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空城》book18.org
距離袁書的出租屋20分鐘路程的一個千禧年風格的小區內。book18.org
袁書帶著一頂髒兮兮的外賣員帽子，身上是一件灰色的舊夾克，外面套著一件建築工人常用的、有一些使用痕跡的反光背心。在一個單元門門口的磚垛上坐著，藏在帽檐下的眼睛一刻不離的盯著單元門。book18.org
「哎，幹什麼的？趕緊走趕緊走，這裡是施工工地。」一個沙啞的煙嗓從袁書身後響了起來。book18.org
「歇歇腳，這就走。」袁書起身拍了拍屁股，對著身後幾位帶著安全帽的建築工人微微點頭，脫下身上的反光背心裝進身後的背包中，挪到了人行道的台階上繼續坐下。book18.org
這時，一個滿臉橫肉、腋下夾著皮包的健壯男人從單元門門口出來，徑直走向不遠處的一輛白色麵包車，開門驅車離開小區，從袁書的面前駛過。book18.org
袁書從背包里掏出一隻筆記本和一根中性筆。在記的密密麻麻的一頁右下角寫下「早上7點40離家」幾個字。又用手指逐條查看之前記的時間和日期，合上了本子。在不遠處的一個早餐攤上買了5個包子和兩杯豆漿，跨上一台破舊的28自行車離開了這個地方。book18.org
"我回來了，雨晴。我買了包子，熱乎的，快吃吧。」袁書將熱乎乎的包子和豆漿放在簡易的餐桌上。book18.org
黃雨晴從洗手間出來坐在凳子上，她沒有立即去拿包子，而是伸出手，指尖輕輕摩挲著袁書的後頸。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說道：book18.org
「你喂我。」book18.org
袁書拿起一個包子，細心地用手掌接著，遞到她嘴邊。黃雨晴小口咬著，眼睛卻一直盯著他，仿佛食物的味道不如他的存在來得實在。book18.org
「早上又出去了？」book18.org
「透透氣，順便寫點東西。最近我發現早上腦子很清醒。」袁書溫和地說道。book18.org
黃雨晴的睫毛微微顫動，眼神中閃過一絲好奇，嘴角帶上了一點滿足的笑意：「一會給我念念。」book18.org
「沒問題。」book18.org
黃雨晴這才放鬆下來，拿起一個包子繼續吃著。book18.org
「可以，哎，對了，今天是11點的班？奇怪，以往早班不都是七點嗎？不過能重新上班，起碼又有了收入。」book18.org
黃雨晴喝了一大口豆漿，又拿起一個包子吃了起來。袁書的眼中滿是寵溺的看著她，停職的這一個多月，二人的關係突飛猛進，在作息規律以及袁書的細心照顧下，黃雨晴的臉上已經不像之前那樣蒼白，臉頰上多了健康的血色，黑眼圈沒了，臉上的痘痘也差不多都消了，人還長胖了一些。book18.org
10點40，去醫院的路上，袁書賣力地蹬著自行車，黃雨晴在后座緊緊抱著他的腰，風吹拂著她的臉。book18.org
「有個自行車還是方便不少，咱們的『約會半徑『反正是擴大了很多，嘿嘿。」book18.org
黃雨晴收緊了抱住袁書腰肢的手臂，將頭靠在他的後背，感受著他脊柱的硬朗和汗水浸濕的襯衫。她沒有說話，只是將臉貼在他的背上，輕輕蹭著，仿佛在記住這汗水的氣味。book18.org
』』雨晴，和你們文護士長說說，以後別上大夜班了，對身體傷害太大了，不差那點錢，你看這一個多月，咱們不也撐下來了？」book18.org
黃雨晴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下，語氣帶著明顯的抗拒。book18.org
"大夜班的錢多。"黃雨晴平靜地說，"而且……"她停頓了幾秒，"能和你吃三頓飯。「book18.org
醫院門口，袁書鎖好自行車，拉著黃雨晴的手走進了急診大廳。book18.org
「雨晴，要想我啊，晚上11點我來接你。」book18.org
黃雨晴站在袁書面前盯著他，眼神里有明顯的不舍和不安，表情嚴肅。她踮起腳尖，快速在他唇上印下一個急切而帶著濕意的吻。book18.org
「我下班要第一個見到你。」book18.org
她留下這句話，隨後轉身，幾乎是逃跑似的衝進了急診樓，消失在護士站的入口。book18.org
袁書看著消失在進入了護士站的黃雨晴，微微有些失落，這一個多月，二人的關係向前推進了一大步，讓袁書真的有了在家過日子的感覺。隨著黃雨晴復職之後，二人的關係又該走向何方？他有些憂慮的想到。跨上自行車，向服裝店駛去。book18.org
護士站內一如既往的忙碌，文護士長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指了指值班表。book18.org
黃雨晴默默走到自己的柜子開始整理東西。她的動作很慢，腦子裡全是袁書的臉，手指不自覺地摸著剛才親吻時沾到的他身上的氣味。book18.org
一個多月沒來，這裡的消毒水味道還是那麼刺鼻。她閉了閉眼睛，告訴自己：還有12個小時，然後就能見到他了。book18.org
袁書來到了服裝店，打開捲簾門，再次檢查了一下陳設好的價目表，坐在收銀台後面，百無聊賴時，他打開早上的那個筆記本，右手轉著筆，看著那一條一條的記錄，腦中回想著程勵老公的行動軌跡。book18.org
「城西，西水園4棟2單元，情婦1，每周二周四，看心情留宿……城東，上東城1單元，情婦2，每周五周六，周五一定留宿，周六二人開車去逛街，買不少東西……其餘時間，北橋大街的建安工程機械租賃有限公司的辦公室內……有時睡在辦公室，有時回家。不定期晚上出去喝酒，固定和一個總穿花襯衫的瘦子和一個梳背頭臉上有一道疤的壯漢，經常去的飯店有……」book18.org
「啪啪啪」，敲擊捲簾門的聲音打斷了袁書的撕開。他拉開捲簾門，一位穿著灰色工作服，帶著一頂大鴨舌帽的面孔出現在眼前。book18.org
「袁書，5大包衣服，幫忙搬一下啦。」說著，手中摸出了一根煙遞給袁書。袁書接過夾在耳後，從身側扯過個大編織袋，跟著那人的腳步來到了小卡車前。將那五大包衣服從車上搬到地下，用裁紙刀將包裝劃開，在每一包中用手抓出一堆包裝好的嶄新衣服，看都沒看直接扔進了編織袋中。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鴨舌帽向編織袋裡看了一眼，嘴角笑了笑，從褲兜里摸出一沓錢遞給了袁書。袁書接過，抽出了兩張又遞迴給那個人。book18.org
「要保密，你知我知。」book18.org
「放心，咱是一條船上的人。」說著，鴨舌帽將編織袋丟進車裡，上車一腳油門開走了。book18.org
這一整個白天客人不太多，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六點。book18.org
「叮鈴鈴」的座機電話響起，袁書接通，對面那慵懶的聲音讓他瞬間脊背繃直。book18.org
「老闆娘？您好嗎？」book18.org
另一端傳來她慵懶且帶著紅酒後微醺的沙啞聲，伴隨著電視里肥皂劇的嘈雜背景音。book18.org
「袁書，我可沒那麼好。」程勵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她沒有客套，直接進入了狀態。 「店裡還好嗎？帳目要做的清晰一些，回去我要核對，還有，別弄髒了我的『房子』。」book18.org
「當然，我都是按時營業的，沒出什麼岔子，您放100個心……」袁書語氣恭敬，但後背已經滲出了絲絲汗水。book18.org
一個輕微的笑聲從聽筒傳了過來，順著話筒滋滋啦啦的，像是一框塑料球砸在了袁書面前。book18.org
程勵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說道：「你最好確保店裡一切乾淨。」「乾淨」二字好像被她特意加重了音節。book18.org
二人又扯了一通不著邊際的家常後。袁書那「癖好」好像又開始蠢蠢欲動。他意識到了，這一個多月他與黃雨晴無數次的肉體之歡，並沒有讓他對與老闆娘「接觸」的渴望減少分毫。book18.org
「老闆娘，你走了快一個月了，怎麼電話都不打一個，就那麼放心我一個人開店？您就不怕我把錢和衣服都捲走？」book18.org
「你不敢，袁書。」程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挑逗和不屑，她好像正對著鏡子整理她那波浪卷髮，「你已經永遠和我綁在一起了。我為什麼一直不打電話？那是我不想打擾你在另一人身上洩慾，這，你不應該感謝我嗎？」book18.org
「什麼時候回來，我想你了。」袁書褪去了他對老闆娘那一絲恭敬，語氣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情慾和渴望。book18.org
聽筒那邊的的呼吸變得急促，那端的電視音量似乎被調小了，book18.org
「我也想你了，袁書。想死你了。」她的話語帶著一種被滿足和享受的快感，仿佛她正坐在袁書的大腿上，「想你的舌頭，你的精液和尿在我靴子裡的味道，還有……你只對我才有的卑微。」book18.org
「現在在哪裡？什麼時候回來？回來前需要我做什麼？」袁書對著聽筒連珠炮似發問。book18.org
「我？不用管我在哪，我回去時你自然就會看見我。」程勵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說完後，突然降低了音量繼續說道：「省城旁邊的白川，北湖酒店1403房。」book18.org
「別想了，那麼遠，老老實實幫我看店吧。」她的聲音又恢復了正常的音量，隔著話筒，袁書聽不出來這是她的自嘲還是對袁書的邀請。book18.org
「好吧，我現在這個……情況，也就只好等你回來了。」book18.org
「袁書，別忘了你的承諾。」她的聲音重新變得冷靜：「你在『溫柔鄉』裡面的時候，別忘了我們的『計劃』。」book18.org
「我記著呢，您需要真正的自由，這一天。不會太遠了。」袁書的腦子裡浮現出她老公上一次在店裡對程勵的羞辱，還有這一個多月他每天跟蹤他的畫面。book18.org
「好，這句我愛聽。袁書，我等待那一天的到來。」book18.org
「再見，老闆娘，我想你。」book18.org
袁書戀戀不捨的掛了電話，他狠狠地用手抹了一下臉，看了看牆上的電子鐘。兩位女性的臉像是皮影一樣在他腦袋裡重合，又分開。黃雨晴，程勵，這兩個人，都已經深深紮根於袁書心中。還有紅姨，那軟綿綿的身子，那複雜難聞的味道。想著想著，一抹微笑慢慢歪在了他的嘴角。book18.org
他鎖好柜子，關上燈，拉好捲簾門，騎車向家中駛去。book18.org
程勵將手機扔在沙發上。她伸出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摩擦著桌上紅酒杯的邊緣，嘴角勾起一絲滿足的冷笑，仿佛剛剛吞噬了袁書的靈魂。book18.org
「想我？你只是想回到你主人身邊。」程勵喃喃自語，她站起身，走向全身鏡，檢查著自己那身緊身的黑色連衣裙，以及包裹著豐腴軀體的黑絲襪。book18.org
程勵端起紅酒杯，喝了一口，隨後她走到窗邊，看向外面漆黑的夜景，眼神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book18.org
晚11點，急診大廳內，消毒水的味道濃烈刺鼻。book18.org
黃雨晴拖著自己的腳步從護士站走了出來，剛剛結束的12小時班讓她疲憊至極，每一個關節都在隱隱作痛，但神經卻因亢奮而緊繃。book18.org
她看見站在那裡的袁書，白色日光燈下，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身形單薄。那份熟悉而乾淨的存在感，瞬間瓦解了她所有的防備和疲憊。步不自覺的加快，雙手直接攀上了他的胳膊，緊緊地抱住，那份冰冷的體溫讓袁書的胳膊幾乎感到疼痛。book18.org
她的手勁大得幾乎要掐進去，生疼。袁書側過頭，溫柔地吻了吻她的髮絲，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那份連接，用身體的溫度去溫暖她。book18.org
「帶我吃點東西，然後回家。」黃雨晴的聲音沙啞而急促。book18.org
「走吧。」袁書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仿佛在用語氣為她注入能量。book18.org
「袁書，我要吃的飽飽的，然後和你做，一直做，做到天亮。我想死你的雞巴放在我體內的感覺了。」book18.org
袁書聽到她的話語，眼睛在灰暗的燈光下閃爍了一下。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雨晴，我們做到天亮。」他緊緊牽著她的手，大步走向出口，逃離了這片充滿消毒水和死亡氣息的急診大廳。book18.org
二人匆忙吃了兩碗砂鍋米粉。回到家後，兩個饑渴的靈魂如同點燃的炭火，不斷地炙烤著彼此。黃雨晴像一隻野馬一樣在袁書的身上馳騁，將積壓了一天的疲憊和焦慮全部化為肉體的衝擊。他們歡愛的痕跡遍布了這間逼仄出租屋的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不知道第幾次了，客廳那張破沙發上，黃雨晴坐在袁書的腿上，死死的抱著他，感受著體內那跟肉棒射精後的微微抖動。袁書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雞吧再也無法保持直立，不受控制的從黃雨晴陰道中滑脫出來，白色的精液混著體液從她的體內流出，淌在了沙發上，散發出濃烈的腥臊氣息。book18.org
天已經蒙蒙亮了，黑漆漆的天空漸漸變成了深藍色，隱隱約約已經能聽見樓下早餐攤忙碌的聲音了。book18.org
黃雨晴將頭靠在袁書的頸窩，呼吸平穩了一些，聲音帶著高潮後的空虛感：「袁書，我下午要去省城，學習兩周。」book18.org
袁書猛地一僵，原本還在喘息的胸膛停頓了一秒。他艱難地支起身子，垂眼看著自己赤裸的身體緊貼著她布滿粘膩的肌膚。book18.org
「省城？怎麼這麼突然？」他聲音沙啞，疲憊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白川，就在省城旁邊。他看向窗外，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但黃雨晴那不知道何時失控的情緒，總讓他感覺像是活在永恆的午夜。book18.org
「不為什麼，文護士長讓去的。不學習或者通不過考核，執業資格證書就吊銷了。工作也就沒了。」黃雨晴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別人的事情，但她的手在袁書後背上又加了幾分力。book18.org
袁書伸手將她流淌著精液的私處，溫柔地擦拭乾凈。book18.org
「別擔心，雨晴。你去學習就好，一切有我。」袁書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親吻了她的嘴唇，眼神中滿是溫情。book18.org
「袁書，我有點怕……」黃雨晴將臉埋在袁書的頸窩裡，聲音裡帶著孩童般的懇求與支配。book18.org
「怕什麼？怕我跑了？」他輕笑了一聲，聲音低沉而危險。「放心，我的雨晴，我不會走。」book18.org
黃雨晴抱得更緊了，將臉埋在袁書的頸窩，聲音低沉：「袁書，你要想我……不能，不能想別人……」book18.org
袁書心頭猛地一跳，一股難言的愧疚和興奮交織在一起。「別人」這兩個字像一團火，瞬間燒著了自己建立的道德防線。他的呼吸變得粗重，緊緊閉了閉眼，硬生生壓下了腦中程勵和紅姨的身影。book18.org
「我當然只想你。我的世界裡，只有你。」袁書流暢的說出了這句話，上眼皮不自然的抖了兩下。book18.org
袁書想到白川，想到程勵，他那具因縱慾一夜而疲憊不堪的下體，竟然又倔強地抬起了頭，頂在了黃雨晴光滑的臀部上。他猛地收緊雙臂，將她按得更貼近自己流淌著汗液的身體。book18.org
「繼續…」黃雨晴感受到了那重新勃起的硬物，身體動了動，再次坐了下去。book18.org
二人再次醒來時已經快到中午，他們的身體被疲憊和情慾徹底掏空。袁書強撐著爬起來，簡單收拾了一下，煮了點麵條，兩人匆匆吃了午餐。book18.org
下午一點，袁書騎著那輛28自行車，帶著黃雨晴前往火車站。她緊緊抱住他的腰，仿佛想將自己焊死在他的背上。book18.org
在火車候車大廳門口，黃雨晴拉住了袁書，她眼中充滿了不舍。book18.org
「袁書，等我回來。」book18.org
「放心，我就在家等你。你認真學習，累了就給我打電話。」袁書眼神專注，將她抱在懷裡，一下一下地輕輕吻著她的臉。book18.org
黃雨晴最終鬆開了手，眼神中帶著一絲微弱的失落，轉身走進了檢票口，融入了人潮。book18.org
袁書站在原地，直到黃雨晴的身影消失不見。他站在那裡，收回了臉上的溫柔和留戀。出門騎上自行車，飛速駛離了火車站。book18.org
《第十三章：紅姨》book18.org
半番外性質章節，重口警告，跳過不太影響繼續閱讀。book18.org
（1）媽媽book18.org
此時鐘聲縣只有我一人，book18.org
袁書頭腦反覆過著這句話，騎車來到花柳巷，這裡的味道雖然每次都不一樣，一次比一次難聞，但是袁書好像有了抗性，現在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就能走到巷子深處紅姨的房間。book18.org
紅姨打開門，臉上已經化好了那濃厚的妝，看見袁書她沒驚訝，還是那句：「小袁，來了。」book18.org
紅姨第一次看見袁書的眼中充滿了慾望的火焰，那眼神她太熟悉了，這個時間這個巷子裡的男人，還有那些曾經趴在她身上的男人，幾乎都是這樣的眼神，不過這還是第一次在袁書的臉上看到。book18.org
「紅姨，有空嗎？」book18.org
「進來吧。」紅姨轉身回到了屋子中。book18.org
袁書關上門後，在屋子中央，直接把褲子脫了，昨日辛苦了一夜的雞巴卻仍然挺立，一下子蹦了出來。紅姨聽到聲響後剛回頭，袁書就急切的親上了她的嘴唇，手摸上了她的胸，動作是從未有過的急切和粗暴。紅姨雙手抱住了他，抬起一隻腿，袁書那堅硬的雞巴就頂在了紅姨下體的外面。二人摔到了床上，身體擦到了床頭櫃的邊角，幾瓶藥直接掉在了地上，發出啪啪的響聲。book18.org
隔壁幾位男女的叫喊聲透過薄薄的牆壁傳進了這件屋子裡，伴隨著一首節奏分明的土嗨音樂，那咚咚咚的節奏控制了袁書抽插的頻率，他感受著身下的撞擊炸出來紅姨那腥臭的分泌物，看著她隨著他衝擊而顫悠的乳房，還有那迷離的表情，「啊——」的大吼一聲，發出最後的衝刺。book18.org
袁書將紅姨壓在身下，渾身是汗，親著紅姨的脖頸，臉蛋，再到嘴唇。book18.org
「傻孩子……姨很舒服……「紅姨撫摸著袁書的後腦輕聲說道。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二人的心跳都慢慢平復了，袁書側過了身子，仍然沒離開紅姨的體內，小聲問道：「姨……能講講你以前的事情嗎？」book18.org
袁書不知道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但是紅姨今天沒有罵人，而是慢慢講了起來。講她年輕時在護校上學，畢業就進了大醫院，遇見那個男人，未婚先孕生下兒子。但是某一天，那個男人和她的兒子就消失不見，啞無音訊，直到今天。book18.org
紅姨點上一根煙，面色平靜的敘述著，好像在講一個虛構的故事，但是袁書聽的驚心動魄，摟著紅姨的胳膊不知不覺的緊了不少。book18.org
「姨……您兒子，現在應該已經高大帥氣了……如果有一天你能看見他，一定會為他自豪……」book18.org
「自豪？呵呵……姨不奢望那個了。他和他爹，是死是活，跟我也沒關係了。」她偏過頭吐出了一口煙。book18.org
「姨……生活不應該這樣對你……」book18.org
「我有得選嗎？起來吧。」紅姨說著就要將袁書推開。book18.org
袁書突然用全身力氣抱緊了紅姨，聲音中帶上看哭腔：「媽……不要走……」book18.org
這一聲「媽」讓紅姨一下子愣住了，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溫情，呼吸暫停了一小會，手輕輕摸了摸袁書的後背，隨後再次被冷厲覆蓋。book18.org
「媽？我操，你小子發什麼瘋？這個字太重了，老娘可配不上。滾，我這一晚上可不是都給你的。「紅姨用力將袁書推開，直接去了廁所開始洗澡。book18.org
袁書僵在原地，羞恥感像潮水一樣退去，留下的只有被剔骨般的空虛。嗅覺仿佛重新恢復了功能，一陣變質的食物酸腐味道混合著嘔吐物的惡臭還有紅姨那甜的膩人的薰香味兒不受控制地闖進袁書的鼻腔。廁所里傳來了嘩嘩的水聲。袁書屁股下的床單涼津津的，上面還殘留著兩人方才翻滾時的褶皺，他一起身，一股人體皮脂的臭味散發了出來。book18.org
他環顧四周，昏黃的床頭燈發出細微的滋滋聲，一隻不知從哪鑽出來的蟑螂正趴在茶几上一隻外賣盒子外面，觸鬚試探兩下後就鑽了進去。隔壁那「咚咚咚」的土嗨神曲依然在播放著，勁爆的節奏仿佛此時與袁書的心跳同頻了。book18.org
袁書低下頭，看著自己蒼白的手指，頭湊近聞了聞，霎時間感到了一陣噁心。book18.org
」咚咚咚——「一陣大力的敲門聲響了起來。book18.org
紅姨的身影馬上從廁所出來打開了門，一位鬍子拉碴的中年男性出現在門口，看著裝，像是附近的工人。book18.org
「來了，進來吧。」紅姨直接轉身，門口的男人跟在紅姨的身後也進入了屋子中。紅姨此時換上了袁書送給她的那條小一號的粉色弔帶睡裙，居高臨下的望著袁書，沒有說話，但眼神中逐客的意思不言而喻。book18.org
袁書起身，從背包中拿出三條沒開封的絲襪丟在了沙發上。那位工人模樣的人沖袁書咧嘴一笑，一股惡臭從他的嘴中瀰漫了出來，那黃到發黑的煙燻牙上面還沾著菜葉子，袁書閃身，扶上門把手，開門離開了。book18.org
袁書來到地面，腐爛甜腥的味道瞬間包圍了他，他感到胃裡一陣痙攣，拉緊了衣領，低著頭，像是逃命一樣衝進了夜色里。book18.org
（2）排骨book18.org
「噹噹當」book18.org
紅姨打開門，依然是那副睡眼惺忪的樣子。book18.org
屋子裡還是那股煙味，劣質白酒味兒，混合著潮濕的霉味和酸腐食物的味道，袁書現在對這個味道不僅熟悉，甚至聞著有一絲莫名的舒適。book18.org
他從兜里掏出一沓錢放在床頭柜上。「紅姨，我在你這住幾天，別接其他客人了行不行？「book18.org
紅姨數都沒數就拉開抽屜將錢一把劃拉了進去。book18.org
袁書扯過一個黑色大垃圾袋，將茶几上的所有東西都劃拉進了垃圾袋，然後將外賣放在了上面打開。頓時，那濃重的地溝油味兒和那沖鼻子的增鮮調料味兒短暫蓋過了屋內酸腐的味道。book18.org
」姨，餓了吧，我買了點吃的。「book18.org
」……這排骨有點硬啊，姨嚼不動。「吃到一半，紅姨拿過搪瓷杯喝了一大口水說道。袁書聽聞，連著用嘴拆了幾支排骨，摟住了紅姨的肩膀讓她俯下身，將嘴中嚼了幾下的排骨肉直接送到了她的嘴裡。book18.org
紅姨停止了自己吃飯，袁書將面前的菜和米飯都嚼幾下，喂紅姨吃了進去。面前的飯菜逐漸見了底，紅姨感受著袁書嘴中的食物，雙臂摟上了袁書，舌頭直接伸進袁書嘴中，帶著食物和二人嘴中的味道攪在了一起。袁書伸手將自己的褲子脫了下來，手摸向了紅姨的屁股，指尖先蹭到了粗糙起球的滌綸睡裙布料，然後才是下面松垮皮膚的溫熱。book18.org
紅姨雙腿微微岔開，一隻手在袁書的雞巴上不停的套弄著，手指在龜頭上將滲出的粘液塗抹均勻，不一會她動了動屁股，袁書那已經硬的不行的雞巴就捅進了紅姨滾燙乾澀的陰道里。今天不同以往，他運動的很慢，但是每一下都很深，像是在細細品味那乾澀的觸感。身下那看不出本來顏色的沙發發出陣陣嘎吱聲，與天花板上『滴答』的水聲和隔壁傳來麻將牌碰撞的嘩啦聲，形成了一支古怪的交響樂。book18.org
袁書盯著紅姨的臉說道：」姨，今天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來……「說完，親了親紅姨的耳朵。book18.org
紅姨的身子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後從鼻腔里哼出一聲含糊的回應，側過臉，避開了袁書持續噴在耳廓的熱氣，聲音悶悶的說：「……快點弄。」book18.org
不一會，袁書渾身一陣顫抖，快感的衝擊下，他吻上了紅姨，忘我的吮吸著她嘴中腥臭的唾液。book18.org
"姨，就讓我在裡面放著吧……"袁書感受著那剛剛褪去的餘韻，別過頭在紅姨耳邊小聲說道，手臂在沙發上尋求著支撐點，不小心壓到了紅姨那貼著膏藥的膝蓋。book18.org
"嘶…小袁，別壓姨的膝蓋…"book18.org
「姨，你這怎麼不去看看？」book18.org
「十幾年了，治不好。」紅姨點上一根煙，又像變戲法一樣摸出一小瓶白酒咕咚咕咚喝了半瓶。book18.org
「那這也不能光靠膏藥和酒啊……」book18.org
「那靠啥？你能給姨治好這風濕嗎？」紅姨吐出一大口煙沒什麼感情的說道，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盤旋上升，最終消失在天花板那片被滲水染成深黃色的污漬里。book18.org
「膏藥和酒……這倆東西能讓我不那麼疼。」紅姨看了看酒瓶子，直接丟進垃圾袋，不知道又從哪裡摸出了另一瓶擰開，「咚咚咚」又灌進去了大半瓶。book18.org
袁書盯著紅姨喝酒的嘴唇，眼神有些痴的說道：「姨……喂我喝酒……」book18.org
紅姨含著酒的嘴直接覆蓋上了袁書的唇。他張開嘴，感受著辛辣的劣質白酒和臭烘烘的唾液滑過口腔和喉嚨，雞巴卻再一次的直立起來。袁書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一陣沙發坐墊壓縮的嘎吱聲，兩團擁抱著的軀體再一次在那上面翻滾起來。紅姨伸手摸過一根煙再次點上，剛抽了一口就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得胸腔如同破舊的風箱般劇烈震動。book18.org
袁書頭側了過來，將耳朵緊緊貼上了紅姨的胸腔。他聽著那劇烈的咳嗽聲，身下伴隨著紅姨器官收縮的節奏，「咚、咚、咚」地朝著深處衝撞著。book18.org
在袁書沉溺在這節奏中時，紅姨的咳嗽聲中竟然帶出了一股一種酸敗、腥臭混合在一起的噁心氣味，像腐爛的肉和劣質紅酒發酵後的酸臭，猛烈地撞擊著袁書的鼻腔。那味道讓袁書清醒了幾分，他吸了吸鼻子，又聞不到了。book18.org
這時，他的指尖感覺到一陣輕微的瘙癢。他看都沒看，猛地用力一捏，又揉搓兩下，屈指一彈，一具斷成兩截的蟑螂在空中飛向了兩個不同的方向。book18.org
袁書再次射進紅姨體內後，保持著一個緊緊擁抱的姿勢，久久不忍離去。他的額頭貼在紅姨的頸窩，肌肉完全放鬆，整個人壓在她的身上，喉嚨里發出低沉的悶響：「餓了就吃，渴了就喝水，硬了就肏逼……這樣，很快樂……」book18.org
紅姨側過頭，將一口污黃的痰咳在了床邊的空礦泉水瓶里，張了張嘴，那沙啞的嗓音像是從破風箱裡傳來的一樣：「快把你那玩意兒拔出去。」book18.org
「姨，就讓我這麼放在你裡面吧，放著……睡覺。」袁書沒有動，臉深埋進了紅姨的乳溝中，仿佛要將自己的靈魂深埋進去。book18.org
「老娘這老胳膊老腿兒，讓你這一通折騰……」她不耐煩地戳了戳袁書的後背。book18.org
袁書沒有理會她催促的話語，繼續沉溺於那身下那滑膩的擠壓感，」就喜歡姨體內那感覺……「book18.org
紅姨猛吸了一口煙，笑了一聲說道：book18.org
「別人恨不得『全副武裝』在我這裡抖了那麼幾下後就馬上拔出來，你可倒好，放裡面還不走了……姨這裡，你可想像不到都經歷過什麼……」book18.org
」那又怎樣？我喜歡。「book18.org
這時，袁書的手機叮鈴鈴的響起，他摸過來看了一眼，螢幕上亮著「黃雨晴」的名字，他那張面對紅姨時略帶放縱的臉剎那間恢復了警惕和內斂。直接抽出，快速起身穿上了褲子，拉開門，頭也不回地快步離去，巷子裡那潮熱的風將門吹的嘎吱嘎吱響。。book18.org
紅姨看著袁書離開的背影，雙腿岔開的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大門，隨後摸出了一根煙點燃，陰戶中湧出來白色的精液流淌在沙發坐墊上。book18.org
二十分鐘後，袁書從外面返回，這時紅姨正在洗澡。袁書小心的將那不知道多久沒洗的床單和被罩換了下來，直接丟進大垃圾袋中。然後從包里翻出來了一套嶄新的，直接換了上去。那觸感和味道比紅姨那套已經包漿了的不知道好了多少被。可袁書也感受到了，一股寒涼從這件屋子裡開裂的水泥地面的裂縫中滲了出來，即使是新床單和室外的潮熱也抵擋不住。那寒氣像惡魔的爪子，持續撓著袁書坐在床上的身體，似乎袁書稍有懈怠，就會被它拉進地上的水泥裂縫中。book18.org
（3）尿book18.org
從服裝店回來，一天沒吃東西的袁書進屋聞到一股煮麵的香味兒，和一股腐爛的味道摻雜在了一起。紅姨還是坐在沙發上，這會那口電熱鍋里正在煮麵條。屋鍋里沸騰的麵條泛著幾層細密的白沫，白沫上漂浮著幾根發黃的大蔥和幾片被煮得發白的菜葉，看起來像是已經煮過第二遍的殘羹。紅姨看了看袁書，直接給他盛了一碗遞過去。book18.org
那盛著麵條的搪瓷大缸的沿上有不同顏色的污漬，分不清是食物還是鐵鏽。袁書拿起，小心翼翼地尋了一處相對安全的區域，就著那不知道是碗中還是屋子裡的餿味，小口小口的吃完了這碗面。book18.org
紅姨起身拿走了袁書的搪瓷缸，剛剛轉身。仿佛觸發了身體中的某個開關，手中的搪瓷缸脫手摔在地上，麵湯濺了一地。book18.org
「哎呀——疼。」紅姨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蜷縮著蹲在了地上，豆大的汗珠浮現在額頭上。book18.org
「姨，這怎麼回事？」袁書蹲下，手伸到了她的腋下，試圖將她扶起。book18.org
「小袁別動我，我蹲一會就好……」紅姨的聲音沙啞而急促，帶著一絲強忍的哭腔。book18.org
袁書聽聞，手沒收回來，陪著紅姨一塊蹲在地上。他聞著地面的污漬與熱麵湯混合在一起的噁心氣味，心跳加速，既焦急又帶著一絲病態的刺激感。過了兩分鐘，紅姨試圖起了一下身，感覺那股勁兒過去了，就慢慢站起來了。袁書扶著她，將她那沉重的身體靠在了床上。他則拿起一團髒兮兮的抹布，開始收拾起地面上的一片狼藉。book18.org
半夜時，紅姨虛弱的聲音響了起來：「疼啊……小袁……給姨貼片膏藥，後背那裡，姨夠不到。」book18.org
袁書被吵醒，起身翻出他上次買的電視購物同款膏藥，撕了一片，貼在了她後背的腰眼處。貼上後，手直接繞向前方，摸上了她的胸部，手指搓揉著乳頭。紅姨一開始沒反應，隨著袁書的動作越來越大，她開始不受控制地呻吟起來。book18.org
袁書的雞巴因憋尿而勃起，龜頭有些瘙癢，那股尿意脹得他下腹發緊。他想都沒想，側著身將那發脹的雞巴放進了紅姨的體內，快速運動起來，試圖用那衝擊抵消憋尿和瘙癢帶來的不適感。book18.org
「姨，動一動就不疼了……」他急促地喘息著，捏著紅姨乳頭的手多了一分力，床板發出嘎吱吱的撕裂聲。紅姨那張因劇痛和慾望糾纏在一起的臉皺成一團，猛地吸了一口煙，嗆的咳嗽起來，沙啞的嗓音裡帶著明顯的厭倦和痛苦：「老娘遲早被你折騰散架子，快弄。」她用力將床頭的一團用完的衛生紙團踢到了床下。book18.org
袁書的動作變快，那憋尿的感覺和射精前的腫脹交織在一起，雙重摺磨帶來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病態愉悅。他心中突然湧現出一個極為骯髒的想法。book18.org
「……姨，我想尿尿……」book18.org
紅姨動作猛地一滯，眼睛瞪大了，煙頭差點掉在床單上。一股噁心感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book18.org
「你他媽……別發瘋！給我拔出去！老娘可不是你家茅坑！」她試圖離開袁書，但袁書的手像是繩子一樣捆住了她。book18.org
袁書沒有理會紅姨的怒罵和抗拒，精液伴隨著他全身痙攣射進紅姨的體內。那尿意也達到了頂峰，他順著射精的快感，括約肌微微用力，滾燙的尿液就這樣毫不留情地尿進了紅姨的體內。book18.org
「啊……好舒服，熱，好熱……這帶著阻力的感覺……」book18.org
紅姨只感覺身下一股滾燙，體內像是熱水瓶打翻了。她全身一抖，一股怒火和屈辱感瞬間湧上頭頂，但隨後就被徹底的無力感碾碎。她猛地將頭扭向一邊，喉嚨里發出一種乾嘔的聲響，聲音裡帶著絕望的沙啞：book18.org
「操！你他媽……老娘這輩子都沒這麼噁心過……」她將嘴裡的煙用力丟向牆角，又開始伴隨著乾嘔聲劇烈咳嗽起來。book18.org
袁書沉溺在這股混合的味道和觸感中，感官被徹底拉扯到極致。book18.org
「真爽……爽炸了……」袁書大力拍了幾下紅姨的屁股，那「啪啪」響起，一塊白色的牆皮掉在了袁書的頭上。book18.org
紅姨渾身僵硬地躺在床上，忍著胸腔的疼痛，還有那股自下體蔓延上來的腥臊熱度，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笑，伸手擦了擦額頭粘膩的汗水：book18.org
「你就是個變態……」book18.org
袁書抬頭看了看她，語氣低沉的說道：「紅姨，我要經常這樣。」book18.org
「你他媽的還上癮了不是，不可能！」說著她用力掰開袁書箍在她身上的胳膊逃離了他的掌控，衝進了廁所，嘩嘩的沖水聲傳了出來。book18.org
袁書順勢站起，將那張已經被尿液、精液和各種體液浸透的床單被罩撤下，一股濃郁的混雜臭味瞬間瀰漫開來。他把手中的那一團扔進了牆角那的黑色大垃圾袋裡，又從背包里翻出另一套新的換到了床上。book18.org
袁書重新躺下，下身再次挺立，拍了拍床板，示意剛從廁所出來的紅姨。語氣不容拒絕：「過來，姨，我要放在你體內睡覺。」book18.org
紅姨嘆了口氣，巨大的疲憊和疼痛讓她什麼話都講不出來，任由袁書重新插進她體內，手臂環住了袁書的後背，聲音帶著徹底的認命和麻木：book18.org
「隨便你吧……」book18.org
袁書低頭在紅姨的耳邊摩挲著，聲音如同囈語：「姨，為什麼要洗掉？應該留著，為我留著。」book18.org
紅姨的身體僵了一下，沒有再掙扎，閉上了眼睛，眼角擠出了一點渾濁的淚珠。book18.org
「……你他媽真是病得不輕，趕緊睡吧。」她輕輕撫摸了一下袁書的頭，像是在安撫一個鬧脾氣、需要被安撫的幼童，但隨後，她那手臂又慢慢收緊，仿佛是想將這個沉重的、充滿惡意的重擔，永遠地壓在自己身上。book18.org
在紅姨那沉重而疲憊的呼吸聲中，袁書將頭深埋在她散發著膏藥和汗味的頸窩，在腥臊的尿味、不知名的臭氣和陳舊的霉味中，他很快就進入了夢鄉。book18.org
後半夜，袁書被一陣脹痛的尿意猛地憋醒了。下腹傳遞來的緊迫感，如同他胸腔中壓抑已久的慾望，尖銳而不可遏制。他回想起幾小時前那股滾燙的釋放，體內腎上腺素瞬間飆升，一種難以言喻的病態渴望占據了全部理智。他從紅姨體內拔了出來，抓住她的胳膊，猛地將她從床上拽了起來。book18.org
「走，和我去廁所。」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狂熱。book18.org
剛剛甦醒的紅姨只能任由他拉扯著，跌跌撞撞地被袁書拽到屋內的廁所。book18.org
紅姨揉了揉浮腫的眼睛，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操…你他媽的又發什麼瘋？」book18.org
袁書無視她的抱怨，雙眼因興奮而微微充血，命令道：book18.org
「趴下，屁股對準我，我要撒尿。」book18.org
隔壁牆壁嗡嗡作響，一陣陣節奏混亂、高亢低沉的呻吟撕扯著耳膜，像是多人在進行一場失控的派對，又像是在為袁書的暴行伴奏。book18.org
紅姨的臉抽動了一下，艱難地哈下腰，將她那沉甸甸的臀部和松垮的私處，暴露在了袁書面前。book18.org
「媽的，隔壁那幫人又在搞什麼鬼…」book18.org
袁書感到下腹的熱流涌動，他將那半硬的雞巴猛地捅了進去。尿道被紅姨的陰道擠壓，排尿變得異常困難，但每一次艱難的擠壓都帶來了加倍的病態快感。滾燙的尿液像一股污濁的溫泉般，沖刷在她的陰道內壁。book18.org
「爽……真他嗎太爽了……」袁書忍不住大聲喊了起來，聲音在狹小的廁所里迴蕩。身體隨著尿液的排出而痙攣，他用力捏住了紅姨那帶著鬆弛贅肉的胯骨，將她的身體猛地向前推搡。book18.org
「說！說你是人肉廁所，希望袁書的每一泡尿都尿進我的爛逼里。」book18.org
紅姨疼得皺起了臉，滾燙的尿液和他的雞巴在裡面膨脹，讓她感到強烈的污穢和屈辱。但她已經太累，太麻木了，反抗的力氣早已耗盡。book18.org
「我…我是…人肉廁所…袁書……尿、尿進我的爛逼里……」book18.org
袁書發泄完畢後，戀戀不捨地拔了出來。一股黃湯順著紅姨的大腿根向下淌，那股濃郁的腥臊氣味讓袁書感到一陣陣眩暈，卻又瘋狂迷戀。他盯著紅姨那雙沾滿了尿的大腿，胸中的慾望沒有絲毫平息。book18.org
「留著，不許洗。味道好聞極了。」book18.org
袁書拉著紅姨，往床上一推，幾乎是用蠻力將她壓住，半硬的下體再次尋找到了入口。book18.org
紅姨的陰道經過尿液的浸潤，此刻濕滑異常。當袁書重新插進去時，那舒爽讓他忍不住大叫一聲，像在為他剛剛完成的暴行進行狂妄的慶祝。book18.org
「袁書…你他媽就是個畜生……」紅姨的聲音充滿了絕望。閉上眼，任由袁書那具熱騰騰、充滿污穢的身體，再次將她拖入慾望與厭惡的深淵。book18.org
早上8點，袁書醒來，雞巴還深深埋在紅姨那腥臭黏膩的陰道里，那股混合著昨夜尿液、精液和陳腐體味的滑膩包裹感讓他喉頭一緊，戀戀不捨地慢慢拔出。龜頭暴露在潮濕的空氣中，頓時一陣刺癢從冠狀溝爬上，他眉頭緊皺，伸手撓了撓，指尖沾上黃褐色的污垢。book18.org
他翻身坐起，粗暴地搖晃紅姨的肩膀，將她從沉睡中拽醒。book18.org
「操……又幹什麼……」紅姨的眼皮顫動著睜開，迷糊地揉了揉臉，沒等她反應過來，袁書已抓住她的胳拖著她往廁所走去。book18.org
廁所內，紅姨被按在牆邊，勉強撅起屁股，那肥大的陰唇耷拉著，昨夜殘留的尿液痕跡在燈光下泛著暗黃光澤。她雙手撐著牆，膝蓋微微顫抖，頭髮亂糟糟地貼在汗濕的脖子上，發出低沉的嘆息：「小袁……你他媽真不讓人睡個安生覺……」book18.org
袁書盯著那片肥厚的肉唇，咽了口唾沫，將軟塌塌的下體對準，艱難頂入。未勃起的雞巴在鬆弛的腔道里滑動，尿液噴涌而出。紅姨的身體一僵，陰道壁本能收縮，喉嚨里擠出沙啞的悶哼。book18.org
「熱……好熱……真是……太舒服了。每一種硬度帶來的感覺都不一樣。」袁書抬手「啪」的一聲拍上紅姨的屁股，那鬆軟的贅肉顫動著，一股黃湯從結合處噴濺而出，灑在廁所地磚上，空氣里臊味更濃，夾雜著紅姨屄里那股酸敗的魚腥腐臭。book18.org
袁書拔出時，雞巴上掛著黏絲般的殘液，他低頭聞了聞紅姨的下體，眼中閃過病態的滿足：「姨，不要洗，今天帶著我的味道在屋子裡活動。」他轉頭從背包里翻出一雙黑絲襪遞過去：「穿上這個。這濃郁的味道，和絲襪才是絕配。真等不及晚上我回來時品嘗了。」book18.org
紅姨直起身，腿間熱乎乎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淌下，落在地面上散開，她面無表情地接過絲襪，彎腰套上，絲襪面料頓時被浸濕，貼出斑斑污點。她扯了扯襠部，臉上擠出一絲疲憊的笑：「姨聽你的……」book18.org
「我走了，姨，別洗啊，晚上我可要檢查的。」他背起包，目光貪婪地在紅姨裹著黑絲的腿上掃視，那股從她下體升騰的腥臊熱氣讓他下腹又冒出一股火，這才急忙轉身拉開門，腳步匆匆消失在花柳巷裡。book18.org
紅姨站在原地，腿間涼意漸起，那股尿液的酸臊順著絲襪襠部滲入纖維，黏膩膩地貼著皮膚。她低頭看了看，吐了口唾沫在地上，混入地磚的尿窪中。book18.org
「媽的……」她拖著步子回到床上，摸出煙盒，點上，深吸一口，咳嗽聲如破鑼般炸開，痰塊從唇角咳出，掉在胸前的乳溝里。book18.org
門外忽然「咚咚」敲門聲響起，紅姨扯了扯睡裙遮住大腿根的污漬，拖著身子去開門。一位油膩的中年男性站在門外，身上柴油味和汗臭撲鼻，他咧嘴一笑，露出黃牙牙縫中那黑色的不明物質。book18.org
紅姨側身，門一關，半褪下絲襪，扶著牆撅起屁股，悶聲說道：「快點，五十。」說著手指夾著保險套遞了過去，男人頂入時，尿液殘留讓腔道格外滑膩，他抽插幾下就罵：「操，你這逼怎麼這麼大一股騷味？」紅姨趴在牆上沒有回答，只是不停的在咳嗽。完事後，男人飛速扯下雞巴上的保險套丟在地上，扔下錢就離開了，留在地上一攤新鮮精液與袁書尿液混合而成的污漬。book18.org
中午時分，隔壁「啪啪」肉擊聲和女人的尖叫混著土嗨音樂再次響起，紅姨躺在床上抽著煙，時不時的被劇烈的咳嗽聲打斷，腿間黑絲已被汗、尿、精液層層浸染，襠部結成硬殼，散發陣陣腐爛魚腥。她的手伸進下體扣了扣，又舔了幾下，自言自語道：「……小袁的味兒，還真他媽重。」眼睛看見了門後那面水銀面斑駁的鏡子，愣了一下，起身，從床下一個箱子中翻出一條紅色的弔帶裙換上。紅姨在鏡子前，來迴轉著身子，從不同角度看著自己那黑絲紅裙的身體。突然，又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中，一陣甜腥味兒湧出，她吐出來，地上炸開紅色的一灘，比她身上的裙子更鮮艷。book18.org
（4）褻瀆book18.org
晚上，袁書推開地下室的門，一股比以往更濃烈的腐臭味兒撲面而來，像發酵的果肉混著腐爛的魚腥，黏稠地纏上他的鼻腔，讓他不由自主地皺緊眉頭。紅姨站在那尊觀音像前，鮮紅弔帶裙緊繃在她鬆弛的腰臀上，黑絲裹著的腿上斑斑黃漬隱現。book18.org
袁書愣在門口，視線釘在她黑絲紅裙的背影上，下腹憋尿的刺痛如火燎般加劇，雞巴隱隱脹硬。一個念頭憑空出現在腦海中：再待下去，自己也會成為這味道的一部分。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挪近，他跪在地上，鼻子緊貼她小腿的黑絲，從腳踝向上嗅舔，舌尖嘗到那咸腥的味道，絲襪襠部映入眼帘，那片發硬的污跡像霉變的奶酪，散發著刺鼻的酸腐。book18.org
「這味道……真是太棒了。」袁書喃喃著，舌頭卷過她的大腿根，鼻尖拱進襠部深嗅。book18.org
紅姨的身體猛地一顫，轉過頭，浮腫眼袋下的眼神混雜著驚愕和疲憊，嘴唇蠕動著擠出沙啞的罵聲：「小袁你他媽……別在這兒發瘋……」話音未落，袁書已極速脫下褲子，雞巴彈跳而出，青筋暴綻，猛地推了一下紅姨。她腳下一滑，手本能的一抓，「撕拉」一聲，觀音像從頭部左右裂成兩半，其中一半飄向了地面。book18.org
袁書粗暴地撕開絲襪，直捅進她鬆弛濕滑的陰道，尿液殘留和分泌物「咕嘰」擠出，濺上他的小腹。紅姨雙手撐住牆面，指甲摳進剝落的牆皮，臉扭曲成一團，喉嚨里爆出尖利的謾罵：「媽的！你這小畜生……」book18.org
袁書不管不顧，速度極快地衝撞，胯骨撞擊她贅肉「啪啪」作響，屋裡尿騷味混合著那股酸腐味兒翻騰得更烈。book18.org
「爽……真是太他媽爽了……媽的，腰挺直點。」他大力拍她屁股，頓時一個清晰的指印出現。book18.org
「說！快說，我的爛逼只能供袁書一人享用。快他媽說！」book18.org
紅姨的咳嗽被撞得斷斷續續，胸腔如破風箱般抖動，她臉頰漲紅，眼角擠出混濁淚水，勉強從牙縫擠出：「我這爛逼……只能供袁書一人享用……姨的逼專門給你肏……」她的聲音夾雜乾嘔，腿根肌肉痙攣，更多酸臭分泌物流出，滴在觀音像上。book18.org
「這裙子……大紅色，真騷啊，紅姨……我要爽死了……」袁書漲紅著臉大聲咆哮著，雙手粗暴地抓起紅姨那紅色的裙子，一用力就將它直接撕裂開來。「呲啦、呲啦」這聲音不知道刺激了袁書的哪部分神經，讓他的雞巴更硬了，繼而發瘋似的將這件裙子一下一下地撕成了布條狀。book18.org
不一會兒，袁書發出這幾天最大一聲尖叫，精液噴射進紅姨深處，他迅速擠壓括約肌，憋了一下午的尿液盡數傾瀉，滾燙的腥臊沖刷陰道，「滋滋」聲中溢出結合處，紅姨大叫連連：「啊！好熱……漲……漲爆了！」尿液從陰唇邊緣噴濺，順著黑絲淌成一股股黃色的水線，滲進水泥地中，空氣中的臊味濃得能擰出水。book18.org
「不行了……這就是……當神仙的感覺吧……」袁書感受著尿沖刷雞巴的熱滑，還有自己那再次升起的慾望，他又急速抽插，尿液四濺，灑在地上那一半觀音像上。book18.org
突然，紅姨陰道劇烈收縮，連接處湧出大量酸臭分泌物，像腐爛果漿，她的身體猛抖，大叫連連：「……姨……姨要死了……」膝蓋一軟險些摔倒，麻木了十幾年的器官在尿液沁潤下痙攣高潮，灰白泡沫從陰唇擠出，混合尿液再次炸開。book18.org
「太他媽舒服了……」袁書在二次射精後疲軟下來，戀戀不捨抽出，雞巴上掛著黃白黏絲，「啪嗒」甩在紅姨屁股上。紅姨直接摔向沙發，雙腿岔開，陰唇腫脹外翻，尿和精液混合物隨著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從屄里淌了出來。她閉眼大口喘氣，胸脯劇烈起伏，咳出一口濃痰濺在乳溝，雙手無力垂落，指縫間嵌著牆皮碎屑。book18.org
叮鈴鈴的手機鈴聲響起，袁書掏出看了一眼，黃雨晴三個字讓他眼中迷離瘋狂如潮水褪去。他看都沒看紅姨一眼，提好褲子，拉開門閃身走向了地面。book18.org
十分鐘後，袁書返回。紅姨還在沙發上，雙腿叉開，坐在沙發上吸煙，沒有脫下那條已經被撕爛了的紅裙子。地面一大灘尿漬反射著床頭燈燈光，那一半的觀音像浸泡其中，浮起一層油膩泡沫，一隻蟑螂趴在旁邊，觸鬚試探著邊緣。book18.org
袁書再次嗅了嗅屋內的味道，忍不住在鼻子前扇了扇，那怪異的酸腐味兒越來越濃了，尿騷味兒都完全蓋不住。他直接走到紅姨的床頭櫃前，丟下五張百元鈔票。背起背包說道：「我走了，紅姨。您……保重。」book18.org
關門的聲音響起，紅姨盯著鈔票，又咳出一團黃痰，吐向地面那攤尿上，頭一歪，就這樣昏死過去。book18.org
袁書走到了巷子口，回頭看了一眼，又聞了聞那他已經熟悉的味道，一陣極度厭惡的情緒在他心中炸開：這地方，他這輩子都不想再來了。book18.org
不遠處的一間大眾浴池，袁書在熱水池中浸泡了將近兩個小時，直到泡的接近暈厥，皮膚被熱水燙得通紅。整整三塊肥皂，來回在他身上搓洗了五遍，直到他全身的皮膚如針扎一般刺痛。book18.org
出來前，袁書將身上穿的所有衣物連帶著背包和鞋全都丟棄，買了一套浴池的浴服和一雙塑料拖鞋穿了出來，走進浴池旁邊的髮廊將亂蓬蓬的長髮剪成了一個利落的寸頭。他步履輕快地來到室外，走在夜色中的街道上，感受著晚風吹過頭皮的清涼感。book18.org
「做個正常人，真好。」他自言自語道。book18.org
紅姨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浮起，聽著隔壁那幾乎永不停歇的土嗨音樂。她沒動，襠部硬殼般的污垢黏膩在陰唇上，地上的觀音像殘軀已經被尿徹底浸濕，顏色即將和那水泥地面融為一體。book18.org
她指尖顫抖著摸過煙盒，抖出一根，深吸一口，胸腔如破風箱般炸開劇咳，「咳咳……咳！」痰塊裹著血絲噴出，濺上水泥地，暗紅點點如梅花綻開。她又抓起床頭那瓶廉價二鍋頭，仰頭灌一口，咳嗽再起，血沫與酒噴涌，地面又多出一攤鮮紅濁液。book18.org
紅姨用手抓了抓那被袁書撕成布條的紅色裙子，閉上眼，腦中閃回他那瘋魔的臉：他跪地嗅她的絲襪，滾燙的尿在她體內幾次炸開，那一刻，她竟有種被填滿的錯覺，像兒子歸來。book18.org
血酒從唇角淌下，肺里那甜腥腐爛的味道越來越重，她的腿間熱流又了出來，身上的力氣好像被全部抽走了，涼意從腳底升起，裹挾著袁書的腥臊，吞沒一切。book18.org
《第十四章：美夢》book18.org
火車的轟鳴聲在袁書的耳邊消散，袁書將煙頭扔進垃圾桶，感到內心的躁動和對未來的不確定性，此刻都轉化成了對眼前這個女人的渴望。book18.org
他站在北湖酒店1403房間的門前，調整著花襯衫的衣領，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那對黃雨晴的愧疚、對程勵的迷戀，和脫離日常的興奮。book18.org
幾秒鐘後，門緩緩開啟。門外的光線勾勒出程勵那豐腴而充滿侵略性的輪廓。她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連衣裙，裙擺沒有過膝，黑絲包裹著的大腿性感無比，腳下是那雙黑色尖頭高跟鞋。大波浪髮型被打理得一絲不苟，紅唇飽滿，濃密的眼線延伸至太陽穴。book18.org
程勵微微抬起下巴，將紅酒杯端到唇邊，帶著一種從容的、高高在上的笑意，眼神像捕捉到獵物的毒蛇。book18.org
袁書極力保持的淡定在看見程勵那一剎那瞬間土崩瓦解，他直接推開門跨步進屋，用最後的理智把手中那束火紅的玫瑰花放在玄關處的柜子上，接著直接抱上程勵的腰，用力親了上去。她沒有躲閃，反而伸出回應著，吮吸著袁書口中的津液。book18.org
「老闆娘……我想死你了……你躲在這裡……是在躲我嗎……」袁書的牙齒輕輕磕碰著程勵的牙齒，他的手臂收緊，試圖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book18.org
程勵將他推開一點，但雙臂圈住了他的脖子，眼神裡帶著一種嘲弄的愉悅，舌尖伸出，輕輕舔舐著嘴角殘留的口紅色，聲音帶著酒精後的沙啞。book18.org
「袁書，你只有被我召喚的份。」塗著大紅指甲油的手指輕佻地撫過袁書的臉頰，眼神向下看著那逐漸鼓起來的褲襠，輕聲說道：「你是來服侍你的主人的，不是嗎？」book18.org
「我今天要和你一直做，做到天亮，做到我們直不起腰為止……」袁書的手直接從程勵的裙子下擺伸了進去，一下子就按在了她的褲襠上。手指覆蓋到了陰唇，輕輕撥弄，感受著那裡的濕潤粘膩。book18.org
「開襠絲襪……是為我準備的嗎……」袁書摸著程勵濕潤的陰唇說道。那酥麻的感覺讓她的呼吸徹底亂了。她將雙腿打開，將袁書的手指往深處引導。book18.org
「當然，我的好按摩師，我知道這能讓你發瘋。」程勵嘴中的熱氣噴洒在他的耳邊，每一個字都像毒藥。book18.org
袁書心底那股被壓抑已久的慾望徹底爆發了，他將程勵推在牆上，用最快的速度脫下褲子，已經堅硬如鐵的陽具直接跳了出來，抬起她的一隻腿，將那滾燙的雞巴往那花叢中一送。book18.org
「老闆娘……好緊，好潤……」袁書瞪著眼睛，將程勵迷離、破碎的表情盡收眼底，那征服欲徹底釋放。手托起她的臀部，開始蠻橫地抽插。陣陣快感和老闆娘陰道分泌物的潤滑掩蓋住了袁書龜頭和包皮的瘙癢。那少女般緊緻的陰道緊緊的裹著他的雞巴，隨著撞擊，一股清新的騷味飄散進空氣中。book18.org
「我不是老闆娘！用你的雞巴，狠狠肏你的女人。」程勵揚起頭，帶著壓抑的呻吟從嗓子眼被擠了出來，雙手摳住袁書肩膀的肌肉，隨著他的撞擊逐漸用力。book18.org
「媽的，閉嘴……我要專心干你，你是我的女人，啊……啊……緊，太緊了……」袁書的意識已經被那股強烈的緊緻感撕碎，聽著程勵那因撞擊而逐漸變調的呻吟。那間地下室中的污穢和病菌仿佛都附著在了袁書那瘙癢的龜頭處。他一下又一下地用力，陣陣粘稠的情愛味兒裹著屋內的香薰味兒炸開。book18.org
「袁書，啊……袁書……」book18.org
「你就得為我髒著。」 這句話在袁書腦海里炸開。是的，我現在髒透了，老闆娘，這骯髒里混雜著我對這個世界的惡意，現在，我把這惡意全送給你。book18.org
程勵的身體持續抽動著，陰道的規律收縮像海浪一樣一波一波的沖刷著袁書的龜頭，她因高潮而噴射出的液體在腿上流的稀里嘩啦，將這雙開襠黑絲襪弄的一片斑駁。book18.org
「袁書，你這畜生！射出來！灌滿我！」程勵在袁書耳邊喊道，手臂用盡全力抓住了他的皮膚，雙腿打開的角度再次加大，飛速衝撞讓二人結合處的汁水四處飛濺。袁書將全部的力氣匯聚在腰間，猛地一挺，感到體內一陣痙攣，滾燙的精液伴隨著程勵那一聲嘶啞的尖叫，全部傾瀉而出。陰道緊緊包裹著他，試圖將他的一切都吞噬。book18.org
「老闆娘，繼續……我們快樂的晚上，才剛剛開始……」袁書直接托起她的屁股，將程勵壓在了床上，下身比剛剛更加快速的運動著，「啪嘰、啪嘰、啪嘰……」的聲音不絕於耳，袁書看著她一臉享受的樣子，聽著那陣陣浪叫，再次挺立的雞巴持續地撞擊著她身體的深處，將那污垢、病菌裹挾著慾望一滴不剩的送了進去。book18.org
房間裡瀰漫著汗水和體液的濃烈腥臊。袁書喘著粗氣趴在程勵的身上，二人大汗淋漓，床單已經濕透了。雞巴軟了，但他不肯將它從程勵體內抽出，仍由那溫熱的通道緊緊包裹著他，左手還不忘記玩弄她那顆已經完全挺立的乳頭。book18.org
「老闆娘……舒服嗎……我可太舒服了……」袁書的聲音低沉，帶著事後的滿足。book18.org
程勵的呼吸慢了下來，用手輕輕撫摸著袁書因汗水粘濕的後背，氣息如蘭，聲音帶著勝利後的慵懶和沙啞。book18.org
「當然舒服，」程勵輕柔的回應著袁書：「你那份骯髒的迷戀，只有我能接收。」她的指甲在袁書的背上慢慢地畫著圈說道。book18.org
「老闆娘……還要在這裡待多久？我還可以待三天……」袁書的聲音里透著一絲渴求和討好，他像一隻被允許靠近主人的狗，依戀著這片刻的溫柔。book18.org
程勵突然笑了，笑聲流露出來掩飾不住的優越感和輕蔑。book18.org
「差不多該回去了，畢竟，我們的『業務』還沒有完成。」程勵將身體稍微支起，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別說，你這髮型，看著很利落。倒真越來越像能幹掉我丈夫的人了。」book18.org
程勵起身，從玄關處拿起那杯紅酒，一飲而盡。接著居高臨下的看著渾身赤裸的袁書說道：book18.org
「我的按摩師，這幾天，你想怎樣服侍我呢？」book18.org
「雨晴！」book18.org
黃雨晴看見袁書的那一瞬間，整個世界仿佛突然有了色彩。她原本游離空洞的眼神驟然聚焦，那雙因連日學習而布滿血絲的眼睛裡，迸發出一種近乎溺水者看見浮木般的光芒。book18.org
她幾乎是本能地加快了腳步，甚至有些跌跌撞撞。當袁書將她緊緊抱住的那一刻，黃雨晴整個人都僵硬了一秒，隨即像融化的冰一樣癱軟在他懷裡。她的手臂死死地箍住袁書的腰，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衣服里。book18.org
「雨晴，我想你，我好想你……」袁書用盡全力抱著黃雨晴，貪婪地嗅著她脖頸間了味道。book18.org
"袁書……"她將臉埋在他的胸口，緊繃了好幾天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book18.org
黃雨晴突然感覺被袁書抱離了地面，接著耳邊響起呼呼的風聲，她下意識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驚呼，臉上浮現出一抹潮紅。周圍其他護士學員投來的目光包圍了她，那些竊竊私語和打量的視線本該讓她感到刺痛，但此刻，在這個沒人認識她的省城，她突然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感。book18.org
"袁書……別轉了……會摔倒……"book18.org
「雨晴，哈哈哈，看見你我好開心。」book18.org
當袁書放她下來，開始吧唧吧唧地親她的臉時，黃雨晴整張臉都燒紅了。她本能地想推開他，手卻只是輕輕搭在他胸前，根本沒用力。book18.org
"袁書！這麼多人看著……"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飄忽地看向四周，但最終還是順從地任由他親吻。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那種被需要、被渴望的感覺，讓她乾涸已久的心臟重新充盈起來。book18.org
「怕什麼？讓他們看好了。我家雨晴的男朋友來接她了。」袁書牽起她的手，語氣興奮的像個孩子。黃雨晴也笑了，伸出手摟住了他的胳膊。book18.org
「雨晴，今天是最後一天課了吧？」book18.org
"嗯……最後一天了……"她點點頭，聲音恢復了一些平靜，但眼神依然緊緊鎖在袁書臉上，"考核通過了。"說到這裡，一個袁書從未見過的笑容浮現在她臉上。book18.org
「你通過了，真是太好了！」說著，袁書又抱著滿臉紅潮開始消退的黃雨晴吧唧吧唧的又親了好幾口。book18.org
親吻結束後，黃雨晴在他胸口輕輕蹭了蹭，像一隻終於找到歸屬的流浪貓。book18.org
「雨晴，我們約會去吧，今天晚上，明天一天，我都是你的，你帶我去省城逛逛吧。花銷都算我的。」book18.org
"約會？很貴的……"她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和渴望，又有些侷促地拽了拽衣角。向右看了看玻璃展示櫃中的映射出的虛影，連日的高強度學習讓她根本顧不上打理自己，頭髮也只是隨意地扎了個馬尾，劉海有些油膩地貼在額頭上。book18.org
「錢不是問題，最近我賺了點外快，咱好好放鬆放鬆，再給我家雨晴買兩件新衣服。」book18.org
黃雨晴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來。"你……賺外快？"她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眼神里閃過一絲警惕和不安。book18.org
"什麼外快？"book18.org
說完她立刻搖了搖頭。book18.org
"算了……不問了……我餓了，帶我吃飯去吧。"book18.org
黃雨晴主動拉起袁書的手，十指緊扣。她走得很快，像是迫不及待地要帶袁書去一個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世界。book18.org
走出職業學院的大門時，省城午後的陽光灑在她蒼白的臉上，她眯起眼睛，側過頭看向袁書。那雙平日裡游離空洞的眼睛，此刻盛滿了一種近乎貪婪的依戀。book18.org
"袁書……"她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雙手捧住袁書的臉，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你……真的只想我了嗎？"book18.org
省城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車子飛速駛過的「唰唰」聲伴隨著電動車電機微弱的「嗡嗡」聲撩過她的耳膜。她捧著袁書臉頰的手微微用力，仿佛這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抓住的東西。book18.org
「當然，雨晴，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牽掛的人。」袁書微微抬頭看著天上的太陽，眯著眼睛說到。book18.org
程勵的黑絲和紅唇，紅姨那臭氣熏天的地下室…… 都見鬼去吧，現在他只想和雨晴好好的在一起。book18.org
「袁書，你真好。」黃雨晴眼神中的脆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徹底的放鬆。她的身體緊靠著他，徹底將自己交付到了這個男人的手上。book18.org
袁書心中的罪惡感被這份濃烈的愛意壓制，反手將她擁入懷中，低頭嗅了嗅她護士服上那股清清淡淡、帶著一絲消毒水味道的氣息，這氣味暫時驅散了他身上那股被程勵和紅姨沾染上的、揮之不去的腐爛粘膩。book18.org
「走吧，寶貝。我們吃點好的去。」袁書牽著她，大步走出了職業學院的大門。book18.org
省城的河水泛著油膩的光，像一面鋪滿了碎玻璃渣的鏡子。遠處有孩子在放風箏，笑聲飄過來時已經失真，像隔著一層薄膜。天空很藍，藍得不真實，仿佛隨時會裂開一道口子。公園內，剛修剪的草坪與花香混合成的清新味道沁人心脾。book18.org
「雨晴，你好漂亮啊。」袁書抬手，指尖溫柔地觸碰著黃雨晴頭頂的髮絲，聲音里充滿了寵溺與滿足。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條上午新買的淡藍色裙子，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裙擺上的格紋。book18.org
"我……我從來沒穿過這樣的衣服。"book18.org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抬起手，輕輕碰了碰耳朵上那對銀色的耳環。book18.org
「你喜歡就好。雨晴，火車兩小時後就開了。想家了嗎？我迫不及待的想跟你回去了。你不在，我一個人太孤獨了。」袁書用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語氣越發低沉。book18.org
"家？"黃雨晴聽到這個詞時，眼神突然游離了一下。她的手指收緊，抓住了長椅的邊緣，指甲陷進木頭的縫隙里。眼睛盯著河面，河水在她的瞳孔里晃動，像是要把她吸進去。book18.org
"你……你真的想我了？真的只想我一人了嗎？"book18.org
她的手從長椅邊緣移開，不安的抓住了袁書的手臂。眼睛死死盯著他，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大。book18.org
「當然，雨晴，你是我的女朋友。」袁書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篤定地說道，眼神偏了幾分，看向黃雨晴身側一個正在野餐的三口之家。book18.org
「我最近收入比之前高了，回去我就找一個好一點的房子。」袁書轉過了頭，視線重新看向了河面。book18.org
她眼神里閃過一絲光芒，但很快又暗淡下來。book18.org
「你做了什麼？"book18.org
但她很快就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說道："算了……不問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帶來了一股下水道的腐臭味道。那噁心的氣味，像一把鑰匙，倏地打開了被袁書極力壓制的記憶，紅姨那令人作嘔的地下室、那爛麵糰一樣的身體，以及程勵靴子內濕熱的污穢。他閉上了眼，感到褲襠處的布料都似乎瞬間粘膩了起來，身體悄然繃緊。book18.org
半分鐘後，他重新睜開眼，重重呼出一口氣，甩了甩頭，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到黃雨晴的身上。book18.org
「雨晴，我愛你。我們……好好的，要一直這樣下去。」袁書向黃雨晴的身邊湊了湊，親了親她的臉頰。book18.org
黃雨晴的眼淚突然就涌了上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眼眶紅了，淚水在眼睛裡打轉，像是要溢出來卻又死死憋住。book18.org
"我也……"她話說到一半就卡住了，接著用力眨了眨眼睛，把淚水了憋回去。book18.org
"我也愛你。"book18.org
說完。她就撲進了袁書懷裡，臉埋在他的胸口不停的蹭著。book18.org
"袁書……袁書……"她不停地重複著他的名字，像是在念咒語，又像是在確認他真實存在。"不要……不要丟下我……我害怕……我好害怕……"這幾天……我每天晚上都夢到你不見了……我在城裡到處找你……找不到……"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向袁書，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河邊的風吹過，把她的頭髮吹亂了，幾縷髮絲貼在她濕潤的臉頰上。book18.org
"袁書，我們……我們真的能一直這樣嗎？"book18.org
「當然，雨晴，一輩子。」袁書的眼圈也紅了，他雙手捧起了黃雨晴的臉，吻上了她的唇。book18.org
遠處有鴿子飛過，翅膀扇動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陽光很好，河水很靜，風箏在天上飄。黃雨晴緊閉雙眼，享受著這片刻的平靜，仿佛只要他還在，這片浮游在喧囂都市中的美好夢境就不會破碎。book18.org
那股下水道的味道，隱隱約約、似有似無的夾雜在這青草、花香、水汽中間，忽隱忽現。book18.org
五個小時後。book18.org
二人帶著略顯疲憊地回到家中，袁書正想將黃雨晴的行李箱推進客廳，她的嘴唇就迫不及待的覆蓋上了他。book18.org
「袁書，我想做，我好想你……想死你的雞巴在我體內抽插的感覺了。」黃雨晴含糊不清的說著，右手已經伸進了袁書的褲子。book18.org
「哎……雨晴，等一等……我們還沒吃飯……」袁書的頭輕微偏了幾分，躲開了她烈火一般的熱情。伸手將她的手從自己褲子裡抽了出來，感官也聚焦在了那裡，感受著龜頭那越來越嚴重的瘙癢。book18.org
「吃什麼……我不餓，我想和你做。」黃雨晴不解的看著他，眼球上已經布滿了紅血絲。book18.org
「行了。」袁書的臉變的嚴肅起來，將黃雨晴用力推開，人已經移動到了門口，像是躲避一直正在發情的貓。book18.org
「我快餓死了，等我一會，我去買點吃的。」沒等她回答，袁書拉開門，閃身到了樓道里，留給黃雨晴一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book18.org
袁書滿懷心事的走在大街上，剛剛他在離家不遠處的一家小飯館買了兩份蓋飯。腳步越來越慢，像是要去刑場一般。「嗚哇、嗚哇」的聲音伴隨著紅藍色的燈光在他的身邊呼嘯而過，袁書抬起頭，看著一台警車、一台救護車從面前的街口右轉，眉頭輕輕皺起。book18.org
那是花柳巷的方向。book18.org
袁書的腳步停了下來，腳在地上來回摩擦，轉身的想法在腦中盤旋，但花柳巷方向的街口像是磁鐵一般持續的吸引著他。book18.org
他看了看手中拎著的盒飯，另一隻手握緊了拳頭，抬腿向那個方向走去。book18.org
「這人都死了一周了怎麼都沒人發現。」book18.org
「太嚇人了，剛才兩個穿白大褂的說她的肺爛的像洗菜籃，也難怪，在這種環境下長期生活，身體裡面估計已經塞滿了元素周期表了。」book18.org
「她死了之後，屍體還被人動過，有人，還不止一位接著肏她的屍體，還有人往她那地方撒尿，不行了，我要吐了……」book18.org
「都他媽的怎麼想的，死人都干，嘔……」book18.org
袁書混在花柳巷那些妓女還有一些看熱鬧的人之間，正前方那扇地下室的門打開，兩位拿著相機的警察從下面走了上來，接著是兩個抬著擔架的白大褂。擔架上那蓋著白布的屍體，側面幾條被撕壞的紅色面料還有一隻腫脹的發綠的手垂了下來，行走而過的風帶出來了那件地下室中潮熱的味道。袁書看著那副擔架，不自覺的抽了抽鼻子，那股他聞到過的、此時已經濃郁的百倍的酸腐味兒夾雜著粘稠的尿騷味兒就那樣糊在了他的臉上。book18.org
一股辛辣感不受控制的從袁書的胃湧上嗓子眼，他下意識的用手捂住嘴，飛速轉身用盡全身力氣向巷子口跑去，仿佛身後跟著來索命的厲鬼。book18.org
他沒等走到巷子口就憋不住了，身子扶著牆就開始嘔吐起來，紅黃相間的嘔吐物在地上炸開，濺到了他的褲子上，鞋面上。袁書一直在吐，吐到黃綠色的膽汁從嗓子眼跑出來也止不住，像是有一隻手在他的胃上反覆的擠壓揉捏。book18.org
辛辣的感覺灼燒著袁書的食管，他扶著牆，艱難地抬起頭，眼中的景色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紫色。巷子口的車好像都懸在了天上，月亮正從腳底緩緩升起，耳邊想起一陣他聽不懂的話語，他用盡所有的意志力告訴自己，不要理會，不要理會他們。生怕應了一聲，就會被拽進十八層地獄。book18.org
《第十五章：黑洞》book18.org
午夜十二點，縣城被雨裹得嚴嚴實實。擋雨棚下，大排檔的油鍋里翻騰五顏六色的食材。偶有晚歸的人縮著脖子走過，腳步聲很快被雨聲吞沒。紅的、藍的、綠的招牌在雨幕里暈開，把半條街染得斑駁。空氣是黏稠的潮，雨水裹著爛菜葉、下水道的腥氣，似有似無地粘在每一處，任由雨水沖刷也未減分毫。book18.org
袁書正坐在一張桌子前，面前兩碟未動的小菜。他拿起水杯喝乾了，卻沒有再倒上。眼睛盯著街道對面一家飯店的門，不一會，一位光頭壯漢晃晃悠悠地出來，和身邊幾位袁書已經熟悉的面孔一一道別。將手包擋在頭上，慢慢地走進了雨中。book18.org
終於等到了。book18.org
袁書不動聲色地在桌上放上一張鈔票，摸了摸褲兜中的硬物，穿上一件黑色雨衣，起身跟了上去。book18.org
面前那光頭在積水裡跌跌撞撞，一會大聲自言自語著什麼，一會又好像在打電話，但是始終都在燈火通明的街上。袁書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雨水灌進衣領，冰涼刺骨。路過一個垃圾桶時，一股陳年發酵的酸臭味裹著尿騷味猛地鑽進鼻腔。袁書嗓子一辣，眉頭皺成了「川」字型，死死捂住嘴，將那翻上來的辣水生生咽了回去。book18.org
前方的光頭似乎被一輛遠去的鳴笛聲激怒，吼了句「瞎啊」，隨即拐進了一條漆黑的小巷子。book18.org
袁書貼上牆根，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側過頭死死盯著那光頭。摸了摸褲兜中的硬物，壞了，隔著雨衣，這怎麼拿啊？他有些慌亂，再次盯著那快消失在視線中的光頭，又低下頭，拎起半塊板磚，閃身進了巷子。book18.org
啪，啪，啪，腳步踏在地面，帶起了水聲，聲音越來越大，頻率越來越高。book18.org
呼呼地風聲在耳邊響起，面前那光頭的輪廓越來越清晰。book18.org
「嗯？」book18.org
面前那光頭搖搖晃晃地走著，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十米，五米……袁書壓低重心，前面的背影越來越清晰，握著磚頭的右手微微用力，肌肉緊繃到了極致。book18.org
「喵嗷！」book18.org
「哎？！」一隻靈活的黑影一閃而過，袁書的腳下一滑，重心已經亂掉的他直接摔在了地上，手中的板磚砸在了面前，發出「咚」的一聲。book18.org
袁書趴在地上再抬頭時，前方空無一人。雨聲依舊轟鳴，那個人影就像蒸發了一樣。book18.org
「媽的，哪去了？「他心中泛著嘀咕，快速起身，腿卻微微顫抖起來。book18.org
太黑了，到底哪去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兩束刺眼的白光突然劈開巷口的黑暗。一輛計程車轉彎，大燈掃過地面。就在這光與暗交割的一瞬間，袁書看見了——book18.org
路面上豁開了一個黑洞洞的缺口，那是沒了蓋子的馬葫蘆。而在不遠處，蓋子和「市政檢修」字樣的架子一齊泡在了一處水窪中。book18.org
光束掃過，巷子重回黑暗。book18.org
袁書趴在了地上，慢慢挪動著，直到手摸到了馬葫蘆的邊緣，他伸過頭去看，和這條巷子裡一樣漆黑，也聽不到什麼聲音，只有那腐爛的惡臭。他再次起身，尋到了剛剛那半塊磚頭，沒有猶豫，狠狠地砸進了那個黑洞裡。book18.org
「咚。」book18.org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微弱地迴響了一下，隨即被徹底吞噬。book18.org
袁書費力地將馬葫蘆蓋立了起來，「哐當」一聲，嚴絲合縫地蓋了上去。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他起身，一陣帶著惡臭的風吹過將他雨衣的帽子掀了起來。又一股酸意順著嗓子眼涌了上來，袁書雙手捂住了嘴，沒命地沖向巷口的燈光。直到街面上的霓虹和尾氣將他重新包圍，他鬆開手，扶在牆根處」哇、哇「地瘋狂吐了起來。book18.org
五分鐘過後，袁書起身慢慢向前走著，在一處大排檔的擋雨棚下尋了一處站定，看了看頭上壞掉的燈泡。脫下雨衣摸出手機打了出去。book18.org
「應該……成了。」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一陣悶悶的笑聲傳了過來。隨即，電話被直接掛斷。遠處響起了一陣警笛聲，袁書急忙將雨衣穿好縮了縮脖子，再次融進了雨夜中。book18.org
「您看，您二位都來幾次了，該說的我確實都說了。我這個小店，店小利薄，門口那個監控就是個擺設，應付應付街坊鄰里的。」 程勵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長裙，左臂用別針固定著黑色的臂環，一隻手扶著玻璃櫃檯，向面前的兩位刑警解釋道。「這電腦還是十多年前開店那會買的，壞了一個多月了，很多帳本都在裡面，我這正愁著怎麼弄出來呢……」book18.org
程勵的指尖在溫熱的保溫杯上輕輕摩挲著，那精心修剪過的蔻丹指甲閃閃發亮，身上不再是那膩人的廉價香水味，變成了一種清冷、深沉、充滿貴氣的味道。book18.org
「壞了？」年輕刑警王明成抬起了頭，正在記事本上記錄的筆尖停頓，「嚴不嚴重？是系統崩了還是硬體問題？我們隊里有懂技術的同事，或者我們可以請公安三所的專家過來幫忙看看，或許能把您那些重要的帳目都成功恢復。」book18.org
空氣中的灰塵似乎凝固了一小下，程勵突然微微皺眉，揮手趕走了面前的一隻蒼蠅。臉上的悲戚紋絲不動，緩緩地地擰開了保溫杯的蓋子，垂眼吹了吹熱氣，小口地喝了口水。book18.org
「不用麻煩了，王警官。」她放下杯子，發出「嗒」的一聲輕響，重新抬起眼時，眼神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與疲憊，「機器怎麼折騰也弄不亮，硬碟也讀不出來，都是很舊的型號了，找了好幾個師傅都說沒法修，也就我這個沒什麼錢的人還在用，真是不好意思，耽誤你們時間了。哦，對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來，「店裡的員工小袁，他兩周前就請病假了。要是你們需要找他，就直接去他家好了。」book18.org
說完，她挺了挺胸脯，身體半靠在了櫃檯上，嘴角出現了一絲向上的弧度。book18.org
「好吧，程女士，如果後續我們還有問題的話，希望你繼續積極配合。」王明成合上本子說道。book18.org
「一定。」程勵微笑著，笑容哀傷而得體，她站在店門口，目送二位警察離開。book18.org
警車內，book18.org
「師傅，我打保票，劉景文的死肯定和他太太脫不開干係！您看見她剛才那德行沒？」王明成捏著塑料袋，裡面的包子還剩一個，「她嘴上說著電腦壞了，我提一句找專家，她那眼神唰一下就冷了！她在害怕！我們來好幾次了，這女人的嘴角一次翹的比一次大，她不是在悲傷，她是在慶祝！」book18.org
老刑警沒說話，從煙盒裡抖出一根煙，點上車窗降下一條縫。煙霧繚繞中，他沉聲說：「明成，我們做刑偵的，只能靠證據說話。」 book18.org
「法屍檢報告我都快背下來了，生前醉酒，掉馬葫蘆里摔斷了腿然後沒爬上來淹死了。可是就這麼巧嗎？他一定就是失足掉進馬葫蘆的嗎？」book18.org
「沒有目擊證人，附近又沒有監控都壞了。與劉景文有利益衝突的人都有不在場證明。沒不在場證明的，可能有動機的，只有這兩個人。」老刑警彈了彈煙灰，「沒有決定性的證據，劉景文的死，就只能是意外。」book18.org
「那個叫袁書的！他肯定知道點什麼！師傅，我感覺他的精神狀態並不穩定，我們得繼續施壓。或許就能詐出真相呢。」book18.org
「沒證據，檢察院那關過不去。拘傳令都申請不下來，我們只能叫『協助調查』，沒法上硬手段。」老刑警把車打著火，吐出一口濁氣，「算了，先回隊里。下午再去一趟城管局，再問問那兩個發現屍體的工人，看看還有沒有遺漏的細節。」book18.org
說著，警車平穩地駛入了喧鬧的車流，程勵抱著肩膀看著慢慢消失的車尾燈，嘿嘿嘿的笑了起來。突然，下體那持續性的瘙癢讓她皺起了眉頭。book18.org
「救命！！！」book18.org
「啊……」袁書渾身是汗的驚醒，剛剛那快從天而降的大石頭仿佛真的砸中了他，他用手摸了摸頭，四處瀏覽著客廳。牆上的掛鐘不知疲憊地「滴答、滴答」響。昨晚上黃雨晴因「發病」而製造出的一片狼藉就那麼散在餐桌上，幾隻蒼蠅此時正在那五顏六色食材和菜湯上面「狂歡」。袁書感受著塌陷潮濕的沙發和酸的厲害的腰，剛要起身。「吱嘎」一聲，臥室中的黃雨晴開門走到廁所，腳掌拖著地發出「嚓、嚓」的聲音。book18.org
袁書起身接了一杯水，剛要喝，樓道傳來鄰居沉重的腳步聲，他正在拿水杯的手瞬間僵硬，瞳孔收縮，直到腳步聲走過才敢喝，他抽了抽鼻子，一陣從廁所飄出的微弱味道，像是化成了一隻大手，在他的胃上用力一擠。book18.org
「嘔……」剛剛喝下去的水混合著黃色的胃液全部吐在了水槽中。灼燒感從喉嚨一直到肚子，剛剛翻上來的像是滾燙的烙鐵。book18.org
「雨晴，說了幾次了，我聞不得這個味兒。」book18.org
袁書再次喝了一大杯水將那辣意壓了下去，走到餐桌前撿起碗就在水槽前刷了起來。黃雨晴面無表情地從廁所出來，眼睛颳了袁書一眼。「咣」的一聲，用力關上了臥室門。book18.org
正當袁書剛剛洗乾淨最後一隻碗時，一隻手突然奪過了它。「咔嚓」一聲，各種形狀的瓷器碎片在地面上炸開。袁書抬頭，映入眼帘的是頭髮炸開，滿臉通紅的黃雨晴。book18.org
「袁書！！你就不能看看我！你能不能碰我？？你為什麼不碰我？為什麼？？」說著，她舉起另一隻洗乾淨的盤子再次狠狠地摔在了地上。book18.org
袁書的視線從黃雨晴扭曲的臉上移到了滿是碎片的地上。內心毫無波瀾，腦海中迅速地構思了一篇小文章的框架。book18.org
「……我在洗碗。」book18.org
「洗碗？你洗了半個小時了！那個盤子都被你擦褪色了。你在幹什麼？？」黃雨晴用手指著袁書，喊叫聲再次提高。book18.org
「……就是有點髒。」袁書拿過一隻濕盤子和毛巾，仔細地擦著上面的水漬，視線再次落到黃雨晴的臉上。book18.org
哦，她又「犯病」了。book18.org
「你就是嫌我髒，自從我從省城回來後，你就再也沒碰過我！你那個不停嘔吐的怪病，一定是從外面哪個騷娘們那弄回來的！」book18.org
騷娘們？程勵那大紅唇和大波浪還有豐盈的身段出現在袁書的臉上，還有那黏膩滾燙的感覺，頓時讓袁書硬了起來，他眼神失焦，竟然「嘿嘿嘿」地笑了出來。book18.org
「笑？你他媽的在笑什麼？我讓你笑！」黃雨晴說著，端起那堆洗好的盤子使勁向地面上一砸。「咣當「一聲，地上如同炸開了一個又一個的焰火。book18.org
「咚咚咚」鄰居敲牆的聲音傳了過來，袁書嘴角落下，輕聲說道：book18.org
「我該去店裡了。」book18.org
「咔嚓」一聲，黃雨晴一下子跪在了滿是瓷磚碎片的地面上，雙手死死抱住袁書的腿嚎叫道：book18.org
「去店裡？？幹什麼？？你要離開我……你就是要離開我，袁書……你別走！別不要我……我的病……它又來了，我不髒……袁書，我想你，快要我吧……」book18.org
袁書沒什麼表情的看著此時已經淚流滿面的黃雨晴，視線移動到地面上，她的膝蓋已經滲出血來。袁書直接抬頭，右腿微微用力掙脫了她，踩著地面上的碎片來到了門口，開門，又關上，將那更大的哭泣聲甩在了身後。book18.org
外面的天陰沉得厲害，像一塊髒抹布壓在城市上空。袁書腦子裡還在嗡嗡作響，充斥著黃雨晴摔碗的碎裂聲和那悽慘地哭聲。不一會，天空下起了小雨，很快就變大了，袁書的腳步不僅沒有加快，反而變慢了。服裝店的門就在他面前50米，他幾乎是站在了街上，身邊飛速跑過幾個想要到屋檐下避雨的人們，腳踩在地上夾著水聲迅速被越來越大的雨抹平。袁書感覺，他們都像是透明的，沒有腳，都是飄過去的。book18.org
程勵從廁所中走了出來，邊走邊煩躁地整理著裙擺。她看見渾身濕漉漉的袁書，那張精心描畫的臉立刻扭曲起來，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幾乎戳到袁書鼻尖。book18.org
「袁書，我不在的時候你他媽的肏了哪個帶病的？我下面都流膿了，你給我解釋清楚！」book18.org
袁書的思維像陷在泥沼里，試圖組織語言，卻只感到一陣反胃，仿佛又聞到了紅姨地下室那股腐爛的甜膩。book18.org
「……什麼？我不知道。」他的聲音悶悶的，像是頭上扣了一隻罐子，除了疲憊和噁心，竟然感覺不到多少愧疚。他的情感好像被那場大病燒乾了，後續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化作一聲嘆息。book18.org
「我告訴你，你得賠我！醫藥費，精神損失費，一個子兒都不能少！」程勵逼近一步，手即將戳到袁書的鼻尖，那清冽的高級香水味兒接踵而至。book18.org
他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程勵，腦海中卻浮現出那個雨夜，那個光頭東倒西歪的樣子，還有身上那風都吹不散的濃烈酒氣。book18.org
「……是你讓我做的。」 book18.org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別人的事。抬起頭，程勵的身影好像變成了一團煙霧，唰、唰、唰，在櫃檯前散開，又重新聚攏成一個「人」的樣子。book18.org
「我讓你做？我讓你做什麼了？我不過是跟你抱怨過幾句家裡那死鬼不著家，是你自己聽者有心吧？」book18.org
她的話像泥鰍一樣滑不留手。袁書愣了一下，熟悉的被操控感回來了，但比以往更冰冷。book18.org
「我們……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說我是你的『私人按摩師』，你說我們是『同盟』，是「共犯『……你說過你相信我！」 他提到「共犯」時，聲音不自覺地升高，眼睛睜大，瞳孔中閃過一絲病態的熱切。book18.org
程勵卻像聽到了什麼笑話，悠閒地走到櫃檯邊，拿起一面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的口紅，語氣輕飄飄的繼續道：book18.org
「共犯？袁書，你腦子燒傻了吧？我一個開服裝店的守法個體戶，能跟你一個打工的共犯什麼？」 她放下鏡子，眼睛微微眯起，斜睨著他。book18.org
袁書感到心裡那點殘存的熱氣正在飛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虛空。櫃檯前那團黑色的霧氣再次散開，伴隨著「噠、噠、噠」的聲音，聚攏在離他半米的地方。book18.org
「我告訴你，要是讓我聽到什麼風言風語，說我丈夫的死跟我有關……」 程勵頓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我就跟警察說，是你一直對我有變態的妄想，跟蹤我丈夫，說不定還因愛生恨做了什麼。你說，他們是信我這個『可憐寡婦』，還是信你這個變態呢？」話音落下，程勵馬上用手扶住了額頭，做出了一個誇張的哭泣表情。book18.org
「哼，袁書，那監控……」 說到「監控」二字時，程勵看了一眼袁書手裡握著的手機，將原本的後半句咽了回去，眼神中那細微的慌亂轉瞬即逝。book18.org
「……那監控一直都是糊弄人的擺設。總之，我丈夫的死是意外，我年紀輕輕就成了寡婦，真不知道，應該如何度過餘生無數個漫漫長夜呢……」 她搖了搖頭。身體配合著晃了兩下。幾秒鐘後，她的面色回歸了平靜，眼神狠狠地刮向了袁書。book18.org
「袁書，你在外面亂搞，又趁工作之便強姦我，讓我也染上了病。為了滿足你那噁心的』癖好『，你還多次脅迫我服侍你，給我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創傷。我要求金錢賠償，不然我就報警。」book18.org
一股寒意從袁書的尾椎骨竄上頭頂，他看著程勵腳上的高跟鞋，六個字出現在他的腦海：狡兔死，走狗烹。視線來到那鮮艷的紅唇上，好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洞，下一個就要把他吞噬進去。他看了看地板，腳向門口慢慢後退了兩步。book18.org
不，不能像紅姨那樣……死了那麼久才被發現……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陣警笛聲由遠及近，從似有似無逐漸清晰起來，好像正朝著服裝店這條街開來。聲音穿透沉悶的空氣，像一把刀架在了袁書高度緊張的神經上。book18.org
他猛地看向程勵，後者臉上已經浮現一個愉悅的冷笑。book18.org
「程勵！我操你媽，你陰我是不是？！」book18.org
這個店裡，這個女人身邊，多待一秒都是致命的危險。他不能像紅姨那樣，爛在無人知曉的角落。book18.org
袁書狠狠撞開玻璃門，像一顆被彈弓射出的石子，一頭扎進了門外那吞噬一切的暴雨之中。book18.org
兩台警車在暴雨中快速駛過服裝店的門口，紅藍色的燈光在程勵眼中一閃而過，迅速消失在了街角。車輪濺起的積水衝上了服裝店門口的台階，將那所剩無幾的浮灰沖刷殆盡。此時如鏡面般的表面反射出了這條街上五顏六色的燈光，如同扭曲的彩虹。book18.org
暴雨砸在袁書的眼睛上，面前的景象變成了晃動的水幕。霓虹燈的色塊，紅的，綠的，黃的，全都融化了，街上有人在喊，他看不清他們的樣子，只看見一片片移動的黑影，腳下的積水炸出形狀各異的水花，啪，啪，啪。book18.org
光線突然變窄了。book18.org
兩側的牆壁突然變高，將頭頂灰色的天擠成了一條線，屋檐上的雨水傾瀉下來，砸在頭上生疼。「咣」的一聲，袁書被垃圾桶伴了一下，惡臭瞬間湧出，裹挾著從胃裡反上來的酸汁噴射而出，打在地上，像菊花。book18.org
袁書腳底堅實的地面在一瞬間變成了一團霧。風在耳邊的方向從橫向變成了縱向，他看見天空在頭頂飛速旋轉，雨絲像是靜止的銀針一樣。接著是一面沾滿了粘稠物的牆抵在了他的後腰，伴隨著「咔嚓」一聲。小腹那團總能釋放的火好像不再滿足於只呆在那裡，它炸了，炸向了袁書的四肢百骸。book18.org
此時，面前那個圓形的開口框住了一小團淺灰色的雲。什麼東西卡在了喉管上，袁書想叫，卻只發出幾聲咕咕咕。book18.org
幾分鐘後，圓形的天空開始收縮，最後，只剩一道細細的弧光，像殘月。book18.org
然後是徹底的黑暗。book18.org
「你他媽的是不是不長記性？是不是？是不是？」一位工人穿著「市政檢修」字樣的黑色雨衣，一邊罵著一邊用腳揣著身邊一位同樣裝束的人。book18.org
「哎，哎，王哥，別打了，別打了。」一位年輕工人嬉皮笑臉地邊躲閃邊回應道。book18.org
「媽的，上次就因為你忘蓋蓋了，摔死個人。老子被警察來回問了好幾遍。操，提這事就生氣，晚上洗屁股你買單。」book18.org
「得嘞，王哥，必須安排。」說著，他拉過一旁的馬葫蘆蓋子直接扣了上去，隨即小跑著跟了上去。book18.org
《尾聲》book18.org
程勵手中握著化驗單，有些焦急地在醫院中走著，「噠噠噠」高跟鞋撞擊地面的聲音不絕於耳。正當她剛剛經過婦科門口的一個拐角時，一個嬌小的身影猝不及防地和她撞了個滿懷。「嘩啦啦」一聲，二人手中的單子和片子散落一地。book18.org
「哎呦，對不起，我幫你撿。」book18.org
程勵皺了皺眉剛想說什麼，一陣柔弱的聲音傳進了耳中，神奇的壓住了她煩躁的內心。book18.org
「沒關係。」她理了理裙擺，也蹲了下來，和面前的女孩一塊撿了起來。book18.org
「您看看，少了什麼嗎？」面前的女孩抬起頭將單子遞給了程勵。程勵抬頭接過，快速地打量了一下她，長相清秀，皮膚特別白，就是黑眼圈有些重，裙子下的兩隻膝蓋都纏上了厚厚的一圈紗布，十分明顯。book18.org
「沒有，都在這呢。給你，這是你的，你看看。」book18.org
女孩接過，快速瀏覽了一番，隨即又笑了。book18.org
「都在這呢，謝謝你，再見。」book18.org
在她經過程勵時，那股肥皂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撩開了記憶某處的一角。程勵回過身來望著那遠去的背影，試圖從那背影和味道中抓住什麼。book18.org
算了，不重要。她微微搖了搖頭，重新回到挂號處排隊。book18.org
「你好，掛哪科？治療什麼？」book18.org
「婦科，人流。」book18.org
黃雨晴走出醫院的玻璃門，陽光均勻地撒在了肩頭，熱熱的，將她心中的一切不安和膝蓋處的疼痛都抹平了。book18.org
昨天的暴雨把整個鐘聲縣洗刷了一遍，空氣里瀰漫著泥土和青草混雜的氣息。她深吸一口氣，覺得連呼吸都是甜的。低頭小心翼翼將診斷單折好，放進包里最安全的夾層。book18.org
縣醫院門口，積水還沒退乾淨。幾個小販重新支起了水果攤，橙子和蘋果被雨水沖刷得格外鮮亮，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黃雨晴腳步一頓，買了一兜橙子。book18.org
天空被雨水洗得透亮，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著。遠處的樓房有些殘破了，但在這樣的陽光下，連那些裂縫都像是歲月溫柔的褶皺。兩旁的梧桐樹還在滴著雨水，偶爾一滴落在她肩頭，涼絲絲的。臨街店鋪陸續開了門，卷閘門拉起時發出吱呀的聲響。早點鋪的老闆娘正用大刷子刮著門前的積水，看見她，笑了笑。黃雨晴也笑著應了，步子輕快得像要飛起來。book18.org
「哎呦……」膝蓋處的疼痛讓她剛剛快起來的腳步又慢了下來，低下頭，目光落在了小腹處。book18.org
「袁書，以後啊，我要多吃一份了。」她摸著還算平坦的小肚子輕聲說道。book18.org
一隻黃色的氣球從她身邊飄過，搖搖晃晃地升向天空。一位小男孩仰著頭，眼裡滿是遺憾。book18.org
黃雨晴停下腳步，望著那隻氣球越飛越高，最後消失在蔚藍的天幕里。低頭輕聲說道："沒關係，它是去找太陽了。"book18.org
陽光像是專屬於她的引路燈，依次照亮了她面前每一塊地磚。黃雨晴站在街口的拐角處，深深吸了一口對面公園飄過來的花香，跟隨著陽光，慢慢遠去。book18.org
全文完，book18.org
張凱book18.org
2026年1月15日于飛機上。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