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攻略系統和侍奉部的故事】第五卷（21-40） book18.org
作者：林邪book18.org
第五卷 蕭馳與真正的愛book18.org
第21章book18.org
我溫柔地抱著她，將她汗濕的身體整個摟在懷裡。book18.org
她剛剛平息下來的身體又開始泛起細微的波浪，高潮的餘韻還沒有完全散去，她的小腹肌肉不時地收縮一下，腿根的嫩肉還在輕輕顫動。book18.org
我低下頭，用嘴唇貼著她發燙的耳廓，感受著她細微的脈搏。book18.org
「曉曉的小穴，」我用氣聲輕語，每一個字都吹拂著她敏感的耳垂，「曉曉的嫩屄，是不是只屬於學長的？」book18.org
她迷離的紫色眼瞳里還蒙著一層水汽，聽到我的話，她像是從一場大夢中被驚醒，身體又是一顫。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我，嘴唇微微張開，過了好幾秒，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絲甜膩的聲音。book18.org
「是的……❤」她迷醉地低聲說，「曉曉的屄……是只屬於學長的……永遠都是……」book18.org
這個回答讓我非常滿意。book18.org
我吻了吻她的臉頰，舔去她眼角的淚珠，那鹹濕的味道刺激著我的神經。book18.org
我的手從她的腰間滑下，重新回到那片已經一片泥濘的區域。book18.org
「那……學長現在要操曉曉的嫩屄了，可以嗎？」我說。book18.org
這句話像是一道電流，讓她整個人都繃緊了。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臉頰上那迷人的潮紅變得更加深邃。她沒有說話，只是羞澀地、用力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我不再猶豫。book18.org
我扶著她的肩膀讓她坐起來一些，然後抓住她白色T恤的下擺，向上拉起。book18.org
她很順從地抬起雙臂，讓我把T恤從她頭上褪去。book18.org
衣服扔到一邊，露出了她那件淺紫色的，帶著蕾絲花邊的奶罩。book18.org
她的胸部不大，一手就能完全掌握，但形狀很漂亮。book18.org
我繞到她身後，伸手解開了奶罩的背扣。book18.org
束縛解開，那對小巧的乳房便徹底暴露在空氣中，粉色的乳暈和頂端那兩顆已經變硬的乳頭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book18.org
接著，我開始脫自己的衣服。褲子，內褲，一件一件扔在地毯上。我那根已經硬得發燙的肉棒在空氣中彈動了一下。book18.org
秦曉曉跪坐在沙發上，看著我赤裸的身體，臉紅得更厲害了，但她沒有移開視線。book18.org
我回到她面前，她無比配合地分開雙腿，將自己最私密的地方毫無保留地向我展示。book18.org
那片剛剛經歷過兩次高潮的嫩穴還在微微張合，穴口紅腫，泛著水光，周圍的腿根處一片狼藉，淫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在深色的沙發皮面上留下了深色的印記。book18.org
我分開她的膝蓋，挺身擠了進去。我握住我那根猙獰的肉棒，用頂端的龜頭，輕輕抵在了她濕滑的小穴穴口。book18.org
「曉曉，學長要進去了。」book18.org
我一邊說，一邊緩緩地向前挺腰。book18.org
龜頭頂開了濕滑的穴口，那裡的嫩肉立刻熱情地包裹了上來。book18.org
也許是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被我的肉棒開墾過，她的小穴比記憶中還要緊緻。book18.org
屄肉一層疊著一層，用一種驚人的力道吮吸著我的龜頭，每深入一分，我都能感覺到那銷魂的包裹感又增強一分。book18.org
「啊……嗯❤……好緊……學長……嗚嗚……曉曉的屄……好舒服……」book18.org
她控制不住地呻吟起來，雙手抓著身下的沙發墊，腰肢控制不住地地向上挺起，試圖將我的肉棒吞得更深。book18.org
我喘著粗氣，享受著這極致的快感，繼續堅定而緩慢地向下壓。book18.org
我的肉棒一點一點地擠開她緊窄的甬道，感受著內壁那些柔軟的褶皺被我撐開，碾平。book18.org
終於，隨著我最後一次用力挺身，「噗嗤」一聲輕響，我的整根雞巴徹底沒入了她溫暖濕熱的身體深處。book18.org
我的小腹和她的緊緊地貼在了一起，一點縫隙都沒有留下。book18.org
這完美的嵌合感，讓我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book18.org
她也感受到了。淚水再次從她緊閉的眼角滑落，但這次不再是委屈，而是純粹的幸福和滿足。book18.org
「啊……❤雲帆學長，嗚嗚……好棒……被學長填滿了……曉曉……曉曉心滿意足了……」book18.org
我喘著粗氣，感受著她緊緻的陰道因為滿足而一陣陣地收縮，用力夾著我的肉棒。我低頭吻了吻她汗濕的額頭。book18.org
「曉曉，我想聽你叫床的聲音，」我開始緩緩地，小幅度地抽插起來，每一次都帶出咕啾的水聲，「叫給我聽，好嗎？」book18.org
秦曉曉紅著臉，萬分羞澀的，艱難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第22章book18.org
我不再壓抑自己，腰部開始緩緩地律動。book18.org
因為剛剛被我用手指和舌頭開發過，她的小穴內部一片濕滑，但一個多月的空虛又讓那裡的嫩肉緊緻得不可思議，每一次緩慢的抽出，龜頭都能感覺到屄肉依依不捨的吸吮。book18.org
「啊……嗯……學長……」book18.org
她的嘴裡發出小貓般的低吟，羞澀地閉著眼睛，不敢看我。那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絲不敢放縱的壓抑。book18.org
「乖，曉曉……」我一邊維持著緩慢而深入的抽插，一邊低頭吻了吻她的鼻尖，「聲音再大一點，我想聽得更清楚一些。你的聲音很好聽。」book18.org
我的鼓勵似乎起了作用。她顫抖的睫毛動了動，緊咬的嘴唇終於微微鬆開。book18.org
「啊……啊啊……學長……好棒……曉曉的……曉曉的屄……好舒服❤……被學長的大雞巴……插滿了……」book18.org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每說一個字，我的雞巴就更深地頂弄一下她的子宮口，逼出她一聲甜膩的呻吟。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曉曉真棒。」book18.org
我開始逐漸加快速度。book18.org
原本緩慢的研磨變成了富有節奏的撞擊。book18.org
活動室里安靜的環境，將我們身體交合的聲音無限放大。book18.org
肉棒進出她濕熱小穴時帶出的「咕啾咕啾」的水聲，和我大腿根部拍打在她豐潤臀瓣上發出的「啪、啪、啪」的清脆肉響，交織成了一曲最原始也最色情的樂章。book18.org
「嗯啊……啊……啊……！太快了……嗚嗚……學長……曉曉的小穴……要被……要被操壞了啊❤……」book18.org
她的身體隨著我越來越快的撞擊，在柔軟的沙發上劇烈地顛簸著。book18.org
那對十分漂亮的乳房也隨之晃動出誘人的波浪，頂端的兩顆乳頭早已變得又紅又硬。book18.org
她的屁股開始無意識地主動向上抬起，迎接我的每一次深入，仿佛在渴求著更猛烈的貫穿。book18.org
我完全俯下身，用一隻手臂撐在她的頭側，另一隻手則向下，抓住了她一隻晃動不止的乳房，用力地揉捏起來。book18.org
不大，但手感極佳，Q彈滑膩。book18.org
我的拇指和食指找到了那顆硬挺的乳頭，夾住它，然後用力地捻動。book18.org
「咿啊啊啊啊——！！！」book18.org
乳頭上傳來的強烈刺激，讓她瞬間發出了一聲高亢的尖叫，身體猛地繃直，小穴內的嫩肉也跟著一陣劇烈的收縮，死死地絞住了我的肉棒，帶給我一陣頭皮發麻的快感。book18.org
「一個多月不見，曉曉的小騷屄變得更會夾了。」我喘著粗氣，在她耳邊用下流的語言說道，身下的撞擊卻沒有絲毫減慢，反而變得更加兇狠。book18.org
「不……不是的……啊❤……是學長的那個……雞巴……太……太厲害了……」她神志不清地反駁著，雙腿主動地纏上了我的腰，用腳跟勾住我的後背，讓我的每一次撞擊都能插得更深，更用力。book18.org
我不再留任何餘力。book18.org
我的腰部瘋狂地聳動起來，根根青筋暴起的肉棒在她緊窄濕熱的小穴里高速地抽送。book18.org
我每一次都完全抽出，只留一個龜頭在外面，然後又在下一秒用盡全力整根搗入，重重地撞擊著她最深處的子宮。book18.org
沙發在我們的動作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book18.org
「啊啊啊啊——！！！要壞掉了！神明大人！曉曉的腦子！啊❤……什麼都……什麼都想不了了！啊啊啊！！」book18.org
她在極致的快感中徹底喪失了理智，漂亮的臉蛋上滿是淚水和汗水，嘴裡發出的已經不是求饒，而是純粹被快感逼瘋的淫叫。book18.org
她的指甲在我的後背上抓撓著，留下一道道紅色的抓痕，但那點疼痛只能讓我更加興奮。book18.org
她的眼睛已經完全失去了焦距，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嘴巴無意識地張開著，只有晶瑩的口水順著嘴角滑落，在昏暗的光線下留下一道濕痕。book18.org
她的高潮即將到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小穴內部的肌肉正在不規則地劇烈跳動，每一次跳動都夾得我幾乎要射精。book18.org
我放慢了速度，然後猛地抽出大半截，在她發出不滿足的、帶著哭腔的嗚咽時，對準那最能讓她舒服的角度，發動了最後的衝刺。book18.org
我的肉棒帶起一片水花，一次又一次地，用最狂野的姿態，反覆鑿擊著那一點。book18.org
「啊啊啊！到了！到了啊啊啊啊？——！！！要射了……曉曉的小穴❤……要去了啊啊啊啊——！！！！」book18.org
她悽厲地尖叫著，身體猛地向上弓起，腰和沙發之間形成了一個驚人的弧度。book18.org
她的小腹瘋狂地痙攣，一股接著一股的熱流從她身體深處噴涌而出，澆灌著我整根滾燙的肉棒。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高潮的頂點擊打著擺子，然後重重地摔回沙發上，只有雙腿還緊緊地勾著我的腰，身體內部的嫩肉還在一陣陣地痙攣收縮，不肯放我離開。book18.org
第23章book18.org
我沒有立刻動，只是抱著她溫軟的身體，感受著她高潮後綿長的餘韻。book18.org
她在我懷裡細微地痙攣著，小腹肌肉一下一下地收縮，腿根還在不受控制地輕顫。book18.org
我那根還埋在她身體深處的肉棒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溫暖緊緻的陰道內壁正一陣陣地收縮，用一種近乎貪婪的力道挽留著我，吮吸著我剛剛射進去的精華。book18.org
她的身體很燙，汗水濡濕了她的額發，幾縷髮絲黏在她泛著潮紅的臉頰上。book18.org
我低下頭，用嘴唇貼著她發燙的耳廓，那裡的皮膚薄而敏感，我甚至能感覺到她耳後細微的脈搏正在快速跳動。book18.org
「曉曉，學長的精液已經全部射到你的子宮裡面了哦？」我用氣聲輕語，每一個字都吹拂著她敏感的耳垂。book18.org
她迷離的紫色眼瞳里還蒙著一層厚厚的水汽，像是剛從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夢中被喚醒。book18.org
她身體又是一顫，似乎才反應過來我的話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我，嘴唇微微張開，過了好幾秒，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絲甜膩又帶著鼻音的回應。book18.org
「曉曉……感覺到了……❤」她迷醉地低聲說，「子宮……被學長的精液……充滿的感覺……好溫暖……曉曉……很幸福……」book18.org
這個回答讓我從心底里感到一陣滿足。book18.org
我吻了吻她的臉頰，用舌尖舔去她眼角的淚珠，那鹹濕的味道混雜著她皮膚的香氣刺激著我的神經。book18.org
我的手從她的腰間滑下，重新回到那片已經一片泥濘的區域。book18.org
「那……學長就不拔出來了，」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溫柔，「就這樣，用學長的大雞巴把曉曉的屄堵上，不讓精液流出來，好不好？」book18.org
這句話像是一道電流，讓她整個人都繃緊了。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臉頰上那迷人的潮紅變得更加深邃。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只是羞澀地、用力地點了點頭，那動作帶著一種全然的信賴與託付。book18.org
「好的……學長……」她的聲音細若蚊吶，卻無比清晰，「謝謝……謝謝學長……」book18.org
她向我道謝。為了我占有她身體的這個行為。book18.org
我抱著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更舒服地趴在我的胸口。book18.org
我那根肉棒依舊留在她的身體里，堵著那個小小的穴口，感受著裡面時不時傳來的輕微收縮。book18.org
沙發上，我們的身體緊密地貼合在一起，到處都是黏膩的液體，散發著濃郁的，情事過後的氣息。book18.org
我一下一下地輕撫著她汗濕的後背，感受著她逐漸平復下來的呼吸。book18.org
她溫順地趴在我的身上，像一隻找到了港灣的小船，疲憊而安心。book18.org
她的臉頰貼著我的胸口，我能感覺到她每一次呼吸時吐出的溫熱氣息。book18.org
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book18.org
這種滿足，和過去通過系統能力支配她們時得到的快感截然不同。book18.org
那時的一切都帶著強迫與命令，她們的順從是規則下的必然。book18.org
但現在，懷裡的這個女孩，是在完全清醒，擁有自由意志的情況下，向我敞開了她的身體和內心。book18.org
這不是系統的強制忠誠，而是秦曉曉自己的選擇。book18.org
她被我，被陳雲帆這個人，而不是被系統賦予的能力，徹底地征服了。book18.org
我抱著她，靜靜地享受著這一刻的美好。book18.org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城市的光透過窗戶，在天花板上投下昏黃的光影。book18.org
活動室里很安靜，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過了不知多久，秦曉曉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她在我懷裡睡著了，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滿足的弧度。book18.org
第24章book18.org
接下來的日子，活動室里不再只有我一個人了。book18.org
就像某種遵循著太陽起落的自然規律，每天下午，當我在老位置坐下，打開那台筆記本電腦時，活動室的門都會被悄悄地推開。book18.org
然後，秦曉曉會抱著她那隻小熊玩偶，像一隻膽小又好奇的貓，溜進來。book18.org
第一天，她還是蜷縮在離我最遠的那個沙發角落，假裝在和她的小熊說話，但那雙紫色的眼睛，總會時不時地，偷偷地向我這邊瞟上一眼。book18.org
第二天，她坐到了沙發中間的位置。book18.org
第三天，她開始不滿足於沙發的區域。book18.org
在我敲擊鍵盤的間隙，一杯溫度正好的水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的手邊。book18.org
我回頭，她會立刻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自己裙子上的褶皺，耳朵卻紅得透亮。book18.org
第四天，她在我登陸QQ前，已經幫我把筆記本電腦開機，並打開了後台介面，然後才紅著臉，小跑著坐回沙發上，抱著小熊等待誇獎。book18.org
今天，是第五天。她已經不再滿足於坐在沙發上了。她搬了一張椅子，就放在我的辦公桌旁邊，和我並排坐著。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托著下巴，看著我敲擊鍵盤，看著我在螢幕上回復著一條又一條來自陌生人的煩惱。book18.org
鍵盤的「咔噠」聲成了我們之間唯一的背景音，窗外的陽光照在我們身上，在地板上拉出兩道長長的，挨在一起的影子。book18.org
在我回復完一條關於如何拒絕不喜歡的人的追求的諮詢後，我停下來，活動了一下手腕。book18.org
「雲帆學長，」身邊傳來她小小的，幾乎要融化在空氣里的聲音，「你好厲害啊……也好辛苦。」book18.org
我轉過頭，她正仰著臉看著我，那雙漂亮的紫色眼睛裡，閃爍著一種我非常熟悉的光芒。book18.org
那不是對「神明」的狂熱，而是一種純粹的，帶著一點點崇拜的欣賞。book18.org
我笑了笑，靠在椅背上。book18.org
「秦曉曉同學，要不要考慮重新加入心理輔導部？幫學長我分擔一些問題？」book18.org
她立刻就慌了，視線躲閃了一下，手指開始無意識地摳著自己的衣角：「我……我真的能幫到學長嗎？我這麼笨……」book18.org
「沒關係啊，有我在呢。」我笑道，伸出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髮，「曉曉就跟在我身邊學習，看我是怎麼處理的，然後慢慢的就會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副還在猶豫的樣子，決定再加一把火。book18.org
「好！就這麼定了！等你學會了，我就列印一份賣身契出來讓你簽字畫押。從此以後你就是心理輔導……不，是我陳雲帆的專屬助理和吉祥物了。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再私自退出了，否則要受到懲罰的！」book18.org
我故意把話說得很大聲，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玩笑意味。book18.org
本以為她會害羞地反駁，或者至少會紅著臉低下頭。book18.org
她卻小聲地，急急地說：「雲帆學長，其實……其實我們都沒有退出心理輔導部啦……」book18.org
我的動作停住了。book18.org
「學校後台里的部門成員名單，還是我們原來的幾個人。若曦姐姐她們……我們都沒退出，只是……只是若曦姐姐在系統里，把部長的權限轉交給你了而已……」book18.org
我愣住了。book18.org
轉交給我？她們沒有退出？book18.org
「是的，所以……」秦曉曉看到我臉上的表情，有些著急，似乎怕我誤會什麼，急切地想要解釋，「其實我們……我們只是……那個時候……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book18.org
看著她語無倫次，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我心底的某個地方被觸動了。book18.org
我笑著再次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打斷了她的話。book18.org
「好啦好啦，學長都知道的。」book18.org
「不用說啦。」book18.org
她所有的話都被我這個動作堵了回去。她抬起頭，看著我，紫色的眼睛裡還帶著一點點沒來得及消散的焦急和委屈。book18.org
最終，她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嗯！」book18.org
窗外的夕陽將最後一縷餘暉灑進活動室，將她點頭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book18.org
第25章book18.org
這天。book18.org
鍵盤的敲擊聲在安靜的活動室里清脆地迴響。book18.org
我專心致志地處理著後台的諮詢，秦曉曉就坐在我身邊，捧著一杯熱茶，安靜地看著。book18.org
她身上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氣息，讓我能更專注於眼前的工作。book18.org
就在這時，我點開了一條新的諮詢，眉頭卻皺了起來。book18.org
【學長你好，我最近在看一些哲學類的書，看到諾斯底主義的部分，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很大的衝擊。書里說我們所處的世界可能是一個偽神創造的牢籠，真正的至高神在我們之外……我這幾天都睡不好，總覺得一切都沒有意義，學習、生活……都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序。我該怎麼辦？】book18.org
我撓了撓頭。book18.org
諾斯底主義？book18.org
這玩意兒我只在玩遊戲的時候聽過一嘴，什麼叫偽神創造的牢籠？book18.org
這要怎麼開解？book18.org
總不能跟他說「兄弟，別想太多，打兩把遊戲就好了」吧？book18.org
我打開瀏覽器，輸入「諾斯底主義」，搜索結果跳出來一大堆晦澀難懂的詞條和論文摘要。我看得一個頭兩個大，感覺比高數還難懂。book18.org
就在我抓耳撓腮，不知道該如何回復的時候，身邊的椅子發出了輕微的聲響。book18.org
「那個……雲帆學長……」秦曉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帶著一點點試探和不確定，「這個問題……我……我好像知道一點點……」book18.org
我轉過頭，看到她正探著身子，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電腦螢幕。她的臉頰有點紅，似乎為自己突然的插話感到緊張。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然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book18.org
「你知道？快說說！」book18.org
我的熱情似乎讓她更緊張了，但她還是鼓起勇氣，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螢幕上的「諾斯底主義」幾個字。book18.org
「這個……是我們神學社研究過的一個課題。」她一說到自己熟悉的領域，眼神里就多了一絲光彩，聲音也變得流利了一些，「其實……其實諾斯底主義並不是一個統一的宗教，更像是一種思想潮流。它的核心觀點是，物質世界是邪惡的、低級的，而我們的靈魂來自於一個純粹光明的靈性世界。這位同學的困惑，其實就是陷入了靈與肉的二元對立里，無法自拔。」book18.org
她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book18.org
「他會覺得一切都沒有意義，是因為他過度認同了那個『靈性世界』，而貶低了自己所處的『物質世界』。這種思想……其實很容易讓人走向虛無。」book18.org
她條理清晰地為我分析著，原本那個害羞膽怯的小女孩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對自己所學領域充滿自信的神學社社長。book18.org
我看著她說話時微微發亮的眼睛，聽著她娓娓道來，一時間竟有些出神。book18.org
「……所以，我覺得，不能直接否定他的想法，而是要引導他去重新發現『物質世界』的價值。」她做出了結論，「比如……去吃一頓好吃的，去感受陽光照在皮膚上的溫度，去聽一場喜歡的音樂會……當感官的快樂足夠真實時，形而上的焦慮自然就會被削弱。」book18.org
她說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說得太多了，臉頰再次泛起紅暈，緊張地看著我：「我……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起來，發自內心地笑。book18.org
「曉曉，你真是太厲害了！」我毫不吝嗇地誇讚道，「你看，這種問題，你就比我這個半吊子部長懂太多了！」book18.org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book18.org
「來，你來回！」我把椅子讓了出來，「我坐在旁邊，跟你學！」book18.org
「誒？不……不行的！我怎麼可以……」她立刻慌張地擺著手。book18.org
「有什麼不行的？你分析得比我好一百倍。」我把她按在我的座位上，然後自己搬了張椅子坐在她旁邊，做出一個洗耳恭聽的姿勢，「快，神學社社長大人，給這位迷途的羔羊指引一下方向吧。」book18.org
在我的鼓勵和催促下，秦曉曉最終還是紅著臉，顫抖著伸出手，握住了滑鼠。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在鍵盤上敲擊起來。book18.org
她將剛才的分析，用一種更溫柔，更具有共情能力的語言，轉化成了回復。book18.org
最終，這個問題被她十分完美的解決了，那位學生千恩萬謝，似乎一下子找到了生命的意義所在。book18.org
能幫到別人，秦曉曉也露出了由衷的微笑，但她馬上反應過來，有些緊張地看著我，像一個等待老師評判成績的學生。book18.org
我對著她，豎起了兩個大拇指。book18.org
「曉曉，你真是太棒了。」book18.org
得到我的肯定，她的臉上終於綻放出燦爛的笑容。book18.org
那笑容里不再只有羞澀，還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因為能力被認可而產生的幸福感，甚至還夾帶著一絲絲不易察覺的小得意。book18.org
這個笑容，比窗外的陽光還要耀眼。book18.org
於是，接下來的一下午，我開始有意識地讓她更多地參與進來。遇到一些她可能擅長的問題，我都會先問問她的看法。book18.org
她學得很快，從一開始的緊張不安，到後來的逐漸熟練，只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book18.org
到後來，很多簡單的情緒疏導類諮詢，她已經基本能夠獨立完成了。book18.org
畢竟身為神學社社長，引導並指引他人，也算是她比較擅長的方面了。book18.org
我們並肩坐著，房間裡只有錯落有致的鍵盤敲擊聲，和偶爾我們的低聲討論聲。book18.org
這種感覺很奇妙，活動室不再是我一個人的戰場，我有了並肩作戰的夥伴。book18.org
終於，當天邊的最後一絲光亮也消失在窗外，我回復完手頭最後一條消息，伸了個懶腰，拍了拍手。book18.org
「曉曉，今天辛苦你啦！」我笑著對她說，「我們吃飯去！」book18.org
她立刻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用力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嗯！」book18.org
第26章book18.org
我和曉曉一起走向食堂二樓。book18.org
食堂里的人很多，到處都是攢動的人頭和嘈雜的交談聲。book18.org
秦曉曉下意識地向我身邊靠了靠，幾乎要貼在我的胳膊上。book18.org
她低著頭，長長的紫色髮絲垂下來，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小巧的下巴。book18.org
我知道，在這樣擁擠的環境里，她會感到極度的不安。book18.org
我們倆走在一起的畫面，無疑是引人注目的。book18.org
我是「第一校草」，心理輔導部部長，話題人物。book18.org
而秦曉曉，更是以神秘和社恐著稱的校花，平時極少在公眾場合露面，更別提和某個男生走得這麼近了。book18.org
一路上，我能感覺到無數道或好奇、或探究、或嫉妒的視線落在我們身上。book18.org
秦曉曉的身體變得有些僵硬，跟在我身後的腳步也愈發細碎。她似乎更依賴我了。book18.org
過去，這份「安全感」是由李若曦她們提供的，而現在，她選擇了站在我的影子裡。book18.org
我們打了飯，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了下來。這是一個四人位，我和她並排坐在一邊。book18.org
「學長，下午那個諮詢，關於異地戀的……你是怎麼想到用『共同成長帳戶』這個比喻的？感覺好厲害。」她小聲地開口，試圖用聊天來分散自己身處人群中的緊張感。book18.org
「那個啊，其實就是把虛無縹緲的『安全感』具象化而已。當兩個人能看到共同努力的成果時，距離感就沒那麼可怕了。」我一邊吃著飯，一邊跟她解釋著。book18.org
我們慢慢地吃著飯，聊著下午處理的那些諮詢案例。氣氛很輕鬆，就像一對普通的小情侶。book18.org
突然，食堂二樓的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book18.org
原本嘈雜的人聲出現了一個短暫的停頓，許多人的視線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過去。我順著眾人的目光轉頭看去。book18.org
校花天團到了。book18.org
李若曦走在最前面，她今天穿著一身幹練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綠色的長髮紮成一個清爽的馬尾，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平靜而銳利。book18.org
蘇清寒跟在她身側，一身素雅的連衣裙，白色長髮披肩，臉上依舊是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表情。book18.org
蕭馳穿著一身火紅色的運動套裝，走起路來虎虎生風。book18.org
齊小葵則跟在她們中間，東張西望，臉上滿是好奇。book18.org
最後面的是陳書瑤，標準的學生會制服，神情嚴肅。book18.org
她們五個人的組合，無論走到哪裡，都自帶一種強大的氣場。book18.org
她們所過之處，原本擁擠的打飯隊伍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通道。book18.org
窗口裡打飯的阿姨看到她們，臉上都堆起了熱情的笑容。book18.org
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在面對她們時，都下意識地變得殷勤或者拘謹。book18.org
這就是她們。這個校園裡高高在上的女王。book18.org
我收回視線，低下頭，繼續吃我餐盤裡的糖醋裡脊。book18.org
秦曉曉也看到了她們，身體下意識地向我這邊縮了縮，拿筷子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book18.org
她們很快就打好了飯菜，端著餐盤，沒有在入口處停留，而是徑直地，目標明確地……朝著我們這個方向走了過來。book18.org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依舊維持著平靜。book18.org
最終，她們在我身邊的那張六人桌旁停下，然後一一落座。李若曦和蘇清寒坐在一起，蕭馳坐在最外面，剛好和我的位置斜對著。book18.org
食堂里所有人的八卦之魂似乎都在熊熊燃燒。這個角落，瞬間成了視線的焦點。book18.org
「哎呀，這不是老陳和曉曉嘛？」蕭馳把餐盤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她翹起二郎腿，雙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們，「怎麼還一起吃上了？還真是巧啊。」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張桌子的人都聽清楚。那語氣里的陰陽怪氣幾乎不加掩飾。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目光里毫不掩飾的不滿。book18.org
我抬起頭，迎著她的視線平靜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我便低下頭，繼續吃我的飯，好像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book18.org
我身邊的秦曉曉也跟著，身體僵硬地向她們那邊微微點了下頭，然後便立刻把臉埋進了飯碗里，用咀嚼來掩飾自己的緊張。book18.org
我的無視顯然讓蕭馳很不爽。book18.org
「曉曉，」她果不其然地把矛頭轉向了旁邊的秦曉曉，「怎麼吃飯也不喊我們一聲啊？自己躲在這兒吃多沒意思。快過來，我們點了好多好吃的，你最愛的糖醋小排骨。」book18.org
秦曉曉的身體猛地僵住了。book18.org
「過來」這兩個字，像是一道命令，讓她不知所措。她下意識地，飛快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滿了求助。book18.org
我對著她，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book18.org
「沒事，」我輕聲說，「去吧。」book18.org
秦曉曉沉默了。book18.org
那幾秒鐘，漫長得好像一個世紀。book18.org
她低著頭，沒人能看見她的表情。book18.org
食堂里的嘈雜聲仿佛都消失了，整個世界只剩下她和蕭馳的對峙。book18.org
李若曦在安靜地吃飯，沒有看這邊。蘇清寒在喝湯，眼神放空。齊小葵在和陳書瑤小聲說著什麼。好像只有蕭馳一個人在唱著獨角戲。book18.org
終於，秦曉曉動了。book18.org
她抬起頭，不是看向蕭馳，而是看向我。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轉頭看向蕭馳，搖了搖頭。book18.org
「不。」book18.org
一個字。book18.org
短促，清晰，沒有絲毫猶豫。book18.org
這個字說出口的瞬間，蕭馳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她似乎完全沒有料到，一向膽小懦弱，不敢拒絕任何人的秦曉曉，會說出這個字。book18.org
第27章book18.org
秦曉曉的那聲「不」在嘈雜的食堂二樓里並不響亮。book18.org
但它卻有一種奇異的力量，讓周圍的一切聲音都短暫地消失了。book18.org
這不對。這很不正常。book18.org
在她們的認知里，秦曉曉是一隻沒有爪牙的倉鼠，是溫室里從不知拒絕為何物的花朵。book18.org
別說拒絕了，只要她們稍微強硬一點，她就會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然後乖乖照做。book18.org
而現在，這隻倉鼠對著狼，搖了搖頭。book18.org
我身邊的秦曉曉在說出那個字後，整個身體都繃直了，像一根拉滿的弓弦。她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沒有讓自己因為後怕而立刻逃跑。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里那顆快要跳出來的心臟，然後抬起頭，迎著蕭馳那由震驚轉為錯愕的目光，又補充了一句。book18.org
「我，我現在是雲帆學長的助理，」她的話語裡還帶著一絲緊張的顫音，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我和雲帆學長一會兒還要繼續處理下午沒有完成的線上諮詢。」book18.org
「蕭馳姐，你們吃吧。」book18.org
助理。處理諮詢。book18.org
她給自己，也給我，找了一個無比正當且無法反駁的理由。book18.org
這番話說完，不只是蕭馳，連旁邊一直安靜吃飯的李若曦和蘇清寒都向我們這邊投來了視線。book18.org
李若曦放下了筷子，那雙綠色的眼瞳在金絲眼鏡後微微眯起，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她在思考。book18.org
蘇清寒則是停下了喝湯的動作，湯匙懸在半空中，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秦曉曉，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平靜得好像一汪深潭。book18.org
齊小葵的反應最大，她探著身子，看看秦曉曉，又看看我，眼睛裡閃爍著興奮和好奇的光芒，仿佛發現了一片新大陸。book18.org
秦曉曉的反應也出乎了我的意料。book18.org
我下意識地偏過頭看著她。她的臉頰因為緊張而泛著紅暈，攥著筷子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book18.org
在說完那番話後，她悄悄地，飛快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尋求肯定，又像是在擔心我是否會覺得她做得不對。book18.org
我心底湧上一股暖流。book18.org
這個傻姑娘，她用自己最不擅長的方式，選擇了站在我這邊。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抬起手，用一種無奈又帶著明顯寵溺的力度，揉了揉她那顆紫色的小腦袋。book18.org
「你呀。」book18.org
我的動作很輕，聲音也不大。book18.org
秦曉曉的身體先是一僵，然後瞬間放鬆下來。她臉上那抹緊張的紅暈迅速加深，但眼神里的不安卻消退了。book18.org
她知道，我支持她。我這個動作給了她足夠的底氣，讓她敢於繼續面對餐桌對面那幾道審視的目光。book18.org
我轉過頭，視線依次掃過她們每一個人。book18.org
蕭馳的震驚還沒消退，她臉色有些難看。book18.org
李若曦的眉頭蹙得更緊了，敲擊桌面的手指也停了下來。book18.org
蘇清寒重新開始喝湯，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book18.org
而斜對角的陳書瑤，和我對視了一眼。book18.org
她的嘴角，非常細微地向上揚起了一點點。那不是嘲諷，而是一種帶著讚許的，看好戲的笑意。book18.org
我再次向她們那邊點了點頭。book18.org
「請諸位放心，等忙完了，我會安全的把曉曉送回宿舍的。」book18.org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很有禮貌，但其中的含義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懂。book18.org
從現在起，秦曉曉的安全和行程，由我負責。她不再是需要她們看護的小妹妹。book18.org
說完，我不再理會她們的反應，低下頭，繼續吃我餐盤裡已經有些涼了的飯菜。心中卻忍不住笑了笑。book18.org
其實今天在曉曉的幫助下，下午的諮詢任務早就已經全部完成了。一會兒，根本就沒有什麼事情。book18.org
這只是我們兩個心照不宣的小秘密。book18.org
食堂二樓這個角落的空氣變得凝滯而微妙。周圍其他桌的學生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邊的低氣壓，說話的聲音都小了許多。book18.org
僵局最終被打破了。book18.org
我聽到椅子被向後拉動的聲音，那聲音有些刺耳。book18.org
接著，是腳步聲。不疾不徐，一步一步，朝著我們的方向走來。book18.org
我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蕭馳。她終究是坐不住了。book18.org
第28章book18.org
蕭馳大大咧咧地拉開了我正對面的椅子，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噪音。book18.org
她一屁股坐了下來，整個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臂環抱在胸前，那身火紅色的運動服顯得格外扎眼。book18.org
她歪著頭，視線先是在我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又轉向我身邊明顯坐立不安的秦曉曉，最後又回到我臉上。book18.org
她臉上掛著笑，但那笑意沒有到達眼底。book18.org
「喲，老陳，這是什麼情況啊？」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的上揚腔調，「咱們家曉曉，這麼快就被你拿下了？」book18.org
我放下手裡的筷子，用餐巾紙擦了擦嘴。book18.org
然後，我無奈地聳了聳肩。book18.org
「沒辦法啊。我們心理輔導部，有幾位核心成員無故失蹤，曠工一個多月，把部長這個爛攤子直接甩給了我。我現在一個人哪裡忙得過來？這不是曉曉心地善良，看我可憐，主動過來幫我分擔一下工作嘛？」book18.org
我的話語裡信息量很大，每一個字都在精準地戳著對方。book18.org
蕭馳抱在胸前的手臂收得更緊了。book18.org
「哈，這樣啊。」她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一些，但顯得更假了，「曉曉，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不跟姐姐們說一聲啊？你不是還得管著神學社那邊嗎？兩頭跑，你忙得過來嗎？」book18.org
她的問題轉向了秦曉曉，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質問口吻。book18.org
我看到秦曉曉的肩膀瑟縮了一下，但她沒有低下頭。book18.org
「我沒問題的！」book18.org
秦曉曉的回答讓蕭馳臉上的笑容又一次凝固了。book18.org
她似乎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肯定的答覆。book18.org
她沉默了兩秒，視線重新落回到我身上，那眼神里戲謔的成分消失了，多了一些別的東西。book18.org
「老陳，還真是有本事了啊。」她的聲音冷了下來，「這次，又是什麼新的系統能力被激活了？嗯？是什麼？『鄰家哥哥光環』？還是『溫柔學長體質』？居然把我們家最單純最可愛的曉曉都給拐跑了。」book18.org
食堂里的空氣仿佛都因為她的話而降溫了。周圍幾桌原本在偷偷看戲的學生都下意識地把頭轉了回去，假裝在專心吃飯。book18.org
我不急不忙的拿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後嘆了口氣，平靜地和她對視著。book18.org
她的表情帶著嘲諷，隱隱有些異常的亢奮，赤紅的眼睛裡有一種燃燒般的亮光，整個人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book18.org
我頓了一下才開口：「我說老蕭，最近火氣有點大啊。怎麼了這是？需要我們心理輔導部幫你疏導疏導不？火氣太大，容易長痘，還傷身。」book18.org
我的話語戳中了她。她的身體猛地前傾，雙手手肘撐在桌面上，死死地盯著我。book18.org
她笑了。那是一種極致憤怒下的笑，她的嘴角向上咧開，露出潔白的牙齒。book18.org
「哦？嫌我脾氣不好了？」她一字一頓地說。book18.org
「要不這樣，」她身體向前湊得更近了，聲音壓低，卻充滿了穿透力，清晰地傳到了我和秦曉曉的耳朵里，「你，現在就回去，把你那箇舊手機重新打開。激活你的金手指。」book18.org
「然後，我們幾個，就老老實實地，繼續當你的貼心小女僕，怎麼樣？」book18.org
「那脾氣，要多溫柔有多溫柔，包你滿意。別說對你發火了，你要扇我們巴掌，我們還得主動把臉湊上來讓你打得順手呢。」book18.org
「你要干我們，我們還得自己脫光了洗乾淨，在床上撅著屁股等你。」book18.org
「怎麼樣？反正我們也反抗不了，不是嗎？」book18.org
第29章book18.org
蕭馳那番幾乎等同於撕破臉皮的話，在食堂這個小小的角落裡投下了一顆無聲的炸彈。book18.org
空氣像是被抽乾了，連遠處傳來的喧鬧聲都變得不真切。book18.org
秦曉曉在我身邊僵得像一塊石頭，呼吸都停滯了。book18.org
我笑了笑，臉上沒有任何被激怒的跡象。我甚至還有心情拿起筷子，夾起餐盤裡最後一塊糖醋裡脊放進嘴裡，慢悠悠地咀嚼著，吞咽下去。book18.org
然後，我才抬起頭，迎著她那雙快要噴出火來的紅色眼瞳。book18.org
「怎麼，原來你也是個抖M？」我問，語調輕鬆得好像在問她明天天氣怎麼樣，「聽你這意思，還挺想被調教的？」book18.org
蕭馳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但她很快又笑了起來，那笑容帶著一種自毀般的決絕。book18.org
「是啊，然後呢？你來嗎？」book18.org
我看著她，然後深吸一口氣，誇張地搖了搖頭，身體向後靠去，做出一副退避三舍的樣子。book18.org
「算了算了。」我擺了擺手，「某人現在可是受歡迎得很吶。我要是還敢對你做那種事，豈不是要被你那些狂熱的追求者給活活打死？你們體育部的那些男生一個個都壯得跟蠻牛似的，我可惹不起。」book18.org
蕭馳「哦」了一聲，把那個音節拖得很長。book18.org
「哦——！」book18.org
「原來你陳雲帆也有慫的時候啊。好好好，老陳啊，既然如此，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book18.org
「慫逼！」book18.org
她站起身，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我身邊的秦曉曉。那眼神很複雜。book18.org
「我說曉曉，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身邊這位陳雲帆學長欺負你了，記得告訴我們，我們幫你出頭！」book18.org
「呵，也就有本事欺負欺負曉曉這種聽話的女孩了。」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沒再看我一眼，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狠狠地戳著碗里的米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book18.org
一場風暴，就這麼暫時平息了。book18.org
我又看了她們那桌一眼。book18.org
李若曦扶了一下自己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冷光。她輕咳一聲，聲音不大，但充滿了威嚴。book18.org
「蕭馳，有點過分了。」book18.org
蕭馳頭也不抬，理都沒理李若曦，只是自顧自地用筷子發泄著。她胡亂扒了兩口飯，然後猛地抬起頭，視線在食堂里掃視著，像是在尋找什麼。book18.org
突然，她的眼睛亮了一下，臉上陰沉的表情一掃而空，轉變成一種有些刻意的，過分燦爛的笑容。她朝著食堂的另一個方向，用力地揮了揮手。book18.org
「高遠！這兒呢！」book18.org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我看到了體育部部長高遠，他正端著餐盤，四處尋找著空位。book18.org
聽到蕭馳的喊聲，高遠愣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伸手指了指自己。book18.org
蕭馳對著他招手，笑得更開心了。book18.org
「來嘛！別看了就是你！我們這正好還有一個空位置呢！」book18.org
我的嘴角，在那一瞬間僵硬了。book18.org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角落的氣氛再一次變了。而且比剛才更加微妙，更加暗流洶湧。book18.org
李若曦看向蕭馳的目光里，第一次出現了清晰可見的怒火。她握著筷子的手收緊了，指尖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book18.org
蘇清寒則抬起了頭，那雙淡藍色的眼瞳越過蕭馳，越過攢動的人頭，徑直地落在了我的臉上。book18.org
她的目光里沒有情緒，只是一種純粹的，探究的注視。book18.org
只有齊小葵，那個天真爛漫的傢伙，完全沒察覺到其中的玄機，也跟著蕭馳一起，興高采烈地對著高遠揮著手。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感覺到身邊秦曉曉的身體又開始緊張起來。我轉過頭，看到她一臉不知所措地看著我。book18.org
我對著她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讓她安心的力量。book18.org
「沒事，」我輕聲說，「我知道的。咱們吃飯吧。」book18.org
秦曉曉愣了一下，看著我平靜的臉，那種從心底升起的安全感再次包裹了她。她最終點點頭，聲音很輕。book18.org
「……好。」book18.org
高遠在眾人的注視下，端著餐盤，一步步地走了過來，最終停在了她們那張桌子旁。book18.org
第30章book18.org
這頓飯，對於高遠來說，每一秒都是煎熬。book18.org
他一個體育部部長，在學校里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此刻卻像個被老師叫到辦公室罰站的小學生，坐在那張六人桌的空位上，身體僵硬，後背挺得筆直。book18.org
他的餐盤裡堆滿了菜，但他一筷子都沒動。book18.org
他的眼神不敢在桌上的任何一位女生臉上停留超過一秒，大部分時間都盯著自己的碗，研究著米飯的顆粒到底有多少種形狀。book18.org
蕭馳自顧自地吃著，不再說話。book18.org
李若曦和蘇清寒也恢復了之前的狀態，安靜地用餐。book18.org
齊小葵倒是想找高遠說話，但被陳書瑤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book18.org
於是，那張桌子上的氣氛，比我們這邊還要凝固。book18.org
我和秦曉曉很快就吃完了飯。整個過程，我們就像是在一個獨立的隔音罩里，旁若無人地聊著天，分享著餐盤裡的小菜。book18.org
我站起身，拿起餐盤。book18.org
「我們吃完了，你們慢用。」我說。book18.org
秦曉曉也跟著站起來，小聲地對她們說了句「我先走了」。book18.org
在我轉身離開的時候，我掃了那桌一眼。高遠的眼神剛好和我對上。那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求助，好像在對我說：「兄弟，帶我一起走啊！」book18.org
我對著他笑了笑。book18.org
那是發自內心的，不帶任何雜質的，純粹幸災樂禍的笑。book18.org
然後，我拉著秦曉曉的手，在食堂所有人或明或暗的注視下，離開了這個修羅場。book18.org
回到活動室，門一關上，外面所有的喧囂都被隔絕。秦曉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軟了下來。book18.org
「雲帆學長，我……我剛才……」她還有些後怕。book18.org
「你剛才很棒。」我打斷了她，沖她豎了個大拇指。book18.org
她臉色微紅，嘿嘿的不好意思的笑了。book18.org
我們又把剩下的幾條諮詢消息清理了一遍，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book18.org
終於，無事可做。book18.org
我伸了個懶腰，看著身邊還在小口喝著水的秦曉曉：「好了，今天的助理工作到此結束。要不要本部長親自護送你回宿舍？」book18.org
秦曉曉搖了搖頭，把水杯放在茶几上。book18.org
「不，」她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想……我想和學長多待一會兒。我現在回去……面對蕭馳姐姐她們，氣氛肯定……很尷尬的。」book18.org
我想了想，她說的有道理。今天這梁子算是結下了，蕭馳那火爆脾氣，回去肯定沒好臉色。book18.org
「那要不……」我看著她，嘴角向上勾起，「今晚，咱們就不回去了？」book18.org
她幾乎沒有猶豫，立刻用力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個「嗯」字清脆又響亮，充滿了期待。book18.org
我笑了，伸出手，又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髮。book18.org
「你呀，真是個傻丫頭！就不怕我這個『部長』對你潛規則？」book18.org
她紅著臉，小聲嘟囔了一句：「那又沒什麼……」book18.org
於是，我們的夜生活，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開始了。book18.org
我們先是一起下樓，去學校的便利店進行了一場大採購。book18.org
薯片，可樂，巧克力棒，爆米花……我推著購物車，她跟在我身邊，小聲地提出自己的喜好，像一對正在為周末囤積糧食的普通情侶。book18.org
回到活動室，我把筆記本電腦連接到牆上的投影儀上。book18.org
我們關掉燈，把買來的零食全都堆在茶几上。book18.org
我摟著她，一起陷在柔軟的沙發里，開始看一部最近很火的，據說能讓人笑出腹肌的喜劇電影。book18.org
電影很吵，主角的表演很誇張。book18.org
秦曉曉和我分享著零食，一開始還只是捂著嘴偷偷地笑，後來就徹底放開了，笑得整個人都在我懷裡發抖，腦袋埋在我的胸口，肩膀一聳一聳的。book18.org
她笑得很開心。book18.org
看著她這個樣子，我也很開心。book18.org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很純粹的幸福感。電影演了什麼我已經不記得了，我只記得她亮晶晶的眼睛，和那清脆的笑聲。book18.org
看完電影已經很晚了。我們又一起收拾狼藉的茶几，把垃圾分類裝好。然後一起去那個小小的衛生間洗漱。book18.org
空間很狹窄，我們倆站在一起，肩膀幾乎要碰到肩膀。book18.org
我擠牙膏的時候，她就幫我把牙刷接滿水。book18.org
我洗臉的時候，她就在旁邊遞上毛巾。book18.org
鏡子裡倒映著我們兩個人的身影，白色的泡沫，嘩嘩的水聲，混合著牙膏清新的薄荷味，一切都充滿了生活的氣息。book18.org
最後，一切都收拾妥當。她先爬上了沙發，躺好，蓋上我放在那裡的薄毯。book18.org
她側過身，安靜地看著我。book18.org
「雲帆學長，」她的聲音因為困意而變得有些軟糯，「我……我先睡了。等會兒……你抱著我好不好？」book18.org
我則是坐在辦公位前，打開了那台筆記本電腦，笑著對她點點頭。book18.org
「我把論壇上最後幾條消息回復了就來。」book18.org
「嗯……」秦曉曉依賴地應了一聲，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第31章book18.org
筆記本電腦的螢幕幽幽地亮著，照亮了我面前的一小方天地。鍵盤上還殘留著秦曉曉手指的餘溫。book18.org
她已經睡得很熟了，均勻的呼吸聲在寂靜的活動室里清晰可聞，像一首平穩的搖籃曲。book18.org
我沒有立刻去睡。我打開QQ，打開校園論壇的後台，都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新的諮詢，這才準備合上電腦。book18.org
就在這時，螢幕右下角，一個熟悉的籃球頭像閃爍了起來。book18.org
是高遠。book18.org
我點開對話框。book18.org
高遠：「臥槽！老陳！你睡了沒❤！今天食堂那事兒你看見了吧❤！」book18.org
一連串的消息像是機關槍一樣掃了過來，每一個字都帶著感嘆號。book18.org
我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沙發上睡得安穩的秦曉曉，然後才慢悠悠地敲擊鍵盤。book18.org
我：「嗯，看到了。感覺怎麼樣？食堂阿姨今天的手藝是不是特別好？」book18.org
高遠：「好個屁！我一口都沒吃進去！老陳你是不知道啊！她……她居然給我夾菜了！她把自己餐盤裡的糖醋小排骨夾給我吃了！我當時腦子都空了，你知道嗎？周圍全是人啊！李若曦和蘇清寒她們就坐在旁邊！我他媽拿著筷子手都在抖！」book18.org
看著他這段毫無邏輯，充滿了情緒宣洩的文字，我笑了笑。book18.org
我：「看來是有戲啊，你們。」book18.org
高遠：「是啊！老陳，你那招真是絕了！我現在每天早上都在她宿舍樓下等她，給她帶早飯。她去訓練我就提前把水買好，擰開蓋子遞給她。訓練完了我也不跟她扯那些籃球戰術什麼的，就問她累不累，要不要幫她按一下。你別說，真的有用！她罵我『神經病』的次數越來越少了！」book18.org
他發了一大串，然後話鋒一轉。book18.org
高遠：「不過……她這兩天看到我都有點奇怪。離得老遠看見我，她會下意識地想往旁邊躲。跟她說話，她也不敢看我眼睛，有時候還會突然結巴一下。今天在食堂，我坐過去之後她就再也沒看過我一眼。老陳，這他媽又是啥情況？我是不是又做錯什麼了？」book18.org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book18.org
我：「這是好事啊，兄弟。」book18.org
我：「這證明你已經開始撬開她的龜殼了。蕭馳那個人，你別看她平時咋咋呼呼的，其實心防比誰都重。她習慣了用『好兄弟』、『女漢子』這層外殼來保護自己。你現在做的，就是把她當成一個普通小姑娘來寵，這會讓她覺得彆扭、不自在、不知所措。因為她那層殼，在你面前快要不好使了。說白了，就是她在意你了，所以才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book18.org
螢幕那頭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高遠：「真的假的❤！老陳你可別忽悠我！我他媽還以為她開始煩我了！」book18.org
我：「我好歹也是她前男友，你覺得呢？我能不了解她？」book18.org
這句話發出去，高遠那邊立刻就沒聲音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發來一句。book18.org
高遠：「兄弟……還得是你啊。我他媽算是找對人了！那你說，我接下來該怎麼辦？直接A上去？」book18.org
我看著他發過來的消息，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很久，目光穿過螢幕，似乎看到了某個未來的畫面。book18.org
等到他都有些等不及，又發來一句「老陳你還在嗎？」的時候，我才緩緩地打出我的回覆。book18.org
我：「別急。她現在還在掙扎。越是掙扎，就證明她陷得越深。你現在只需要……等待一個契機。」book18.org
我：「等待一個她需要你的時候。那時候，一切就水到渠成了。」book18.org
高遠：「什麼契機？」book18.org
我：「一個她傷心難過，覺得全世界都背叛了她的時候。」book18.org
我：「放心，這個契機，我會幫你創造的。」book18.org
消息發送出去，他沒有再回復，大概是被我這番話給震住了。book18.org
我合上筆記本電腦，活動室里徹底陷入了黑暗與寂靜。我走到沙發邊，看著在睡夢中砸吧了一下嘴的秦曉曉，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book18.org
第32章book18.org
我摟著秦曉曉柔軟的身體，安穩地睡了一整夜。book18.org
沙發不算寬敞，我們兩個人緊緊地貼在一起。book18.org
她的呼吸平穩而溫熱，均勻地噴在我的胸口。book18.org
這一夜，我甚至做了個美夢，夢裡沒有系統，沒有任務，只有窗外無盡的陽光和身邊的人。book18.org
當我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我一睜眼，就對上了一雙紫色的瞳孔。book18.org
秦曉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她側著身子，一動不動地躺在我懷裡，只是用那雙大眼睛一直盯著我的臉。book18.org
她的眼神里混雜著好奇、緊張，還有一絲我無法完全讀懂的、深深的迷戀。book18.org
我笑了笑：「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book18.org
我的聲音把她從自己的世界裡拉了回來。她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視線慌亂地移開。book18.org
「沒……沒有……我就是……就是醒了……」book18.org
看著她這副樣子，我心情大好，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狠狠地親了一口。book18.org
這個突然的襲擊讓她整個人都縮了一下，臉埋進我的懷裡，更害羞了。book18.org
我用手指卷著她柔軟的髮絲，隨口問道：「你昨晚一晚上沒回去，她們沒找你嗎？」book18.org
她悶在我懷裡的聲音傳了出來：「她們……她們早上在宿舍群里問我了。」book18.org
「我說，我和你在一起呢。」book18.org
「然後……她們就沒再說話了。」book18.org
我點點頭：「這樣啊。」book18.org
新的一天，以一種溫馨而默契的方式開始了。book18.org
我們一起在那個小小的衛生間裡洗漱，一起去食堂吃早餐。book18.org
這一次，我們又在食堂碰到了蕭馳她們，她們就坐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但誰都沒有再過來。book18.org
她們只是遠遠地看著，看著我給秦曉曉遞紙巾，看著秦曉曉小口小口地吃著包子。book18.org
那幾道目光交織成的網，複雜而沉重，但這一次秦曉曉沒有再低下頭。book18.org
吃完早餐，我們各自去上課。像兩個普通的學生，在教學樓前分別，約好下午老地方見。book18.org
直到下午，我們又在活動室內匯合。book18.org
她到的時候，我正在處理上午積壓下來的諮詢。book18.org
她沒有打擾我，只是十分自然的拿起那個小小的噴壺，開始給窗台上的幾盆綠植澆水。book18.org
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為她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色輪廓。book18.org
我伸了個懶腰，敲下最後一個句號，忍不住感慨道：「還真是挺累的，感覺還沒畢業呢，就開始體驗社畜的福報了。」book18.org
秦曉曉放下噴壺，轉過身很認真地看著我。book18.org
「但是雲帆學長，你幫助了很多人呀。我看了後台，好多人都說謝謝你。」book18.org
我笑了笑，喝了口水道：「但也有的人沒幫上忙。比如昨天那個來諮詢要怎麼追你的學弟，ID叫『愛曉護曉』的那個。」book18.org
「我直接跟他說：放棄吧，兄弟，沒戲的。」book18.org
秦曉曉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她低下頭，用手指卷著自己的衣角，嘴裡發出不好意思的笑聲。book18.org
「嘿嘿……」book18.org
就在這片輕鬆愉快的氛圍中，活動室的門，被人敲響了。book18.org
「叩叩。」book18.org
兩聲，不輕不重，禮貌而疏離。book18.org
我一愣。線下諮詢？心理輔導部重新開張這麼久，還從沒有學生敢直接找上門來。book18.org
我和秦曉曉對視了一眼，她也有些緊張。我們趕緊整理了一下坐姿，我清了清喉嚨。book18.org
「請進。」book18.org
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但出現在門口的，不是任何一個前來諮詢的學生。book18.org
而是一個我絕對沒有想到會在此刻出現在這裡的人。book18.org
李若曦。book18.org
她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西裝套裙，金絲眼鏡後的綠色眼瞳平靜地掃視著室內。book18.org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我身上，然後又移到我旁邊的秦曉曉身上，最後，停留在我們面前那台還亮著的筆記本電腦螢幕上。book18.org
活動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book18.org
第33章book18.org
我站了起來，臉上帶著營業式的標準微笑。book18.org
「喲，這不是學生會長大人嗎？大駕光臨我們這個小小的心理輔導部，有何貴幹？」book18.org
我的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調侃。book18.org
我身旁的秦曉曉也跟著慌忙站了起來，緊張地攥著自己的衣角，像個做錯事被家長抓包的小孩，小聲地喊了一句：「若曦姐姐……」book18.org
李若曦對著秦曉曉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她的視線越過我們，掃了一眼這間被我們改造過的活動室，目光沒有在任何地方過多停留。book18.org
然後，她沒有走向我們對面的沙發，而是走到牆邊，單手拉過一張備用的摺疊椅，「嘩啦」一聲打開，乾脆利落地放在了我們的正對面。book18.org
她坐了下來。book18.org
這個動作充滿了強烈的儀式感。她沒有融入我們所在的工作區，而是創造了一個與我們隔桌相望的，獨立的對峙席位。book18.org
秦曉曉見狀更緊張了，她悄悄地移動了一小步，藏在我身後，小手伸過來，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衣角。book18.org
我則拉開自己的椅子重新坐下，平靜地和她那雙金絲眼鏡後的綠色眼瞳對視著。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傳來隱約的風聲。book18.org
終於，李若曦先開了口。她清了清嗓子，視線從我的臉上移開，落在了桌面上那個我們喝水用的玻璃杯上，似乎在組織語言。book18.org
「我是來……諮詢問題的。」book18.org
她最終還是說出了這句話。我和身後的秦曉曉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驚訝。book18.org
我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臂環抱在胸前，擺出一個專業的傾聽姿態。book18.org
「哦？不知道會長大人想要諮詢什麼方面的問題？情感困惑？學業壓力？還是……人生規劃？」book18.org
李若曦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壓下了心中的某些情緒。book18.org
她再次抬起頭，視線重新聚焦到我的臉上，這一次，她的目光裡帶著一種分析和探究的意味。book18.org
「我想問的是，」她緩緩開口，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異常清晰。book18.org
「為什麼一個足夠理性、並且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在他的面前，明明有一條足夠安全、穩妥且高效的最優路徑，可以讓他毫無風險地獲得他想要的一切，他卻要自願放棄這些，反而選擇了一條充滿未知、曲折、且成功率極低的危險道路？」book18.org
她停頓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補充道：「這不符合決策論的基本邏輯，也違背了成本效益分析的原則。」book18.org
她果然還是她。連一個私人問題，都能被她包裝成學術研討會的議題。book18.org
我看著她，笑了。book18.org
「不知道。」我回答得很快，「可能，那個人突然發瘋了吧。一時衝動，腦子瓦特了。」book18.org
「我不理解，」她立刻反駁，眉頭緊緊皺起，「『衝動』只是對非理性行為的簡單歸納，它本身不具備解釋力。」book18.org
「是嗎？」我拿起桌上的筆，在指尖轉了一圈，「可人生在世，總是需要一些衝動的瞬間，不是嗎？如果每一步都按照最優路徑規劃來走，那活的是一個人，還是一個人形的高級計算器？」book18.org
我的話顯然挑戰了她的核心價值觀。她扶了一下自己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冷光。book18.org
「我不能贊同你的觀點。衝動是源於大腦邊緣系統的低級情緒，是人類尚未完全擺脫的動物性殘留。而理性，源於前額葉皮層的高級認知功能，它才是人類社會得以發展至今、並區別於野獸的根本。」book18.org
她說完，身體向後靠回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安靜地看著我，等待我的下一句反駁。book18.org
第34章book18.org
我笑了笑，把手裡的筆放回桌上，筆尖和桌面接觸，發出一聲輕微的「嗒」。book18.org
「是的，你說得對。」我點頭表示同意，這讓她微微一愣，「人類和動物最大的區別，就在於人類發展出了前額葉皮層，擁有一顆可以在很多時候用理性決策問題的大腦。這一點，我完全贊同。」book18.org
我話鋒一轉。book18.org
「但是，李若曦同學，你有沒有想過，人類終究還是動物的一種？」book18.org
「人類個體存在的所有意義，他清醒時做的所有事情，歸根結底，都是為了追求幸福。而『追求幸福』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最純粹的，偏向動物性的，滿足自己內在需求的，趨利避害的行為。」book18.org
李若曦的眉頭皺了皺。那雙綠色的眼瞳里清晰地映出「不解」兩個字。book18.org
「我不理解你的邏輯。」book18.org
「是嗎？那我們來舉幾個簡單的例子好不好？」book18.org
我沒有等她回答，自顧自地開始說下去。book18.org
「世人追求的東西，我們把它簡化一下，大體上來說，無非就是這麼幾樣。」book18.org
我豎起第一根手指。book18.org
「錢。」book18.org
我豎起第二根手指。book18.org
「權力。」book18.org
第三根。book18.org
「名望。」book18.org
第四根。book18.org
「女人，或者男人。」book18.org
我攤開手掌。book18.org
「還有自由、健康、愛，甚至是追求刺激感。差不多就這些，對吧？」book18.org
我看著她，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像一個嚴謹的學者在審視一篇即將被她駁斥的論文。book18.org
「那麼我們可以來探討一下，」我收回手，重新靠在椅背上，「人，為什麼會追求這些東西？」book18.org
「錢，可以買到想買的東西，住上好房子，開上好車，讓別人羨慕，讓自己的生活過得更好。這一切的最終目的是什麼？是為了讓自己感覺爽，感覺幸福。對不對？」book18.org
「權力，可以讓你掌控別人的命運，可以讓你站在所有人的頭頂，接受別人的恭維和敬畏，或者利用這份權力去做到你個人做不到的事情。這又是為了什麼？歸根結底，還是為了實現自我價值，獲得一種站在雲端的滿足感。這種滿足感，就是幸福。」book18.org
「名望、漂亮的伴侶、無拘無束的自由、不會被病痛折磨的健康，甚至包括你儂我儂的愛情，蹦極、賽車帶來的刺激……說白了，全都是為了獲得正面情緒反饋，而這些反饋的總和，就是我們所說的『幸福』。」book18.org
我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她的表情。book18.org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似乎在我的話語中尋找著邏輯漏洞，但一時之間又找不到。book18.org
我身後的秦曉曉，則悄悄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的側臉，她似乎聽懂了，並且深以為然。book18.org
「我們再來說個更高級的。就算是那些大公無私，為國為民，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生命的偉人，」我看著她的眼睛，「他們追求全人類的幸福，他們將解放眾生作為自己的理想。為此，他們甚至可以拋棄財富、權力，乃至自己的生命。」book18.org
「但你不可否認的是——他們之所以會這樣做，之所以能堅持下去，也是因為在追求和實現這些宏大願景的道路上，他們本身，是幸福的。那種奉獻帶來的精神滿足感，那種理想和願景即將實現的崇高幸福感，其強度甚至遠遠超過了普通人對物質享受的追求。」book18.org
「所以，儘管肉體再痛苦，處境再艱難，他們也永遠不會放棄，幸福就是支撐他們前進的動力。」book18.org
我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雙手交叉，用一種平靜的，不帶任何攻擊性的目光注視著她。book18.org
「李若曦同學，」我叫了她的名字，「現在，你可以仔細想想。」book18.org
「人類個體自發去做的任何一件事，追求的任何一個東西，最終的目的，有哪一個，不能歸結到『追求幸福』這四個字身上去？」book18.org
我的問題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她坐在那裡，背挺得筆直，但那雙交叉放在膝蓋上的手，無意識地收緊了。她一直引以為傲的，堅不可摧的理性世界，被我撕開了一道口子。book18.org
她發現，她所崇尚的「理性」，在她剛剛聽到的這套邏輯里，被降級成了一個工具。book18.org
一個服務於「追求幸福」這個最原始、最富動物性的核心慾望的，高級工具。book18.org
她引以為傲的武器，原來只是別人用來吃飯的叉子。book18.org
第35章book18.org
我們都沉默著。book18.org
我提出的那個問題，像一個幽靈，盤旋在她用理性構築的堅固堡壘上空。她無法驅逐，也無法忽視。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book18.org
窗外的陽光移動著，桌上的光斑形狀也隨之改變。book18.org
我能聽到身後秦曉曉緊張的吞咽聲，她抓著我衣角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繃緊。book18.org
李若曦沒有動。book18.org
她只是坐在那裡，背脊挺得筆直，像一尊精緻的、沒有生命的雕塑。book18.org
那雙綠色的眼瞳失去了焦點，似乎穿透了我，穿透了活動室的牆壁，望向了某個不存在的遙遠之處。book18.org
她的大腦，那台精密、高效、永遠在尋求最優解的儀器，此刻似乎遇到了一個無法處理的悖論，陷入了過載前的停滯。book18.org
我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待著。我知道，這場對決，已經進入了最關鍵的環節。book18.org
終於，她的睫毛輕微地顫動了一下。那雙失焦的眼瞳重新凝聚，焦點落回到我的臉上。book18.org
她交叉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緩緩鬆開。book18.org
「你的理論很有趣，」她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但那種平穩本身，就帶著一種不尋常的重量。book18.org
「但你只解釋了人為什麼會『趨利』，卻沒有解釋，人為什麼會『避害』。或者說，當『利』與『害』的定義變得模糊時，你的幸福論就失效了。」book18.org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觀察我的反應。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只是抬了抬眉毛，示意她繼續。book18.org
「我們換一個角度，」她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綠色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某種分析的光芒，「如果說，追求幸福是人的本能。那麼，主動追求『不幸』，又是什麼？」book18.org
「有些人，會主動選擇走上一條更艱難，更痛苦，會讓他失去更多的道路。他知道那條路通向的不是鮮花和掌聲，而是荊棘和自我折磨。他這麼做，不是為了在痛苦的盡頭獲得更大的幸福，痛苦本身，就是他的目的之一。這種行為，你怎麼解釋？」book18.org
她提出的這個概念，讓我微微眯起了眼睛。book18.org
而她沒有給我思考的時間，直接拋出了她真正的武器。那個最鋒利，也最能刺痛我的，最終極的反例。book18.org
「就好像，」她的聲音變得有些輕，卻也更加清晰，「有一個人，他手裡握著一把萬能的鑰匙。這把鑰匙可以為他打開世界上所有的門，可以讓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金錢、權力、名望……還有女人。他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讓全校，乃至全世界最優秀的女人都成為他的奴隸，心甘情願地為他奉獻一切。」book18.org
「他可以享受最極致的肉體快樂，和絕對的精神支配感。按照你剛才的理論，這無疑是一條通往『幸福』的，最高效、最穩妥、最沒有風險的康莊大道，對嗎？」book18.org
我身後的秦曉曉身體猛地一顫，抓著我衣角的手不自覺地鬆開了。book18.org
李若曦的目光冷靜的落在我臉上，似乎想剖開我的皮膚，看清我此刻所有的想法。book18.org
「可是，」她加重了語氣，「他卻親手，把那把鑰匙扔掉了。」book18.org
「他放棄了那條最優路徑。他讓自己從一個全能的支配者，變回了一個需要每天處理瑣碎諮詢，為生計和未來發愁的普通大學生。他讓自己失去了所有的超能力，讓自己曾經的『奴隸』們恢復了自由，也讓他自己，陷入了被憎恨、被無視、被審判的境地。」book18.org
「陳雲帆同學，」她叫了我的全名，每一個字都咬得非常清楚，「現在，請你用你剛才的那套『追求幸福』的理論，來解釋一下這個人的行為。」book18.org
「他，追求的又是什麼『幸福』？」book18.org
她看著沉默的我，嘴角非常細微地向上揚起了一點。book18.org
「所以，你的理論是錯的。或者說，是不完整的。」book18.org
「那個人，他放棄了『幸福』。因為對他來說，有比幸福更重要的東西需要去追求。比如……贖罪。」book18.org
「他沒有選擇幸福。」book18.org
「他選擇了，屬於他自己的，那條荊棘之路。」book18.org
她說完，那雙綠色的眼瞳里沒有了之前的迷茫和空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而明亮的光。book18.org
第36章book18.org
活動室里安靜得可怕。book18.org
李若曦等待著我的繳械投降。book18.org
我身後的秦曉曉連呼吸都停止了，她大概也覺得李若曦說得無懈可擊。book18.org
我沉默了許久。book18.org
窗外的光線在移動，地板上的塵埃在光柱中緩緩浮沉。book18.org
然後，我笑了。book18.org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某種瞭然的笑聲。這笑聲打破了房間裡凝固的空氣。book18.org
「不，」我看著她，那雙綠色的眼瞳里還帶著勝利者的審視，「我選擇的，依然是幸福。」book18.org
我的回答讓她微微一怔。book18.org
「每個人對幸福的定義，都會有所不同。對不對？」我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上，看著她。book18.org
「可能有的人覺得，能徹底掌控一位美麗、高貴、聰明的學生會長的靈魂和肉體，讓她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完全為你而活，會很幸福。那種支配一切的感覺，確實很棒。」book18.org
我的話讓她的眼皮顫動了一下。book18.org
「但有的人，」我話鋒一轉，「卻會覺得，能和這樣一位萬里挑一的學生會長，坐在這裡互相辯論，看著她因為自己的話而皺起眉頭，和她爭爭吵吵，最後看到她那張冷靜的臉上出現一絲裂痕……那才是更高級的，更有趣的幸福。」book18.org
「哪怕是同一個人，在不同的狀態，不同的時間點，對幸福的看法都會有所不同。昨天他覺得要擁有全世界才能叫作幸福，但今天他可能又覺得，能吃上一碗熱騰騰的拉麵就很幸福。人是很複雜的動物，不是嗎？」book18.org
我繼續說了下去，不給她反駁的機會。book18.org
「沒錯，人類有理性。但現階段的人類，沒辦法完全擺脫動物性。有時候，我們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麼。所以才會有那麼多人——」book18.org
「明知道吃太多零食對身體不好，嘴巴卻還是停不下來。」book18.org
「明知道好好學習才是對自己好，卻還是忍不住打開手機，再刷五分鐘短視頻。」book18.org
「明知道熬夜等於慢性自殺，卻還是在深夜裡精神百倍，不肯睡覺。」book18.org
「明知道別人說的好話都是恭維，是為了從你這裡得到利益，但聽在耳朵里，心裡還是會覺得開心。」book18.org
「明知道那些極限運動可能會讓自己送命，卻還是要去挑戰，就為了那幾秒鐘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book18.org
我每說一句，李若曦的臉色就更白一分。book18.org
我稍稍停頓，然後，將話題引向了她最想探討，也最不敢觸碰的核心。book18.org
「所以……」我的聲音放緩，變得低沉而清晰。book18.org
「也就會有人，明知道玩弄一個女人的身心會讓自己墮落，卻還是會享受支配對方帶來的快感。」book18.org
「以及，」我直視著她微微收縮的瞳孔，「到後來，他明知道放棄那個無所不能的系統，可能會讓自己跌入谷底，萬劫不復，卻還是會那麼做。」book18.org
「因為那個無可救藥的傻子，那個天真到愚蠢的傢伙，想得到的，是一種……叫作『真正的愛』的東西啊。」book18.org
「可能……是他太貪心了吧，想要拿自己的命運去賭一把，去換來更大的幸福。」book18.org
最後我看著她，柔和的笑了笑。book18.org
「所以啊，到了最後呢……」book18.org
「終於有另外一個傻子……明知道，自己根本不應該原諒那個，對自己做了那麼多過分事情的混蛋。」book18.org
「應該讓他身敗名裂，甚至應該讓他去死。」book18.org
「卻還是……」book18.org
「……主動來到這個心理輔導部，坐在他的面前，用一個諮詢問題的蹩腳藉口，來給他，也給自己一個台階下。」book18.org
我的聲音在安靜的活動室里迴蕩著。book18.org
「我……說得對嗎？會長大人？」book18.org
我看著李若曦。book18.org
看著她那張總是掛著冷靜與淡漠的精緻臉龐，一寸一寸地，開始崩塌。book18.org
她的嘴唇失去了血色，身體繃得筆直，撐在膝蓋上的雙手，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掌心的皮肉里。book18.org
她引以為傲的理性，在她自己無法解釋的行為面前，碎成了一地齏粉。book18.org
不知何時，她的眼眶，已經通紅一片。book18.org
第37章book18.org
依然很安靜。book18.org
我的話語，我最後的那個問題，就那麼懸停在空氣中。book18.org
窗外的陽光緩慢移動，在我面前的桌面上投下一塊斜長的光斑，光斑中的塵埃緩緩浮動，起落。book18.org
李若曦坐在那裡，一動不動。book18.org
一滴透明的液體，從她通紅的眼眶中，毫無徵兆地滿溢而出。book18.org
它沒有立刻落下，而是在她長長的睫毛上停留了一瞬，折射出窗外的一點微光。book18.org
然後，它終於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順著她臉頰光潔的皮膚，划過一道濕潤的痕跡，最終滴落，無聲地，砸在她交握著、收得死緊的手背上。book18.org
第二滴，第三滴，接連不斷。book18.org
我看著她，笑了笑，聲音很輕，也很勉強。book18.org
「你看，人類很難完全控制自己的感性。明明知道，不應該在一個曾經的『施暴者』面前露出這樣的一面，不應該把自己的弱點暴露出來，卻還是……忍不住哭了，不是麼？」book18.org
我的話語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與我無關的客觀事實。book18.org
但說著說著，我的鼻腔里也湧上一股無法抑制的酸澀。book18.org
眼前李若曦那張淚水縱橫的臉，不知為何開始變得模糊起來。我眨了眨眼，試圖讓視野重新變得清晰，但那層水霧卻越來越濃。book18.org
一滴溫熱的液體，也順著我的臉頰滑落了下來。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我的眼淚也止不住地流了出來。book18.org
看到我落淚的瞬間，李若曦那副用理性強撐著的、僵硬的軀殼，終於徹底崩碎了。book18.org
她緊緊地咬著自己的下唇，用牙齒死死地抵著，似乎想用疼痛來阻止喉嚨里將要爆發的哽咽。book18.org
但那沒用。book18.org
她的整個身體都開始控制不住地，劇烈地顫抖起來，像一片在寒風中無助搖晃的葉子。book18.org
她就這麼直直地看著我，任憑淚水從那雙漂亮的綠色眼瞳中洶湧而出，模糊了她的視線，也模糊了我的。book18.org
「陳雲帆……」book18.org
她終於哽咽著開口，聲音被哭泣撕扯得破碎不堪。book18.org
「你就是個……混蛋！」book18.org
我深呼吸了好幾口氣，胸腔里那股翻湧的情緒被我強行壓了下去。book18.org
我抬起手，用手背胡亂地抹了一把臉，然後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出幾張紙巾，仔細地擦乾了臉上的淚痕。book18.org
「不好意思，」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臉上重新掛起一絲笑容，儘管那笑容看起來可能有些勉強，「失態了。」book18.org
我又抽出幾張乾淨的紙巾，站起身，身體前傾，越過桌子，將紙巾遞到她的面前。book18.org
我的動作很慢，很輕柔。book18.org
「請問會長大人，」我用一種近乎溫柔的語調，問出了那個問題，「心理輔導部，是否解決了你的疑惑呢？」book18.org
第38章book18.org
李若曦沒有接我遞過去的紙巾。book18.org
那幾張白色的紙巾就那麼停留在我伸出的手中，懸在半空中，成了一個尷尬的存在。book18.org
她抬起那雙通紅的、還在不斷湧出淚水的眼睛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只剩下一種被徹底擊碎後的，赤裸裸的脆弱和委屈。book18.org
她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然後，她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急，椅腿和地面摩擦，發出「刺啦」一聲尖銳的響聲。book18.org
她沒有扶一下那把搖晃的椅子，只是轉過身，用一種近乎逃跑的姿態，快步朝著活動室的門口走去。book18.org
她的背影依舊挺得筆直，但那只是常年維持姿態所形成的肌肉記憶。我能看到她走路的步伐有些不穩，肩膀也在無法控制地輕輕聳動。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門被打開，然後又被重重地關上。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門後。book18.org
活動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靜。book18.org
那股緊繃的，一觸即發的空氣，隨著她的離開而瞬間消散。book18.org
我長長地，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感覺肺里所有的濁氣都在這一刻被排空了。book18.org
身體里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也斷了。book18.org
我整個人脫力地向後倒去，癱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那幾張紙巾飄落在了地上。book18.org
看來，我賭贏了。book18.org
贏是贏了，但不知為何，我卻感覺不到絲毫喜悅，只有一種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疲憊感席捲而來。我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臉。book18.org
「雲帆……學長……」book18.org
一個帶著濃重鼻音和哭腔的，小小的聲音在我身邊響起。book18.org
我放下手，轉過頭，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秦曉曉也已經淚流滿面。book18.org
她就站在我的身邊，那雙漂亮的紫色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小巧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嘴巴癟著，用一種無比委屈的眼神看著我。book18.org
她看著我同樣發紅的眼眶，看著我臉上還未乾透的淚痕，那份委屈里又多了一絲心疼。她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哽咽，再次喊了我一聲。book18.org
「嗚……雲帆學長……」book18.org
言語中滿是無法用詞彙形容的委屈、心疼和感動。book18.org
下一秒，她向前撲了一步，一頭扎進了我的懷裡。book18.org
柔軟的身體帶著少女的馨香和溫熱的淚水，重重地撞在我的胸口。她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我的腰，把臉埋在我的T恤上，放聲大哭起來。book18.org
「嗚嗚嗚……學長……你嚇死我了……嗚嗚嗚……」book18.org
她的哭聲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了恐懼和壓抑，而是一種徹底的，毫無保留的情感宣洩，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終於找到家長撐腰的孩子。book18.org
我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從心底里蔓延開來的暖意。我抬起手，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她因為哭泣而顫抖的後背。book18.org
她在我懷裡哭了很久，直到哭聲漸漸變小，變成了細碎的抽泣。她才抬起那張哭花了的小臉，一雙又紅又腫的眼睛望著我。book18.org
「嗚……雲帆學長……你……你不會真的是神明的化身吧？不然……不然怎麼可能……若曦姐姐她……她從來沒有這樣過……」book18.org
她帶著濃重的鼻音，認真地問出了這個問題。book18.org
聽到她這個問題，我所有的疲憊和感傷都在這一瞬間被驅散了。我忍不住笑了起來，伸出手，寵溺地颳了一下她哭得紅紅的鼻尖。book18.org
「傻丫頭，凈說胡話。」book18.org
第39章book18.org
第二天下午，我再次沿著那條熟悉的小路，走向第三教學樓。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我的心情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不錯。book18.org
我推開活動室的門。book18.org
預想中只有秦曉曉一個人的場景並沒有出現。book18.org
房間裡有兩個人。book18.org
秦曉曉正坐在我之前一直用的那個「部長專座」上，她坐姿端正，神情專注地盯著筆記本電腦的螢幕，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著。book18.org
陽光從她身側的窗戶照進來，給她渡上了一層柔和的光。book18.org
她已經完全適應了這份「助理」工作，儼然成為了這裡新的主人。book18.org
而在房間另一側，那張我們以前用來開會、玩鬧的長桌旁，坐著另一個身影。book18.org
李若曦。book18.org
她今天沒有穿那身標誌性的西裝，而是換了一件米白色的襯衫和及膝的裙子，綠色的長髮用一根髮帶鬆鬆地束在腦後。book18.org
她的面前放著一台嶄新的、銀白色的超薄筆記本電腦，手指正在觸控板上快速地滑動著，似乎在處理著什麼繁雜的文件。book18.org
她的金絲眼鏡很安分地架在鼻樑上，整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book18.org
我開門的動作，讓房間裡兩個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book18.org
秦曉曉抬起頭，看到是我，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book18.org
李若曦的反應則慢了半拍。book18.org
她先是抬起頭，看到我，然後她的身體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book18.org
她扶著眼鏡的手指停在半空中，眼神下意識地躲閃了一下，然後飛快地低下頭，假裝在看自己螢幕上的文件。book18.org
我站在門口，愣了一下，然後無奈的笑了起來。book18.org
「喲，這不是學生會長大人嗎？」book18.org
我的話讓房間裡的氣氛緩和了一些。秦曉曉站起來，走到我身邊小聲地說著。book18.org
「若曦姐姐……是和我一起來的……」book18.org
李若曦低著頭，沒有立刻回應。book18.org
她的手指重新放回鍵盤上，但只是放在那裡，沒有敲擊。過了好幾秒，她才用一種比平時要低一些的聲音開口。book18.org
「我……這裡比較安靜。」book18.org
說完，她似乎覺得這個理由不夠充分，又補充了一句。book18.org
「就……叫我若曦吧。」book18.org
我又笑了起來，沒有再繼續為難她。book18.org
「哎呀，這敢情好！看來咱們心理輔導部，又添一員猛將啊！這下有學生會長親自坐鎮撐腰，我們部門這是要原地起飛了！」book18.org
我的話讓李若曦的臉頰上浮現出一絲很不明顯的紅暈。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把頭埋得更低，重新開始處理她的文件。book18.org
我再看向秦曉曉，她站在我旁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這一幕，那份發自內心的喜悅和興奮，是怎麼也藏不住的。book18.org
於是，從這天起，心理輔導部活動室的日常，變成了三個人的模樣。book18.org
每天下午，我推開門，總能看到她們兩個人已經在了。book18.org
秦曉曉坐在主位上，越來越熟練地處理著後台的諮詢；李若曦則永遠坐在那張長桌的同一個位置，她的新電腦旁總是堆著一摞一摞的學生會文件。book18.org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兩種不同節奏的鍵盤敲擊聲交錯響起，偶爾夾雜著秦曉曉小聲詢問我某個問題的聲音，或是李若曦翻動文件的細微聲響。book18.org
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帶，光帶里有細小的塵埃在飛舞。book18.org
我倒是開始清閒了下來。book18.org
大部分的諮詢，秦曉曉在我的指導下已經能夠獨立完成，她甚至固執地把這項工作完全包攬了過去，她說「學長你已經很累了，這些小事就交給曉曉吧」。book18.org
於是，我的角色，從一個心理諮詢師，逐漸變成了一個後勤保障人員。book18.org
每天臨近飯點，我都會起身，問她們想吃什麼，然後一個人去食堂或者校外的小餐館，打包回三份飯菜。book18.org
我總會記得秦曉曉喜歡吃甜的，不吃蔥，而李若曦喜歡清淡的，米飯要硬一點。book18.org
當她們兩個聚精會神地處理各自的工作時，我會負責給她們接水，或者在她們面前放上一杯剛泡好的熱茶。book18.org
傍晚，當秦曉曉終於清空了後台所有的消息，當李若曦也合上了她的筆記本電腦，她們會一起收拾東西。book18.org
因為李若曦在，我也不需要送秦曉曉回宿舍了。book18.org
她們會並肩走出活動室，一邊走，一邊小聲地聊著天。book18.org
「若曦姐，你那個報告明天就要交嗎？我可以幫上忙嗎？」book18.org
這是秦曉曉的聲音。book18.org
「嗯……不用，我自己再看一遍就好。倒是你，今天回復了那麼多條，手腕疼不疼？」book18.org
這是李若曦的聲音。book18.org
她們的對話聲順著空曠的走廊，逐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book18.org
第40章book18.org
又過了一段平靜的日子。book18.org
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溫吞的橘紅色。我提著三份打包好的飯菜，走在返回第三教學樓的小路上。book18.org
左手一份是秦曉曉愛吃的糖醋裡脊蓋飯，多糖少蔥。book18.org
右手一份是李若曦點的蔬菜沙拉和全麥麵包，沒加沙拉醬。book18.org
我自己那份則是最普通的紅燒牛肉飯。book18.org
自從李若曦也開始在活動室辦公後，我這個名義上的部長，就徹底淪為了負責後勤和外賣的跑腿小弟。但老實說，我挺享受這種感覺的。book18.org
看著她們兩個一個處理部門諮詢，一個處理學生會公務，而我拎著飯菜推門進去時，她們同時抬起頭來看我的樣子。那種感覺，很像是……家。book18.org
這條小路很偏僻，兩旁是高大的梧桐樹，這個時間點幾乎沒什麼人。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book18.org
就在我拐過一個彎，即將看到那棟老舊的教學樓時，一道身影從旁邊的一棵大樹後閃了出來，直接攔在了我的面前。book18.org
動作很快，沒有一點聲音。book18.org
我被嚇了一跳，身體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差點把手裡的飯菜給扔出去。book18.org
我穩住身形，看清來人後鬆了口氣。一頭火紅色的高馬尾，一身黑色的緊身運動服，不是蕭馳又是誰。book18.org
「蕭馳？你幹什麼玩意兒？想嚇死我啊？」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我。book18.org
她只是站在那裡，雙手插在運動褲的口袋裡，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我。book18.org
路燈還沒亮，天光昏暗，她大半張臉都隱在樹木的陰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雙紅色的眼睛，卻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明亮。book18.org
我被她看得有點發毛。book18.org
「咋了這是？有話就說，我這還提著飯呢，涼了就不好吃了。」book18.org
她冷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安靜的小路上聽起來有點突兀。book18.org
「陳雲帆，好手段，真是好手段。」book18.org
「先是咱們最單純的曉曉，現在連一向最理性的若曦都被你搞定了。每天下午三個人在那個小活動室里，玩得很開心吧？玩一家三口的遊戲？」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book18.org
「那可不嘛，證明我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對不對？」book18.org
「所以，老蕭，特地在這兒堵我，到底有什麼事？不會是也想加入我們的家庭遊戲吧？我們這兒還缺個負責跑腿的。」book18.org
我的話似乎刺痛了她。她插在口袋裡的手抽了出來，握成了拳頭。book18.org
「陳雲帆！」book18.org
「你他媽的，不要再教給高遠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行不行！」book18.org
「啊？」我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我教他什麼了？」book18.org
「你還裝！」她瞪著我，那雙紅色的眼瞳里，帶著濃濃的怒火。book18.org
「又是遞水又是送早飯，又是噓寒問暖，又是把我當個廢物點心一樣哄著！除了你，還有誰會知道我吃這一套？除了你，還有誰那麼了解我？還有誰那麼……」book18.org
她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似乎後面的話她自己也說不出口。book18.org
我沉默了一下。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啊。book18.org
我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book18.org
「蕭馳同學，關於這件事，我很抱歉對你造成了困擾。」book18.org
「但是，我只是受到了委託人的委託而已。委託人想要追求心儀的女生，我們心理輔導部作為學校官方認證的，為同學們解決情感困惑的部門，我作為現任部長，肯定要竭盡所能地幫助我的委託人，為他提供最有效、最精確的指導方案。」book18.org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完成委託，維護我們心理輔導部的專業性和良好聲譽。不然，不是砸了我們的招牌了嗎？你說對吧？」book18.org
我的這番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鑿子，敲在她用怒火築起的外殼上。book18.org
她咬著牙，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那雙明亮的眼睛裡迅速蒙上了一層水霧。她死死地瞪著我，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顫抖。book18.org
「好……好……陳雲帆。」book18.org
「這是，你自、己、說、的。」book18.org
「希望你不要後悔。」book18.org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book18.org
但我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book18.org
「不是，我就完成個部門委託，至於嗎？這種追求心儀對象的委託，我們部門最近經常接到啊。既然接了，不就應該好好完成嗎？這才是敬業精神吧？」book18.org
我的話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book18.org
一滴眼淚從她通紅的眼眶中滑落。但她沒有擦。book18.org
「好，陳雲帆，你給我……記住你今天說的話。」book18.org
她說完，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她猛地轉過身，沒有絲毫的猶豫，邁開大步，朝著與我相反的方向跑去。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頭火紅色的馬尾在昏暗的暮色中一甩一甩，很快就消失在了小路的盡頭。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提著那三份已經開始慢慢變涼的飯菜，最終，長長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