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青銅時代新傳 (2-3)母親生下仇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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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青銅時代新傳】book18.org

2026年3月20日首發于禁忌書屋book18.org

第二日清晨,演武場上號角長鳴。book18.org

這是英格魯德國王慣常的晨練時分,往常只有他的親衛武士陪伴。但今日不同——王座被搬到了演武場邊的高台上,鋪著厚厚的猩紅絨毯,兩側豎著繡有三頭巨狼的旌旗。傳令官一早便通知了王宮中所有的貴族與將領:陛下要在此檢閱武士們的劍術,任何人都可以觀禮。book18.org

阿爾森站在演武場中央,手中握著一柄制式長劍。劍身沉重,與他慣用的彎刀截然不同。他抬頭望向高台,陽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book18.org

高台上,英格魯德端坐在王座正中,身著深色戰袍,濃密的卷髮和鬍鬚在晨光中泛著金色。他身側,塞米拉米斯斜倚在鋪著軟墊的寬大座椅上,一手撐著扶手,一手輕輕覆在高高隆起的腹部。book18.org

她今日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絲緞長袍。book18.org

那袍子的領口開得極低,幾乎垂到腹際,將胸前那對豐盈的輪廓毫無遮掩地呈現出來。雪白的肌膚在墨綠色絲緞的映襯下愈發耀眼,深深的溝壑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某種無聲的邀請。袍身緊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腰肢的曲線——那腰肢雖因身孕而略顯豐腴,卻依然收束得極緊,在臀部驟然展開,撐起一道飽滿的弧線。長袍的下擺開了一道衩,她微微側身時,一條白膩的大腿便從衩口露出,從膝彎一直延伸到腿根,在陽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book18.org

她今日戴了一頂小小的金冠,幾縷碎發垂落在頸側,襯得那張依然美艷的臉愈發嫵媚。灰眸半闔,唇邊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慵懶地靠在座椅上,像是某種饜足的貓科動物,慵懶而危險。book18.org

台下,許多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高台,又慌忙移開。那具身體太過惹眼,太過豐腴,太過讓人移不開眼睛——尤其是她還懷著身孕,那隆起的小腹不但沒有削減她的魅力,反而增添了一種說不清的風情,讓那些目光既想靠近又不敢僭越。book18.org

英格魯德似乎察覺到什麼,側頭看了她一眼。塞米拉米斯迎上他的目光,唇邊那絲笑意深了一分。她抬起手,輕輕整理了一下耳邊的碎發,那動作極慢,慢得讓每一個看見的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book18.org

「開始吧。」英格魯德收回目光,向台下揮了揮手。book18.org

五名武士從場邊走出,向高台行禮後,站到了阿爾森面前。他們都是跟隨英格魯德多年的親衛,個個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手中握著與阿爾森相同的制式長劍。為首的那個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貫到下頜的疤痕,據說是在某次戰役中替英格魯德擋下的致命一擊。book18.org

「殿下,」疤臉武士微微欠身,算是行禮,「請。」book18.org

阿爾森握緊手中的劍,擺出起手式。book18.org

銅號吹響。book18.org

第一個武士疾步上前,長劍橫掃。阿爾森側身避開,反手一劍刺出,被對方格開。劍刃交擊,火星四濺。第二個武士從側面攻來,阿爾森後退一步,堪堪躲過,劍鋒擦著他的衣袍掠過,割下一小片布料。book18.org

高台上,塞米拉米斯微微坐直了身體。她的手依然覆在小腹上,指尖卻微微收緊。那雙灰眸注視著場中少年的身影,唇邊那絲笑意淡去了幾分。book18.org

第三個武士加入戰局。book18.org

阿爾森在三柄長劍的圍攻中左支右絀,腳步凌亂,劍招勉強。他的呼吸開始急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又是幾招過後,他的劍被疤臉武士一擊盪開,整個人踉蹌後退,險些摔倒。book18.org

第四個武士的劍尖抵在他喉前。book18.org

第五個武士甚至還沒有出手。book18.org

演武場上一片寂靜。只有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只有遠處傳來的號角聲隱約可聞。book18.org

阿爾森站在那裡,劍尖抵喉,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他抬起頭,望向高台。book18.org

英格魯德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塞米拉米斯也看著他,那雙灰眸里有什麼在翻湧,卻看不清是什麼。book18.org

阿爾森忽然鬆開手。book18.org

長劍噹啷一聲落在地上,在石板鋪就的演武場上彈跳了兩下,滾到一旁。book18.org

「我認輸。」他說。book18.org

那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一個剛剛被四柄長劍圍攻的少年。book18.org

疤臉武士愣了一下,收回長劍,轉頭望向高台。其他幾個武士也停下動作,看向英格魯德。book18.org

英格魯德沉默片刻,揮了揮手。book18.org

五名武士行禮退下,場中只剩下阿爾森一人,站在那柄落地的長劍旁邊。晨光落在他身上,照出他單薄的身形,照出他臉上未乾的汗痕,照出他眼底那一片看不清的幽暗。book18.org

高台上,塞米拉米斯的身體微微前傾。墨綠色長袍的領口隨著她的動作愈發敞開,那對豐盈幾乎要掙脫絲緞的束縛,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白。可她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只在場中那個少年身上。book18.org

英格魯德站起身,正要說什麼,一個身影悄悄走近高台。book18.org

是蓋拉斯。book18.org

他躬身行了一禮,湊到英格魯德耳邊,壓低了聲音。book18.org

「陛下,臣有一事稟報。」book18.org

英格魯德微微側頭,示意他說下去。book18.org

蓋拉斯的聲音壓得更低,只有兩人能聽見:「阿爾森殿下擅長的不是劍,是刀。他自幼習的是彎刀,練的是阿迪斯家族祖傳的刀法。臣方才仔細觀察,他使劍的姿勢生疏笨拙,與用刀之人截然不同。他是故意掩蓋實力,故意認輸。」book18.org

英格魯德的目光落在場中那個少年身上。阿爾森正彎腰撿起地上的長劍,動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時間。book18.org

「知道了。」英格魯德輕聲說。book18.org

蓋拉斯還想說什麼,卻被另一個聲音打斷。book18.org

「陛下……」book18.org

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book18.org

英格魯德轉頭,看見塞米拉米斯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她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撐著座椅扶手,身體微微前傾,墨綠色長袍的下擺隨著動作滑落,露出整條白膩的大腿——從膝彎到腿根,一覽無餘。可此刻沒有人注意那些,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下。book18.org

一灘液體從她身下蔓延開來,洇濕了猩紅的絨毯,在陽光下反射著詭異的光。book18.org

羊水破了。book18.org

「醫生!」英格魯德的聲音如驚雷炸響,「助產婦!快!」book18.org

他一把抓住塞米拉米斯的手臂,將她從座椅上扶起。塞米拉米斯靠在他身上,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滲出大顆大顆的汗珠。她的手死死抓著英格魯德的手臂,指節泛白,指甲幾乎掐進他的皮肉里。book18.org

「疼……」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book18.org

英格魯德二話不說,將她打橫抱起。墨綠色長袍的下擺垂落,露出那雙白膩的長腿,在陽光下微微顫抖。他大步向寢宮的方向走去,身後跟著一群慌亂奔走的僕從、醫者和助產婦。book18.org

場中,阿爾森握著那柄剛撿起的長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book18.org

他看著母親被那個男人抱走,看著那墨綠色的長袍在陽光下拖曳,看著那雙裸露的長腿消失在人群之中。book18.org

晨風拂過,吹起他額前的碎發。他站在那裡,許久沒有動。book18.org

女皇寢宮外,人群越聚越多。book18.org

衛兵們持戟而立,封鎖了所有入口。貴族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目光不時瞥向那扇緊閉的大門。將領們站得筆直,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有偶爾交換的眼神透露出內心的不安。醫學院的幾位老者提著藥箱,匆匆趕來,又被攔在門外——只有兩位經驗最豐富的助產婦被允許進入。book18.org

阿爾森站在走廊的角落,靠近牆壁,遠離人群。他倚著冰冷的石牆,雙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門上。book18.org

門後,不時傳來母親的呻吟聲。book18.org

那聲音時高時低,有時像是壓抑的嗚咽,有時又像是撕心裂肺的慘叫。每一次響起,人群中便會響起一陣竊竊私語。那些貴族們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目光,那些將領們垂下眼帘,那些衛兵們握緊了手中的長戟。book18.org

阿爾森聽著那聲音,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book18.org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指甲已經掐進了掌心。book18.org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book18.org

太陽從東邊升到正中,又從正中緩緩西斜。走廊上的光影不斷變化,人群的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可那扇門始終緊閉著。book18.org

分娩持續了幾個小時。book18.org

一直到了深夜。book18.org

月亮升起,又緩緩移過中天。走廊上的火把被點燃,橘紅色的光芒在夜風中搖曳,在人們的臉上投下搖晃的陰影。那些貴族們早已站得腿腳發酸,卻沒有人敢離開。那些將領們依然挺直脊背,像是永遠不會疲憊的雕塑。那些衛兵們換了兩班,手中的長戟依然筆直。book18.org

阿爾森依然站在那個角落,一動不動。book18.org

他想起了一些事情。book18.org

那些事情他從未對人提起,甚至從未認真想過,可此刻,它們卻不由自主地浮上心頭。book18.org

他想起小時候聽老僕人們講過的那些傳聞。關於英格魯德早年的情婦們,關於那些因難產而死的女人們。據說英格魯德身材魁梧,遠超常人,他的子嗣也個個巨大,那些柔弱的女人們根本承受不住。一個接一個的情婦在生產時死去,一個接一個的嬰兒胎死腹中。直到後來,有人開始流傳一個說法:只有特殊的女人,才能為英格魯德國王誕下子嗣。book18.org

特殊的女人。book18.org

阿爾森的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門上。book18.org

母親無疑是特殊的。她四十六歲了,卻依然能懷孕,依然能生育。她先後嫁過五個貴族,生過四個兒子——不,加上腹中這個,是五個。她的身體像是永遠不知疲倦的土地,無論播下什麼種子,都能開花結果。book18.org

可那些傳聞呢?那些關於難產而死的女人們呢?book18.org

阿爾森忽然想起另一個流傳更廣的說法:那些傳聞是英格魯德自己散播的。為了讓人們相信他不是凡人,而是半神,是神祇與凡人的後裔。只有神的後裔,才會有如此巨大的體型;只有神的血脈,才需要特殊的女人來孕育子嗣。book18.org

這個說法流傳甚廣,卻很少有人相信。因為英格魯德家族的人確實個個體型巨大,這無可辯駁。他的父親,他的兄弟,他的叔伯,無一不是虎背熊腰的巨漢。這或許不是神性,而是血脈,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無法改變的遺傳。book18.org

可母親呢?book18.org

她懷著的,正是這種血脈的延續。book18.org

阿爾森閉上眼睛。book18.org

他想起昨夜母親站在長廊上,月光落在她身上,落在那墨綠色的長袍上,落在敞開領口下那一片雪白的肌膚上。他想起她低下頭,在他額頭上印下那個吻。book18.org

那個吻的觸感,他至今還能記得。book18.org

柔軟,溫熱,帶著她身上那種幽微的香氣。book18.org

門後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book18.org

阿爾森睜開眼睛,手指微微收緊。book18.org

慘叫聲之後,是許久的寂靜。book18.org

走廊上的人群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盯著那扇門。火把在夜風中搖曳,發出噼啪的聲響。月亮掛在半空,清冷的光輝灑落,為這寂靜的夜晚鍍上一層銀白。book18.org

然後,一聲啼哭響起。book18.org

那啼哭聲嘹亮,有力,穿透緊閉的門扉,傳入每一個人耳中。book18.org

人群騷動起來。貴族們交換著驚喜的目光,將領們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衛兵們握緊了長戟,像是隨時準備歡呼。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英格魯德走了出來。book18.org

他的戰袍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濃密的卷髮和鬍鬚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戰場上下來。他手中握著一塊布手帕,正在擦拭手上的水漬——那水漬是什麼,沒有人敢問,也沒有人想知道。book18.org

他抬起頭,望向走廊上的人群。book18.org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英格魯德的目光從一張張臉上掃過,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昂的貴族們紛紛低下頭去,那些身經百戰的將領們也避開了他的視線。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走廊角落那個倚牆而立的少年身上。book18.org

只是一瞬。book18.org

然後他收回目光,開口了。book18.org

「神明賜予我一個兒子。」book18.org

那聲音低沉,渾厚,在寂靜的走廊上迴蕩。book18.org

短暫的沉默後,歡呼聲爆發出來。book18.org

「恭喜陛下!」book18.org

「天佑陛下!天佑王子!」book18.org

「英格魯德家族萬歲!」book18.org

貴族們爭先恐後地湧上前去,說著各式各樣的祝詞。將領們單膝跪地,向國王行禮。衛兵們舉起長戟,齊聲高呼。整個走廊陷入一片歡騰,像是盛大的慶典。book18.org

只有一個人沒有動。book18.org

阿爾森依然站在那個角落,倚著牆壁,雙手抱在胸前。他看著那些歡呼雀躍的人們,看著那些爭先恐後獻媚的貴族們,看著那些單膝跪地的將領們,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book18.org

他的母親剛剛經歷了一場持續十幾個小時的分娩。book18.org

他的母親為他同母異父的弟弟或妹妹拼上了半條命。book18.org

而這些人,沒有一個人問一句「女皇陛下可安好」。book18.org

他們只關心那個新生的嬰兒。那個男嬰。那個英格魯德國王的繼承人。book18.org

阿爾森垂下眼帘。book18.org

歡呼聲還在繼續。有人高喊著「帝國有了新的繼承人」,有人提議「應該立即舉行慶典」,有人爭論著「王子該取什麼名字」。那些聲音嘈雜而刺耳,像是一群烏鴉在聒噪。book18.org

新的繼承人。book18.org

阿爾森在心裡重複著這幾個字。book18.org

是的,帝國有了新的繼承人。一個流著英格魯德血脈的男嬰,一個從母親肚子裡剛剛爬出來的小東西,一個還不會睜眼不會說話不會走路的嬰兒——他將成為這片大陸上最尊貴的人,成為英格魯德帝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book18.org

而自己呢?book18.org

阿爾森·阿迪斯。阿迪斯先皇的兒子。那三個死去的王子的弟弟。女皇塞米拉米斯的第四個孩子。book18.org

一個與那個嬰兒同母異父的兄長。book18.org

一個與帝國新任繼承人有著相同母親、卻不同父親的……什麼人?book18.org

阿爾森不知道該如何定義自己。他只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身份變得更加尷尬了。book18.org

歡呼聲漸漸平息。有人終於想起該問些什麼,走上前去,向英格魯德躬身行禮。book18.org

「陛下,」那人說,「您給新繼承人取了什麼名字?」book18.org

英格魯德看了他一眼,又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人群。他的目光在那張張期待的臉上掃過,最後又落在走廊角落那個少年身上——只有一瞬,卻足夠讓阿爾森察覺到。book18.org

「我還在考慮各種方案。」英格魯德說,「現在,我們的女王需要休息。」book18.org

他說到「女王」二字時,語氣明顯柔和了一些。那細微的變化,或許只有最細心的人才能察覺。book18.org

阿爾森察覺到了。book18.org

「都退下吧。」英格魯德揮了揮手,「明天再議。」book18.org

人群開始散去。貴族們邊走邊低聲交談,將領們沉默地離開,衛兵們重新排列成隊,回到各自的崗位。走廊漸漸空了下來,只剩下搖曳的火把和清冷的月光。book18.org

阿爾森正要轉身離開,卻聽見那個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book18.org

「阿爾森留下。」book18.org

他停住腳步。book18.org

人群已經散盡。走廊上只剩下他們兩人——阿爾森倚著牆壁,英格魯德站在寢宮門前。月光從高窗灑入,在兩人之間鋪開一道銀白的光帶。火把在夜風中搖曳,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石牆上,像兩個對峙的巨人。book18.org

英格魯德看著他,沒有說話。book18.org

阿爾森也看著他,沒有說話。book18.org

良久,英格魯德開口了。book18.org

「跟我來。」book18.org

他轉身,沿著走廊向另一頭走去。那裡有一道樓梯,通往城牆上的步道。book18.org

阿爾森沉默地跟上。book18.org

他們一前一後走上城牆。夜風很大,呼嘯著從遠處吹來,將兩人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城牆上每隔數步便有一支火把,橘紅色的光芒在風中搖曳,與夜空中清冷的月光交織在一起。遠處,王城的萬家燈火在夜色中閃爍,像是無數雙眼睛,靜靜注視著這座龐大帝國的中心。book18.org

英格魯德停在城牆的垛口前,雙手扶著冰冷的石牆,望著遠方。阿爾森站在他身後幾步之外,沒有走近。book18.org

「阿爾森。」英格魯德終於開口,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疲憊,甚至帶著一絲他從未聽過的絕望,「你是偉大的阿迪斯的兒子。你應該很熟悉歷史。」book18.org

阿爾森沒有回答。book18.org

英格魯德繼續說下去,沒有回頭:「歷史上那些有了自己兒子的國王——他們的養子,會面臨什麼結局?」book18.org

夜風呼嘯,吹得火把獵獵作響。book18.org

阿爾森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風吹散。book18.org

「會死。或者坐牢。」book18.org

英格魯德轉過身,看著他。book18.org

月光落在那張粗獷的臉上,照亮了那雙深邃的眼眸。那眼眸里有疲憊,有複雜,有阿爾森看不懂的許多東西。可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阿爾森。book18.org

阿爾森也看著他。book18.org

他們就這樣對視著,任由夜風在兩人之間呼嘯。book18.org

良久,英格魯德開口了。book18.org

「但是,我不是那種人。」book18.org

那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幾乎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可阿爾森卻從那平靜中聽出了什麼——是解釋?是辯解?還是某種他不敢奢望的承諾?book18.org

英格魯德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遠方的夜色。book18.org

「雖然我會剝奪你的繼承權,」他說,「但你依舊會成為帝國最尊貴的親王。」book18.org

他頓了頓。book18.org

「這是你母親的意思。」book18.org

夜風呼嘯,吹得阿爾森的衣袍獵獵作響。他站在那裡,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的背影——那個殺了他的三位兄長、娶了他的母親、剛剛有了自己親生兒子的男人。book18.org

親王。book18.org

帝國最尊貴的親王。book18.org

這是母親的意思。book18.org

阿爾森忽然想笑。可他沒有笑,只是站在那裡,任由夜風吹拂著他的臉,吹亂了他的頭髮。book18.org

「陛下。」他說。book18.org

英格魯德沒有回頭。book18.org

阿爾森等了一會兒,卻沒有再說什麼。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感謝?那太虛偽。質問?那太愚蠢。沉默?那太軟弱。book18.org

他只能站在那裡,看著那個背影,任由夜風在他們之間呼嘯。book18.org

遠處,女皇寢宮的燈火還在亮著。在那扇門後,他的母親剛剛經歷了十幾個小時的分娩,生下了一個男嬰——那個男嬰,將是帝國未來的繼承人。book18.org

而他自己,從這一刻起,正式被剝奪了繼承權。book18.org

阿爾森閉上眼睛。book18.org

夜風呼嘯,吹得他渾身發冷。book18.org

可他沒有動。他只是站在那裡,任由那風吹,任由那冷,任由那一切他無法改變的事情,像潮水一樣湧來,將他淹沒。book18.org

「去吧。」英格魯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依然沒有回頭,「去看看你母親。她醒來後,第一個想見的人,應該是你。」book18.org

阿爾森睜開眼睛。book18.org

他看著那個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向城牆下走去。book18.org

靴底叩擊石階的聲響,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脆。book18.org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極穩。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在狂跳,他的手在發抖,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book18.org

親王。book18.org

帝國最尊貴的親王。book18.org

這是母親的意思。book18.org

阿爾森忽然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夜空。book18.org

月光如水,灑落在他年輕的臉上。他的眼眸里映著星辰,映著遠處王城的萬家燈火,映著他自己也看不清的前路。book18.org

他想起了昨夜那個吻。book18.org

想起了母親說「你還小」時那雙灰眸里的複雜。book18.org

想起了剛才那個男人說「這是你母親的意思」時,語氣中那一絲他聽不懂的東西。book18.org

阿爾森深吸一口氣,繼續向下走去。book18.org

夜風呼嘯,吹散了他心中的萬千思緒。只剩下一個問題,在腦海中反覆迴響。book18.org

母親,你到底在想什麼?book18.org

他加快腳步,向女皇寢宮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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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森站在寢宮門前,手懸在門把手上方,停頓了一瞬。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進去。未經通報,未經允許,擅自闖入女皇的寢宮——這若是被那些規矩森嚴的宮廷禮儀官知道,足以治他一個大不敬之罪。更何況是現在的母親。懷孕後的她脾氣愈發難以捉摸,曾經有一個侍女只因在她午睡時送茶,便被罰去洗衣房做了三個月的苦工。她厭惡不速之客,厭惡被人打擾,尤其厭惡在她疲憊時有人擅自靠近。book18.org

可他的手還是推開了門。book18.org

門沒鎖。book18.org

厚重的雙扇門緩緩開啟,無聲無息。阿爾森側身而入,隨手將門掩上。他站在門廊處,整理了一下肩上的皮斗篷,抬起頭,望向眼前的景象,然後愣住了。book18.org

他從未來過母親的寢宮。book18.org

這是英格魯德國王與女皇的寢宮,是這座王宮中最私密、最尊貴的所在。自母親嫁給那個男人之後,這裡便成了禁區,連他也不能隨意進入。book18.org

此刻他站在這裡,終於明白了為什麼。book18.org

奢華。book18.org

這是阿爾森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詞。可這個詞太單薄,根本不足以形容眼前的景象。牆壁貼著深金色的錦緞,在燭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上面繡著繁複的銀色藤蔓紋樣,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地板是深色的木質,打磨得光滑如鏡,倒映著壁爐中跳動的火焰。高大的窗戶垂掛著厚重的深紅色天鵝絨窗簾,此刻拉得嚴嚴實實,將夜色隔絕在外。book18.org

房間中央,是一張巨大的床。book18.org

那張床大得離譜,大得幾乎占據了整個房間的三分之一。床頭是一整塊雕刻精美的深色木材,上面刻著繁複的紋路——阿爾森走近幾步,看清了那些紋路:是三頭巨狼與黑龍糾纏的圖案,英格魯德家族的徽記。床柱粗壯如樹幹,支撐著穹頂般的華蓋,華蓋上垂下的帷幔是深紅色的絲絨,在燭光中像是凝固的血。床面上鋪著厚厚的褥墊,雪白的床單上凌亂地堆著幾條絨毯,其中一條深紅色的絨毯從床上一直垂落到地面,在壁爐前鋪開一大片柔軟的紅。book18.org

阿爾森的目光落在那張床上,腦海中忽然響起一個聲音。book18.org

「所有阿迪斯家族的成員都是在這張床上孕育的,包括你,阿迪斯。」book18.org

那是很多年前了。他還小,母親難得來看他,坐在他床邊,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說了這樣一句話。他當時不懂,只是眨著眼睛問:「阿迪斯是誰?」book18.org

母親笑了。那笑容他至今記得——複雜,幽深,像是藏著無數秘密。book18.org

「阿迪斯是你的父親,」她說,「也是你的兄長。」book18.org

他那時更糊塗了。父親怎麼可能是兄長?可母親沒有再解釋,只是低下頭,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吻。book18.org

那個吻的觸感,他至今還記得。book18.org

阿爾森甩了甩頭,將那些回憶驅散。他繼續向房間深處走去,靴底踩在深色地板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響。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溫暖得讓人昏昏欲睡。他繞過那張巨大的床,終於看見了床上的人。book18.org

母親。book18.org

塞米拉米斯側臥在床上,背對著他。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緞面睡袍,那睡袍輕薄如蟬翼,在壁爐的火光中幾乎半透明,緊緊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每一處起伏的曲線。book18.org

阿爾森屏住呼吸。book18.org

母親的背影他見過無數次。在宴會上,在長廊里,在那些他遠遠望著她的時刻。可他從沒見過她這樣——這樣毫無防備,這樣慵懶放鬆,這樣……讓人移不開眼睛。book18.org

那件睡袍是弔帶式的,兩根纖細的肩帶掛在她圓潤的肩頭,似乎隨時會滑落。睡袍的背部開得很低,幾乎低到腰際,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那肌膚在火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像是上等的絲綢,沒有一絲瑕疵。她的肩胛骨微微凸起,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像是一對即將展翅的蝴蝶。book18.org

睡袍的下擺凌亂地堆疊在她身下,隨著她的睡姿而皺起,露出半截小腿和一雙赤裸的腳。那雙腿修長而勻稱,小腿的線條流暢優美,腳踝纖細,腳趾圓潤,趾甲塗著淡淡的粉色。她側臥時,雙腿微微蜷曲,睡袍便順著大腿的曲線滑落,露出一截渾圓的大腿——那大腿豐腴而結實,肌膚雪白,在火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book18.org

阿爾森的目光像是被什麼釘住了。book18.org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看著那截露出的大腿,看著那雪白肌膚上隱約可見的淡青色血管,看著那渾圓曲線在睡袍下若隱若現的延伸。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看,知道這是他的母親,知道這是大不敬,可他就是移不開眼睛。book18.org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邁了一步。book18.org

又一步。book18.org

又一步。book18.org

他繞過床尾,走到母親面前,終於看清了她的臉。book18.org

母親側臥著,一隻手枕在臉下,另一隻手輕輕覆在小腹上——那個曾經高高隆起的小腹此刻已經平坦了許多,但睡袍下依然能看出微微的弧度。她的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她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潔白的貝齒,呼吸均勻而輕柔。幾縷濕漉漉的碎發貼在臉頰和頸側,顯然生產時的汗水還未完全乾透。她的臉頰透著淡淡的粉色,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讓人想伸手觸碰。book18.org

她睡得很沉。book18.org

很安詳。book18.org

很……美。book18.org

阿爾森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從這個角度,他能夠清楚地看見那件睡袍的領口——那領口開得極低,低得幾乎到了腰際。母親側臥的姿勢讓那對豐盈的輪廓毫無遮掩地呈現在他眼前,它們飽滿而柔軟,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在薄如蟬翼的睡袍下若隱若現。他甚至能看見那頂端隱約的凸起,在絲緞的覆蓋下像是兩顆熟透的櫻桃。book18.org

他猛地移開目光,心跳如擂鼓。book18.org

他在幹什麼?book18.org

這是他的母親。book18.org

阿爾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看向別處。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光芒跳躍著,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溫暖曖昧的光暈中。他看見壁爐旁有一張小床——那應該是給新生兒準備的。小床是深色的木質,雕刻著精美的花紋,裡面鋪著雪白的褥墊,一個小小的嬰兒正躺在裡面,睡得正香。book18.org

那是他的同母異父弟弟。book18.org

英格魯德的兒子。book18.org

帝國的新繼承人。book18.org

阿爾森看著那個小小的嬰兒,心中湧起說不清的情緒。那嬰兒那麼小,那麼脆弱,那麼無辜。他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殺了三個同母異父的兄長,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怎樣一個女人,不知道自己降生的這一刻,徹底改變了另一個少年的命運。book18.org

那嬰兒只是睡著,均勻地呼吸著,小胸脯一起一伏。book18.org

阿爾森收回目光,又落在母親身上。book18.org

她還是那樣睡著,安詳而恬靜。睡袍的一根肩帶微微滑落了一些,露出半邊圓潤的肩頭,那肌膚白得耀眼。她的身體在睡袍下起伏,那曲線從肩頭向下,經過纖細的腰肢,在臀部驟然展開——即使側臥著,也能看出那臀部的飽滿渾圓,將睡袍撐起一道誘人的弧線。book18.org

一個念頭突然閃過阿爾森的腦海,讓他無法忽視。book18.org

不過,我媽媽依然很漂亮。book18.org

這念頭一旦浮現,便再也無法驅散。阿爾森看著母親的臉,看著那張即使四十六歲、即使剛剛經歷十幾個小時的分娩,依然美艷得驚心動魄的臉,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她是他的母親。book18.org

她生下了他。book18.org

她先後嫁過五個貴族,有過十多個情人。她嫁給了自己的兒子,生下了四個孩子——包括他的父親阿迪斯。她在三個兒子死後嫁給了殺死他們的兇手,如今又為那個兇手生下了一個兒子。book18.org

她就是這樣一個女人。book18.org

一個讓所有見過她的男人都移不開眼睛的女人。一個讓所有聽過她傳聞的人都忍不住議論的女人。一個讓阿爾森自己,此刻站在這寢宮中,看著她安詳的睡顏,心中湧起奇怪情緒的女人。book18.org

阿爾森看著她,忽然想起那些傳聞。那些關於她如何保持青春、如何美麗不衰的傳聞。有人說她每晚用牛奶沐浴,有人說她飲用處女的鮮血,有人說她與魔鬼做了交易。可阿爾森知道,那些都是假的。book18.org

她只是天生的。book18.org

天生就這樣美。天生就這樣讓男人瘋狂。天生就這樣——即使四十六歲,即使生了五個孩子,依然容光煥發,依然前凸後翹,依然讓任何一個看見她的男人都忍不住吞咽口水。book18.org

就像此刻的他自己。book18.org

阿爾森猛地驚醒。book18.org

他在想什麼?book18.org

他後退一步,卻撞上了床尾的柱子,發出一聲悶響。book18.org

床上的人動了動。book18.org

「誰在那兒?」book18.org

那聲音慵懶,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依然軟糯如蜜糖。塞米拉米斯用左手揉了揉疲憊的雙眼,打了個哈欠,露出可愛的小嘴巴。那哈欠讓她胸前的豐盈又起伏了一下,睡袍的領口又敞開了一些。book18.org

「英格魯德,是你嗎?」她含糊地問,眼睛還沒完全睜開。book18.org

阿爾森站在那裡,喉嚨發緊。book18.org

「是我。」book18.org

塞米拉米斯睜開眼睛,眨了眨,看清了站在床尾的人。她愣了一下,然後微微皺起眉頭,那眉頭皺起的弧度依然好看得讓人心動。book18.org

「哦,阿爾森……」她的聲音清醒了一些,帶著一絲不悅,「你在這兒幹什麼?你在偷看我睡覺嗎?」book18.org

她說著,從床上坐起身。那動作很慢,帶著產後特有的疲憊,卻依然優雅得讓人移不開眼睛。睡袍隨著她的動作滑動,那根本就松垮的肩帶又滑落了一些,她左胸的渾圓幾乎要從領口掙脫出來——那一瞬間,阿爾森看見了大半個雪白的乳房,飽滿,柔軟,在火光中泛著誘人的光澤。book18.org

他猛地移開目光,臉頰發燙。book18.org

塞米拉米斯似乎沒有察覺,或者說根本不在意。她甩了甩濕漉漉的辮子——那辮子還是生產時的樣式,還沒來得及拆開——然後掀開絨毯,從床上起身。她的動作很慢,一手扶著床柱,一手撐著腰,赤裸的雙腳踩在深紅色的絨毯上,腳趾白皙如玉。book18.org

她站起身的那一刻,阿爾森終於看清了那具身體的全部輪廓。book18.org

那件睡袍薄得幾乎透明,緊緊貼著她的身體。她的腰肢雖然因剛剛生產而略顯豐腴,卻依然收束得極緊,在胸部下方形成一道誘人的曲線。那對豐盈在睡袍下高高聳起,飽滿得像是隨時會撐破那薄薄的絲緞。她的臀部渾圓挺翹,將睡袍撐起一道完美的弧線,那弧度從腰際向下,在大腿根部驟然收緊,又在大腿上舒展開來。睡袍的下擺只到她的小腿中部,露出半截勻稱的小腿和纖細的腳踝。book18.org

她走到壁爐旁的一張桌子前——那桌子上放著給小床準備的一些物件——拿起一隻銀壺,倒了一杯水。她背對著阿爾森,微微彎腰,那渾圓的臀部便在那薄薄的睡袍下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曲線。阿爾森看見那臀瓣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看見睡袍下隱約可見的內褲痕跡,看見那兩條修長筆直的大腿從臀下延伸而出,在火光中泛著象牙般的光澤。book18.org

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看向那張小床。book18.org

嬰兒還在睡,小小的胸脯一起一伏。book18.org

「我只是想來看看您,媽媽。」阿爾森繞過巨大的床,走到母親身後。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猶豫了片刻,問道:「生產過程順利嗎?」book18.org

塞米拉米斯轉過身,端著水杯,靠坐在桌沿上。那姿勢讓她的一條腿微微彎曲,睡袍便順著大腿滑落,露出大半截雪白的大腿。那大腿豐腴而結實,肌膚細膩,在火光中泛著誘人的光澤。book18.org

她喝了一口水,然後抬起頭,看著阿爾森。那雙灰眸裡帶著一絲笑意,那笑意慵懶而嫵媚,像是某種饜足的貓科動物。book18.org

「你真關心我。」她說,聲音軟糯如蜜糖,一邊說著,一邊拂去臉頰邊一縷濕漉漉的頭髮。那動作極慢,慢得讓阿爾森忍不住盯著她的手指看——那手指白皙修長,指尖染著淡淡的粉色,在火光中像是藝術品。book18.org

「不過,」她繼續說,唇角微微上揚,「生孩子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大事。畢竟,我是一個堅強美麗的女人。所以英格魯德才敢讓我懷孕,即使我已經四十六歲了。」book18.org

她說這話時,語氣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驕傲,仿佛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她抬起手,輕輕攏了攏胸前的睡袍——那動作看似在遮掩,實際上卻讓那對豐盈在薄薄的絲緞下起伏得更加明顯。那兩團柔軟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頂端的凸起在睡袍上印出兩個小小的點。book18.org

阿爾森試圖掩飾對母親話語的不適。一想到她肚子裡懷的是那個男人的孩子,想到那個男人曾經觸碰過這具身體——這具此刻就在他眼前、只隔著一層薄薄睡袍的身體——一股厭惡感就湧上心頭,強烈得讓他幾乎作嘔。他不自覺地將重心從一隻腳移到另一隻腳上,像是在逃避什麼。book18.org

「很高興聽到一切順利。」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可一提到英格魯德,他心中就湧起一絲他自己也不願承認的情緒——是嫉妒嗎?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個名字從母親嘴裡說出來時,他有一種奇怪的衝動,想讓她不要再提。book18.org

他清了清嗓子,朝熟睡的嬰兒做了個手勢。book18.org

「小傢伙怎麼樣了?」book18.org

塞米拉米斯低頭看向那張小床。那一瞬間,她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下來,那雙灰眸里泛起一種阿爾森從未見過的溫柔。她站起身,走到小床邊,彎下腰,輕輕撫摸著嬰兒的臉頰。她彎腰時,睡袍的領口完全敞開,那對豐盈幾乎要從領口掉落出來——阿爾森看見了它們,飽滿,柔軟,雪白,頂端是淡淡的粉色,在火光中輕輕晃動。book18.org

他猛地移開目光,心跳如擂鼓。book18.org

「他現在很好。」塞米拉米斯直起身,轉頭看向阿爾森。她似乎完全沒有察覺自己剛才走光了,或者說,根本不在意。「名叫塔爾圖夫。他像他的兄弟姐妹一樣,是個強壯健康的男孩。」book18.org

阿爾森點點頭。聽到弟弟健康的消息,他略微收起了一絲嫉妒。他走上前幾步,想看看那個嬰兒——可走到母親身邊時,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了。book18.org

她就站在那裡,比他略矮一些。從這個角度,他能看見她睡袍領口內的景象,能看見她脖頸優美的曲線,能看見她鎖骨精緻的弧度,能看見那對豐盈在睡袍下起伏的輪廓。她身上散發著一種濃郁的香氣——那是牛奶、花朵和薄荷的混合,甜膩而清新,讓人聞了便昏昏欲醉。book18.org

阿爾森忽然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book18.org

那是一種奇怪的感覺。一種寧靜和輕鬆的感覺,像是所有的憂慮都被這溫暖的香氣驅散了。他狂跳的心漸漸平復下來,那些壓在心頭的重負似乎都變得輕了。他站在那裡,感受著這令人安心的氛圍,看著母親的身影,看著她身上那件薄如蟬翼的睡袍,看著她那若隱若現的曲線。book18.org

那一刻,房間外的世界仿佛消失了。沒有英格魯德,沒有死去的兄長,沒有帝國繼承人,沒有那些讓他夜不能寐的煩惱。只剩下這溫暖的房間,這跳動的火焰,這濃郁的香氣,和他面前的這個女人。book18.org

他的母親。book18.org

阿爾森沉浸在這一刻,沉浸在這寧靜祥和的氛圍中。他的目光落在母親的側臉上,落在她垂落的碎發上,落在那微微上揚的唇角上。然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下移,落在那纖細的肩帶上。book18.org

那根肩帶鬆鬆垮垮地掛在她圓潤的肩頭,仿佛隨時會滑落。book18.org

他的手指忽然有了自己的想法。book18.org

「亞爾斯蘭和你出生時個頭都非常大。」塞米拉米斯的聲音在耳邊低語,軟糯如蜜糖,「你們都是真正的帝國貴族,也是一個名副其實的阿迪斯之子,帝王之子。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book18.org

她在說什麼?阿爾森聽不清。他的注意力全被那根肩帶吸引了。那細細的絲帶,掛在她雪白的肩頭,在火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抬起,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牽引著。book18.org

指尖觸到了那根肩帶。book18.org

那一瞬間,一股電流從他的指尖直竄到腦海。那肩帶光滑,柔軟,還帶著她身體的溫熱。他輕輕捏住它,感受著那薄薄的絲緞在他指間的觸感。book18.org

仿佛中了魔咒,他被那件緊貼母親曼妙曲線的誘人睡袍深深吸引。他的目光順著那肩帶向下,看見它消失在睡袍的褶皺里,看見那褶皺下隆起的曲線,看見那曲線的頂端隱隱約約的凸起。book18.org

他的手指輕輕一拉。book18.org

肩帶滑落了。book18.org

那薄薄的絲緞從她的肩頭滑落,無聲無息地垂下,露出整片雪白的肩頭,露出圓潤的肩峰,露出鎖骨下那一片細膩的肌膚。布料繼續下滑,滑過那隆起的曲線,滑過那柔軟的頂端,露出半邊渾圓的乳房。book18.org

阿爾森的呼吸停滯了。book18.org

那乳房飽滿,柔軟,雪白,在火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它的形狀完美得像一尊雕塑,卻柔軟得讓人想伸手觸碰。頂端是淡淡的粉色,小小的,微微凸起,像是熟透的櫻桃。它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每一次顫動都讓那粉色的頂端微微晃動。book18.org

阿爾森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抬起,觸碰到了那柔軟的肌膚。book18.org

溫熱。滑膩。像是上等的絲綢。他的指尖輕輕拂過那渾圓的曲線,感受著那柔軟在他指下的微微凹陷。她的肌膚細膩得不可思議,像是嬰兒的皮膚,卻又帶著成熟女性特有的彈性和溫度。book18.org

濃郁的香氣充斥著他的感官。牛奶,花朵,薄荷,還有另一種他說不清的氣息——那是她的氣息,是這具身體獨有的氣息,是他從小到大聞過無數次卻從未如此清晰感受過的氣息。book18.org

他的指尖繼續向下,向那粉色的頂端靠近。book18.org

然後,一隻手猛地推開了他。book18.org

阿爾森踉蹌後退,撞上了身後的床柱。他抬起頭,看見母親迅速拉起了滑落的睡袍,遮住了那半邊露出的乳房。她的動作很快,快得讓他幾乎沒看清她是如何做到的。book18.org

可那雙灰眸里的怒火,他看清了。book18.org

「你在幹什麼?」book18.org

那聲音嘶啞,壓抑著怒火,與方才的軟糯判若兩人。塞米拉米斯盯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他從未見過的光芒——是憤怒,是不可置信,還有一種他看不懂的複雜。book18.org

「你瘋了嗎?」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還沒醒酒嗎?」book18.org

阿爾森站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空白。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隻剛剛觸碰了母親身體的手。指尖上似乎還殘留著她肌膚的溫熱,那滑膩的觸感還在。book18.org

他做了什麼?book18.org

他剛才做了什麼?book18.org

「我……對不起。」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顫抖,滿是羞愧,「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不知道。我一定是還沒醒酒。」book18.org

那藉口蒼白得可笑。他今晨一滴酒都沒喝。book18.org

塞米拉米斯看著他,那雙灰眸里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她站在那裡,一隻手攏著胸前的睡袍,另一隻手垂在身側。壁爐的火光在她身後跳躍,將她的身影勾勒得忽明忽暗。book18.org

良久,她開口了。book18.org

「出去。」book18.org

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像是嘆息。可阿爾森聽出了其中的不容置疑。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他轉身,踉蹌著向門口走去。經過那張小床時,他看見那小小的嬰兒還在睡,什麼都不知道。經過那張巨大的床時,他想起母親說過的話——所有阿迪斯家族的成員都是在這張床上孕育的。book18.org

包括他。book18.org

包括他的父親阿迪斯。book18.org

他的手觸到門把手時,身後傳來母親的聲音。book18.org

「阿爾森。」book18.org

他停住。book18.org

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他以為母親不會再說什麼了。book18.org

然後,那聲音再次響起,很輕,輕得幾乎被壁爐里的火焰聲蓋住。book18.org

「別再這樣了。」book18.org

阿爾森沒有回頭。他推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身後,門緩緩合上,發出輕微的聲響。book18.org

走廊里很暗,只有每隔數步的油燈在夜風中搖曳。阿爾森靠在門上,大口喘息。他的手在發抖,他的腿在發抖,他的整個身體都在發抖。book18.org

他抬起那隻手,看著它。book18.org

那隻手剛才觸碰了母親的身體。那隻手剛才差點觸碰了母親的乳頭。那隻手……book18.org

阿爾森狠狠一拳砸在牆上。book18.org

石壁堅硬,震得他手骨生疼,可他像是感覺不到一樣,又砸了一拳。book18.org

一下。book18.org

兩下。book18.org

三下。book18.org

直到指節破了皮,滲出血來,他才停下。book18.org

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book18.org

腦海中,那半邊露出的乳房揮之不去。那雪白的肌膚,那粉色的頂端,那隨著呼吸輕輕顫動的柔軟。還有那濃郁的香氣,那滑膩的觸感,那電流般的震顫。book18.org

他猛地睜開眼睛,狠狠搖頭。book18.org

那是他的母親。book18.org

那是生他養他的母親。book18.org

他怎麼可以……book18.org

阿爾森抬手捂住臉,深深吸了一口氣。夜風從長廊盡頭吹來,帶著深秋的寒意,卻吹不散他身上那股奇怪的燥熱。book18.org

遠處,隱約傳來嬰兒的啼哭聲。book18.org

那個新生的嬰兒。他的同母異父弟弟。帝國的新繼承人。book18.org

阿爾森放下手,望向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門。book18.org

門後,他的母親剛剛經歷了十幾個小時的分娩,剛剛給他看了那不該看的身體,剛剛用那樣複雜的目光看著他,說「別再這樣了」。book18.org

他站在那裡,許久沒有動。book18.org

夜風呼嘯,吹得他渾身發冷。book18.org

可身體深處,那股燥熱依然沒有散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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