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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ilitai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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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待月西廂book18.org
在莫斯科回海城的航線上，十個小時的直飛航班。我迷迷糊糊地睡過去，再迷迷糊糊地醒，腦子裡一直在想：機場見面的時候，要擺什麼表情。是故作深沉地站定等她撲過來，還是大步流星地走過去抱抱？book18.org
飛機落地，是海城時間下午三點半。T2航站樓自動門一開，熱浪和空調氣混在一起從外面灌進來，空氣裡帶著很熟悉的一股潮味。我什麼表情都還沒來得及擺，就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她了。book18.org
蘇鴻珺擠在最前面，穿著一條白色棉麻連衣裙，馬尾扎得很高，露出好看的後頸和鎖骨。她沒像微信里說的那樣，舉什麼亂七八糟的牌子，也沒拿花，就站在出口那一條鋼欄旁邊，雙手背著，瞪著大眼睛看。book18.org
是我先看到她，不過我忍住沒有聲張，就是看看她用多久才能看見我。沒過兩秒，她的眼神在人群中轉了一圈，落我身上，我一下子就感受到了。book18.org
她先愣了一瞬，像剛被誰拍了一巴掌醒過來那種短促的吸氣，然後嘴角往上抬了一點點，眼睛微微眯了一下。book18.org
我見狀傻乎乎地沖她笑一下，加快腳步向她走去。她穿不過柵欄，就墊著腳也沖我傻笑，又突然想起來似的，蹦著擠出人群，從欄杆出口那邊繞出來。book18.org
行李車吱呀一聲從我們之間穿過去，等車頭過去，人已經站到我面前，離我大概半米。book18.org
她的頭髮被空調風吹得有點亂，額前有幾縷貼在皮膚上。那張熟悉的臉九個月沒見，細節倒有點不同了：下巴尖了一點，眼下那一小塊皮膚有點發青，一看就是常熬夜。這黑眼圈在視頻通話里被美顏祛掉了，一點也看不出。嘴唇上塗了一層薄薄的唇釉，是我給她買的豆沙色。book18.org
我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發現自己只想一直看著她，或者親親她。總之什麼也說不出。book18.org
「珺……」book18.org
「哼。」她仰頭，把我憋了半天的寒暄打斷，語氣里還帶著一點得意。book18.org
「看夠了嗎？」book18.org
「當然看不夠。」我說。book18.org
「瘦了。」她的嗓音比記憶里低了一點，大概是吹了太久空調。book18.org
「你也瘦了。」book18.org
「九個月零十三天呢。」她往後退半步，手背在裙縫後面，又笑了一下，「看來真沒有背著我吃好吃的？」book18.org
我本來想說點浪漫的東西，被她這句帶偏了，只好順著她的路：「吃食堂嘛，主要是想你消耗大。」book18.org
她「嘖」了一聲，眼睛美滋滋地眯起來：「嘴巴還是這麼不正經。」book18.org
我張開胳膊。book18.org
她往前一步，整個人撞進我懷裡。book18.org
她撞在我身上，下巴頂到我的鎖骨。行李箱被擠到一邊差點倒了，旁邊有人在繞道走。book18.org
我才不管他們呢。book18.org
我把臉埋進她的頭髮里，聞到了熟悉的洗髮水味道。她十年前就在用這個牌子，每次靠近了都是這熟悉的香味，聞著很安心。book18.org
是珺味。book18.org
她在我背上輕輕捶了一拳，嘟囔道：「你抱得好重。」book18.org
嘴上這麼說，卻又緊緊摟住我的腰。book18.org
我們就那樣站了一會兒。機場的廣播在頭頂響，拖行李的人繞了個彎過去，沒有誰特別在意這兩個擋路的人。book18.org
她先鬆開一點，從我懷裡退出來，仰著頭看我，眼睛裡還剩一點沒散乾淨的濕光。book18.org
「你怎麼更丑了。」她認真觀察了一下我的臉，很不給面子地評論。book18.org
「……啊？」book18.org
「皮膚變差了，頭髮理得也不好看，」她踮腳瞄了一眼我的額頭，「幸好還沒禿。」book18.org
「九個月沒見，我在你這評價體系里就是這樣？」book18.org
「九個月零十三天。」她又糾正了一遍，「而且丑是相對概念，其實你還是挺好看的。」book18.org
我想反駁，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book18.org
她笑出了聲，笑到一半，眼神忽然收了一點，聲音也跟著低下來：「不過，真的瘦了。」book18.org
她伸手，又捏了一下我的下巴，這次力道輕一點。book18.org
「你也。」我說，「你本來就瘦。」book18.org
她把手往後背去按了一下好像試探，自己先笑了：「想你想瘦了。」book18.org
我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發現，這種情況下，人能做的事情其實很有限——要麼抱，要麼看。剛才白想了。book18.org
我手裡還拽著行李箱拉杆，掌心因為出汗黏黏的。「走吧，珺珺老婆，別在門口堵路。」book18.org
她抬起頭，瞪我一眼：「這裡人多，你講話正經點。」book18.org
「好。」我鬆開她，拉起行李箱，「那今晚可以不正經一點嗎？」book18.org
她轉身往前走，背對著我說：「什麼話呀，真是。你今晚得回家。」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背影，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七月的陽光從航站樓的落地窗照進來，在她的頭髮上鍍了一層金邊。book18.org
連廊上的人要少很多。隔音玻璃外面是熱浪翻滾的停機坪，玻璃裡面是刺骨的空調，走廊地面被日光燈照得發白。book18.org
我拖著行李踢踢踏踏地跟著她走。book18.org
走到中段，前後都沒什麼人，她忽然停下，手指一勾，把我的行李箱拉杆往旁邊一拽。book18.org
我還沒看清她要幹嘛，人已經被她順勢推到了一個寫著「員工通道」的死角。book18.org
她抬頭，什麼也沒說，直接踮腳就吻。book18.org
我扶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帶。她的手攀上我的後頸，指尖陷進我的頭髮里，指甲輕輕刮過我的後腦勺。book18.org
我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隔著薄薄的裙子，托起她臀部的輪廓。book18.org
她在我唇間輕輕「嗯」了一聲，身體往我懷裡貼得更緊。接著是熱切的吮吸，小舌頭還一定要在我的嘴裡一下一下地抽插，蹭我的唇。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她的心跳，砰砰，砰砰。book18.org
「哈啊……利息，」她喘著氣說，眼睛亮晶晶的，臉頰微微泛紅，「剛才是預支。舌頭有點麻了。」book18.org
我的手還放在她腰上，手指不自覺地向屁股上摩挲著：「本金呢？」book18.org
她眨眼：「本金今晚不能支取。都說了。」book18.org
「可你剛才……」book18.org
「九個月零十三天呢，剛才是利息。」她強調，「利息和本金是兩回事，顧珏，你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嗎？」book18.org
我深呼吸了一下，試圖讓自己的心跳恢復正常。但她剛才吻我的時候，舌尖掃過我上顎的觸感還留在嘴裡，讓我很難冷靜。book18.org
「蘇鴻珺。」我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這樣，我今晚會睡不著的。」book18.org
她歪著頭看我，表情無辜：「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book18.org
快低頭看她的嘴唇，上面的唇釉已經被蹭掉了大半：「你的口紅。」book18.org
「啊？」她下意識地舔了一下嘴唇。book18.org
「沒了，」我說，「都在我嘴上。」book18.org
她愣了一秒，然後伸手在我嘴唇上胡亂蹭了兩下：「那叫唇釉，笨蛋。擦乾淨了，走吧。」book18.org
我正想說點什麼反擊她，一隊拖著行李箱的空姐從我們旁邊經過，看了我們一眼。book18.org
蘇鴻珺立刻變臉。book18.org
她挽住我的胳膊，表情變得歲月靜好，聲音也溫柔下來：「走啦，回家啦。」book18.org
蘇鴻珺叫了一輛網約車。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開著導航聽評書，車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煙味和薄荷糖的氣息。book18.org
蘇鴻珺先上車，坐在後左的位置，裙擺鋪開，姿態非常端莊。我跟著坐在旁邊。book18.org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姑娘，來接男朋友？」book18.org
蘇鴻珺眼睛一亮：「是呢，我從俄羅斯網購的。」book18.org
「喲，俄羅斯，那可遠。」司機感慨，「不容易啊，異地戀能堅持下來的不多。」book18.org
「是啊，」她點頭，語氣乖巧，「所以我們很珍惜每次見面的機會呢。」book18.org
司機讚許地點頭，聽著小說專心開車了。book18.org
我側頭看蘇鴻珺。她正襟危坐，目視前方，表情端莊，是「經典款蘇鴻珺」。book18.org
我的右手從自己膝蓋上移開，不動聲色地搭上她裸露在裙擺外面的膝蓋。book18.org
她的皮膚被空調吹得微涼，觸感很滑，膝蓋骨小小的一塊，剛好被我的掌心蓋住。book18.org
她沒動，也沒看我，目光繼續落在前方。book18.org
我的手指開始慢慢往上移，從膝蓋沿著大腿外側的弧線滑上去一點，再滑回來。她的腿很細，皮膚底下能摸到一層薄薄的肌肉線條。我的拇指在她膝蓋內側畫了個圈，那裡的皮膚更嫩更薄，指腹壓下去甚至能感覺到底下一根淺淺的靜脈。book18.org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book18.org
我把手再往上挪了兩寸，指尖探進裙擺的邊緣，碰到大腿內側。她的兩條腿本能地並了一下，但只是一瞬，又悄悄鬆開了，甚至往兩邊分開了一點，給我的手騰出更多空間。book18.org
她假裝在看窗外，但我注意到她的呼吸頻率已經變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剛上車的時候大了一截。book18.org
我的手繼續往裙子裡摸。掌心一路經過的皮膚溫度越來越高，從空調吹涼的膝蓋，到微熱的大腿中段，再到大腿根部時已經滾燙。裙子的棉麻布料被我的手背慢慢頂起一個弧度，她裝作不經意地拽了一下裙擺，把隆起的部分撫平蓋住，幫我遮住。book18.org
她甚至還把隨身帶的小包從另一側拿過來，擱在兩條腿之間的裙面上，擋住了後視鏡能掃到的任何角度。book18.org
我的指腹沿著腿根最柔軟的那道弧線往裡探，碰到了一片布料的邊緣。book18.org
指尖觸碰到的是一層極薄的冰絲布料，很滑，被體溫捂得熱熱的。但那點驚訝轉瞬即逝，因為我立刻就摸到了那一小片早已被濡濕的痕跡。book18.org
冰絲的纖維吸飽了水汽，我的指腹按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從織物的縫隙里滲出來，粘在我的指尖上，拉出極細的一道絲。book18.org
我隔著那層透濕的冰絲，用中指的指腹順著那道柔軟的縫隙，緩緩地、試探地往下滑。布料幾乎不構成阻隔，她唇瓣的形狀透過薄薄的冰絲傳遞到我的指尖上。陰唇，陰蒂，每一道褶皺和輪廓都清清楚楚地暴露在我的觸覺里里。book18.org
她緊緊咬住了下唇。book18.org
我的指尖找到了小穴最上方微微凸起的位置，隔著濕透的冰絲輕輕按壓下去，用指腹畫一個很小很慢的圓。她的大腿猛地夾了一下我的手，旋即又鬆開，喉嚨里有一點極其微小的聲音被她死死壓住，壓成一絲氣音從鼻腔里漏出來。book18.org
我加了一點力道。指腹沿著那道縫隙上下滑動，冰絲面料又濕又滑，每次經過豆豆時，我用指尖刻意停留，輕輕按一下再放開，按一下再放開。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座椅上輕微地顫動著。從外面看，也許只是車身的正常晃動，但我的手能感覺到，其實是她在發抖。book18.org
我用中指隔著布料往那道縫隙中間按了一點。冰絲陷進去一點點的深度，被溫熱的軟肉從兩邊裹住，濕液從按壓的縫隙里擠出來，沿著指縫往下流。book18.org
她的腰忍不住往前送了一下，然後掐住了我的手腕。book18.org
五根手指死死扣上來，指甲幾乎要掐進我手腕的皮膚里，又因為用力和快感而微微發抖。book18.org
她既沒有推開我，也沒有拉開我，而是把我的緊緊按在穴口停住。book18.org
過了三四秒，她把我的手從裙底慢慢地抽出來，按在我自己的大腿上。我的中指和無名指上沾著一層亮晶晶的濕液，在空調的冷風裡蒸出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熱氣。book18.org
她面不改色，從包里掏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進我們的對話框，飛快地打了一行字：＞小蘇同學：要不行了，別弄了，要流到座椅上了，給人家弄髒了我擦掉手指上的愛液，低頭掏出自己的手機打字：＞顧珏：珺珺憋壞了？book18.org
她的回覆幾乎是秒回：＞小蘇同學：廢話＞小蘇同學：九個月了＞小蘇同學：book18.org
你負責？？？弄到人家座位上你賠啊？book18.org
我忍住笑，又打：＞顧珏：那你剛才還幫我擋她瞪了我一眼，低頭飛快地戳螢幕：＞小蘇同學：我不擋就從後視鏡里看到了＞小蘇同學：你怎麼什麼都要說出來我回：＞顧珏：珺珺還是下面的嘴巴誠實一點她看完這條，耳朵肉眼可見地紅到了耳垂。她打字的速度更快了，像在泄憤：book18.org
＞小蘇同學：閉嘴＞小蘇同學：生理反應而已＞小蘇同學：你少得意＞顧珏：上次你可是求我她盯著螢幕看了兩秒，嘴唇動了一下，像在咬牙。然後打：＞小蘇同學：那是莫斯科。這是海城。這是計程車。book18.org
＞小蘇同學：場合搞清楚＞顧珏：那今晚我們假裝在莫斯科怎麼樣？book18.org
她飛快地打：＞小蘇同學：你想得美。今晚你先回自己家，明天來我家吃飯吧。book18.org
＞小蘇同學：你今天已經非常過分了＞顧珏：那明天晚上呢？book18.org
她的打字速度慢了下來。我從餘光里看到她咬了一下嘴唇，猶豫了幾秒，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地敲：＞小蘇同學：我家閣樓有個客房。隔音特別好。我小時候在上面大喊大叫，他們都聽不見。book18.org
我盯著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顧珏：所以呢？book18.org
她鎖屏，轉頭看窗外，裝作在欣賞海城的天際線。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側臉。book18.org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給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她假裝在看窗外，但她的耳朵紅透了，一直紅到耳垂。book18.org
車裡在講某玄幻小說，聲音忽高忽低，掩蓋了空調風口那點兒呼呼聲。book18.org
主角和反派在宇宙中鬥法，一招就把其他星球轟碎了。聽得我嘴角抽搐。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你知道我覺得最難熬的是哪一個月嗎？」book18.org
「幾月？」我問。book18.org
「五月。」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你那陣子說是要搞教研室內答辯，連著六天沒給我打電話。」她可憐兮兮地說，語調里卻一點也聽不出責怪，「第四天的時候，我就很委屈了，開始生你的氣。」book18.org
我微微愣了一下，腦子裡自動閃回那段時間的時間線。那時候我盯著螢幕整理文獻，改代碼，晚上十點之後腦子像被榨乾，閉上眼就能睡過去。book18.org
「後來你第七天打過來。」她接著說，「我看著螢幕亮著，一直沒接。」book18.org
「我記得。」我說。book18.org
那天我在宿舍走廊里走來走去，手機聽著嘟嘟的提示音，手心全是汗。過了一會她發了一條消息過來：「洗澡了。」book18.org
「你那天是不是根本不在洗澡。」我盯著她說。book18.org
「嗯。」她很乾脆地承認，「我在床上躺著哭。」book18.org
她說話的時候，把頭靠在了車窗玻璃上，頭髮蹭了一下玻璃，發出一點輕微的沙沙聲。book18.org
「一邊覺得自己特沒出息，一邊又覺得你特過分。」她頓了頓，「後來想想吧，你要是真不要我了，應該不會直接把我刪掉，大概至少會說一聲。你就是那麼討厭。」book18.org
「對不起。」我誠心實意地說。代入她的角度，我確實相當討厭。book18.org
她沒立刻接話。司機在前面打著方向，車裡只剩下引擎壓在底下的低聲嗡嗡，和小說里在喊「大道都磨滅了！」book18.org
等紅燈的時候，她把額頭從玻璃上挪回來，又靠在我肩上。book18.org
「你說對不起的時候，那個眼神。」她說，語氣恢復了一點平時那種輕飄飄，「像我們家橘子把碗打碎以後趴在垃圾堆旁邊看著我。」book18.org
「你拿我跟橘子比啊？」book18.org
「是有點不恰當。」她抬手，在我肩膀上捏了一下，「行吧，原諒你一次。」book18.org
「這麼輕易？」book18.org
「有條件的。」book18.org
她伸出左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很小的間距：「以後不管多忙，每天至少發一條消息，內容隨便。發一個句號也行。」book18.org
「句號？」book18.org
「代表『我還好，我在想你』。」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橫截面側臉，真好看。book18.org
「好。」我說。book18.org
她伸過來，用額頭撞了一下我的肩：「你要敢賴帳，我就每天給你導師發郵件問他你去哪了。」book18.org
「……你知道我導師郵箱？」book18.org
「查你系網站很難麼？」book18.org
評書里的宇宙位面毀滅了三四個了，司機透口氣，感慨了一句「我操」，把聲音調小了一格。book18.org
窗外開始出現熟悉的街口和路牌。海城的天在這個點灰裡帶一點橙色，樓房一棟一棟排過去，地上有一縷淡得模模糊糊的熱氣往上冒。book18.org
車到我家小區門口，她堅持要把我送到家門口。book18.org
樓下的晚風有一點濕，曬了一白天的水泥地面還很燙。小區門口那塊草坪被踩出兩條光禿禿的小路，有個小孩在遠處放泡泡，泡泡被風吹得往門衛室方向飄。book18.org
她站在單元門台階上，比我高了半級，正好和我視線平齊。book18.org
「明天中午來我家吧。」她說，「我媽做排骨。你之前老說想吃。」book18.org
「還有別的我愛吃的嗎？」我問。book18.org
她假裝沒聽懂：「還可以有清蒸鱸魚、油燜大蝦、紅燒獅子頭、酸辣土豆絲、蒜蓉西蘭花……」她數了一串，又努努嘴，「你可以點幾道菜的，明天你是貴賓。」book18.org
我伸手捏她的臉頰：「小蘇同學你裝什麼裝。貴賓能不能吃一點不一樣的？」book18.org
她笑著拍開我的手，往後退了一步，眼神裡帶著一點狡黠：「我說的都是菜名啊。你在想什麼呢，顧同學？家裡當然只有家常菜。」book18.org
「我還以為你會說，」我靠近一點，壓低聲音，「還有我可以吃。」book18.org
她眼睛不受控地往上翻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不笑出來。book18.org
「你真噁心。」她嘴上這麼說，臉上那一點笑色沒忍住，在眼尾那兒炸開，「我媽喜歡聽好聽的，明天你就誇她年輕、誇她菜好吃就行。別在餐桌上講這些變態的話。」book18.org
「你覺得我會在你爸媽面前講那些？」book18.org
「你現在就在單元樓門口講。」她白了我一眼，往後退了一步，好像害怕我繼續在這裡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book18.org
我不禁看了一眼門口的監控。book18.org
「那我上去了。」我朝樓上努了一下下巴，「明天中午見？」book18.org
「早點來。」她說。book18.org
我以為就這樣結束，她忽然向前一步，很快地在我嘴唇上碰了一下，再往後退兩步，退進光線稍暗的地方。book18.org
「記得帶伏特加。」她說，「你別說沒拿。」book18.org
「你爸喜歡伏特加？」book18.org
「伏特加給我喝的。」她理所當然，「我爸不喝洋酒。」book18.org
說完，她轉身跑出去，裙擺被晚風拎了一下，露出一小截小腿。樓道里的燈亮了一格，照了一片淡黃出來。book18.org
「早點睡！」她喊了一句。book18.org
「發個句號。」她又補了一句。book18.org
我衝著她擺了擺手。book18.org
心想：你叫我早點睡？被你撩的怎麼睡得著。不過今晚航班必須停飛，養精蓄銳。得為明天可能的遭遇戰做準備啊。狹路相逢硬者勝。book18.org
晚上，我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發獃。book18.org
窗外是熟悉的海城夜景，隔壁傳來爸媽看電視劇的聲音。一切都很熟悉，就像小時候那樣。book18.org
我翻了個身，又翻過去。被子有曬過太陽的味道。book18.org
床還是那張床，被子還是那條被子，可我滿腦子都是她。book18.org
＞顧珏：睡了嗎？book18.org
對面回復來得很快。book18.org
＞小蘇同學：猜。book18.org
＞顧珏：沒睡＞小蘇同學：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顧珏：book18.org
那邊停了一會兒，好像在思考。book18.org
＞小蘇同學：口我她語音打過來。book18.org
我戴上耳機，接通。book18.org
「懶得打字了。」她說，聲音比白天沙一點，好像躺著說話，氣息被枕頭擋了一部分。book18.org
「你在幹嘛？」我問。book18.org
「在床上啊。」她說，「這鬼天氣，熱得人只想躺著。」book18.org
「巧了，我也在床上。」book18.org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book18.org
「字面意思。你敏感了。」book18.org
「你少來。」她哼了一聲，床單摩擦的聲音傳過來，「你那張床多大？」book18.org
「一米五。」book18.org
「我記得那張宿舍床才九十公分。」她說，「升級了。」book18.org
「一米五還不夠爽。」我說。book18.org
「睡下你一個足夠了。」book18.org
「睡下兩個人勉強，」我很認真地給她做估算，「得貼著睡。」book18.org
「等兒，我看看你什麼姿勢躺的！」她快速掛斷，重新撥給我視頻。book18.org
螢幕里的她躺在床上，頭髮散落在枕頭上，臉頰帶著一點紅暈，只穿著一件寬鬆的睡衣。睡衣最上面的兩三排扣子沒系，露出漂亮的鎖骨和引入遐想的雪白肌膚。book18.org
「你怎麼穿這麼少？」我問。book18.org
「熱。」她說，「你夏天沒在海城生活過嗎？」book18.org
「屁話。但你這樣……」book18.org
「這樣怎麼了？」她歪著頭看我，又故意把領口往下拽，露出一點點乳球，隱約都要露出一點點乳暈。她眼睛裡有光在閃，「又沒人看得見。」book18.org
「我看得見。」我忍不住盯著她的領口看。book18.org
「你不算。」book18.org
「我怎麼不算？」book18.org
她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你是我男朋友，你看多少都可以。」book18.org
「那你再往下拽一點吧，這個領口有點歪。」book18.org
「不可以哦。」蘇鴻珺非常乖巧地拒絕，然後把領口拉上去。book18.org
我深呼吸了一刻。book18.org
「蘇鴻珺，」我說，「你是故意的。」book18.org
「什麼故意的？」book18.org
「故意撩我，然後讓我睡不著。」book18.org
「我沒有，」她眨眨眼，表情無辜，「我只是在和最最親愛的男朋友視頻通話。」book18.org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book18.org
「小蘇同學。」book18.org
「嗯哼？」book18.org
「你知道我現在很想做什麼嗎？」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打車去你家樓下。」book18.org
她輕輕笑了一聲：「那不太好，我爸會很為難。」book18.org
「那明天呢？」book18.org
「明天中午來我家吃飯。」她說，「晚上呢……」book18.org
她的聲音拖了一下尾音。book18.org
「晚上什麼？」book18.org
「我家閣樓不是有個客房嘛。」她說，語速刻意放慢，「床一米五。」book18.org
「哦。」我說。book18.org
「你可以住那兒一晚。」她又補了一句，「省得喝了酒回去不安全。」book18.org
「這是在誘導我喝酒？」book18.org
「你自己想喝。」她笑了一聲，「你要真不想留下，喝茶也行。」book18.org
「當然想喝酒。」我說。book18.org
「那你自己控制好量。」她說，「醉得吐一床我可不給你洗。」book18.org
「那你家隔音怎麼樣來著？」我明知故問。book18.org
「呵，隔音可好了，你體驗一下就知道了。」她一臉單純地回答。book18.org
然後她把手機湊近了一點，嘴唇幾乎貼著螢幕。book18.org
「珏，」她輕輕地說，「小時候爸媽從不讓我獨自在樓上玩，你知道為什麼嘛？」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閣樓存著亂七八糟的東西，怕我出了危險，」她說，「隔音太好了，在樓上發生什麼都沒人知道。」book18.org
我要噴火了。book18.org
「珺……」book18.org
「好了，」她突然打斷我，語氣恢復了正常，「早點睡吧。明天中午早來，想早點見你。」book18.org
「等等——」「晚安呀珏寶～」book18.org
她掛斷了視頻。book18.org
我盯著黑掉的螢幕，感覺自己像一隻被貓戲耍的老鼠。book18.org
不對，她家還有隻叫橘子的貓。book18.org
那我就是明天要被兩隻貓戲耍的老鼠。book18.org
我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很亮，心裡熱得像有一團火在燒。book18.org
翻來覆去到凌晨兩點才睡著。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天中午，我拎著兩瓶伏特加、一套俄羅斯巧克力和幾件琺琅餐具，還有一大袋水果，站在蘇鴻珺家門口。book18.org
她家住的是一棟高層的頂樓複式。十七樓和十八樓打通，上面還帶一個閣樓，我以前來過幾次。book18.org
門鈴按下去不到三秒，門就打開了。book18.org
蘇母穿著一條碎花圍裙，頭髮鬆鬆垮垮地扎，額前有一點汗。book18.org
「小顧來了？快進快進。」她一邊側身給我讓路，一邊從我手裡接東西，「哎喲你孩子，來就來，還提這麼多。」book18.org
「都是一點吃的。」我說，「阿姨嘗嘗。」book18.org
蘇母低頭掃了一眼，看到兩瓶洋酒，笑著說：「這是伏特加吧？度數高不高？」book18.org
「四十度左右，比咱這邊白酒低一點。」book18.org
「那還好，」她把酒放在鞋柜上，「你叔叔改天喝。你跟珺珺，一年沒見了吧？」book18.org
「九個月零……」我剛要說，意識到這是她的台詞，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回去，「是挺久的。」book18.org
客廳不大，收拾得很乾凈。電視柜上擺著一排書，排得很整齊。桌子上趴著一團橘黃色的東西，看到陌生人進門，耳朵抖了一下。book18.org
「橘子，下去。」蘇母回頭吆喝了一聲，「不要在桌子上玩。」book18.org
那團毛懶洋洋地抬頭，黃眼睛看了我一眼，從伸了個懶腰，跳到地上，晃晃悠悠地往茶几底下一鑽。book18.org
蘇父從書房出來，眼鏡架在鼻樑上，穿著一件花襯衫。book18.org
「小顧回來了。」他點了一下頭。book18.org
「叔叔好。」我說。book18.org
他嗯了一聲，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開了電視，坐到一邊的單人沙發上，開始挑茶葉。book18.org
「老蘇你燒水。小顧先坐會兒啊，」蘇母說，「珺珺在樓上不知道幹什麼，我去叫她。你隨便看看，當自己家就好。」book18.org
我站在門口換鞋的時候，聽到樓上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book18.org
抬頭看去，她正從樓梯走下來。book18.org
今天她穿了一條淡藍色的裙子，裙擺比昨天那條稍長一點。頭髮披下來，耳垂露出來，戴了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book18.org
她一邊下樓，一邊整理袖口，果然看起來非常乖巧。book18.org
「你來了。」她站到樓梯最後一級，停了一下，沖我笑了一下，一副知情達理的大家閨秀做派，聲音溫柔得讓我有點不習慣，「快進來坐。」book18.org
我「嗯」了一聲，自覺把鞋擺整齊，提著手裡的袋子走過去。book18.org
她從我手裡把袋子接過去，順手放到柜子上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她用指尖輕輕在我後腰旁邊戳了一下。book18.org
「坐吧。」她在沙發旁邊指了指。book18.org
我剛坐下，那團橘色的毛從茶几底下鑽出來，「喵」了一聲，一躍跳上沙發，然後很霸道地趴下去，把自己那一大坨肚子攤開。book18.org
「橘子讓你摸肚子？」蘇母從廚房端水果出來，驚訝了一下，「它平時不理人。」book18.org
我很少和貓玩，伸手試探著摸了一下，它眯起眼睛，尾巴輕輕拍在我手腕上。book18.org
蘇鴻珺蹲在茶几旁邊，看了一眼橘子，又抬頭看我，眼神里有一點得意：book18.org
「它眼光挺好的。」book18.org
「看人好壞？」我問。book18.org
「其實主要看你喂不喂。」她很誠實地分析，「昨天我和它講了一下你回來對它的利好，我說國外的貓糧可能更好吃。它很笨的，應該聽不懂。」book18.org
橘子打了個哈欠，粉紅色的舌頭在嘴裡卷了一下，接著翻個身，露出更多肚子。book18.org
蘇母笑著搖頭：「行了珺珺，又開始扯。小顧，去洗個手，一會兒準備吃飯了。」book18.org
「對了，清揚呢？」我突然想起來今天沒見到蘇清揚。book18.org
蘇清揚是蘇鴻珺妹妹，小她三歲，大概明年就該高考了。book18.org
「她呀，哎，燕大邀請人家去夏令營了。」蘇鴻珺撇了撇嘴，還故意用酸溜溜的語氣。book18.org
然後她好像又意識到「小姨子」「酸溜溜」這些，似乎對應一些非常不純愛的展開，於是清了清嗓子，恢復正常語氣：「不過你現在才想起來她不在家，可見這傢伙平時沒什麼存在感。」book18.org
「呃，這不是好幾年沒來你家了嗎？」我有點尷尬地轉移話題，「燕大？她這麼厲害？」book18.org
「搞不好我要成家裡高考分最低的……」她氣鼓鼓地說，「不過幸好我漂亮，主要是特別聰明。」book18.org
我忍不住笑。book18.org
我珺當然是最聰明最漂亮的。book18.org
……book18.org
蘇母在廚房忙活最後一道菜，叮叮噹噹的聲音伴隨著菜香飄出來。book18.org
蘇鴻珺帶我去洗手間洗手。book18.org
洗手間不大，兩個人擠進去，鏡子裡能夠看到兩幅有點侷促的側臉。book18.org
她站在我旁邊，看我開水龍頭、擠洗手液，很認真地搓手。她把自己的手也伸過去，擠了一坨洗手液，把手塞進我的掌心，泡沫堆在一起。book18.org
「昨晚睡得好嗎？」她語氣特別無辜。book18.org
「你覺得呢？」book18.org
「我覺得應該不太好，」她壓低聲音，「因為我也沒睡好。」book18.org
我關上水龍頭，轉頭看她。book18.org
她就站在我旁邊，離我不到二十厘米。book18.org
「你昨晚故意的吧。」我說。book18.org
「什麼故意的？」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小蘇同學。」book18.org
「誒？」book18.org
「你知道我已經忍了九個月了吧？」book18.org
「知道啊。」她的語氣輕飄飄的，「我也忍了九個月。」book18.org
「那你還——」「你少在我家洗手間講色情言論。」她用紙抽擦手，「隔牆有耳朵。」book18.org
「牆這麼厚，肯定能過濾掉色情。」我剝了一張紙擦自己的手，「外面頂多聽見一點言論。」book18.org
她噗嗤一聲笑出來。book18.org
「珺珺！小顧！可以吃飯了！」蘇母的聲音從客廳傳來。book18.org
她連忙應了一聲，拉開門，表情已經換成乖巧版，也跟著吩咐：「快點，小顧。」book18.org
然後她看了我一眼，用氣音說：「色情言論晚上再說。」book18.org
說完，她轉身走了出去，留我一個人站在洗手間裡。book18.org
我深呼吸了三次，跟出去。book18.org
餐桌上菜很豐盛。糖醋排骨，紅燒鮁魚，清蒸大蝦，紅燒獅子頭，旁邊還堆著一盤小青菜、一盤涼拌黃瓜。book18.org
「嘗嘗糖醋排骨。」蘇母給我夾了一大塊，「我感覺這幾年手藝進步了。」book18.org
「阿姨做的肯定好吃，我在俄羅斯吃食堂饞死了。」我說，一邊把那塊排骨送進嘴裡。book18.org
醋和糖的比例調得剛好，酸不搶味，甜慢慢往舌頭後面散開。book18.org
「在那邊吃飯，」蘇母看我咀嚼的空檔問，「能習慣嗎？」book18.org
「湊合，」我坦誠地說，「有心情也學著自己做幾個菜嘛。」book18.org
「他在那邊買了個破鍋，」蘇鴻珺插話，「還可樂雞翅呢，用的是無糖可樂。」book18.org
「小孩子不懂事亂做的。」我有點尷尬地說。book18.org
蘇父忽然開口：「學的是物理？」book18.org
「是。」我放下筷子，稍微坐直一點，「分子動力學方向。」book18.org
「嗯。」他點了一下頭，「這是研究什麼。」book18.org
「要是舉個例子……」我說，「比如建模算金屬表面的勢能，或者模擬復合物弛豫的過程……」book18.org
我說了一半，看到他眼睛裡那盯著我的神色，忽然有點不確定對方到底聽了多少。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挺好，在電腦里把自己的世界算明白。」book18.org
桌子底下，有一隻光腳從對面慢慢探過來，先是碰到我的褲腿小腿，再往上蹭了一點。book18.org
排骨還在嘴裡，筷子都停了一下。book18.org
似曾相識的劇情啊，這傢伙主場作戰膽子這麼大？book18.org
我一邊回答蘇母「那邊冬天零下多少度」，一邊試圖在桌下伸手把她那隻小腳捏住。book18.org
這次她真的長記性了，一看見我的手往下，就飛快地把腳往後撤。等兩隻手在桌面以上了，她又把腳伸過來撩撥。book18.org
於是我用兩條腿把她夾住。book18.org
然後掐住腳踝，用膝蓋夾住。她直接傻眼了，身體明顯抖了一下，輕輕一掙，沒掙開，又不敢用太大力掙脫。book18.org
拇指按住腳心那一小塊凹下去的地方，慢慢地揉了一圈。她的五根腳趾本能地蜷了一下，又慢慢展開。但是畢竟是在她家裡，不好太過分。我又撓了一下她的腳心，戀戀不捨地把她的小腳放開。book18.org
「哦哼——」她抽了一口氣。book18.org
蘇母抬頭：「怎麼了？」book18.org
「被蝦刺了一下。」她低頭看著自己碗里的蝦，表情一本正經，「殼太硬。」book18.org
「我給你剝？」蘇母說著，放下筷子，已經要伸手過來。book18.org
「不用不用。」她慌忙搶在前頭，很熟練地開始剝殼，實際上手指頭有一點發緊。book18.org
她抬頭瞪我一眼，那裡面的意思不用翻譯，我也看得很明白。book18.org
我假裝沒看見，老老實實吃自己的蝦。book18.org
蘇父夾了一塊魚，眼睛突然抬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又看一眼蘇鴻珺，最後低頭，把魚送進嘴裡。book18.org
聊到一半，我不小心筷子一滑，一塊排骨從筷子間掉出來，掉進碗里。book18.org
蘇母下意識看過來：「哎，小心。」book18.org
「手滑了。」我說。book18.org
「喝了點酒，手不穩，」蘇鴻珺很自然地接了一句，給我夾了一塊魚肉放我碗里，聲音黏糊糊的，「那你就多吃點，吃飽了有力氣，才能好好表現。」book18.org
「怎麼，還要讓小顧表現？」蘇母笑著問。book18.org
「一會兒讓他洗碗啊，可不得好好表現。」她飛快地回答，不帶一點停頓。book18.org
我低頭喝了一口湯，眨眨眼沒說話。book18.org
吃飯中途，蘇父忽然換了個話題：「以後打算讀博？」book18.org
「不好說，」我說，「看看讀研順不順利。」book18.org
「那以後回不回來？」他問。book18.org
蘇鴻珺撇了我一眼，又低頭盯碗。book18.org
「肯定回來。」我說。book18.org
「嗯。」蘇父點了一下頭，「還是國內好。」book18.org
蘇鴻珺繼續低頭，用筷子把碗里的一粒飯撥到嘴裡，不露聲色。book18.org
飯後，蘇母收拾碗筷，我想上去幫忙。book18.org
「珺珺，你帶小顧下去走走，消消食。」蘇母竟然不許，「別太晚回來。」book18.org
「好。」她應了一聲，拿起門口掛著的鑰匙串，順手抓了一個小扇子。book18.org
太陽還在頭頂，午後依舊是熱，空氣里蟬叫得煩人。book18.org
終於脫離了父母的視線，蘇鴻珺把手插進我的手裡，十指相扣。我們沿著小區里那條被梧桐樹遮了一半陽光的小道慢慢走。地上有一條被人踩出來的土路，從一叢灌木鑽過去，通向一塊小草坪。book18.org
她手裡拎著那個小扇子，沒怎麼扇，只是拿來拎著玩。book18.org
「你那天問我以後什麼打算，」我說，「研肯定是在那邊讀，後面沒想過。」book18.org
「看出來了，我爸一和你說話，你就犯緊張。」book18.org
「那你呢？」我問。book18.org
「我？」她把扇子往空中一扔，接住，「我考慮過要不要去你那讀研。但是太冷了，我感覺遭不住。可是異地也有點遭不住。」book18.org
「你可以冬天回青島，夏天來莫斯科。」我說。book18.org
「你當我是候鳥？」book18.org
「其實你比較像貓，」我說，「找一個自己覺得舒服的地方蹲著，很懶地換窩。」book18.org
「我們家已經有一隻貓了。」她側頭看我一眼，「照你說的，那叫旅遊不叫上學。」book18.org
我們在小區後面的小花園裡坐了會兒，旁邊有個小孩在學騎車，車搖搖晃晃，家長在後面追。她把扇子撐開，在我們倆中間放了一會兒陰影，又合上，放到膝蓋上。book18.org
然後開心地貼過來，手往我這邊挪過來，我順勢把她的手包在手心裡。book18.org
她靠在我肩上，我攬著她的腰。大夏天貼著有點熱，但是香香軟軟的抱著也很舒服。book18.org
「我告訴你一件事。」她突然壓低聲音。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爸今晚會喝酒。」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你喝醉了，就得留宿。」她的語氣裡帶著得意，「總不能讓你醉著回去吧？」book18.org
我挑眉：「你怎麼那麼有把握我會喝醉？」book18.org
她伸出手指戳我的胸口：「因為你為了留下來，一定會配合。就算沒醉，你也會假裝醉。」book18.org
「不愧是最了解顧珏的女人。」book18.org
「當然，」她仰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你別忘了，我認識你多久了。」book18.org
「認識歸認識，」我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停在腰窩的位置，「但有些事情，你也是九個月前才知道的。」book18.org
她的身體顫了一下。book18.org
「珏，」她壓低聲音，「這裡是公共場合。」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那你手往哪放呢？」book18.org
「我在幫你檢查腰椎，」我無辜地說，「你每天坐著看書，腰不好。」book18.org
她咬著嘴唇瞪我，眼神里卻分明有笑意。book18.org
「行，」她說，「今晚你住閣樓。但你必須表現得像個正人君子。」book18.org
「我本來就是正人君子。」book18.org
「是嗎？」她湊近我的耳朵，聲音壓低，「我倒是想見識一下偽君子～」book18.org
我的喉結動了動。book18.org
她直起身，恢復那副人畜無害的表情：「走吧，回去了，外面太熱了。」book18.org
晚上吃完一輪飯後，蘇父從柜子里翻出一瓶茅台。瓶子上有一點灰，顯然是放了一陣子的。book18.org
蘇母看了，驚訝地說：「老蘇，你不是你說要放到清揚考上大學才開的嗎？」book18.org
蘇父推了推眼鏡，難得地笑了一下：「小顧從那麼遠回來，喝點好的。清揚的以後再說。」book18.org
我有點受寵若驚：「叔叔，這太貴重了……」（對不起了小姨子）「你帶的那個伏特加先留著，」蘇父擺擺手，「今天高興，喝點好的。」book18.org
我坐在蘇父對面，蘇鴻珺坐在我們中間一點的位置，她也想湊過來喝兩口。book18.org
蘇母不喝，坐在沙發上聽我們聊。book18.org
第一杯酒是敬的，第二杯開始，話慢慢多起來。book18.org
蘇父平時在課堂上大概說得不少，但在家裡話沒那麼大。喝了幾杯之後，健談起來。book18.org
「你們現在出國容易。我們那會兒出個城都費勁。」他說，「當年追她媽，我騎了四十公里自行車，給她送一本書。」book18.org
「什麼書？」我問。book18.org
「《辯證唯物主義概論》。」蘇母笑著接話，「一點都不浪漫。」book18.org
「你考試要用的書。」蘇父解釋，「我替你去買的。」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盯著桌上的酒杯，聲音卻有一點輕微的得意和懷念。book18.org
那得意並不屬於喝酒，而屬於他提起自己當年做過一件「真心又費勁」的事。book18.org
大概拿出時間和真心去對待某件事和某個人，本身就已經算豪氣。book18.org
蘇鴻珺坐在旁邊幫著添酒，偶爾也舔兩口，把自己辣得翻白眼。book18.org
「爸你少喝點。你喝多了就講明史，講一晚上誰受得了。」book18.org
蘇父被自己女兒當眾拆穿了一點小毛病，不動聲色地咳了一聲：「明朝有意思。你知道最有意思的是什麼嗎？不是那些帝王將相，而是那些小人物……」book18.org
「你講給你學生聽就行，別拿你女婿練手。」她極小聲地說。book18.org
「胳膊肘往外拐……」蘇父嘴上這麼回了一句，卻沒反駁，也沒再說什麼明史。其實我倒想聽一點，太多就算了。book18.org
酒一點點下去，我臉開始發熱，胃裡有一團暖氣慢慢往上冒。book18.org
蘇鴻珺小聲在旁邊說：「你慢點喝。你要s是今天醉到不省人事，我就恨死你。」book18.org
「那不能，今晚有打算要做，我有數。」我也小聲回。book18.org
她看了看蘇父，看了看廚房，手肘頂了我一下：「見機行事。」book18.org
酒過三巡，蘇父的眼角開始有點紅，聲音也慢了一點。book18.org
「行了行了，」蘇母把他杯子拿走，「小顧喝得不少，別再灌了。他晚上還住我們家呢。」book18.org
「阿姨，這——」book18.org
「別嫌棄，你喝了酒，打車也不安全。閣樓那間昨天我收拾過，床單被罩換了新的。」book18.org
計劃通。我忍住笑意和得意。book18.org
「你別跟你阿姨客氣。」蘇父也幫了一把，「住一晚，明天再回。」book18.org
我正要再說什麼，腿邊有一團毛呼地蹭了一下，是橘子。它不知從哪兒竄出來，仰頭看了我一眼，尾巴搭在我鞋面上。book18.org
「看，家裡連貓都同意你住下。」蘇鴻珺補充。book18.org
「得了小顧，住下吧，我剛才和你媽講過了。」book18.org
「那……那就麻煩了。」我只好順勢點頭。book18.org
「麻煩什麼。」蘇媽笑了一下，看了看時間，「我們先去睡了，你們別看太晚的電視。」book18.org
蘇父被蘇母半扶半拖回臥室。進門前還叮囑了一句：「燈記得關。」book18.org
「好，阿姨晚安。」book18.org
「媽晚安。」蘇鴻珺在旁邊應。book18.org
門關上，客廳一下子安靜下來。book18.org
蘇母回房，門合上。整個家裡只剩下我們兩個，還有一隻大橘貓。book18.org
橘子的夜生活剛剛開始，在沙發上和茶几腿之間來回穿梭，偶爾探頭看我們一眼。book18.org
「還站著幹嘛？」蘇鴻珺伸手拎了一下我袖子，「上樓。」book18.org
閣樓的樓梯是木的，很陡，踩上去會發出一聲一聲短促的「吱呀」。我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還是個小不點，上這個樓梯要小心翼翼地扶著台階。book18.org
她走在前面，我拖著有點暈的腦袋在後面跟著。她裙擺在台階上方晃，露出一點腳踝。book18.org
走到中間，有一個轉彎的地方，她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你小心點，摔下來就慘了。」book18.org
樓梯有點窄，她的裙擺幾乎掃到我的臉。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還有一點洗髮水的香味。book18.org
酒精讓我的感官變得格外敏銳，又格外遲鈍。我能清晰地聞到她的氣息，感受到她近在咫尺的溫度，但腳步卻不太聽使喚，有兩次差點踩空。book18.org
「別看，認真走路。」book18.org
「我沒看。」book18.org
「你在看我裙子。」book18.org
「我在看樓梯，怕摔倒。」book18.org
她回頭嗔我一眼，但嘴角壓不住笑意。book18.org
閣樓的門推開，一股不太一樣的空氣撲出來。有一點木頭的味道，還有一點舊書和洗滌劑混在一起的味道。book18.org
斜頂的天花板貼著屋脊，最高的地方剛好過我頭頂一點。天窗開在一側，外面是海城不太算乾淨的夜空，一小塊黑里掛著幾顆星星。book18.org
床靠在斜頂另一側，小木床，床單幹乾淨凈，能看得出是剛鋪的，被子折成整整齊齊的方塊。book18.org
角落裡靠牆放著一架鋼琴，琴蓋上有一層很薄的灰，幾本曲譜摞在上面。book18.org
「就是這兒。」她打開空調，調了個二十六度，風口朝上，「空調有點老，你要是覺得熱就自己調。」book18.org
她走到琴邊，一邊說：「以前我在樓下彈琴，我媽說擾民，就把琴搬上來。」book18.org
我走過去，剛要憑記憶按一個中央C，又想到樓下說不定要睡了，只好作罷。book18.org
「你現在還彈嗎？」我問。book18.org
「很少。忙起來就懶。」book18.org
她走到窗邊，拉了一半窗簾。窗外遠處樓頂上的信號燈在夜色里一閃一閃，像某種節奏不太穩定的心跳。book18.org
她轉回來，看見我還站在原地，伸手拿拿起床頭的杯子，去接了半杯溫水，放在床頭。book18.org
「你先喝點水。」她說，「你剛剛喝了不少酒。」book18.org
我坐在床邊，捧著水杯，杯口上方飄出一點很淡的熱氣，溫度剛剛好。book18.org
「我昨天好像和你說過，」她的手放在我胸口，能感覺到我的心跳有多快，「小時候我在這裡大喊大叫，摔東西，唱歌，他們都聽不見。」book18.org
「你還說『以前他們不讓你自己在上面待著』……」book18.org
「因為他們怕我出意外，」她說，「但我現在長大了。」book18.org
「所以呢？」book18.org
她踮起腳，嘴唇貼著我的耳朵，聲音輕得像羽毛：「所以現在，我想在上面幹什麼，都沒人管得了我了。」book18.org
我的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帶。book18.org
「珺，」我說，聲音因為酒精而有些晃，「你在欺負我。」book18.org
「我沒有，」她的嘴唇貼著我的脖子，我能感覺到她在笑，「我只是在陳述事實。」book18.org
「那如果我現在——」「現在不行，」她突然往後退了一步，「我媽還沒睡著。」book18.org
「……」book18.org
她的指尖在我頭皮上轉了一圈，慢慢往下滑到我的耳朵邊緣，輕輕蹭了一下。book18.org
又收回手，往後退了半步。book18.org
我本能伸手去抓她手腕，她卻繞過我的手，從床尾走向門口。book18.org
「你去哪？」我問。book18.org
「送貓。」她說。book18.org
我這才發現橘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上來了，正悠哉悠哉地在房門邊蹭門框。book18.org
她把橘子從門口抱起來，提到樓梯那邊：「走，回去睡。」book18.org
橘子好像不太願意，被她放在樓梯口，停了兩秒，扭了扭屁股，最後還是慢慢往下走了一點。她看著它走出視線，才轉回來。book18.org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低頭看我，眼睛裡那點平時就不太遮掩的狡黠又浮上來。book18.org
「嗯，我房間在樓下，隔著一層天花板。」book18.org
「隔一層怎麼了？」book18.org
她眨眼，假裝嘆氣：「好好休息，有人敲門記得開，應該是我。」book18.org
「快點來，要是我不小心睡著了就把我搖醒。」book18.org
「等我媽睡著。我爸已經醉了，我今天給他倒得酒多。」她又在我耳邊說。book18.org
然後她站直身體，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等我。」book18.org
腳步聲在樓梯上漸漸遠去，輕輕的，像小貓一樣。book18.org
天窗外面有飛機飛過，紅色的航行燈從夜空那一小塊長方形里拖過去，留下一道短短的光線。book18.org
第二十章 月出皎兮book18.org
夏夜的風並不完全慷慨，往往只是帶著安撫意味地吹拂進來一點，不讓人痛快。book18.org
所以要開空調。book18.org
空調嗡嗡響，薄薄的涼風鋪在身上，很舒服。我怔怔靠在枕頭上，把胳膊盤起來墊在腦後。天窗外是海城昏昏的夜，遠處有一顆光點——似乎是金星？還是火星？總之被海霧稀釋成模糊的光。book18.org
屋脊被月光勾出一道歪斜的輪廓。飯桌上的酒意還沒全退，微微發熱，讓我感到一陣不可名狀的愉悅。book18.org
我直愣愣地盯著月光的邊緣，莫名地期望著這條明暗的界限輕輕移動一下，就像小時候盯著鐘錶的時針，希望能從上面找到一點轉動的跡象一樣。book18.org
深夜竟也無蟬鳴，我覺得納悶。可靜臥卻似能聽到飛機滑翔的微弱振鳴，若隱若無的，不真切。book18.org
再歪歪頭。剛剛窗外有飛機飛過，閃爍的航燈從天窗那一小塊長方形里划過去。我怔怔盯著劃破寂靜的三點閃爍螢光，只是帶著孩子氣地揣測。book18.org
飛機何來？路上可有風暴？是否遇上危險？book18.org
年幼時，也是躺在這座熟悉的小城，瞪著眼睛不睡，盯著寂靜里的兩三點螢火，只是不著邊際地胡思亂想。那時候大概並不能記住很多城市的名字，只是幻想著兩架飛機驚險地在黑雲里擦翼而過，又如何英雄般滑落到跑道上。book18.org
眼裡的飛機並非交通工具，飛機就是飛機。我也完全沒有考慮過，自己以後會不會乘這鋼鐵製成的尖尖三角。畢竟在小孩眼中，一條街就像整個世界那樣大了。book18.org
「大丈夫當如是。」book18.org
而這又是十八歲在遠行的航班上所想的了。book18.org
星光並不閃耀，勉強看見一點亮光，卻看不出更詳細。遠方是一片雲。book18.org
我忽然想起九個月前，我們也是在飛機上。book18.org
在萬米高空的平流層上，她問我適不適合親嘴。book18.org
我翻了個身，試圖讓自己別想太多。但她臨走前說的那句「等我」，像一根羽毛一樣，撓得我心痒痒。book18.org
就在我差點以為自己要睡過去的時候，木樓梯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吱呀」，像是小心地踩在台階的邊緣，努力避開會響的位置。第二聲，第三聲……book18.org
我猛地坐起來，目光落在房門上。book18.org
把把手轉了一下，門被輕輕推開。book18.org
蘇鴻珺小心翼翼地把腦袋伸進來，瞥了我一眼。見我醒著，似乎很欣慰地笑了。接著，她靈巧地鑽進來，毫不客氣地把門反手帶上，「咔噠」一聲擰上鎖。book18.org
幽幽的月光照進來，打在她身上，在牆上映出朦朧的影子。book18.org
她似乎沒有穿衣服，只是身上潦草裹著一條白色床單。床單的兩角被她攥在手裡，另外兩個角垂下來，堪堪遮住身體。但床單的布料不算厚，月光透過去，能看到裡面隱隱約約的膚色——肩膀的弧線，腰部的收窄，大腿的輪廓。book18.org
她光著腳，腳尖踩在木地板上，只發出一點點聲音，像小貓在走路。book18.org
我愣住了，心臟怦怦跳動，想要咽一口口水，只是嗓子裡太干，咽不下去。book18.org
「愣著幹嘛？」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點得意，「沒見過美女？」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有點犯規了。你這是……」book18.org
她撩起床單一角，晃了晃：「笨蛋顧珏。待會兒把這張我的舊床單鋪上，明天一早我拿下去洗。不然明早這個床單是髒的，看你怎麼跟我媽解釋。」book18.org
「不是，我說的是……」book18.org
「說的是什麼？」她歪著頭，假裝不懂。book18.org
她往前走了兩步，月光從側面打過來，在她的鎖骨上鍍了一層銀色。床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露出一小截鎖骨。book18.org
「蘇鴻珺同學。」我的聲音有點啞，「你裡面什麼都沒穿？」book18.org
她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我，眨了眨眼，一臉理職當然：「穿睡衣來還得脫，多此一舉。」book18.org
說完，她走到床尾，像抖水袖一樣甩了甩，接著把床單一揚。book18.org
裹在身上的那張床單飛起來一點，從她肩頭滑落，堆在她腳邊。book18.org
下面的確什麼都沒穿。book18.org
月光從天窗傾瀉下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柔和的銀白色里。她的皮膚很白，襯得那幾處起伏的弧線格外分明。鎖骨、胸口、腰窩、胯骨——每一處都被月光精心描繪，帶著一種近乎神聖而純潔的光澤。book18.org
她赤裸著站在床前，有點不好意思地一笑，卻忍住沒有伸手去遮，只是微微歪頭，看著我的反應。book18.org
「珺，你……」我被她這個出人意料的出場驚得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我剛剛也舔了幾口茅台，」她用氣音說，嘴角揚起一點狡黠的弧度，「同樣的話我要說第二遍，酒壯慫人膽~」book18.org
我掀開被子，往床裡面挪了挪。她靈巧地躥上床。book18.org
床墊陷下去一塊，她跪坐在我面前，膝蓋抵在我的大腿兩側。book18.org
空調的風從頭頂吹下來，赤裸的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感。蘇鴻珺不自覺地往我身上靠了靠，大概是覺得冷。我趕緊幫她蓋上被子。book18.org
「你在看什麼？」她問。book18.org
「當然是在看你。」我捏著她的臉蛋回答。book18.org
「唔……哪裡？」她掙開臉上的手，佯作不高興地瞪我。book18.org
「哪裡都要看。」book18.org
她「哼」了一聲，伸手在我肩膀上推了一下：「色鬼。」book18.org
「你都不穿衣服站我面前了，還不讓我看？」book18.org
「又沒說不讓你看，」她理直氣壯，「不枉我構思了那麼久。」book18.org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book18.org
「什麼構思了那麼久啊，小蘇同學？哦，蘇導演？」book18.org
「顧珏，這麼問不是蠢就是壞，但我覺得你不怎麼蠢……」她壓在我身上，哼哼唧唧地貼到我耳邊，把頭埋到枕頭裡：「睡不著的時候就想嘛，這一天……嗯，要怎麼出場，才夠驚艷唄。這是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案。」book18.org
我任由她壓在我的胸口上。懷裡的少女一點也不重，胸口因為說話而微微震動，帶起有微微的癢。手環住她的腰，貼在後背和臀瓣上。有些涼，卻更顯得細膩光滑，我不禁輕輕摩挲。book18.org
「著實驚艷，除了我，恐怕世上沒人能看到仙女下凡了吧。」book18.org
……book18.org
「珺，給我講講你的『開幕式』廢案吧？」我一邊把玩著她的屁股一邊問。book18.org
蘇鴻珺的神人腦洞我是佩服的，她這麼一提我是真感興趣了。book18.org
「顧珏，」她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在想要不要告訴我。然後突然貼過來，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著什麼秘密，「我跟你說一件事。」book18.org
「什麼啊？」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表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一本正經地說：book18.org
「不好了，我剛剛覺醒了一個系統。」book18.org
「看起來並非不好了……覺醒了啥？」book18.org
「一個系統，」她繼續一本正經，「它在我腦子裡說話，說如果我不能在12小時內收集足量的你的……呃，精液，我就會力竭而亡。」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book18.org
「所以你今晚必須救我，」她一本正經地繼續瞎扯，眼睛裡的笑意卻快要溢出來，「這對我真的很重要。你不能見死不救吧？」book18.org
「……蘇鴻珺同學。」我捏住她的下巴尖。book18.org
「喔？」book18.org
「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卸載番茄小說。」book18.org
她噗嗤一聲笑出來，笑得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肩膀抖個不停。book18.org
「好吧好吧，」她笑著說，「這是第一個方案。我當時也覺得太抽象了。」book18.org
「那還有什麼別的方案嗎？」我順著她的話問。book18.org
「有。」她收住笑，重新湊過來，用一種黏糊糊的語氣叫道：「哥哥。」book18.org
聽到這聲軟綿綿嬌滴滴「哥哥」，我的身子霎時軟了一大片，又硬了一小片。book18.org
論年齡，蘇鴻珺比我還大兩個月。雖然很受用這套稱呼，之前卻從來沒好意思過讓她這麼叫。老是覺得有點違和。book18.org
「啊呃……嗯——」我含糊地應。book18.org
她恨鐵不成鋼似的瞪了我一眼。book18.org
「你……可以來我房間嘛，」她重新進入狀態，眼睛扭捏地往下瞟了一眼，猶猶豫豫地說，「我家小貓，會……會做後空翻……」book18.org
「橘子真的能做後空翻？」我自然不信。book18.org
「那肯定做不了，」她吃吃地笑，「你想像一下，橘子那個體重，還後空翻呢，從茶几上跳下去就要把地板砸穿了……」book18.org
我也被她逗得有點繃不住了。book18.org
「但是我把這個方案否了，因為我房間就在爸媽旁邊，他們肯定會聽到。所以還是得在閣樓。」book18.org
「蘇鴻珺，你這些話都是從哪兒學來的？」book18.org
「看書看來的。」她無辜地眨眼，「我愛讀書，讀書多。」book18.org
「什麼書里會有這種鬼話？」book18.org
「嗯……各種書。小黃書也是書嘛，很長學問的。」她坦誠得理直氣壯，「我以前看的時候就很想說這些，但是沒有對象。現在有你了，當然要用上。」book18.org
「那你在看什麼小黃書？小蘇同學，我們是不是小學畢業以後就沒有『共閱一本書』了？」book18.org
「那我肯定不說，」她愉快地眯眯眼，「我知道一個論壇，但是不告訴你，因為我偶爾也在裡面發點隨筆什麼的……」book18.org
「切，你就敝帚自珍吧，一會必須狠狠拷打你，讓你把帳號密碼都交出來。」book18.org
「就是不說，你就算……反正就是不說！」她埋頭一下下輕輕咬我的鎖骨，開始耍無賴。book18.org
我被她搞得哭笑不得。book18.org
但我不得不承認，她這樣說話的時候，確實很讓人上頭。book18.org
並非那種刻意的風騷，她根本演不出那種騷貨的調子。她只是在一本正經地把那些葷話講出來，好像在討論今天晚飯吃什麼一樣自然，偏偏那張臉還是那副清純模樣，嘴裡說的內容和她的長相形成一種極其強烈的反差。book18.org
「好吧，還有嗎？」我問。book18.org
「還有什麼？」book18.org
「還有什麼方案？」book18.org
「你想聽？」她的眼睛彎成月牙。book18.org
「你不是睡不著的時候就準備嗎？別浪費了，都聽聽。」book18.org
「再沒什麼成熟的方案了，可能就是……撩你一下。」book18.org
她想了想，忽然湊近我的耳邊，用氣音喊了一聲：book18.org
「……學長。」book18.org
我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book18.org
「還是，叫哥哥？」她觀察著我的反應，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你喜歡哪個？你好像都喜歡。」book18.org
「你平時從來不這麼叫。」book18.org
「因為平時我要臉啊，」她理直氣壯，「現在喝了酒，臉都不要了。」book18.org
「……」book18.org
「哥哥。」她又喊了一聲。book18.org
「別叫了。」book18.org
「為什麼？顧學長？」book18.org
「再叫我可能真的會讓你喊一整夜。」book18.org
她「嘿嘿」笑了兩聲，往後退了一點，表情得意洋洋，像一隻偷到腥的小狐狸。book18.org
……book18.org
她跪坐著爬起來，手探向我的短褲。book18.org
我本能地想抓住她的手腕，但這次她反過來按住了我的手。book18.org
「讓我先來，」她抬頭看我，「你別動。」book18.org
手指很靈巧，系帶被一下子解開，輕巧地撥到一邊，然後她低下頭，呼吸撲在肉棒上，又熱又癢。book18.org
「珺珺……」book18.org
「噓。」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挑逗。唇瓣先是輕輕貼上來，蜻蜓點水一樣，然後是舌尖，沿著龜頭輪廓慢慢滑動，一點一點地描摹形狀。book18.org
我的手指插進她的髮絲里，輕輕引導著。book18.org
她抬眼看我，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期待、緊張、還有一點點的委屈。book18.org
「你平時太溫柔了。」她忽然吐出肉棒，悶悶不樂地說。book18.org
「嗯？我還怕弄疼你呢，你會覺得我不尊重你。」book18.org
「不會的，我有時候……」她的聲音變小了，像是在鼓起勇氣，「想讓你凶一點。」book18.org
她低下頭，像是不好意思再看我：「你不要覺得我奇怪……」book18.org
「珺寶想要怎麼樣？」我問。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而是重新低下頭，把整根陰莖吞進去。這次含得很深，幾乎到了她的極限。她的喉嚨發出一聲悶悶的聲音，身體一抖。book18.org
我明白她的意思了。book18.org
翻身把她抱到床頭，重新壓在胯下。她的後腦勺抵在床頭的靠枕上，退無可退，只能接受。粗硬的肉棒拍在櫻唇上，她抿了抿唇，乖乖張開嘴，把前半根都吃進嘴裡。book18.org
第一次被頂到喉嚨深處的時候，她的身體抖了一下，眼睛裡湧出幾滴淚水。手搭在我的大腿上，卻沒有推開我，反而發出一聲悶悶的、滿足的聲音，從鼻腔里哼出來。book18.org
我低頭看她。book18.org
她的眼睛紅紅的，眼角上沾著水光，嘴巴被粗大的陰莖填得滿滿的，嘴角被撐得有點勉強，清純的臉蛋現在看起來可憐巴巴。book18.org
但她不僅沒有躲，甚至在努力地配合，儘管偶爾會因為太深而乾嘔。book18.org
我放慢了速度，讓她能夠適應。book18.org
「還好嗎？」我問，「要是受不了就推推我」。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也回答不了），只是點了點頭，甚至還主動晃晃腦袋，仿佛催我快一點。book18.org
我見狀再也忍不住，把她的小腦袋抵在床頭快速抽插起來。能聽到滋滋的口水聲，抽插帶來的噗嗤聲，還有蘇鴻珺含糊的哼唧聲。book18.org
快感不斷積累，就快要到達頂峰時，她忽然伸手抵住我的腿根，示意我停下。book18.org
她抬起頭，喘著氣，嘴角邊有一點亮晶晶的水痕。book18.org
「是不是要出來了？不准射。」她說。book18.org
「嗯？」我喘著粗氣表示疑惑。book18.org
「你射一次少一次。今天。」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沙啞，「我等了好久，你不能草草了事。下面還要吃。」book18.org
我深呼吸了一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book18.org
「蘇鴻珺，」我說，「你知道你現在很讓我犯錯嗎？」book18.org
「知道啊。」她拍拍我的大腿，示意我抬腿把她從胯下放出去。book18.org
她爬起來，端過床頭上我還剩了一半的水——這還是剛剛她給我接的。book18.org
「呼，咳咳，有點費嗓子。」book18.org
「水有點涼了吧，我下去給你打一點溫水？」book18.org
「不要，涼的正好冰鎮一下。」她又清了清嗓子，「你笨手笨腳的，一下一上整棟樓都要被你吵醒了。」book18.org
「……汙衊。」book18.org
她放下水杯，跨坐在我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對了，你有沒有聽說那個，含一口涼水在口，會更有感覺？」book18.org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我盯她。book18.org
「我是百科全書式的學者唄~」她得意地甩甩頭髮，把頭髮都撥到一側。book18.org
「百科黃書式的學者。」我把她抱在自己胸口。book18.org
「顧珏。」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想要了。」book18.org
她俯下身，額頭抵著我的額頭，鼻尖碰著我的鼻尖。book18.org
「想要什麼？」我非常惡劣地明知故問。book18.org
她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然後把臉埋進我的頸窩，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想要你和我……做愛。」book18.org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很小聲，小聲到幾乎聽不清，但我還是聽清了。book18.org
「剛才那些葷話都會講，現在倒是不好意思了？」book18.org
「那不一樣……」她的聲音更悶了，「我以為說出來會很瀟洒，很自由，很浪漫……實際上有點說不出口。」book18.org
我一隻手摟住她的腰，一隻手摸上她的胸，感受到她皮膚底下細微的顫抖。book18.org
「有沒有套套？」我問。book18.org
她搖頭：「不要，我提前吃藥了，短效的。吃了一個多月了。」book18.org
「真的？」我驚訝道。book18.org
她從我頸窩裡抬起頭，直視著我的眼睛。book18.org
「當然是真的嘛，我不喜歡戴套套……」book18.org
「我不是說這個，你明知道我的意思。」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眼睛。book18.org
她沒有躲閃，認真地看著我，但就是不搭話。book18.org
「吃藥總歸傷身體嘛，我會覺得……」book18.org
「顧珏你不准再煽情了！」她兇巴巴地打斷我，「我現在想……做愛（小聲），不想聽你發表感言！」book18.org
「好吧好吧。那，你有沒有想要的姿勢？」我問。book18.org
她歪著頭，假裝在思考：「嗯……讓我想想……」book18.org
聽到她裝腔作勢，我就猜到，其實她肯定早就想好了，只是猶豫要不要說。book18.org
沒等她說話，我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book18.org
「啊——」她驚呼一聲，被子被掀開，她的後背陷進鬆軟的床墊里。book18.org
我分開她的腿，把她的雙腿舉起來，架在自己肩上。book18.org
她的腳正好在我的視線里。很細，很白，骨節分明。腳底板沾著一層薄薄的灰，大概是光腳踩過木樓梯和地板留下的。book18.org
「顧珏……」她的聲音有點慌，「你幹嘛……這個姿勢……」book18.org
「不喜歡？」我低頭親了一下她的腳踝內側，「那我換個？」book18.org
她觸電似地抖了一下，腳趾本能地蜷起來。book18.org
「喜歡，啊不是，隨你……別……別親……好癢……」book18.org
我沒有停，沿著她的小腿內側一路吻上去，感覺到細膩的絨毛在唇邊擦過。吻到膝窩的時候，她已經在發抖了。book18.org
「你腳有點髒。」我說。book18.org
「廢話，光腳跑上來的，既然不穿衣服，拖鞋也乾脆不要穿了……」她急赤白臉地回嘴，能聽出來有點窘迫。book18.org
我扯過一角床單，仔細地把她的腳底和腳趾縫擦乾淨。她被我抓著腳擺弄，又癢又羞，整個人一直在扭。book18.org
「好了沒有啊——」book18.org
「急什麼。」book18.org
擦完了，我把她乾淨的足弓貼在自己臉側，側頭舔了一下腳心最柔軟的那一小塊凹陷。她的腳趾猛地張開又蜷緊，一聲悶哼從嗓子眼裡漏出來。book18.org
「唔——你——」book18.org
我就著這個姿勢，慢慢沉下腰。book18.org
龜頭抵在穴口的時候，能感覺到那裡已經濕得一塌糊塗了。大概是前面的口交和調情早就把她弄透了，穴口翕動著往外淌水，在微光下反著潮濕的光。book18.org
進入的一瞬間，她忍不住驚叫了一聲。book18.org
九個月沒有被進入過的身體緊得厲害，陰道口被龜頭撐開的時候，她吸著氣「嘶」了一聲。內壁猛地絞緊，又熱又軟，層層疊疊地裹上來，幾乎夾得我動彈不得。book18.org
「哈啊——」她仰起頭，脖頸繃成一道好看的弧線。book18.org
「疼嗎？」我停下來問。book18.org
「不……不疼……」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就是……好漲……太漲了……你、你先別動……」book18.org
我沒動，但能感覺到她的內壁自己在收縮，一下一下地痙攣著，像是在適應，又像是在吮吸。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什麼還有呢……」book18.org
「告訴我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她緊緊閉著眼睛，睫毛顫抖。book18.org
「……好久沒有做了……」她終於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感覺又被……撐開了……塞得滿滿的……」book18.org
「舒服嗎？」book18.org
「……舒服……」她咬著嘴唇，喉嚨里溢出一聲幾乎不自覺的呻吟，「你、你可以動一下了……」book18.org
我開始慢慢地頂在最深處小幅度地研磨，龜頭碾過內壁最嫩的那片褶皺時，她的手猛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book18.org
她說過，這個房間隔音很好，但此刻她還是本能地壓抑著聲音，只從喉嚨深處溢出斷斷續續的悶哼。book18.org
我抽出大半根，再緩緩頂入，這一次比剛才更深。龜頭碾過一個微微凸起的點時，她的腰猛地弓起來，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book18.org
「啊——那裡——」book18.org
「這裡？」我重複了一次。book18.org
「嗯、嗯——就是那裡——哈啊——」book18.org
我掌握了角度之後開始加速。每一次撞進去的時候，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龜頭頂過那個點，她的陰道就猛地絞緊一下。抽出來的時候，穴口戀戀不捨地吸著，嫩粉色的內壁被帶出來一小圈，又在我重新捅入時被推回去。book18.org
她的聲音也漸漸放開了，從一開始的悶哼，變成難以壓抑的嗚咽，再變成一聲高過一聲的喘息。book18.org
「啊——慢、慢一點——」book18.org
我沒有慢，反而手握著她的小腿把她的腿分開，舉得更高，讓每一次撞擊都能到達最深處。大腿根撞在她的臀瓣上，發出黏膩的「啪、啪」聲，混著從結合處溢出來的水聲。book18.org
她的腳趾蜷緊又展開，腳背繃成一道好看的弧線。我側頭親吻她的腳踝，感受到她的腿在我手裡不受控制地顫抖。book18.org
「顧珏——顧珏——要、要到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book18.org
我感覺到她的內壁猛地收縮，像一張嘴一樣瘋狂地嘬緊陰莖，絞得我頭皮發麻。她整個人弓起來，小腹劇烈地起伏，大腿根內側的肌肉一直在抽搐。book18.org
那種顫抖從小腹一直蔓延到大腿，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慢慢平息下來。book18.org
一小股透明的液體從結合處湧出來，沿著她的股縫淌下去，在床單上洇開一小片深色。book18.org
「哈……哈……」她癱軟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眼神有點渙散。book18.org
「小蘇同學怎麼這麼不經操了，這才幾分鐘就不行了？」book18.org
我還硬得厲害，根本沒有停的打算，繼續抱著她的長腿抽插。剛高潮完的身體變得更加敏感，陰道口還在一陣一陣地痙攣，肉壁裹著龜頭吸個不停。book18.org
「等……等一下……」她有點喘，伸手想推我的小腹，「讓我緩一下……」book18.org
「不行。」我說，「你剛才說了，今天你要玩夠。」book18.org
「但是——啊！」book18.org
話沒說完，我俯下身堵住她的嘴。舌頭伸進去攪動，她的抗議變成含糊的嗚咽聲。book18.org
我把她從床上撈起來，兩隻手托住她的屁股。她本能地攀住我的脖子，腿纏在我的腰上，整個人掛在我身上。book18.org
重力把她往下墜，陰莖在這個姿勢下捅得極深，龜頭幾乎頂到了子宮口。她被這一下頂得渾身一激靈，手臂收緊，指甲掐進我的肩膀。book18.org
「哈啊——好深——」book18.org
她的呻吟變得更放肆了，臉埋在我的頸窩裡，嘴唇蹭著我的皮膚，嘴裡發出又甜又碎的叫聲。她自己也在扭腰，試圖配合我的節奏，但被抱著使不上什麼力氣，只能被動地承受每一次頂弄。book18.org
但這個姿勢有個問題，她太濕了，愛液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把陰莖澆得又滑又黏。我每動一下，肉棒就容易從穴口滑出來，帶出一小股液體「啪」地甩在她的大腿上。book18.org
「不行……太容易掉出來了……」她嘟囔著，又被我重新插入，悶哼一聲，「不過癮，我要求換個姿勢……」book18.org
我把她放回床上，讓她跪趴著。她自己就很有經驗地趴到了床沿上，上半身伏在床墊上，屁股高高翹起來。白嫩的兩瓣臀肉圓潤飽滿。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她的穴口還在微微翕動，嫩紅的肉縫被淫液浸得亮晶晶的，已經被操得有點合不攏了。book18.org
我站在床下，扶著她的腰，龜頭沿著臀縫往下蹭了蹭，在穴口磨了兩下，然後一挺到底。book18.org
這個高度剛剛好。book18.org
「啊——」她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叫聲，臉直接埋進床單里，聲音被悶成模糊的顫音，「好深……好深好深……」book18.org
後入的角度讓陰莖進得比剛才任何一次都深，每一下都能感覺到龜頭頂在最深處的軟肉上，她的身體就隨之痙攣一下。book18.org
「嘶哈……頂到了……」book18.org
「頂到哪裡了？」book18.org
「……裡面……最裡面……」她的手指攥著床單擰成一團，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宮、宮口……你頂到宮口了……」book18.org
「舒服嗎？」book18.org
「舒服……好舒服……啊——要操壞了——」book18.org
我的手從她腰間滑到她的臀部，抬手輕輕拍了一下。book18.org
「啪。」book18.org
清脆的聲響，白嫩的臀肉上立刻浮起一個淺淺的粉色掌印。book18.org
「啊！」她驚呼一聲，身體猛地一抖，陰道瞬間絞緊了一圈。book18.org
「還要嗎？」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但耳朵紅透了。book18.org
我又拍了一下，這次稍微重了一點。book18.org
「啪。」book18.org
她的呻吟聲忽然拔高了一截，身體非但沒有躲，反而不自覺地把臀部往上翹了翹。book18.org
「珺寶M屬性大覺醒？」book18.org
「不、不知道……」她的聲音又小又急，尾音帶著哭腔，「你別停……繼續……」book18.org
我沒有再拍，而是雙手掐住她的胯骨，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整根沒入又整根抽出，每次撞進去的時候臀肉被撞得一顫一顫的，囊袋拍在她濕漉漉的穴口上，「啪啪啪」的聲音連成一片。book18.org
她開始說一些平時絕對不會說的話。book18.org
「再快一點……用力一點……」book18.org
「操死我……老公……」book18.org
她好像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耳朵肉眼可見地紅起來。book18.org
「害羞什麼，電話里叫得很自然嘛。」book18.org
「沒……沒害羞……啊——」話還沒說完，被我一個深頂撞散了。book18.org
「再叫一遍。叫哥哥也行。」book18.org
「不要……」book18.org
我故意停下來不動，陰莖埋在最深處，只是小幅度地磨。book18.org
「叫了我才繼續。」book18.org
她急了，自己扭動著腰，但這個姿勢讓她使不上力，只是徒勞地扭來扭去，穴口含著我的陰莖畫圈。book18.org
「哥哥……」她終於妥協了，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大聲點。」book18.org
「哥哥——你快操我——求你了——」book18.org
我重新動起來，比剛才更快更重。book18.org
「啊~哥哥——哥哥——我不行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大腿內側的肌肉一直在痙攣。book18.org
我也到極限了。book18.org
「我要射了。」我說。book18.org
「射、射進來……射裡面……」book18.org
我最後衝刺了十幾下，每一下都重重地頂過她的宮口，然後整根埋入，在她體內一股一股地射出來。book18.org
她的身體劇烈地痙攣著，發出一聲綿長哽咽的呻吟。能感覺到她的陰道在有節奏地吮吸，一下一下地夾緊，像是要把精液全部咽下去。book18.org
她趴在床沿上，渾身發抖，大腿根不停地顫動，一時間什麼話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我退出來的時候，乳白色的精液混著她的愛液從穴口緩緩淌出來，沿著大腿內側流下去，拉出一道黏膩的絲。book18.org
我們倒在床上，喘著氣。book18.org
她趴在我的胸口，手指無意識地在我胸前畫圈。book18.org
「還沒過癮。」她說。book18.org
「……你認真的？」book18.org
「九個月誒。」她抬起頭看我，「當然要趁機多做幾次。」book18.org
我看著她被汗水打濕的額發，被肏紅的嘴唇，還有眼角那點沒幹的淚痕。book18.org
明明剛才還在說那些讓人臉紅的話，現在她看著我的眼神卻又變回了那種亮晶晶的、帶著一點撒嬌意味的樣子。book18.org
「你想怎麼做？」我問。book18.org
她咬著嘴唇，想了想。book18.org
「我想……自己在上面。」book18.org
「嗯？」book18.org
「就是……」她的臉又紅了，「你躺著不動，我自己……」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我躺好，看著她跨坐到我身上。book18.org
她用手扶著我半硬的陰莖，上面還沾著剛才射在她體內又流出來的精液，黏糊糊、滑溜溜的。她擦了擦，上下擼動了幾下，我很快又硬了起來。然後她抬起腰，對準穴口，慢慢坐下去。book18.org
「唔……」她倒吸一口涼氣。因為剛被內射過，裡面又濕又滑，這次進入幾乎沒有任何阻礙，她一坐到底，整根都吃了進去。book18.org
「還是自己來過癮……」她輕輕晃了晃腰。book18.org
她又試著自己動了動，但動作很生澀，找不准節奏，好幾次抬太高差點滑出來。book18.org
「有點生疏了……」她有點沮喪，噘著嘴。book18.org
「沒關係，慢慢來。蘇鴻珺同學很聰明，學什麼都快。」book18.org
我伸手扶住她的腰，幫她找到節奏。先是小幅度的前後磨，讓陰莖在裡面畫圈，碾過每一寸內壁。等她適應了，再慢慢地上下起伏，找到最舒服的角度。book18.org
慢慢地，她掌握了訣竅，動作從生澀變得流暢起來。book18.org
月光從天窗照下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銀白色的光里。book18.org
她坐在我身上，頭髮披散下來，隨著她起伏的動作輕輕晃動。她的胸也在晃，隨著她的動作上下顫動。乳尖被空調的涼風吹得挺立，粉色的，每彈一下都讓我想伸手去捏。book18.org
她臉上帶著一種沉醉的表情，嘴唇微微張開，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book18.org
「怎麼樣？」我問。book18.org
「好舒服……」她睜開眼睛看我，眼神迷離，「自己動的感覺……和你操我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哪裡不一樣？」book18.org
「可以自己控制……」她喘著氣，一邊說一邊調整角度，讓陰莖頭部碾過內壁前側的某個位置，「想快就快……想慢就慢……啊——可以用力磨這個地方……你操我的時候頂不到這個角度……」book18.org
她說著，腰部開始畫圈，臀部前後擺動，讓陰莖在體內攪動。每次碾到那個點上，她的身體就抖一下，穴口就緊縮一下，一小股熱液就湧出來，順著陰莖根部淌到我的小腹上。book18.org
「那你喜歡嗎？」book18.org
「喜歡……」她的聲音變得更軟更碎了，「喜歡裡面滿滿的……喜歡自己動的時候你看著我……」book18.org
我伸手，握住她胸前的柔軟，拇指碾過硬挺的乳尖，輕輕一擰。book18.org
「嗯——」她仰起頭，露出脆弱的脖頸，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還喜歡什麼？」book18.org
「喜歡你摸我……」她的喘息越來越重，聲音甜得發膩，「喜歡你親我……喜歡你……操我……」book18.org
那張清純的、學霸的、乖乖女的臉上，眼角泛紅，嘴唇有點腫，汗水從額頭滑下來，順著臉頰的弧線落到鎖骨上，順著鎖骨淌進胸口的溝壑里。book18.org
「你知道你現在什麼樣子嗎？」我問。book18.org
「什麼樣子？」book18.org
「特別好看。」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book18.org
「我還以為你要說我……騷。」book18.org
「怎麼會。那個字太輕佻了，我們小蘇同學做起愛來可是相當之大方。」book18.org
她俯下身，在我嘴唇上親了一下，又用舌尖舔了舔我的下唇。book18.org
「那你繼續誇我啊。」book18.org
她的動作越來越快，每次坐下去都把整根肉棒吃到最深，臀部拍在我的大腿根上發出潮濕的「啪啪」聲。呼吸越來越急促，呻吟越來越高。book18.org
「要到了——」她喊出來。book18.org
「那我快一點。」我說。book18.org
我握住她的腰，配合著她的節奏向上挺腰頂入。book18.org
她的身體猛地繃緊，仰起頭，發出一聲呻吟。book18.org
「呃、啊、啊啊、咿——哈啊——啊——」book18.org
高潮來得很猛，像浪一樣，一波接著一波。book18.org
她爽得已經叫不出完整的聲音了，只能張著嘴無聲地喘息，手撐在我的肩膀。眼淚從眼角滑落，不知道是因為太舒服還是失控，整個人軟下來趴在我身上。book18.org
她的陰道在高潮中瘋狂收縮，內壁一波一波地痙攣著裹緊陰莖，絞得我幾乎沒法動彈。穴口像是長了嘴一樣一下一下地嘬，每吸一下，我的意志力就崩塌一點。book18.org
但我不知道她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以為她只是在享受高潮的餘韻。於是我握住她的臀瓣上下搓按，同時加快向上頂弄的速度。她的體重加上我的力度，每一次撞擊都頂得極深。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我身上猛烈地顫抖、痙攣，完全不受控制。內壁一陣陣地絞緊，用力裹著我的陰莖瘋狂收縮，太緊緻了。book18.org
「等、等——啊——」她的聲音斷斷續續，變了調，「太、太刺激——啊——停——」book18.org
她意識開始模糊，只能斷斷續續地拍著我的手臂。手拍在我的皮膚上，一點力氣也沒有，像小貓在撓。book18.org
我終於意識到她的狀態不對，停下了動作。book18.org
「你還好嗎？」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只是趴在我胸口，渾身顫抖不止。呼吸急促而凌亂，心臟在怦怦地狂跳。book18.org
我把她抱緊，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一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全是汗。book18.org
「沒事了，沒事了……」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大概兩三分鐘，她的呼吸才慢慢平復下來。身體的顫抖也漸漸止住了，但還在輕輕地抖。book18.org
「剛才……」她的聲音沙啞，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差點被你操死了……」book18.org
「我不知道你已經……我以為你還行。」book18.org
「沒關係……」她把臉埋在我胸口，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是舒服的那種，不要緊。大不了被你操暈過去。」book18.org
「真的嗎？」book18.org
「嗯，像在天上飄……」她蹭了蹭我的胸口，「就是太刺激了……落下去又飛起來，停不下來……」book18.org
她咽了口口水，繼續道：「剛剛感覺你每頂一下，我就高潮一次，一下又一下……根本沒有間隔……腦子裡嗡嗡的，什麼都想不了。」book18.org
我低頭親了親她的頭頂。頭髮濕漉漉的，一縷一縷貼在臉上。book18.org
「下次我注意看你的狀態。」book18.org
「下次？」她抬起頭，睫毛上還掛著水珠，但眼睛居然亮了一下，「還可以再來一次嘛？」book18.org
「我還沒射呢，你要是還想被操暈就舉一下手。」book18.org
「嘿嘿，我胳膊都被你操酸了，舉不起來。」book18.org
她往旁邊滾了半圈，四仰八叉地躺著，胸口還在微微起伏。book18.org
「那你自己來。」她閉著眼睛說，語氣像在點菜，「我躺著不動了，隨便你怎麼弄。」book18.org
「蘇鴻珺同學，你這可以說是非常敷衍了。」book18.org
「我認真的。」她睜開一隻眼睛瞄我，「你不是還沒射嗎？我的身體隨便用。」book18.org
說完又閉上眼，伸了個懶腰。book18.org
「蘇鴻珺你這是物化女性……我怕你剛才那樣，再來一次你真受不了。」我說。book18.org
「那你就慢一點嘛……」她嘟囔著，把手臂搭在額頭上擋著月光，「輕輕的，不要那麼猛了……我還想要，但是真的沒力氣了……」book18.org
我把她的腿分開，跪在她兩腿之間。book18.org
剛才被操過兩輪的穴口還微微紅腫，充血後泛著深一點的粉色。陰唇被蹭得微微外翻，合不太攏，還在往外滲著混了精液的透明液體。她的陰蒂因為之前的刺激還有點腫脹，從包皮里露出一小顆，顫巍巍的。book18.org
我伏下去，用舌頭輕輕舔過她的陰蒂。book18.org
「嗯——」她的腰猛地彈了一下，「太敏感了……輕、輕一點……」book18.org
我用嘴唇包住那顆小小的凸起，極輕極慢地吮吸。book18.org
她的手插進我的頭髮里，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想按住。大腿不自覺地夾緊又鬆開，整個人在細微的快感里輕輕顫慄。book18.org
「唔……嗯……」聲音很輕很輕，像在做夢時的囈語。book18.org
等到她穴口漸漸泌出新的液體，我才直起身，慢慢地進入。book18.org
我開始很緩慢地抽插，每一下都整根退出到只剩頭部，再慢慢地整根推入。book18.org
兩個人的呼吸，緩慢地交織在一起。她的手摟著我的脖子，腿鬆鬆地環在我的腰上。book18.org
「這樣舒服嗎？」我問。book18.org
「舒服……」她的聲音很輕很柔，「慢慢的好舒服……和剛才不一樣……」book18.org
「什麼不一樣？」book18.org
「剛才是……要死了的那種舒服……」她想了想措辭，「現在是……活過來的那種。」book18.org
我被她逗笑了，低頭親了親她的鼻尖。book18.org
「小蘇同學向來非常擅長比喻。」book18.org
……book18.org
「不要拔出來。」book18.org
又經過一番鬥智斗勇，她趴在我身上，用一種虛弱又撒嬌的語氣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就這樣堵著……抱著我睡一會兒……」book18.org
我們側躺過來，她背靠著我的胸膛，我還留在她體內。book18.org
雖然已經軟了大半，但她的穴口好像很珍惜地含著，偶爾輕輕收縮一下，往後蹭蹭，不讓我滑出去。book18.org
她握著我環在她腰間的手，手指和我的手指交疊在一起。book18.org
「你設個鬧鐘。」她嘟囔著，「六點。」book18.org
「有點早了吧？」book18.org
「不早起來不及收拾。」她打了個哈欠，「床單還要換回來……」book18.org
我騰出一隻手摸到手機，設了一個六點的鬧鐘。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嗯……」她的聲音已經開始模糊了，帶著濃重的困意，「晚安……」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空調的風輕輕地吹著，嗡嗡的白噪音鋪滿整個房間。她蜷在我懷裡，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偶爾動一下，嘴唇無意識地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book18.org
我抱著她，就這樣睡著了。book18.org
手機震動的時候，窗外是一片灰濛濛的晨色，大概是海霧。book18.org
我先醒過來，發現兩人的姿勢幾乎沒怎麼變。book18.org
她還蜷縮在我懷裡，我居然還在她體內，雖然只剩一小截還含在裡面，大半已經滑出去了，大腿根那一片黏糊糊的，應該是夜裡流出來的精液乾涸後的痕跡。book18.org
晨間的生理反應讓陰莖重新充血變硬，在她溫熱的腔道里慢慢撐開。book18.org
她「唔」了一聲，扭了扭屁股。book18.org
「醒了？」book18.org
「不想醒……」她把臉往枕頭裡埋，聲音迷迷糊糊的，「再睡五分鐘……」book18.org
我沒有拔出來，反而往裡頂了一下。book18.org
經過一整夜的浸泡，她小穴裡面又濕又軟又滑，完全不需要前戲就能順暢地進出。book18.org
「唔……你幹嘛……」她的聲音還帶著鼻音，含含糊糊的。book18.org
「叫醒你。」book18.org
「什麼叫醒服務……流氓……太過分了……」book18.org
嘴上這麼說，身體卻很誠實。她的腰開始不自覺地配合我的節奏，微微前後晃動，讓我在裡面緩慢地進出。book18.org
早晨的她比昨晚更加敏感，或者說是被操了一整夜的身體已經被完全打開了。沒動幾下，她就開始發出細細碎碎的呻吟。book18.org
「嗯……嗯啊……」book18.org
她剛睡醒，還有點迷糊，動作懶洋洋的，眼睛也沒完全睜開，半夢半醒地被我從後面貼著慢慢操。book18.org
兩個人像兩片勺子一樣貼在一起，我的手環著她的腰，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抽插，這種慵懶的感覺反而格外撩人。book18.org
這一次晨練我們都沒堅持太久。book18.org
她先到了，渾身輕輕一抖，發出一聲軟綿綿的「嗯吖——」就高潮了。然後花壁有節奏地裹緊，把我也夾射了。book18.org
她趴在枕頭上，滿足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爽……早上還不睜眼就有愛做……」她的聲音沙沙的，「你怎麼這麼多精液啊，熱乎乎的，現在我肚子裡很舒服……」book18.org
「你最近說話越來越不害臊了。現在你收集夠精液了？系統怎麼說？」book18.org
「被你帶壞了。」她翻了個身，瞪我一眼。瞪完又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完全不在意翻身的時候陰莖滑出去，液體從穴口湧出來糊了一腿根，「都怪你。」book18.org
「這也怪我？」book18.org
「怪你太狡猾了。」book18.org
我一點也不慚愧地笑。book18.org
小洗手間的空間只有兩三個平方，兩個人擠在裡面，轉個身都要碰到對方的手肘。book18.org
我幫她清理身體。腿間一片狼藉：大腿內側乾涸的、半乾的、新流出來的，各種液體混在一起，黏糊糊地糊了一片。穴口微微外翻著，看起來有點紅了。我用花灑的溫水幫她慢慢沖洗。book18.org
她靠在牆上，腿還有點發軟，一站起來就往旁邊倒。book18.org
「你輕一點……」她哼唧著，「裡面有點痛，漲漲的……」book18.org
「昨晚太過了。」book18.org
「不止昨晚，還有今早。而且是你太過了，不是我。」她理直氣壯地甩鍋，然後「嘶」了一聲，「水別直接沖那裡，疼疼……」book18.org
「好好好。」book18.org
清理完畢，我們擦乾身體，穿好衣服。蘇鴻珺這時才想起來自己沒衣服可穿。book18.org
「失算了，我得光著回去了。天已經亮了，非常危險。」book18.org
「用不用我下去給你放哨？」book18.org
「不要。」book18.org
我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先給她把空調關了。book18.org
我把換下來的那張床單從床上扯下來，捲成一團。上面有大片小片的水漬、乾涸的白色印記、褶皺和揉搓的痕跡。book18.org
她面無表情地把髒床單塞進塑料袋裡。book18.org
「幸虧我有先見之明。」她說，「不然看你怎麼跟我媽解釋。」book18.org
「你媽不會懷疑吧？」book18.org
「不會。」她把原來床上的床單重新鋪好，熟練地掖了掖角，「我從小就喜歡換床單，她習慣了。」book18.org
她把房間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的痕跡。book18.org
「完美。」她滿意地點頭。book18.org
然後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六點四十。book18.org
「差不多了，我先下去。」book18.org
「好，我過一會兒再下來。不要一起出現。」book18.org
「你還挺有經驗的。」她瞪我一眼。book18.org
「看書看來的。我也愛讀書，讀書多。」book18.org
她輕輕錘了我一拳，然後拎著那個塑料袋，光著腳，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把門開了一條縫，側耳聽了兩秒，確認樓下沒動靜，才像一隻小貓一樣鑽出去了。book18.org
木樓梯又發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音。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窗，嘴角一直壓不下去。book18.org
下樓的時候，蘇母已經在廚房忙活了。book18.org
餐桌上擺著蛋餅、豆漿、小米粥、煮雞蛋，還有幾碟小菜。book18.org
「起來了？」蘇母看到我從樓梯上下來，笑了一下，「快來坐，吃早飯。你叔叔昨晚喝多了，還在睡。」book18.org
「阿姨早。」我說。book18.org
蘇鴻珺已經坐在餐桌前了，頭髮紮成一個馬尾，穿著乾淨的家居服，正夾著一塊蛋餅吧唧吧唧地吃。book18.org
看見我，她若無其事地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她旁邊。book18.org
一切都很正常。book18.org
蘇母一邊在廚房收拾，一邊隔著窗口閒聊家常。book18.org
「珺珺啊，你小時候在閣樓玩，老是大喊大叫的，你還記得嗎？」book18.org
蘇鴻珺咬蛋餅的動作停了一剎。book18.org
「啊……記得啊。」她的語氣不緊不慢，「不過閣樓隔音好嘛，你們也聽不見。」book18.org
蘇母從廚房裡走出來。手上拿著一條抹布，好像是要擦桌子。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坐到了蘇鴻珺對面，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粥。book18.org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其實吧，」蘇母放下碗，語氣很平，「隔音沒有你以為的那麼好。」book18.org
蘇鴻珺的筷子停在了半空。book18.org
「你小時候吱哇亂叫，我們都能聽見。」蘇母繼續說，眼睛看著碗里的粥，用勺子慢慢攪了一下，「只是我們後來發現，不理你，你自己就消停了。所以懶得管。」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沒有看蘇鴻珺，也沒有看我。book18.org
她只是抬起眼，瞥了一眼天花板，然後把目光收回來，繼續低頭喝粥。book18.org
蘇鴻珺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血。book18.org
從臉頰紅到耳朵尖，從耳朵尖紅到脖子根。book18.org
她的筷子發出一聲輕微的碰撞，差點掉進碗里。book18.org
「媽……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蘇母沒有回答。她站起來，端著碗回廚房。book18.org
「把粥喝完。」她說。book18.org
蘇鴻珺整個人僵在那裡，她轉頭看我，眼神里寫滿了「絕望」兩個字。book18.org
我連忙低下頭，假裝在認真喝粥。心跳得很快，但臉上不敢有任何表情。book18.org
粥有點燙。book18.org
吃完早飯，我去洗手間洗手。book18.org
路過廚房門口的時候，聽到裡面傳來極低的對話聲。水龍頭開著，嘩嘩的水聲勉強蓋住了一部分。book18.org
……book18.org
我沒有再聽下去，輕手輕腳地走進洗手間，把門關上。book18.org
盯著鏡子裡自己的臉，深呼吸了幾次。book18.org
洗完手出來，蘇鴻珺正好從廚房出來。book18.org
她的眼眶有一點紅。不知道是剛才的窘迫，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book18.org
「你聽到了？」她問。book18.org
「只聽到一點點。」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表情痛苦：「我社死了。」book18.org
「還好，阿姨挺開明的。」book18.org
「你懂個屁，那是我媽！」她靠在走廊的牆上，雙手捂住臉。book18.org
「她知道了……我昨晚在閣樓……跟你在……」book18.org
「在幹嘛？」book18.org
她從指縫裡瞪我。book18.org
「還在玩你的爛梗！還在笑！都怪你！」book18.org
「怎麼又怪我？」book18.org
「是你讓我叫的！」她氣急罷壞地壓低嗓門，「什麼『再叫一遍』，什麼『大聲點』——」book18.org
「主要是情報員得背鍋吧？何況你自己喊的時候可積極了。」book18.org
她一把捂住我的嘴。book18.org
「你閉嘴！」book18.org
我不說話了。book18.org
她瞪著我，耳朵紅透了，眼睛裡卻漸漸浮起一絲無奈的、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book18.org
「顧珏。」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恨你。」book18.org
「我也愛你。」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然後「哼」了一聲，轉身往客廳走。book18.org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下次……」她的聲音很小很小，「真的得去酒店了。我該拿什麼理由騙他們啊……我媽肯定瞞不住……」book18.org
「看來珺珺現在已經能坦然面對善意的謊言了。」book18.org
她的臉更紅了，狠狠瞪了我一眼，快步走進客廳。book18.org
客廳里，蘇父終於醒了，坐在沙發上揉著太陽穴，一副宿醉未醒的樣子。book18.org
橘子跳上了茶几，身體把整個茶几都壓得嘎吱響了一聲。懶洋洋地看著我們，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露出粉色的嘴巴和尖牙。book18.org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金色。book18.org
蘇鴻珺坐到沙發上，假裝若無其事地拿起遙控器換台。book18.org
我坐在她旁邊。book18.org
她的肩膀輕輕碰了一下我的肩膀。book18.org
蘇母從廚房端著一杯濃茶出來，遞給蘇父。book18.org
「喝多了吧？讓你悠著點。」book18.org
蘇父接過茶，嘟囔了一聲什麼，繼續揉太陽穴。book18.org
他看起來完全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橘子把腦袋埋進自己的肚子裡，閉眼睡覺。book18.org
陽光暖洋洋的。book18.org
海城的夏天。book18.org
又是新的一天。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