短暫的沉默。book18.org
然後，是手指划過幽谷時的細微水聲。book18.org
蘇若雪猛地捂住耳朵。book18.org
可那聲音像是有了生命，從指縫裡鑽進來，鑽進她的腦海，鑽進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腦海之中，不受控制的跳出了一個畫面，銅鏡前，少女跪坐著，手指在自己腿間滑動，臉頰潮紅，眼神迷離，而在她身後，那個男人正居高臨下地欣賞著她的醜態。book18.org
而她，蘇若雪，就坐在一牆之隔的地方，被迫聽著這一切。book18.org
身體越來越熱。book18.org
那股暖流再次湧出，比剛才更多。book18.org
她甚至能感覺到褻褲已經濕了一小塊，緊貼著肌膚，帶來一種黏膩而羞恥的觸感。book18.org
她死死咬住下唇，雙腿用力併攏，試圖壓制住身體深處那種陌生的、令人恐懼的騷動。book18.org
噁心。book18.org
她一遍遍告訴自己，這很噁心。book18.org
可身體卻不聽使喚。book18.org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book18.org
隔壁的自瀆聲持續了很久，久到蘇若雪幾乎要忘記自己身在何處。book18.org
直到葉清瑤發出一聲壓抑的、短促的嗚咽，一切才漸漸平息下來。book18.org
然後是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還有陳染低低的吩咐：「去洗洗，把屋子收拾了。」book18.org
腳步聲遠去。book18.org
蘇若雪終於鬆開捂著耳朵的手，掌心全是汗。她顫抖著吐出一口氣，卻發現自己手裡的紙頁，已經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book18.org
「師姐看得如何了？」book18.org
書房的門忽然被推開。book18.org
蘇若雪猛地抬頭，陳染站在門口，已經穿戴整齊。book18.org
蘇若雪的臉瞬間紅透，她幾乎是本能地將手中的紙頁往桌上一按，聲音冷硬：「你忙完了？」book18.org
「俗務而已。」陳染笑了笑，走進書房，順手帶上了門。book18.org
眼看他沖自己直直走過來，蘇若雪下意識想往後退，可身後就是椅背，無處可退。book18.org
「師姐臉色不太好，」陳染在她身側停下，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紙頁上，「可是解讀有哪裡不明白？」book18.org
他說著，自然而然地俯身，一隻手撐在書案邊緣，另一隻手伸過來，指尖輕輕點在她正在看的那段文字上。book18.org
「此處關於煞氣逆沖十二重樓的解法，確實有些繞。小弟也是推演了七八遍才……」book18.org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book18.org
蘇若雪渾身一顫，猛地側身避開：「你離遠些！」book18.org
陳染直起身，臉上笑意不變：「師姐這是嫌棄小弟？」book18.org
「我不需要你陪讀。」蘇若雪咬牙，「你出去。」book18.org
「可這是小弟的書房。」陳染慢條斯理地說著，走到書案另一側，拉過一張竹椅坐下，「師姐若是今天沒心情，可以先回去，明天再來看。」book18.org
又是這句話。book18.org
蘇若雪攥緊了拳頭。book18.org
她當然可以走。每多拖一天，父親便更危險一分。book18.org
她閉了閉眼，最終選擇沉默，重新低頭看向手中的紙頁。book18.org
書房裡安靜下來。book18.org
只剩下翻動紙頁的沙沙聲，以及兩人輕淺的呼吸。book18.org
可這安靜只持續了片刻。book18.org
陳染起身倒茶。book18.org
他先給自己倒了一杯，又拿起另一個乾淨的杯子，倒滿，然後繞過書案，將那杯茶輕輕放在蘇若雪手邊。book18.org
「師姐潤潤喉。」book18.org
他的指尖擦過她的手背。book18.org
蘇若雪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茶水晃出來幾滴，在宣紙上暈開一小片濕痕。book18.org
「你——！」她抬眼瞪他。book18.org
「抱歉，」陳染語氣誠懇，眼底卻沒什麼歉意，「小弟粗手笨腳。」book18.org
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就站在她身側，俯身去看那片濕痕：「還好，字跡沒糊。師姐莫急，我看看……」book18.org
他的手臂貼著她的肩膀。book18.org
隔著兩層布料，蘇若雪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手臂的溫度，以及那下面結實肌肉的輪廓。book18.org
她的呼吸亂了一拍，想躲，可陳染已經伸出食指，輕輕按在那片濕痕邊緣。book18.org
「這裡，地脈陰煞的煞字，墨有些散了。」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低低的，「不過還能認出來。師姐若是介意，我待會兒重新抄一份這段。」book18.org
他的手指沒有離開紙面。book18.org
反而順著那行字，慢慢向右滑動，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按在紙頁上的手。book18.org
蘇若雪的手指猛地一顫。book18.org
她想抽回來，可陳染的指尖已經輕輕壓住了她的指節。book18.org
「師姐的手，真涼。」他說。book18.org
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book18.org
可蘇若雪卻感到一股酥麻從被他觸碰的地方竄起，順著指節蔓延到手背，再到手臂，最後直衝心口。book18.org
她的心跳快得厲害，耳根燙得像是要燒起來。book18.org
「放開。」她的聲音有些發顫。book18.org
陳染從善如流地鬆開了手，卻依然站在她身側，沒有離開的意思。book18.org
蘇若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回紙頁上。可那些字句，此刻卻像一群遊動的蝌蚪，在她眼前晃來晃去，怎麼也抓不住。book18.org
而陳染的存在感，卻越來越強。book18.org
他偶爾會指點一兩句：「師姐看這裡，此處引用其實有個謬誤，原文說的是赤地煞，而非赤陰煞，一字之差，藥性可就天壤之別了。」book18.org
說話時，他的氣息拂過她的鬢角。book18.org
每一次觸碰都短暫而克制。book18.org
可每一次，都讓蘇若雪的身體緊繃一分。book18.org
她開始意識到，自己的抗拒正在減弱。最初那聲呵斥之後，她再沒有開口趕他走。當他靠近時，她只是咬緊下唇，身體微微僵硬，卻不再躲閃。book18.org
甚至……book18.org
當陳染再一次俯身，指著某段文字解釋時，他的胸膛幾乎貼上了她的後背。book18.org
蘇若雪能感覺到他衣料下傳來的體溫，還有那沉穩的心跳聲。book18.org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變亂，指尖微微發顫，竟有那麼一瞬間，忘記了推開。book18.org
「師姐，」陳染的聲音低低響起，「你這裡，讀錯了。」book18.org
他的手指點在一行字上，指腹輕輕壓著紙面。book18.org
而他的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搭在了她椅背的上方。從遠處看，就像是將她半圈在了懷裡。book18.org
蘇若雪猛地驚醒。book18.org
她霍然起身，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book18.org
「今日就到這裡。」她的聲音有些急促，臉頰緋紅，不敢看陳染的眼睛，「我……我明日再來。」book18.org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繞過書案，朝門口走去。book18.org
陳染沒有攔她。book18.org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略顯倉惶的背影。book18.org
「師姐慢走。」book18.org
蘇若雪沒有回應。book18.org
她拉開門，午後的陽光湧進來，刺得她眯了眯眼。她快步走出書房，走出院子。book18.org
直到走出雲霖園好一段距離，山風吹在臉上，帶來一絲涼意，她才漸漸放慢腳步。book18.org
臉頰依舊滾燙。book18.org
身體深處那股陌生的燥熱，尚未完全平息。book18.org
而更讓她心悸的是，在剛才那一刻，當陳染幾乎將她圈在懷裡，他的氣息籠罩下來時，她竟然有那麼一瞬間，忘記了厭惡，忘記了屈辱，甚至忘記了父親。book18.org
她只是感覺到一種陌生的、令人恐懼的悸動。book18.org
就像……就像身體里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甦醒。book18.org
蘇若雪抬手按住胸口，那裡心跳如擂鼓。book18.org
她用力搖了搖頭，試圖將那些混亂的思緒甩開。book18.org
以及，她自己身體的反應。book18.org
「噁心……」book18.org
她低聲吐出兩個字，卻不知是在說陳染，還是在說自己。book18.org
第26章book18.org
得益於陳染的助力，古卷破譯的進程快了許多。book18.org
那些在別處往往引得各家修士爭執不休的疑難，到了他這裡總能迎刃而解。私下交予他人審校，得出的結論也總是一致。book18.org
蘇若雪遞來的資料，開始變得更具針對性。父親的身子一日壞過一日，她不能再等了。book18.org
她穿了一身素青衣裙，袖口繡著淺淡的雲紋。推開書房的門時，陳染已等在案後。book18.org
「今日，先看一個方子。」book18.org
蘇若雪在對面的蒲團坐下，取出幾頁紙箋，輕輕推了過去。book18.org
這是她從古籍中初步梳理出的一則藥浴配方。book18.org
上古修士的煉體法門，常需藥浴相輔，再佐以獨特的推拿點穴之術，方能引藥力深入，淬鍊筋骨。book18.org
她遞出的這張方子，正是一套完整浴方中，專司足部的那一篇。book18.org
儘管心底對眼前此人仍充斥著揮之不去的牴觸，此刻的她，卻不得不倚仗他那令人心驚的學識。book18.org
陳染接過紙箋，目光掃過那些錦繡小字。book18.org
「足為根，承全身之重，亦通地脈之氣。」陳染緩緩開口，指尖點在一味藥材名上，「你這地龍血用得不對。」book18.org
蘇若雪身子微微前傾：「哪裡不對？」book18.org
她不是不懂藥理，蘇家也不缺精通此道的人，只是這些上古方子太過晦澀，許多藥材如今已經絕跡，功效也只能靠殘卷上的隻言片語推測，所以她心裡也很是沒底。book18.org
「地龍血三滴，太多了。一滴足矣。」book18.org
「可殘卷上分明寫著——」book18.org
「殘卷破損，你看到的三字，下半截已失。」陳染從案下取出一張拓片，上面是更清晰的符文，「看這裡，這是古修士常用的計量符文，代表一。」book18.org
蘇若雪湊近去看。book18.org
兩人的距離，不知不覺間縮短到一尺之內。book18.org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還有一絲極淡的、屬於男性的氣息。book18.org
耳根莫名發燙。book18.org
她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拓片上。那符文的紋路確實如他所說，是一而非三。book18.org
「是我看錯了。」她低聲說，聲音里有一絲懊惱。book18.org
「無妨。」陳染將方子推回給她，「方子本身無大礙，只是……古修淬體，講究的是循序漸進，過猶不及。」book18.org
蘇若雪接過紙箋，心裡卻是一片混亂。book18.org
她厭惡這個人。book18.org
從骨子裡厭惡。他看她的眼神，他說話時那種若有若無的掌控感，他的一切都讓她感到不適。book18.org
可她又不得不承認，他的學識遠超她的想像。book18.org
那些連蘇家供奉多年的老丹師都束手無策的古籍殘卷，在他手中卻像是尋常書冊，信手拈來便能指出關竅。book18.org
就像此刻，他不過掃了幾眼，便將她苦思三日才拼湊出的方子修正得更加穩妥。book18.org
「方子既已妥當，」蘇若雪收起紙箋，語氣恢復了一貫的疏離，「我便先告辭了，回去需要儘快備齊藥材，回去試藥。」book18.org
「試藥？」陳染抬眼。book18.org
「自然要試。」蘇若雪說，「家父……咳……這方子終究是上古之法，藥性如何，誰也不敢斷言。我必須先自己試過，確認無虞。」book18.org
窗外的日光在她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素青的衣裙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book18.org
「你要如何試？」他問。book18.org
「自然是按方配藥，沐浴足部，感受藥力運行。」蘇若雪答得簡潔，「若有不妥，及時停下便是。」book18.org
「那推拿手法呢？」book18.org
蘇若雪一怔。book18.org
「古修藥浴之術，往往需要配合推拿手法來促進藥力吸收，方能事半功倍。」陳染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你不懂手法，如何試得出藥效？」book18.org
「我……」蘇若雪語塞，她確實不懂，古籍中並沒有記載具體的手法。book18.org
陳染也不懂，但他有大模型。book18.org
藉助大模型中已有的知識體系，創造一套基礎的推拿法門不是什麼難事。book18.org
「古修淬體，藥浴與推拿缺一不可。」陳染繼續說，「藥力若不引導，十成只能吸收三成，且容易淤積在經脈表層，反而損傷肌理。在下不才，倒也會一點粗淺手法，雖未必契合，但總好過沒有。」book18.org
蘇若雪的手指微微收緊。book18.org
她明白他的意思。book18.org
可她更明白，那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女兒家的雙足，豈能輕易示人？更何況是讓一個男子親手觸摸，揉捏？book18.org
「我可以回去研習手法。」她試圖堅持，「蘇家藏書頗豐，總能找到……」book18.org
「那你慢慢找吧。」陳染平靜看著她，他知道，對方等不起。book18.org
書房裡忽然安靜下來。窗外有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襯得室內的沉默愈發沉重。book18.org
蘇若雪自然也知道，自己沒有那麼多時間。book18.org
當讓她把腳交給一個厭惡的男人，親手握在掌中，細緻揉捏。book18.org
光是想像那個畫面，她便覺得耳根滾燙，連脖頸都泛起了一層薄紅。book18.org
「不可。」她幾乎是本能地拒絕，「男女有別，此舉……不妥。」book18.org
「那便不試。」陳染沒有堅持，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只重新拿起一卷古籍，低頭看了起來。book18.org
他說的輕鬆，蘇若雪卻坐立不安起來。book18.org
蘇家傾盡所有，尋遍了名醫丹師，如今拼湊出的這張藥浴方子，是希望里的第一縷光。book18.org
如果連試都不敢試……book18.org
蘇若雪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藥浴需做七次，每次間隔兩日。book18.org
她的腳，要在他手中停留七次。book18.org
「若……若只是試藥，」她試圖給自己找一個理由，「只為確認方子無害，一次便夠了吧？」book18.org
陳染搖頭，「藥力需累積，推拿手法也需熟悉。你若真想試藥，便該試全套。否則，試了也是白試。」book18.org
他說得有理有據，不容反駁。book18.org
蘇若雪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書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日光斜斜地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清晰的窗格影子。她能看見自己放在膝上的手上，反覆的攥起又鬆開。book18.org
然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book18.org
「……好。」book18.org
藥浴安排在雲霖園東側的一間暖閣。book18.org
閣子不大，陳設簡單。中央擺著一張矮榻，榻邊放著一隻柚木箍成的木桶，桶內熱氣氤氳，藥香瀰漫。book18.org
蘇若雪站在門邊，遲遲沒有進去。book18.org
她換了一身素白的裡衣，外面罩了件淺青的外衫。book18.org
頭髮用一根木簪簡單綰起，露出纖長的脖頸。book18.org
午後的暖閣很安靜，只有藥湯在桶中微微翻騰的輕響。book18.org
陳染已在榻邊等候。book18.org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袖口收緊，顯得乾淨利落。見蘇若雪站在門口，他也沒有催促，只靜靜等著。book18.org
許久，蘇若雪終於邁步走了進來。book18.org
腳步很輕，像是踩在雲端。book18.org
「藥湯已備好，溫度適宜。」陳染指了指木桶。book18.org
蘇若雪走到桶邊，看著裡面深褐色的藥湯。熱氣蒸騰起來，撲在臉上，氤氳中看不清表情。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在矮榻邊坐下。book18.org
褪去鞋襪的過程，緩慢得像是經歷了一場漫長的刑罰。book18.org
褪去繡鞋，輕輕放在一旁。然後是羅襪，白色的細棉，貼著肌膚滑下，露出了一雙玉足。book18.org
蘇若雪低頭看著自己的腳。book18.org
膚如凝脂，在暖閣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瑩潤的光澤。book18.org
足弓高挑，曲線優美，從腳踝到趾尖，每一處弧度都像是精心雕琢過的藝術品。book18.org
腳趾纖長，趾甲修剪得整齊乾淨，透著淡淡的粉色。book18.org
她從未如此仔細地看過自己的腳。book18.org
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這雙腳會暴露在一個男人的目光下。book18.org
耳根燙得厲害。book18.org
她咬了咬唇，將腳慢慢探入藥湯。book18.org
溫熱的水流包裹上來，帶來一陣舒適的暖意。book18.org
藥力透過皮膚滲入，起初是微微的刺痛，像是無數細小的針尖輕輕扎著。book18.org
隨後那刺痛化作酥麻，順著足底向上蔓延，讓她不由自主地輕哼了一聲。book18.org
聲音很輕，卻在這寂靜的暖閣里格外清晰。book18.org
蘇若雪連忙捂住嘴，臉頰緋紅。book18.org
她定了定神，將雙腳完全浸入藥湯，只留腳踝以上露在水面。book18.org
藥湯剛好沒過腳背，溫度適宜，那股酥麻感持續不斷，像是在疏通著什麼堵塞已久的東西。book18.org
這時陳染在她身前的矮凳上坐下，目光落在木桶中，那裡水面微漾，隱約能看見一雙白皙的腳踝。book18.org
蘇若雪渾身一僵，幾乎是本能地將腳往藥湯深處縮了縮，儘管這樣做毫無意義。book18.org
「感覺如何？」book18.org
「……有些麻。」蘇若雪低聲答，不敢看他。book18.org
「正常。」陳染說，「藥力在疏通足底脈絡。稍後推拿時，感覺會更明顯。」book18.org
他頓了頓，看向她：「先把右腳拿出來。」book18.org
蘇若雪的手指緊緊攥住了衣角。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將右腳從藥湯中抬了起來。book18.org
水珠順著腳背滑落，滴回桶中，發出細碎的輕響。book18.org
那隻腳就這樣暴露在空氣里，暴露在他的目光下。book18.org
腳趾因為緊張而微微蜷曲，足弓繃起優美的弧度，皮膚被藥湯浸得微微泛紅，愈發顯得晶瑩剔透。book18.org
陳染的目光很平靜。book18.org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腳踝，將她的小腿輕輕架在自己膝上。book18.org
溫熱的掌心貼上來時，蘇若雪渾身一顫。book18.org
那是男人的手。寬厚，有力，指腹帶著薄繭，摩擦著她的皮膚。book18.org
「放鬆。」他說。book18.org
蘇若雪卻根本放鬆不下來，她渾身繃緊的像一張隨時會崩裂的弓。book18.org
陳染的拇指按在了她的足心。book18.org
「這裡是湧泉穴。」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古修淬體，以此為根。」book18.org
一股酥麻從足心炸開，瞬間竄遍全身。book18.org
蘇若雪咬住下唇，才沒有叫出聲來。book18.org
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種極其陌生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撬開了，藥力順著他的按壓瘋狂湧入，沖刷著經脈，帶來一陣陣戰慄的舒暢。book18.org
陳染的動作不疾不徐。book18.org
他的拇指沿著足底緩緩推壓，從湧泉穴開始，一寸一寸向上，按壓每一個穴位。book18.org
蘇若雪心跳如擂鼓，他的每一次觸碰都像是帶著電流，從足底竄上來，直抵小腹深處。book18.org
「這裡是然谷穴。」他的聲音依舊平靜，「通腎經，主精氣。」book18.org
指尖按在了足內側的一處凹陷。book18.org
蘇若雪，像是被按住了身體里某個隱秘的開關。book18.org
一股熱流從小腹深處湧起，瞬間席捲全身。book18.org
她感覺到雙腿之間一陣潮濕，陌生的酥癢讓她幾乎坐不穩。book18.org
「別……」她下意識地想縮回腳。book18.org
陳染卻握緊了她的腳踝，「藥力運行，不可中斷。」book18.org
拇指划過足弓，那裡肌膚最為柔嫩敏感。他的指腹緩緩按壓，揉捻，像是在撫弄一件珍貴的玉器。每一次按壓，都讓蘇若雪呼吸急促一分。book18.org
足趾也沒有被放過。book18.org
他握住她的腳，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大腳趾，從趾根緩緩推壓到趾尖。那裡是神經末梢最為密集的地方，輕微的觸碰都能帶來強烈的刺激。book18.org
蘇若雪感覺到腳趾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book18.org
像是在回應他的揉捏。book18.org
這認知讓她羞憤欲死。她想抽回腳逃離這裡。可身體卻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軟綿綿地陷在矮榻里，只能任由他擺布。book18.org
更可怕的是，那種陌生的快感正在堆積。book18.org
藥力的酥麻，他指尖的觸碰，混合成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感受。book18.org
那感覺從足底蔓延上來，漸漸淹沒了理智。book18.org
她感覺到小腹深處那團火越燒越旺，雙腿之間的潮濕越來越明顯。book18.org
她咬緊了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book18.org
可呼吸卻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素白的裡衣下，隱約能看見那兩點凸起的輪廓。book18.org
陳染像是沒有察覺她的異樣。book18.org
他只是專注地推拿著，從足底到足背，從腳踝到趾縫，每一處都沒有放過。book18.org
他的指尖偶爾會划過趾縫間的嫩肉，那裡肌膚最為嬌嫩，每一次划過，蘇若雪都會輕輕顫抖。book18.org
時間在這間小小的暖閣內變得粘稠，一盞茶的功夫，仿佛比一整日還要漫長。book18.org
終於，陳染鬆開了她的腳。book18.org
然而這並不是結束。book18.org
他將她的腳輕輕放回藥湯中，「換左腳。」book18.org
蘇若雪幾乎虛脫。book18.org
她靠在矮榻邊，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臉頰緋紅如霞，眼神迷離，嘴唇被咬得微微發腫。book18.org
那隻被推拿過的右腳浸泡在藥湯中，還在微微顫抖，仿佛殘留著他指尖的觸感。book18.org
她花了很長時間，才勉強積聚起力氣，將左腳抬出水面。book18.org
左腳的過程，比右腳更加煎熬。book18.org
因為身體已經記住了那種感覺。當陳染握住她的腳踝，拇指按上足心時，那股酥麻幾乎是瞬間就竄了上來。她悶哼一聲，雙腿不自覺地夾緊。book18.org
這一次，陳染的動作更加細緻。book18.org
他的指尖在足底緩緩遊走，按壓的力度時輕時重，像是在試探她的反應。book18.org
每一次按壓到敏感處，蘇若雪的身體都會輕輕一顫，呼吸也會隨之急促。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裡衣貼在身上，黏膩不堪。而更讓她恐懼的是，當他的拇指划過足弓時，她竟然感覺到了一絲……渴望。book18.org
渴望他按得更重一些。book18.org
渴望那種酥麻感更強烈一些。book18.org
我在做什麼？book18.org
竟然在一個男人的挑逗下，產生了快感？book18.org
父親性命垂危，我卻在這裡……book18.org
「不……」book18.org
她低聲說，聲音帶著哭腔。book18.org
可陳染沒有停下。book18.org
他的拇指按在了她左腳的湧泉穴上，緩緩揉捻。那股酥麻再次炸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蘇若雪終於控制不住，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呻吟。book18.org
那聲音又軟又媚，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是從自己口中發出的。book18.org
她死死咬住唇，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試圖用疼痛來抵抗那股快感。book18.org
可沒有用。book18.org
陳染的指尖像是帶著魔力，每一次觸碰都能精準地挑起她身體最敏感的反應。book18.org
他揉捏著她的足弓，按壓著她的趾縫，甚至用指尖輕輕搔刮她的腳心。book18.org
蘇若雪的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book18.org
汗水浸濕了裡衣，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的曲線。她的呼吸徹底亂了，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壓抑的嗚咽。book18.org
終於，陳染鬆開了手。book18.org
他將她的左腳輕輕放回藥湯中，站起身。book18.org
「行了。你可以在這歇會，讓藥力慢慢滲透。」book18.org
蘇若雪癱在矮榻上，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book18.org
她聽見腳步聲遠去，聽見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book18.org
暖閣里只剩下她一個人。book18.org
藥湯還在微微冒著熱氣，雙腳浸泡在其中，殘留著那股酥麻的快感。book18.org
許久，她終於掙扎著坐起身。擦乾腳，穿上羅襪。book18.org
走出暖閣時，午後的陽光刺得她眯了眯眼。book18.org
雲霖園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book18.org
蘇若雪扶著牆，慢慢往外走。腳步虛浮，像是踩在棉花上。book18.org
是夜。book18.org
蘇若雪輾轉難眠。book18.org
她躺在自己的床榻上，睜眼看著頭頂的紗帳。窗外月色清冷，透過窗欞灑進來，卻無法平息內心的燥熱。book18.org
皮膚上仿佛還殘留著他指尖的觸感。book18.org
那股酥麻像是刻進了骨髓里，時不時就會竄上來，讓她渾身輕顫。book18.org
她想起他握著她腳踝時，掌心的溫度。book18.org
想起他拇指按壓足心時，那股炸開的快感。book18.org
想起他揉捏足弓時，她身體不由自主的反應。book18.org
想著想著，身體深處那股莫名悸動又升騰起來。蘇若雪緊緊抓住被角，將臉埋了進去。book18.org
她夾緊了雙腿，試圖壓制那股陌生的渴望。book18.org
可越是壓制，那渴望就越是強烈。book18.org
她能感覺清晰感覺到小腹深處有團火在燃燒，雙腿之間變得愈發濕潤。book18.org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下午的畫面。book18.org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book18.org
可……她無法拒絕。book18.org
蘇若雪翻了個身，將臉埋在枕頭裡。book18.org
月光灑在她身上，素白的裡衣下，身體微微顫抖。book18.org
她咬著唇，顫抖著伸出手，探入了雙腿之間。book18.org
指尖觸碰到那片潮濕時，她渾身一僵。book18.org
然後，像是打開了什麼閘門，她閉上眼睛，指尖緩緩動作起來。book18.org
腦海中，全是他的影子。book18.org
他握住她腳踝的手。他按壓她足心的拇指。他揉捏她足弓的指尖。book18.org
以及，他深沉如海的眼神。book18.org
蘇若雪咬緊了唇，壓抑著喉嚨里的呻吟。book18.org
身體在指尖的撫弄下顫抖，快感像潮水般一波波湧上來。那感覺如此強烈，如此陌生，讓她恐懼，卻又無法停止。book18.org
終於，在一聲壓抑的嗚咽中，她達到了頂點。book18.org
身體劇烈顫抖，然後癱軟下來。book18.org
月光依舊清冷。book18.org
紗帳在夜風中輕輕晃動。book18.org
蘇若雪躺在那裡，渾身是汗，指尖還殘留著那片潮濕。book18.org
她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黑暗。book18.org
「真是……噁心……」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