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另一面】（1-11）book18.org
作者：想買NS2book18.org
字數：45955book18.org
標籤：亂倫 NTRbook18.org
簡介：一個18歲青年與他美麗的母親之間的禁忌之戀，共有3個篇章，起源於一場摻雜了暴力與欺騙的侵犯。我試圖賦予小說中的媽媽（林婉）更豐富的情感、更複雜的性格，體現一個在婚姻中枯萎的女性所面臨的困境，而不只是一個慾望的載體。也希望通過這部小說探討愛情、男性成長、責任、倫理的邊界等問題。book18.org
（1）酒店篇：第一章book18.org
我知道有些事遲早會來。從我第一次透過門縫，看見媽媽跪在床上、李強在她身後起伏、頂撞的那個下午開始，我就知道，遲早會來。book18.org
只是沒想到會是以這種方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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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叫林婉，在寧波一家國有工廠當會計。我爸是工程經理，一年到頭跑工地，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數。對於媽媽在外面偷吃，我其實一點也不怪她——她才三十八歲，憑什麼要守活寡？但那天下午，當我從門縫裡看見她和李強做愛時，我才意識到一件事：我不怪她出軌，我怪的是能和她上床的人不是我——她的親生兒子。book18.org
李強是媽媽的同事，也是工廠職工，乾的是倉庫主管。我去廠里找我媽時見過，皮膚黑黑的，帶著點痞氣，不像什麼正經人。媽媽提起他時語氣總是有些躲閃，說「那個人還行」。我當時沒多想，現在才知道，「還行」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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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城中村邊緣那家「老地方」燒烤攤。油煙升騰，熏得人眼睛發澀。李強坐在塑料凳上，面前擺著兩打空啤酒瓶。他看見我從巷口走來時，咧嘴笑了——那種笑，和那天下午他回頭望向我時，一模一樣。book18.org
「小伙子，過來坐。」book18.org
他拍了拍旁邊的凳子，動作自然得像叫自家兄弟。我走過去，坐下。他遞過來一瓶啤酒，手指粗壯，關節處有老繭。book18.org
「你媽今天加班。」他說，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秒，「我讓她加的。」book18.org
這句話說得漫不經心，卻像根刺扎進我耳朵里。我低頭起開啤酒瓶蓋，沒接話。book18.org
他也沒再說什麼，開始聊些有的沒的——廠里的事，說最近貨太多、想找人幫工；最近的天氣，燒烤攤的羊肉串是不是真羊肉。我應著，喝一口啤酒，聽他說話，腦子裡卻一直在轉：這個人約我出來，到底想幹什麼？book18.org
直到半小時後，他突然開口：book18.org
「上個月16號下午，你沒在學校吧？」book18.org
我的手指一緊。他的眼睛眯起來，嘴角那抹笑又出現了。book18.org
「我看見你了。」他把啤酒瓶重重放在桌上，「門縫裡那隻眼睛，是你的。」book18.org
那一瞬間，時間像是停了。book18.org
燒烤攤的嘈雜聲還在繼續，但我什麼都聽不見。我只看見他的嘴在動，看見他臉上那種得意的、等著看我反應的笑。book18.org
我腦子裡炸開那個下午的畫面——book18.org
三點多，我逃課回家。推開門的時候，聽見媽媽臥室里有聲音。那種聲音，我沒聽過，但不知道為什麼，我一聽就知道那是什麼。我輕手輕腳走過去，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我從那條縫裡看進去——book18.org
媽媽跪在床上，背對著門。李強在她身後，抓著她的腰，一下一下地撞。她的臉埋在枕頭裡，看不見表情，但能聽見她的聲音——那種又像哭又像喘的聲音，悶悶地從枕頭裡傳出來。book18.org
我當時僵在那兒，不知道站了多久。可能是幾秒，可能是幾分鐘。然後我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book18.org
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她像往常一樣給我夾菜，問學校的事。我看著她，看著那張平靜的臉，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裂開了一道縫。那裂縫裡湧出來的，不是憤怒，也不是噁心，而是另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嫉妒。是的，嫉妒那個能趴在她身上的男人。book18.org
現在，李強知道我看見過。book18.org
我扯了扯嘴角，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book18.org
「上個月16號？那天下午我在網吧，請的病假，怎麼了？」book18.org
李強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笑出聲來。那笑聲粗糲，混在燒烤攤的嘈雜里，卻讓我後背發緊。book18.org
「行，網吧。」他點點頭，抓起一串羊肉啃了一口，油光沾在嘴角，「那可能是我看錯了——畢竟那天下午光線是不太好。」book18.org
他嚼著肉，目光卻沒從我臉上移開。「不過啊，」他咽下去，用袖子抹了把嘴，「就算真是你，也沒什麼。反正——」book18.org
他故意停頓，把竹籤扔進桌下的垃圾桶。book18.org
「反正你媽那會兒挺享受的，你應該也知道了。」book18.org
我沒接話，也沒動。只是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擱，聲音壓低了幾個度：book18.org
「李強，你到底想說什麼？」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露出一個近乎讚賞的表情。他往後一靠，塑料凳嘎吱作響，雙手抱在胸前打量我。book18.org
「喲，有點意思。」他點點頭，語氣裡帶著某種痞氣的認可，「我還以為你會一直裝下去。」book18.org
他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燒烤攤的嘈雜正好蓋住了他的話：「小子，我告訴你我想說什麼——那天下午你看見了，對吧？看見你媽跪在床上，我從後面……她那個樣子，你從來沒見過吧？」book18.org
他的眼神赤裸，帶著挑釁和某種詭異的分享欲。book18.org
「你知道她為什麼那樣嗎？因為她離不開我。你媽——那個平時穿得整整齊齊、在廠里管帳的女人——在我這兒，就是個……算了，你自己也看見了。」book18.org
他靠回椅背，抓起啤酒灌了一口。book18.org
「但你沒吭聲，沒衝進來，也沒告訴你爸。為什麼？我猜，因為你也喜歡看你媽那樣，對不對？」book18.org
聽到這些話，我本該暴跳如雷，立即衝上去和這個污辱我媽、污辱我的男人扭打在一起。但很奇怪，此刻我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book18.org
「所以呢？」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然後爆發出粗糲的笑聲，引得旁邊幾桌客人側目。他笑夠了，抹著眼角湊過來，那股混著啤酒和煙草的氣息幾乎噴在我臉上：book18.org
「所以？所以——你小子果然有意思。」book18.org
他重新坐回去，眼神變得赤裸而直接，像在談一筆買賣：book18.org
「我想問你，想不想……玩個遊戲？」book18.org
他伸出手，用拇指抹掉嘴角的油漬，目光始終釘在我臉上。book18.org
「你媽每周五下午都會去我那兒，你知道吧？三點半下班，四點到我家，六點離開——這兩個小時，她是什麼樣子，你那天下午只看見了開頭。」book18.org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壓低，帶著某種詭異的興奮：「但如果你願意，你可以看見全部。不光是看見——你可以……參與。」book18.org
那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黏膩的暗示。他觀察著我的表情，像在欣賞某種化學反應。book18.org
「周五，情人酒店，301房。你提前進去，躲衣櫃里也行，躲衛生間也行，找個地方藏起來。等我讓她……進入狀態，我會給她戴上眼罩。然後，你出來，換我。」book18.org
他往後一靠，雙臂抱胸：book18.org
「她不會知道是你——至少當時不會。她會以為那還是我。你可以……想怎樣就怎樣，只要別出聲。」book18.org
他說完，等著我的反應。燒烤攤的喧囂似乎突然遠了，只剩下啤酒瓶里氣泡上升的聲音。book18.org
我完全明白，這是一個荒謬透頂的提議。不但有悖人倫，而且相當危險。如果我還有一絲清醒，我要麼轉身離開，要麼立刻一酒瓶砸在他頭上。但是這兩樣我都沒選，而是任由這個魔鬼在我的耳邊低語，甚至情不自禁、莫名其妙的希望接受他的誘惑。book18.org
我盯著李強的眼睛，一字一句問：book18.org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讓我……參與？」book18.org
他拿起啤酒瓶慢慢喝了一口，喉結滾動，目光越過我看向遠處城中村灰濛濛的樓群。燒烤攤的油煙在他臉側繚繞。book18.org
「為什麼？」他重複了一遍，把酒瓶放回桌上，手指摩挲著瓶身上的水珠，「因為你媽，她啊——」book18.org
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種奇怪的溫柔，混雜著某種更骯髒的東西。「你媽太乾淨了，你知道吧？廠里人都叫她『林會計』，說話輕聲細語的，端莊漂亮，穿衣服永遠扣到最上面那顆扣子。可在我那兒——」book18.org
他用拇指和食指比了個手勢，像在捏著什麼無形的、柔軟的東西。book18.org
「她什麼都不是。沒有那個殼子，沒有那些規矩，就只是個……女人。會叫，會求，會——」book18.org
他停住，盯著我的眼睛。book18.org
「你知道最讓我興奮的是什麼嗎？是她第二天在廠里遇見我，照樣點頭微笑，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那種……裂開的感覺，你懂嗎？」book18.org
他把空啤酒瓶捏得咯吱響。book18.org
「但還不夠。」他突然湊近，壓低聲音：「我想看看，當那個人是你——她的兒子，騎在她身上的時候——她會裂成什麼樣，她會是什麼表情。」book18.org
他靠回椅背，眼神赤裸地看著我：book18.org
「而且，小子——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看她的眼神，和一般兒子看媽的眼神不一樣。你看她是……」book18.org
他沒說完，但那個停頓已經說明了一切。book18.org
我沉默了很久。腦子裡翻來覆去轉著他的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塑料桌面的紋路，那上面有煙頭燙過的痕跡，有灑落的油漬，有無數人坐過的痕跡。book18.org
李強也不催。他點了第二根煙，靠在塑料凳靠背上。一陣夜風吹過，帶著燒烤的油煙和遠處城中村下水道若有若無的氣味。book18.org
我突然想起小時候，媽媽牽著我的手穿過小巷，去菜市場買我愛吃的糖醋排骨。她的手很軟，指甲總是剪得整整齊齊，塗著透明的指甲油。book18.org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那個牽著我手的女人，和那天下午跪在床上的女人，是同一個人嗎？book18.org
如果是同一個人，那我腦子裡那個「媽媽」，又是誰……book18.org
「李強。」我開口，聲音低下來，不再是剛才那種冷冷的質問，而是某種複雜的試探，「你……你就不怕萬一被發現？還有——你跟我媽，是怎麼開始的？」book18.org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少了之前的挑釁，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滿意，又像是某種扭曲的親近。book18.org
「行，肯好好說話了。」他把煙頭扔地上用腳碾滅，往前坐了坐，「那我好好跟你說。怎麼保證不被發現？」他語氣變得篤定，「第一，眼罩。她從很早開始就習慣戴眼罩做了，我喜歡那樣，她後來也喜歡——因為不用看我，她可以更……」book18.org
「第二，你別出聲，只有我跟她說話，她意識不到我其實是你。第三，她高潮的時候腦子是不轉的，你只要動作別太離譜，她只會覺得是我今天狀態不太一樣。第四——」book18.org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book18.org
「就算她真的覺得有點不對，她會自己說服自己那是錯覺。因為她不敢往那方面想。你媽的腦子，會自動幫她編個合理的解釋。」book18.org
「至於我們是怎麼開始的……」他靠回椅背，眼神變得有些飄忽，像是在回憶，「去年廠里聚餐，她喝多了，我去送她回家。在車上，她靠在我肩膀上睡著了，呼吸噴在我脖子上……後來到了你家樓下，她醒了，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立刻知道，她想要。不是想要我這個人，是想要……被撕開。她裝太久了，需要一個地方讓她不用裝。」book18.org
他頓了頓：book18.org
「後來就簡單了。我約她出來，她拒絕了幾次，然後同意了。第一次做完，她哭了。哭完告訴我，下周她還來。」book18.org
他說完，等著我的反應。book18.org
從去年就開始了……真的是不短的一段時間，難怪已經膽子大到，媽媽敢把這個男人帶進家裡。book18.org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很慢：book18.org
「李強，如果你的目的是以後把這事告訴我媽，羞辱她、讓她傷心，我會讓你好看。」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那種愣不是忽然被嗆聲的意外，而是某種更深的東西。他看了我幾秒，笑出聲來，笑聲里沒有嘲諷，反而帶著點欣賞。book18.org
「行。」他點點頭，「你小子，有你自己的底線。」他伸手又點了一根煙，煙霧在燒烤攤的燈光里繚繞。book18.org
「其實我的目的，不是非要讓她知道。我的目的是……讓她有一天，自己想起來，自己想明白。可能是半年後，可能是一年後，她在半夜突然驚醒，然後……」book18.org
他用夾著煙的手比了個炸開的手勢。book18.org
「那個瞬間，才是我想看的。至於那天下午是誰——你，還是我——她永遠想不明白。她只會懷疑，但永遠沒法確認。所以，只要你不想讓她知道，那她就永遠不會『知道』。她會以為那是我。一直都是我。」book18.org
他往後一靠，塑料凳嘎吱響了一聲：「怎麼樣？我這樣保證，能讓你參加了嗎？」book18.org
我迎著他的目光，聲音平穩：book18.org
「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我要先看。」book18.org
他挑了挑眉。book18.org
「看什麼？」book18.org
「看你們做。」我說得很慢，確保每個字都清楚，「就在那天，我提前躲好，先看。等你把她做到……你說的那種狀態，意亂情迷、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時候，我再看情況決定上不上。」book18.org
我盯著他的眼睛：「如果我覺得她沒有完全進去狀態，或者我覺得有風險，我就繼續躲著。你繼續做完，就當我不在。」book18.org
他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行啊。」他把煙頭按滅，語氣里居然有幾分真心實意的讚賞，「我還以為你小子就是悶騷，沒想到還挺謹慎。看現場確認狀態，再決定行動——可以，有腦子。那就這麼定了。下周五下午四點，情人酒店301房。你三點半到，藏衣櫃里——那個櫃門是百葉的，能透氣，也能看見床。」book18.org
他壓低聲音，帶著那種黏膩的暗示：book18.org
「你好好看著。看著你媽怎麼從林會計變成……別的什麼。等我給她戴上眼罩，等她開始叫得不管不顧的時候——你再出來。到時候怎麼弄，你自己決定。想上就上，不想上就繼續看。我不逼你。」book18.org
他伸出手，像談生意一樣：book18.org
「成交？」book18.org
我握住他的手，沒立刻放開，盯著他的眼睛：book18.org
「最後一個問題——你呢？你想得到什麼？要是你敢在一旁拍照，我決不答應。」book18.org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太快，我沒能抓住。book18.org
「拍照？你媽是個好女人，我幹嘛那麼狠？」他鬆開手，「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只想看她裂開。」book18.org
「那麼……」我死死盯著他，「等我和我媽……的時候，你想幹什麼？在一邊看著？」book18.org
他沒說話，只是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那個沉默讓我隱約意識到——這場遊戲里，他給自己安排的角色，可能比我原本想像的更主動。但他已經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book18.org
「到時候見。記得，三點半，301。」book18.org
他轉身走進城中村的夜色里，背影很快被燒烤攤的油煙吞沒。我坐在原地，盯著桌上那些歪倒的啤酒瓶。棕綠色的玻璃上凝著水珠，順著瓶身慢慢滑下來。腦子裡很亂。李強的聲音，他的話，那個「裂開」的手勢，還有那個意味深長的沉默。book18.org
但我更清楚地想起的，是另一些畫面——book18.org
媽媽給我盛湯時的手。她在沙發上睡著時靠在我肩上的重量。她叫我名字時的聲音。還有那天下午，透過門縫，她跪在床上時，仰起的那一截脖子……book18.org
我起身往家走。巷子很長，路燈很暗。走了一半，我停下來，抬頭看。家裡的窗戶亮著暖黃色的光。book18.org
她在等我回去。book18.org
（2）酒店篇：第二章book18.org
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的燈亮著。媽媽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攤著一本雜誌，但她沒在看，目光落在電視櫃旁邊那盆綠蘿上。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低，是重播的晚間新聞。book18.org
她聽見開門聲，抬起頭。「回來了？」聲音跟平時一樣，溫和，帶著點倦意，「吃飯沒？鍋里熱著湯。」book18.org
燈光從頭頂灑下來，照在她臉上。她穿著家居服——一件舊棉T恤和寬鬆的睡褲，頭髮隨意挽在腦後。跟平時在家沒什麼兩樣。但我突然注意到一些以前沒注意過的東西——她領口的扣子少扣了一顆，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皮膚。那片皮膚上，有一塊淡淡的紅痕，很淺，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不會注意到。book18.org
她順著我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抬手攏了攏領口。book18.org
「李強找你什麼事？」她問，聲音依然平穩，目光重新落回雜誌上，「他說你們要談什麼……兼職？」book18.org
「嗯。」我把背包放到玄關的矮柜上，換著拖鞋，聲音儘量放平常，「他說廠里倉庫最近貨太多，缺個理貨的，問我周末有沒有空，按小時發薪水。還問了好幾個廠里職工的孩子，說反正是廠里給錢，自己人不賺白不賺。」book18.org
媽媽點了點頭，翻過一頁雜誌。電視里的新聞主持人正在播報明天的天氣，多雲轉陰，有陣雨。book18.org
「那個倉庫挺亂的。」她說，語氣像在聊家常，「上次我去領材料，堆得下不去腳。你注意點，別讓重物砸著。」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我往客廳走了幾步，在她側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茶几上擺著半杯水，杯壁凝著水珠。電視遙控器擱在她手邊，她沒拿，就那麼讓它放著。book18.org
她翻雜誌的動作很慢，目光似乎並沒有真的在看那些彩頁上的家具廣告。客廳里只剩下空調嗡嗡的低鳴和電視里模糊的播報聲。book18.org
「李強……」她開口，又停了一下，「他平時話不多，但人還算靠譜。你有不懂的可以問他。」book18.org
她說「人還算靠譜」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絲極細微的停頓。像她自己也不太確定這句話。她抬起眼，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很短，短到可能根本不會被注意到。book18.org
「湯在鍋里。」她合上雜誌，站起身，「我給你盛一碗。」book18.org
她從我身邊走過，帶起一陣很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沐浴露混著她皮膚溫度的味道。她的袖口擦過我的手臂，柔軟的棉布，一觸即離。廚房裡傳來碗勺輕輕碰撞的聲音。book18.org
我坐在沙發上，電視里繼續播著天氣預報。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廚房那扇磨砂玻璃門上，落在她模糊晃動的影子上。我想起李強的話：「你看她的眼神，和一般兒子看媽的眼神不一樣。」book18.org
他說得對。那種不一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從那個下午透過門縫看見她跪在床上開始的嗎？不，比那更早。早得多。早到我可能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記憶像水一樣湧出來——那似乎是我十一二歲的時候，記不清了。只記得那天晚上爸爸出差，媽媽讓我跟她睡。她的床很大，有股淡淡的香味，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樣。我躺在一邊，她在另一邊，中間隔著很寬的距離。我很快就睡著了。book18.org
半夜，我醒了。不知道是熱還是什麼別的原因。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房間裡很暗，只有窗簾縫隙里透進來一點月光。我翻了個身，想繼續睡。然後我看見了她。book18.org
她平躺著，被子滑下去了一點，露出她的一條腿。月光正好落在上面，那條腿白得發亮，從腳踝到小腿，從小腿到膝蓋，從膝蓋到大腿——一路往上，消失在睡裙的下擺里。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盯著那條腿看了多久。心跳很快，快得我自己都能聽見。我不明白為什麼，只是覺得那條腿很好看，白得耀眼，光滑得像是能發光。book18.org
我的手伸出去了，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麼。手指先碰到她的腳踝——涼的，光滑的，皮膚下面能感覺到骨頭的形狀。我停了一下，心跳得更快了。book18.org
但媽媽沒醒，鼻子中還在發出輕微的鼾聲。我的手繼續往上。小腿肚，柔軟的，溫熱的。膝蓋，圓圓的，骨節分明。然後是大腿——book18.org
那一刻，我的呼吸都停了。她的大腿比小腿更軟，更熱，皮膚細得像是能掐出水。我的手指輕輕壓下去，能感覺到下面軟軟的肉。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只知道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下面有一個地方脹得發疼，但我甚至不知道那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手繼續往上。摸到了睡裙的下擺。我猶豫了一下，然後掀開了一點點。月光正好照進來，我看見了她的胯部——那片柔和的隆起。再向里看，胯下的區域隱隱向外伸出幾根毛髮，在月光下黑黑的，軟軟的，捲曲著，像是藏著什麼秘密。book18.org
我的手繼續往上。手指碰到了那些毛髮。痒痒的，軟軟的，像最細的絲絨。我輕輕撥開它們，指尖觸到了更下面的皮膚——更熱，更軟，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濕潤感。book18.org
然後我摸到了內褲的邊緣。蕾絲的。手指能感覺到那些細密的花紋，凹凸不平的，軟軟的。我的手停在那兒，不敢再動了。book18.org
那一刻，有什麼東西從身體深處湧出來。一股熱流，從下面那個發脹的地方噴涌而出，止都止不住。我全身都在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我不知道那是射精，不知道那是男人第一次的釋放。我只知道害怕，知道自己做錯了事，知道不該繼續摸下去。book18.org
我慢慢把手縮回來，縮回被子裡，蜷成一團，大氣不敢出。心跳了很久很久才平復下來。book18.org
後來我迷迷糊糊又睡著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媽媽已經起床了，在廚房做早飯。她像往常一樣給我盛粥，夾菜，問我昨晚睡得好不好。我看著她的臉，心裡亂成一團。她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我半夜摸過她，不知道我弄髒了褲子，不知道我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book18.org
我低頭喝粥，不敢看她。從那天起，好像有些東西變了。book18.org
我看她的眼神開始不一樣。我開始注意她穿什麼衣服，注意她洗澡時浴室里的水聲，注意她彎腰時領口露出的那一片皮膚。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只是覺得心裡有個地方痒痒的，說不清道不明。直到後來，我才明白那是什麼。book18.org
那是慾望。是對自己親生母親的慾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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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門開了，她端著碗走出來，打斷了我的回憶。book18.org
碗里是冬瓜排骨湯，幾塊冬瓜浮在清亮的湯麵上，飄著蔥花的香味。她把碗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碗底碰到玻璃時發出很輕的「嗒」一聲。book18.org
「趁熱喝。」她在旁邊坐下，這次坐得比剛才近了些，中間只隔著一個扶手的距離。book18.org
她拿起遙控器換了個台，是一檔綜藝節目，演播廳里傳來罐頭笑聲。她把音量調高了一點，靠進沙發里，雙腿蜷起來，腳踝交疊著擱在沙發墊上。book18.org
我端起碗，湯的溫度剛好，不燙嘴。我低頭喝著，餘光里能看見她的側臉——電視的光一閃一閃映在她臉上，讓她的表情變得有些難以捉摸。book18.org
「好喝嗎？」她突然問，目光還落在電視上。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點點頭，沒再說話。我繼續喝湯，勺子碰到碗壁發出細小的聲響。客廳里除了電視里的笑聲，就是我喝湯的聲音。窗外傳來遠處高架上汽車駛過的聲音，悶悶的，像隔著一層什麼。book18.org
我喝完最後一口，把碗放回茶几上。她幾乎是同時轉過頭來看我。book18.org
「還要嗎？」book18.org
她的眼睛在電視的光里顯得很亮。我忽然注意到，她眼角的細紋比記憶中深了一點，但皮膚還是那樣白，嘴唇還是那樣——book18.org
我移開目光。book18.org
「不要了。」book18.org
她「嗯」了一聲，伸手去拿碗。她的手指碰到碗沿的時候，離我的手很近，近到我能感覺到她指尖的溫度。她拿起碗站起來，轉身往廚房走。電視里的綜藝節目還在播放，罐頭笑聲一陣陣響起，但我突然覺得那些聲音很遠。book18.org
我的目光落在她背影上。棉質睡褲寬鬆，但隨著她走路的動作，我注意到——也許是第一次允許自己注意——布料下面隱約勾勒出的輪廓。臀部的弧度，走路時輕微的起伏。腰線被睡褲的鬆緊帶勒出一點痕跡，再往上，是那件舊棉T恤，領口開得不算低，但剛才那塊紅痕的位置，我還記得。book18.org
她走到廚房門口，抬手推門。那個動作讓T恤下擺提起一點，露出一小截腰側的皮膚。很白。燈光下，我甚至能看見皮膚表面極細的絨毛。廚房門在她身後關上。book18.org
我聽見水龍頭打開的聲音，碗放進水池的輕響。隔著磨砂玻璃門，她的身影模糊地晃動著，彎腰，直起，伸手去夠什麼東西——book18.org
我盯著那道門，腦子裡閃過那個月光下的夜晚，那條白得發亮的腿，那些捲曲的毛髮，那片蕾絲內褲的觸感。還有那天下午，透過門縫，她跪在床上時仰起的那一截脖子。book18.org
我從什麼時候開始對她產生慾望的？也許就是從那個十一二歲的夜晚開始的。從那個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心跳快得發疼的夜晚開始的。book18.org
水龍頭的聲音停了。廚房門打開，媽媽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蘋果。「飯後水果。」她說。book18.org
她站在我面前，客廳的燈光從頭頂照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我坐著，她站著，這個角度我能看見她T恤領口裡面一點——只是很淺的一點，鎖骨往下，那片皮膚上，那塊紅痕還在。她沒有立刻走開，就那樣站著，低頭看我。book18.org
「發什麼呆？」她問，語氣里有一點笑意的痕跡。book18.org
我的目光從她領口移開，對上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在燈光下很亮，瞳仁深處有一點什麼——我讀不懂。book18.org
她抬手，把蘋果又往前遞了遞。我接過蘋果，沒有立刻咬。我抬起手，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沙發墊。book18.org
「坐會兒吧。」我說，聲音比我自己預想的要平穩，「這個節目還挺有意思的。」她愣了一下。就那麼很短的一下，不到一秒。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像是確認什麼，然後嘴角彎起來，那點弧度說不上是笑，更像是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在旁邊坐下。這次不是隔著扶手，而是真正的旁邊——她的腿離我的腿不到一拳的距離，我甚至能感覺到她身體的熱度透過那層薄薄的棉布傳過來。沙發墊陷下去，她的重量讓我們的身體微微往中間傾斜了一點。book18.org
她把雙腿重新蜷起來，腳踝交疊，手放在膝蓋上。電視里綜藝節目的嘉賓正在做遊戲，演播廳里笑聲不斷，但我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我咬了一口蘋果。清脆的聲響在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我嚼著，目光盯著電視，但餘光里全是她——她側臉的線條，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銀耳釘，她頸側那塊紅痕的邊緣，被領口遮住一半。book18.org
她也沒說話。電視里換了環節，主持人開始採訪嘉賓。她伸手拿過茶几上的遙控器，調低了一格音量。客廳里突然安靜了一點。book18.org
「今天累嗎？」她問，目光還落在電視上。book18.org
「還好。」我說，又咬了一口蘋果，「你呢？」book18.org
她沒立刻回答。過了幾秒，她輕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也還好。」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只說給自己聽。然後她微微側過頭，看了我一眼——就那麼一眼，很快移開。但我捕捉到了那個眼神里的東西。那不是媽媽看兒子的眼神。那是一種更複雜的、我讀不懂的什麼。有點像試探，又有點像確認。book18.org
她把目光收回電視上，但身體沒動。我們的腿之間，距離似乎又近了一點點——也許是沙發墊的緣故，也許不是。蘋果在手裡轉了半圈，我側過頭看她。book18.org
「今天……廠里忙嗎？」book18.org
很普通的問題，普通到我自己都覺得有點刻意。但她沒顯出什麼異樣，只是目光還落在電視上，嘴角那點弧度還在。book18.org
「還行。」她說，「月初不算太忙，對帳的事下周才開始。」book18.org
她的聲音低低的，混在電視的背景音里，聽起來有種說不清的柔軟。我注意到她說「對帳」的時候，手指無意識地捻了捻睡褲的布料——一個小動作，可能是習慣，也可能只是她此刻有點走神。book18.org
「倉庫貨物這麼多，李強今天倒是沒加班啊？」我問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心跳快了半拍。book18.org
她側過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我知道她在看我的表情。book18.org
「他？」她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很淡，「他什麼時候加過班。一到點就走，跟誰都不打招呼。」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book18.org
「不過他幹活利索，領導也不說他。」book18.org
她把目光收回電視上，但身體往我這邊微微靠了靠——也許是無意的，也許不是。她的手臂離我的手臂很近，我能感覺到那層棉布下面傳來的溫度。book18.org
「你們談兼職的時候，他沒說別的？」她問，語氣像是在閒聊，但我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藏在底下。蘋果在手裡只剩下核了。我慢慢嚼著最後一口，讓那點甜味在嘴裡化開。book18.org
「沒說什麼別的。」我回答，聲音很平，「就說倉庫挺亂的，讓我注意點。」book18.org
我側過頭看她。電視的光映在她臉上，讓她的表情有點模糊。book18.org
「怎麼了？」我反問，「你和他挺熟的？」book18.org
她的睫毛動了動。很輕，很快，但我看見了。book18.org
「同事嘛。」她說，把目光移回電視上，「一個單位工作，總歸比別人熟一點。」book18.org
她換了個姿勢，雙腿蜷得更緊了一些，手臂環住膝蓋。這個姿勢讓她整個人縮成一團，顯得小了一點，也脆了一點。book18.org
「他人還行。」她又補充了一句，但這次語氣里沒有剛才那種刻意，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我沒再追問。蘋果核捏在手裡，我把它放在茶几邊沿，然後靠進沙發里，語氣放軟了一些：book18.org
「媽，明天早上想吃什麼？我去買。」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側過頭看我。那目光里有一點意外，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book18.org
「怎麼突然問這個？」她問，嘴角那點弧度還在。book18.org
「沒怎麼。」我盯著電視，儘量讓聲音聽起來隨意，「這幾天不是你生日麼，想給你買點好的。」book18.org
其實我記得，她生日是下個月。但這個謊撒得很自然，自然到我自己都差點信了。book18.org
她沒戳穿。就那樣看了我幾秒，然後她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比剛才真實，帶著點鼻音，軟軟的。book18.org
「行啊。」她說，身體又往我這邊靠了靠，這次是真的靠過來了，肩膀幾乎貼著我的手臂，「我想吃南門那家的粢飯糰，要加肉鬆和油條的。你起得來嗎？」book18.org
「起得來。」book18.org
「那家七點就賣完了。」她偏過頭看我，眼睛在電視光里亮亮的，「你可得六點半出門。」book18.org
「六點半就六點半。」book18.org
她又笑了。這次笑得明顯一點，嘴角彎起來，露出一小點牙齒。她笑的時候，眼角那些細紋更深了一點，但我不覺得那是老——那只是她的一部分。book18.org
她靠在我肩膀上。很輕，只是輕輕挨著，像怕壓著我似的。但我清楚感覺到她的重量，還有她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那味道我從小聞到大，但今晚好像不太一樣。電視里的綜藝節目還在放，笑聲一陣一陣。我們就這麼靠著，誰也沒說話。book18.org
沉默持續了很久。不是尷尬的沉默，是那種你知道她在那兒、她知道你在這兒的沉默。客廳里的聲音只剩下電視的低響和空調的嗡鳴，還有她輕輕的呼吸聲。book18.org
我感覺到她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book18.org
「你爸上個月打電話回來，說春節可能也不回來過。」book18.org
我沒接話。我知道她會繼續說。book18.org
「他說工地忙，走不開。」她的語氣很平，但我知道她只是把情緒壓得很深，「我說隨便你，反正這麼多年也習慣了。」book18.org
她頓了頓，頭在我肩膀上輕輕蹭了一下——可能是調整姿勢，也可能只是無意識的動作。book18.org
「其實我不怪他。」她說，「他在外面賺錢，也不容易。就是……」book18.org
她沒說完。電視里插播廣告，聲音突然大了一點。她伸手拿過遙控器，又調低了一格。客廳重新安靜下來。book18.org
「就是有時候覺得，這個家好像……就剩我們倆了。」她說完，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有點澀，「我說這些幹嘛，你別往心裡去。」book18.org
她沒動，還是靠在我肩膀上。但我感覺到她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點，像在等我的反應。book18.org
我輕輕說出口，聲音比我預想的還要平穩：book18.org
「還有我呢。」book18.org
她靠在我肩膀上的身體微微頓了一下。就一下。然後我感覺到她的肩膀放鬆下來，一點一點地，像是一直繃著的那根弦終於鬆開了。她沒有說話，只是把腦袋的重量更實在地交給我，頭頂幾乎抵著我的下頜。洗髮水的香味更近了，混著她身上那股溫熱的、屬於她的氣息。book18.org
電視里的廣告還在放，但我什麼都聽不見。我只感覺到她呼吸的頻率，一下一下，慢慢地，和我自己的呼吸漸漸重合。book18.org
過了很久——也許沒那麼久，只是我覺得很久——她輕輕「嗯」了一聲。那一聲「嗯」很輕，輕得像是從鼻子裡哼出來的。但我知道，那裡面有什麼東西，是她平時不會讓我聽見的。軟的，脆的，像一層薄薄的冰下面流動的水。book18.org
她的手動了動。book18.org
我感覺到她的手輕輕落在我腿上——不是搭，只是落著，像是不經意。她的手指有點涼，隔著我的褲子，我能感覺到那一點點溫度差。book18.org
「謝謝兒子。」她說，聲音悶悶的，因為她臉朝著我肩膀的方向。我不知道她是在謝我說那句話，還是謝我今晚陪她坐著，還是謝別的什麼。我也沒問。我們就這麼靠著，坐著，電視里的節目換了一個又一個。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客廳里的燈照在我們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交疊的影子。book18.org
後來媽媽睡著了。我感覺到她的呼吸變得綿長，身體越來越軟，幾乎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她的頭髮蹭著我的脖子，有一點癢。我沒動，看著電視螢幕上無聲的畫面，聽著她輕輕的呼吸。我低頭看著她——她閉著眼睛，睫毛在電視的光里輕輕顫著，嘴角有一點弧度，像是做了什麼好夢。book18.org
我想起那個月光下的夜晚，那個幼時的我，在黑暗中伸出顫抖的手。那時候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樣做。現在我知道了：那些東西一直都在。只是沉在很深很深的地方，等著被喚醒。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白線。我低頭看著她。book18.org
這個在我懷裡睡著的女人，是我的媽媽。也是我這輩子第一個想要的女人。book18.org
（3）酒店篇：第三章book18.org
星期五，下午三點二十分，我站在「星月情緣酒店」門口。這是一家藏在老居民區巷子裡的小酒店，門臉不大，粉色霓虹燈管拼出「歡迎光臨」幾個字，白天也亮著。門口停著幾輛電動車，一個老頭坐在前台里看手機，頭都沒抬。book18.org
我站在那兒，看著那四個字，心跳得厲害。那天在燒烤攤上答應他的那一刻，好像很遙遠。現在站在這裡，才真實地感覺到——我要進去了。我要躲在一個衣櫃里，看我媽被另一個男人干。book18.org
然後，我要去干她。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從側面的樓梯上去。走廊里舖著暗紅色的地毯，牆上掛著俗氣的裝飾畫，空氣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301房。門虛掩著。book18.org
我輕輕推開門，閃身進去。book18.org
房間不大。正中間一張圓形的大床，鋪著大紅色的床單，床頭牆上掛著一面巨大的鏡子。對面是一個衣櫃，櫃門是百葉窗式的，木條之間有縫隙。我打開衣櫃，裡面空空的，掛著幾個廉價的衣架。我鑽進去，從裡面把櫃門拉上，只留一條極細的縫。book18.org
衣櫃里很悶，有一股樟腦丸的味道。我蹲在那兒，膝蓋抵著底板，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book18.org
三點四十分，走廊里傳來腳步聲。然後是門卡刷開的「嘀」一聲，門開了。book18.org
「進來吧。」首先出現的是李強的聲音。book18.org
然後是另一個人的腳步聲——輕輕的，有點猶豫的。那個腳步聲我太熟悉了。從小到大，我聽過無數次。她下班回家的腳步聲，她在廚房裡走動的腳步聲，她深夜起來喝水的腳步聲。現在，她走進這個房間的腳步聲。book18.org
媽媽的聲音響起，帶著一點不安：book18.org
「這地方……離小區太近了。萬一有人看見……」book18.org
「誰看見？」李強的聲音懶洋洋的，「進來吧，我都訂好了。」book18.org
門關上了。我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看出去——媽媽站在床邊，背對著我。她今天穿著一件我沒見過的套裝，藏藍色的，裙擺到膝蓋上面一點，腰身收得很緊。她的頭髮披著，比平時在家要整齊。book18.org
李強從後面走上去，手搭在她腰上。她微微顫了一下，但沒有躲。book18.org
「先去洗個澡？」李強的聲音低下來，帶著那種黏膩的暗示。book18.org
媽媽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她轉過身往衛生間走的時候，我看見了她的臉——表情很複雜，有點緊張，有點期待。book18.org
衛生間的門關上了。水聲響起。李強站在床邊，點了一根煙，眯著眼睛看向衛生間的方向。然後，他突然轉過頭，直直地看向衣櫃的方向——嘴角慢慢咧開，對著我，比了個大拇指。book18.org
我沒動，也沒回應。只是繼續盯著那扇緊閉的衛生間門，聽著嘩嘩的水聲。book18.org
水聲持續不斷地響著。我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問題：媽媽作為女人，她的魅力到底在哪裡？以前我從沒認真想過這個問題。她是媽媽，是每天早上叫我起床、晚上催我睡覺的人。她的身體是「媽媽的身體」——給我做飯的手，給我蓋被子的手，偶爾摸摸我額頭試體溫的手。book18.org
但現在，我藏在這個衣櫃里，透過縫隙看那道門，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那一眼的印象——book18.org
修身得體的套裝，收得很緊的腰身。裙擺下露出的小腿，線條勻稱，皮膚白皙。她的腳踝很細，踩著一雙矮跟的涼鞋，腳趾上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book18.org
我什麼時候注意過她塗指甲油？book18.org
水聲停了。book18.org
衛生間的門打開，一股濕熱的水汽湧出來。媽媽走出來，身上裹著酒店的白浴巾，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發梢還在滴水。她背對著我，站在床邊擦頭髮。浴巾裹得很緊，露出整個肩膀和後背——她的肩膀很薄，鎖骨突出，後背的線條流暢地收進腰裡。腰很細，浴巾下面，臀部的弧度隱約可見。book18.org
李強從床上坐起來，走到她身後，伸手撥開她濕漉漉的頭髮，低頭吻她的後頸。她微微仰起頭，露出頸側的曲線，那塊三天前我看見的紅痕已經淡了，但還能看出一點印記。book18.org
浴巾落在地上。我看見了她的背影——book18.org
完完全全地，第一次這樣看見。她的腰比我記憶中的還要細，臀部的弧度比窄裙勾勒出的還要飽滿。她的皮膚在酒店曖昧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水珠從肩膀滑落，順著脊椎的凹陷一路向下。book18.org
她側過臉，和李強接吻。book18.org
我看見她的側臉——眼睛閉著，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張開。那個表情，我從沒見過。不是平時的溫和，不是偶爾的疲憊，是另一種東西。軟的，濕的，像融化的什麼。book18.org
李強的手從她腰側慢慢往上移，握住她的乳房。我移開目光一瞬，然後又移回來。book18.org
她在喘息。那聲音很輕，混在空調的嗡鳴里，但能聽見。一下一下的，像有什麼東西在她胸腔里輕輕炸開。book18.org
李強把她放倒在床上。book18.org
紅色床單，雪白身體。她的頭髮散開，濕濕地鋪在枕頭上。她的眼睛還是閉著的，嘴唇微微張開，胸口起伏著。李強壓了上去，我只能看見她抬起的手臂環在他脖子上，還有她曲起的腿，膝蓋在燈光下泛著光。book18.org
她開始發出聲音。不是說話，是那種我從沒聽過的聲音。輕輕的，像忍不住，又像不想忍。每一聲都拖得很長，在房間裡迴蕩。book18.org
衣櫃里的空氣越來越悶。我的手心在出汗。下面早就硬了，硬得發疼。我輕輕挪動身體，換了個角度。百葉窗的縫隙里，視野更開闊——整張床幾乎盡收眼底。book18.org
媽媽仰躺在床上，頭髮散開在紅色床單上，像深色的水藻。她的眼睛依然閉著，睫毛輕輕顫抖。李強伏在她身上，我能看見他後背的肌肉隨著動作繃緊又放鬆，古銅色的皮膚上沁出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她的腿纏在他腰上。那雙我在家看慣了的、穿著睡褲的腿，曾在兒時給過我無限誘惑與心跳的腿，此刻完全裸露著，在曖昧的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小腿的線條流暢，膝蓋微微泛紅，大腿內側的皮膚更白更細，隨著李強的動作輕輕顫動。她的腳趾蜷起來，塗著淡粉色指甲油的腳趾，在紅色床單上格外顯眼。book18.org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不再是剛才那種輕輕的呻吟，而是更深的、從胸腔里擠出來的聲音。每一聲都拖得很長，尾音上揚，像在問什麼，又像在答什麼。她偏過頭，臉朝向衣櫃的方向——我第一次這麼近地看清她的表情。眉頭微微蹙著，嘴唇張開，下唇有一道淺淺的牙印。她的臉頰泛著潮紅，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脖子上那層細汗在燈光下亮晶晶的，隨著喉結輕輕滾動。book18.org
她在叫。叫李強的名字。但那聲音不像平時的她——不像那個輕聲細語、永遠得體的林會計。那聲音更低，更沙，像是從身體深處硬擠出來的。每叫一聲，她的身體就繃緊一次，腳趾蜷得更緊，腰微微向上挺。book18.org
李強突然停下來，跪在她兩腿之間，低頭看著她。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著，汗珠從額頭滑落，滴在她小腹上。她睜開眼睛，迷迷濛蒙地看他，眼神渙散，像沒睡醒。book18.org
「轉過去。」他說，聲音低啞。book18.org
媽媽順從地翻身。趴著的姿勢讓她整個後背暴露在燈光下。肩胛骨像兩片薄薄的翅膀，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脊椎的凹陷一路向下，腰窩深深陷進去，再往下——book18.org
她跪趴著，臉埋在枕頭裡，臀部高高抬起。那個姿勢讓我想起某種動物，柔軟的、等待的。李強從後面覆上去。book18.org
她的臉側過來，眼睛又閉上了。嘴唇微微張著，唾液從嘴角滲出來一點，在枕頭上洇出深色的小塊。她的手指抓著床單，指節泛白，隨著身後的撞擊一下一下地往前聳動。聲音變成破碎的，不成調的，像有什麼東西在她身體里被撞散了。她開始說一些含糊的詞，聽不清是什麼，只是音節，只是聲音，只是——book18.org
她突然仰起頭，脖子繃成一條弧線，嘴張得很大，但沒有聲音發出來。就那麼靜止了幾秒，然後一聲長長的、幾乎像哭的呻吟從她喉嚨深處湧出來，整個身體劇烈地顫抖。book18.org
李強也停了下來。他伏在她背上，然後慢慢直起身。他的手伸向床頭櫃——那個黑色的眼罩。他回頭看了一眼衣櫃的方向，對著我，那個眼神清清楚楚：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他把眼罩戴在媽媽眼睛上，繫緊。她沒有任何反抗，只是軟軟地趴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嘴裡還在輕輕呻吟，像還沒從剛才的高潮里回過神來。這時，李強從床上下來。赤著腳走過地毯，站在衣櫃前，伸手——輕輕將櫃門拉開了一條縫。book18.org
他壓低聲音，幾乎是氣音：book18.org
「該你了。」book18.org
床上的媽媽依然趴著，眼罩遮住半張臉，露出下半邊潮紅的臉頰和張開的嘴唇。她還在喘息，還在輕輕呻吟，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我真想立刻就衝出去，但心跳的越來越快，反而給了我奇異的鎮定。我貼在衣櫃內側，聲音壓到最低：book18.org
「再等一會兒。讓我再看看——她現在的狀態。」book18.org
李強愣了一下。那表情里有一瞬間的意外，然後變成了某種更深的東西——像是欣賞，又像是他早就料到我會這樣。book18.org
「行。」他用氣音說，嘴角扯出那個痞氣的弧度，「那你好好看著。」book18.org
他把櫃門輕輕拉回原位，只留那條極細的縫隙，然後轉身走向床邊。book18.org
床上的媽媽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跪趴著，臉埋在枕頭裡，臀部高高抬起。她的呼吸還沒有平復，肩膀隨著喘息輕輕起伏，後背上一層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book18.org
李強重新上床。他沒有立刻動作，而是伸手輕輕撫摸她的後背，從肩膀一直滑到腰窩。她的身體在他手掌下輕輕顫抖，嘴裡發出含糊的、滿足的哼聲。book18.org
「舒服嗎？」他問，聲音低啞。book18.org
媽媽點點頭，臉還在枕頭裡埋著，悶悶地「嗯」了一聲。book18.org
李強的手繼續往下，滑過腰側，握住她的胯骨。他的身體重新覆上去，從後面慢慢進入。book18.org
她發出一聲長長的、滿足的嘆息。我透過那道縫隙看著——看著她的身體如何重新開始回應，如何隨著他的動作一點一點重新繃緊。她的手抓緊床單，指節又開始泛白。她的腿微微顫抖，腳趾蜷起來又鬆開。她的臉側過來一點，我能看見她下半邊臉——嘴唇張開，唾液又滲出來一點，在嘴角亮晶晶的。book18.org
她在呻吟。比剛才更輕，更黏，更像夢囈。每一聲都拖得很長，尾音融進空調的嗡鳴里。她的眼罩還在，緊緊遮住眼睛，只露出潮紅的臉頰和張開的嘴唇。book18.org
李強的動作慢慢加快，媽媽的呻吟也跟著變急，變碎，變成那種不成調的、幾乎像哭的聲音。她的身體開始繃緊，我能看見她後背上肌肉的線條浮現出來，肩胛骨高高突起——book18.org
她又一次到了。這次她沒有像剛才那樣靜止無聲，而是發出一種長長的、近乎嗚咽的聲音，整個身體劇烈地顫抖，臉在枕頭裡蹭著，嘴裡含糊地說著什麼，像是「不行了」「要死了」之類的話。book18.org
李強又停下來。他伏在她背上，喘著粗氣，回頭看向衣櫃的方向——那眼神在問：看清楚了嗎？book18.org
床上的媽媽還在顫抖，還在喘息，眼罩還緊緊遮著她的眼睛。她的腿軟軟地分開，腰塌下去，整個人像一灘融化的什麼，攤在紅色床單上。book18.org
我看著這一幕，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但我的手，在衣櫃里，緊緊攥著衣架，攥得指節發白。我想起小時候那個月光下的夜晚。想起她那條白得發亮的腿，那些捲曲的毛髮，那片蕾絲內褲的觸感。想起那個還不知道什麼叫慾望的自己。book18.org
現在，媽媽就在那裡。就在那張床上，連續高潮，渾身汗濕，毫無防備地趴在那兒。李強在等我。我的媽媽在等我。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櫃門。book18.org
（4）酒店篇：第四章book18.org
我推開櫃門，赤腳踩過地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心跳響得震耳欲聾，響到我幾乎懷疑她能聽見。李強從床上退下來，退到角落裡的陰影中。他看了我一眼，嘴角還掛著那種痞氣的笑——像是期待，又像是某種更深的什麼。book18.org
我沒理他。我的眼裡只有我媽。book18.org
媽媽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臀部高高撅起。眼罩遮著她的眼睛，遮住那半張臉，只露出潮紅的下半邊臉頰和微微張開的嘴唇。她的呼吸還沒有平復，胸口一起一伏，帶動整個身體輕輕顫抖。紅色床單上，她的身體白得晃眼——肩膀、腰側、臀部、大腿，每一處都還殘留著剛才激烈後的光澤，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亮晶晶的。book18.org
我站在床邊，看著她。距離不到半米。我能聞到她身上的氣味——汗水，體液，還有酒店沐浴露那股廉價的香味混在一起。我從沒這麼近，這麼濃，這麼……真實地，感受過一個女人的裸體。book18.org
而這個女人是我的媽媽。現在，她就在我面前，赤裸著，毫無防備地等著。我的手在抖，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太他媽激動了。激動到渾身都在抖，激動到幾乎站不穩。我咬著牙，慢慢抬起手。book18.org
指尖先觸到她的小腿。最安全的距離，最不會驚擾她的地方。她的皮膚溫熱，帶著剛才激烈後的餘溫，表面有一層薄薄的汗，滑膩膩的。我的指尖輕輕划過，從小腿肚到膝彎，再到腿側。她輕輕動了一下，不是驚動，更像是舒服的反應。嘴裡發出一點含糊的聲音，像是「嗯」的一聲，帶著鼻音。那隻搭在枕邊的手，手指微微蜷了蜷。book18.org
我的膽子大了一點，手繼續往上，滑過腿側，到達臀部。那裡比小腿更熱，更軟，皮膚下能感覺到肌肉的紋理。我的手掌貼上她的皮膚，感覺到她的身體微微繃緊，然後又放鬆下來。她在我的手掌下輕輕顫抖。book18.org
她嘴裡又發出聲音，這次更清晰一點：book18.org
「……強？」book18.org
我僵住了。心跳幾乎停了一拍。但她沒再出聲。只是輕輕扭了扭腰，像是在調整姿勢，又像是在回應我的撫摸。她的臀部微微抬起，朝我的方向蹭了蹭——無意識的，本能性的。book18.org
我鬆了一口氣，媽媽還不知道摸她的人不是李強。book18.org
我繼續撫摸。從臀部往上，沿著腰側，到後背。脊椎的凹陷引導著我的手指，一節一節，從腰到背，再到肩胛骨。她的皮膚光滑，但能摸到皮下薄薄的肌肉層，還有肩胛骨邊緣那道硬硬的骨棱。book18.org
「嗯……」她又發出聲音，含糊地，「今天……怎麼這麼輕……」book18.org
我的心跳又快了一拍。但她的語氣里沒有懷疑，只是模糊的疑問，混在滿足的鼻音里。我的手停了一秒，然後繼續撫摸，比剛才稍微用力了一點。她似乎滿意了，嘴裡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book18.org
我的手又滑回臀部。那裡觸感絕佳，皮膚下是厚厚的脂肪層和緊緻的肌肉。我用力揉捏，那團飽滿的軟肉在我手掌下變形，又從指縫間溢出來。她開始輕輕扭動腰肢，嘴裡發出含糊的聲音，像是「嗯……對……」book18.org
另一隻手也從她身側探過去，伸向前面。手指先觸到腰側最細的那段，然後慢慢往前，滑過柔軟的小腹。她呼吸時小腹輕輕起伏，在我手掌下一動一動的。book18.org
然後繼續往下。指尖觸到那叢捲曲的毛髮。濕的，黏的，軟軟的。她的身體猛地一顫。book18.org
「啊……」她叫了一聲，聲音又軟又黏，「怎麼……這麼愛摸……」book18.org
我的手指滑過那些濕透的毛髮，找到那個最濕熱、最黏膩的地方。那裡已經泥濘不堪。book18.org
李強剛才的兩次高潮讓媽媽的身體完全打開了，體液混著汗水，滑膩膩的。我的手指輕輕滑過那片濕潤，找到那個入口——那個我幻想過無數次的地方。小穴很熱，熱得燙手。入口微微張開著，一下一下地收縮，像是在呼吸，像是在等待。book18.org
我的手指在陰唇周圍輕輕打轉，沒有急著進入。每一圈旋轉都能感覺到裡面的肌肉輕輕收縮，像是在吸吮我的指尖。她的呼吸越來越重。book18.org
「進來……」她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帶著急切的催促，「快……」book18.org
媽媽這聲嬌媚的呼喚，讓我感覺既熟悉又陌生。媽媽她……如果知道此刻正在呼喚兒子進入自己的身體，會怎麼想？我將龜頭放在她的陰唇上慢慢磨蹭，忽然陷入恍惚之中，不知該如何進行下去。book18.org
不知不覺，頂端沾滿了媽媽的愛液，每一下滑動都帶著濕漉漉的「吧唧」聲。她的臀部開始不停地左右晃動，似乎迫不及待想將我吸進她的淫穴中。book18.org
「你……你故意的……」她喘著，聲音帶著哭腔，「壞死了……」book18.org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直在旁邊觀看的李強冷不丁笑了一聲，從角落快步走出來，站到我身邊。他低頭看著床上完全不明情況的媽媽——她還在呻吟，還在扭動，還在用那種騷媚入骨的聲音求著「快進來」。book18.org
「求我。」book18.org
李強只說了兩個字，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book18.org
媽媽的身體猛地一顫。就像得到了某種指令一樣，她的臉轉向聲音的方向，嘴微微張開，但沒有出聲。她看不見——眼罩還遮著眼睛——但她聽得見。那是李強的聲音。book18.org
「求我。」李強重複，語氣更重了，「說出來，讓我聽見。」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秒。然後她開口了，聲音軟得能滴出水：book18.org
「求你……進來……我要你……」book18.org
李強滿意了。他對我點了點頭，做了個「可以了」的手勢。book18.org
我搖晃了幾下腦袋，強迫自己保持鎮定。跪到媽媽身後，扶著自己早已硬得發疼的陽具，對準那個濕透的入口。這一刻，我等了多久？從那個月光下的夜晚開始，從那個孩子伸出顫抖的手開始，從不經意間嗅到她的發香和香水味開始，從無數次在她做飯時盯著她的背影發獃開始——我就在等這一刻。book18.org
現在，她就在我身下。眼罩遮著眼睛，不知道我是誰。但我知道她是誰，就夠了。她是我媽。是生我的人。是我叫了十八年「媽媽」的女人。book18.org
而現在，我要肏她。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腰身一沉——book18.org
進去了。book18.org
只進去一個頂端，我就差點射了。她裡面太緊了，太熱了，熱得像是要把我融化。那些肉壁裹著我，一收一縮的，像無數張小嘴在吸吮，在歡迎，在說「終於來了」。龜頭傳來的快感像電流一樣竄上脊椎，炸得我眼前發白，腦子裡一片空白。book18.org
這就是媽媽的小穴。這就是我自慰時幻想了千百遍、做夢時夢見過千百遍的樂園。book18.org
真實的溫度，真實的緊緻，真實的濕潤。我幾乎窒息，那種感覺沒法形容——不只是爽，不只是舒服，是更深的東西。像是流浪了很久終於回家，像是渴了半輩子終於喝到水，像是……像是終於填上了心裡那個空了的洞。book18.org
我喘著氣，停在那兒，不敢動。不是因為怕她發現——是因為我怕一動就射，是因為我想讓這一刻多停留一會兒，讓我的身體記住這種感覺。媽媽的小穴。我肏到了媽媽的小穴。book18.org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炸開，像煙花一樣，炸得我渾身都在抖。禁忌感、滿足感、成就感混在一起，比任何快感都強烈。我低頭看著我們結合的地方——我的陽具埋在她身體里，她的陰唇緊緊包圍著我，淫水沾滿了我的根部，在燈光下亮晶晶的。book18.org
她是我的了。至少這一刻，她是我的。book18.org
我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推進，感受那些肉褶被一寸一寸撐開，感受她裡面的溫度和脈動。每推進一點，快感就強一分，激動就多一分。推進到一半的時候，我已經喘不過氣了——不是累，是太爽了，爽到忘了呼吸。book18.org
全根沒入的那一刻，我仰起頭，咬緊牙，渾身都在抖。小穴裡面仿佛有獨立的意識，隨著我的動作發出「咕唧」的聲音，像在和我說話。我的龜頭頂在最深處那個軟軟的地方，能感覺到她的心跳——一下一下的，隔著她的子宮傳過來。book18.org
我的媽媽。我的女人。book18.org
我低下頭，看著她。眼罩遮著她的眼睛，露出潮紅的臉頰和張開的嘴唇。她的胸口起伏著，乳頭硬硬的，在燈光下泛著光。她的身體還在輕輕顫抖，小腹一抽一抽的，那是剛才高潮的餘韻。book18.org
我伸手，輕輕按住她的小腹。能感覺到自己在她裡面。隔著那層薄薄的肚皮，似乎真能碰到那一根硬硬的東西，正埋在她的最深處。book18.org
我笑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可能是滿足，可能是那種終於得逞後的快感。book18.org
然後我終於開始真正動起來。很慢，很輕。退出來一點，再插回去。每一下都能感覺到那些肉褶的摩擦，每一下都能聽到她悶悶的呻吟。快感一波一波湧上來，但我捨不得太快——我要讓這種感覺多留一會兒，讓身體記住這一刻。因為過了今晚，她可能再也不會這樣躺在我身下了。book18.org
但至少這一刻——她是我的。book18.org
房間裡的聲音變了。我的喘息，她的呻吟，肉體碰撞的「啪啪」聲，還有那濕漉漉的「咕嘰」聲混在一起。她的身體在我身下起伏，乳房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在燈光下泛著光。她的手抓緊床單，指節泛白。嘴裡開始說一些含糊的話，聽不清是什麼，只是聲音，只是音節，只是——book18.org
她的身體又開始繃緊。我加快了動作，每一下都更深，更狠。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她的呻吟越來越高，越來越急。然後她猛地仰起頭，脖子繃成一條弧線，嘴張得很大，但沒有聲音。就那麼靜止了幾秒——然後一聲長長的、幾乎像哭的尖叫從她喉嚨深處湧出來，整個身體劇烈地顫抖。book18.org
她高潮了。又一次。book18.org
我感覺到她的內壁瘋狂地收縮，一波一波，緊緊裹著我，像要把我榨乾。那感覺太強烈了，我幾乎也要跟著釋放。但我深吸一口氣，忍住了。她還在顫抖，嘴裡發出那種脫力的、滿足的喘息。她軟下去，像一灘泥一樣趴在床上，只有身體還在輕輕抽搐。book18.org
我還埋在她體內。book18.org
感受著那一波一波的收縮慢慢平息，感受著她的體溫，她的濕潤，她的——book18.org
忽然，李強從我身後開口了，聲音低到我幾乎沒有注意：book18.org
「出來。換我。」book18.org
我看著他，又看看身下的媽媽。她癱在那兒，完全虛脫，毫無防備。book18.org
我不想出來，但一個體格像李強那樣健碩且痞氣的男人，讓我不得不有有所忌憚。我慢慢退出。那抽離的感覺讓媽媽輕輕「嗯」了一聲，像是在挽留。我已經完全退出時，她濕透的入口還在輕輕顫動，粉紅色的，亮晶晶的，像一張捨不得閉上的嘴。book18.org
李強看了我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里有話——滿意了吧？該我了。book18.org
我退到一邊，看著他覆上去，從後面再次進入媽媽。她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像是滿足，又像是無奈。book18.org
我站在那兒，看著她再次被進入，看著她的身體再次開始起伏，看著她的呻吟再次響起。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是一種……開始想更多的感覺。book18.org
我剛剛才肏過她，還沒來得及射精，雖然那感覺也很爽，但還沒爽夠。在我心裡，媽媽已經完全屬於我了。但是，她的乳房，她的小嘴，她的……我還沒探索過的地方，還有多少？book18.org
是的，她身體的每一個秘密，我都要去探索、去開發。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媽媽。她是我的女人。book18.org
我的。book18.org
（5）酒店篇：第五章book18.org
李強在我媽身後，扶著她的屁股抽插了沒幾下，就換了姿勢。他躺在床上，讓媽媽騎坐在他身上，小穴里還插著他的陽具。她像輕車熟路一樣配合著李強的動作，隨著李強的抽插，她的臀部一起一落，吞吐著李強那根肉棒。從小穴口滲出的淫液在肉棒的擠壓下變成白沫，有時隨著肉體的碰撞飛濺到空氣中。book18.org
我死死盯著這極富衝擊力的畫面，腦子裡已經轉起了別的念頭。book18.org
媽媽渾身汗濕，赤裸的肌膚在輕輕顫抖，髮絲散亂的飛舞著。李強黝黑的身體、紅色的床單，將她的身體顯得白得晃眼，從肩膀到腰側，從臀部到大腿，每一寸都泛著淫靡的光澤。我盯著她不時高高撅起的臀部——那兩團飽滿的軟肉之間，有一道緊閉的縫隙，一個小小的、我從沒注意過的褶皺。book18.org
那裡，李強進去過嗎？book18.org
我幻想過她無數次，幻想過她的乳房，她的小穴，她的嘴，她的腿。但我從來沒想過那裡。那個地方，在我的認知里，是屬於「髒」的，是不該被碰的，是連想都不該想的。book18.org
但現在，她就在我面前，赤裸著，毫無防備，剛剛被我干過。她的身體，每一個地方，都應該屬於我。包括那裡。book18.org
我上前一步，手從她腰側滑下去，滑到臀部，滑進那道臀縫。指尖觸到那圈緊閉的褶皺時，她的身體猛地一顫。book18.org
「嗯……」她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像是舒服，又像是疑惑。book18.org
我沒停。手指在那圈褶皺上輕輕按壓，畫著圈。那裡很緊，緊繃繃的，和前面完全不一樣。我能感覺到她的抗拒，能感覺到那些細密的肌肉在拒絕外來者的入侵。book18.org
「強……那裡……不行……」她含糊地說，聲音還帶著高潮後的沙啞，「髒……」book18.org
她仍以為是李強在摸她的後穴，我沒理她。book18.org
李強仍然躺著，但停止了抽插，看著我的舉動。他的目光望向我手指的位置，喉結滾動了一下。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不像話：book18.org
「她從來沒讓我碰過那裡。你可能是第一個。」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劑催化劑，讓我的手指更用力了。第一個。我是第一個要進去的人。book18.org
但就在這時候，媽媽的身體突然僵住了。就那麼一下。然後她試圖直起身子，側過臉，用那被眼罩遮住的半邊臉對著李強的方向。book18.org
「什麼？」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迷濛的呻吟，而是帶著一絲清醒，一絲困惑，「什麼第一個？」book18.org
李強愣了一下。媽媽繼續問，聲音開始抖：「你說什麼？還有誰？這裡還有誰？」book18.org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意識到了。她剛才被乾得太狠，腦子轉不過來。但李強那句話——「你是第一個」——太明顯了，明顯到不可能被媽媽忽略。如果只有李強在，為什麼要說「第一個」？為什麼用「讓我」這種說法？book18.org
她的手往後伸，想要阻擋些什麼。手指在空中亂揮，碰到了我的腿。book18.org
「這是誰？」她的聲音尖起來，帶著驚慌，「李強！這是誰？！」book18.org
她想坐起來，想扯掉眼罩。但李強已經撲上去了。他按著她的肩膀，一個翻身把她壓回床上，聲音壓得很低，但帶著命令的意味：book18.org
「別動。沒事。」book18.org
「什麼叫沒事？！」她在掙扎，身體扭動著，「你沒告訴我還有人在！到底是誰？！」book18.org
我站在那兒，看著她掙扎的樣子。她的腿亂蹬，手亂揮，乳房隨著動作劇烈晃動。但李強按著她，她掙不開。我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害怕，不是愧疚，而是興奮。book18.org
她知道有別人在了。她知道今晚不是只有李強了。但她不知道是誰。她不知道剛才在她身後、手指正按著她肛門的人，是她的兒子。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我下面又硬了。我走上前，跪到她身後，手繼續按著她那圈褶皺。她感覺到我的動作，掙扎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滾開！你是誰？！李強！讓他滾開！」book18.org
李強沒理她。他看著我，嘴角彎著那個痞氣的弧度，點了點頭。book18.org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的手指用力一按——book18.org
進去了一個指節。book18.org
媽媽整個人猛地繃緊，嘴裡發出一聲又尖又長的尖叫。那叫聲里有痛，有驚慌，有恐懼，還有一絲我分辨不出的什麼。book18.org
「啊——！疼！李強！讓他停下！」book18.org
我沒停。手指慢慢推進，一個指節，兩個指節——她的後庭緊得驚人，那些細密的肉壁死死裹著我的手指，每推進一寸都能感覺到她在顫抖，在收縮，在抗拒。book18.org
但她沒再掙扎了。不是不想，是掙不動。李強控制著她的身體，我在後面插著她，她被夾在中間，動不了。book18.org
她的臉埋在床單上，發出悶悶的嗚咽聲，像哭，又像罵。book18.org
李強低頭看她，嘴張開了一會，像下定什麼決心似的最終開口了：book18.org
「別怕。就我們兩個。」book18.org
她的身體一僵。book18.org
「兩個？」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你這個畜生！」book18.org
李強又沉默了。book18.org
我在後面，手指開始慢慢抽送。那圈褶皺隨著我的動作一收一縮，緊緊裹著我的手指。她的呻吟變了調，不再是剛才那種驚慌的哭叫，而是另一種——更複雜，更說不清。book18.org
李強看了我一眼，然後抬起她的一條大腿，再次將肉棒送進了小穴中。book18.org
「啊——！」媽媽發出一聲驚叫，前面後面同時被侵犯，那種刺激讓她整個人都抖了起來。book18.org
「你們……你們一起……？」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被撞擊撞得支離破碎。book18.org
李強沒說話。我也沒說話。房間裡只剩下肉體碰撞的聲音，和她的呻吟。她的掙扎越來越弱，越來越無力。不是放棄了，是身體開始背叛她。前面裹著李強，後面裹著我的手指，兩個地方同時被刺激，她的身體開始有了反應。book18.org
她也許不想這樣，但她控制不住。book18.org
我感覺到她的後庭慢慢放鬆了一點，那些肉壁不再那麼死命地抗拒，而是開始分泌出一些滑膩的液體。我的手指進出得更順暢了。同時，她的呻吟也變了。不再是驚慌的哭叫，也不是單純的痛呼，而是另一種——更軟，更黏，更……book18.org
這種感覺讓我的手指抽送得更用力了。她的身體又開始繃緊。我感覺到她要到了——前後兩個地方同時刺激，她根本扛不住——book18.org
但就在這時候，我抽出手指。她發出一聲類似於不滿的嗚咽，像是被突然打斷後的空虛。但下一秒，我扶著早已硬得發燙的陽具，抵住了那圈已經被開拓過的褶皺。book18.org
她感覺到了。那東西的尺寸不一樣，和手指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不要……那裡不行……」她的聲音又尖起來，帶著驚慌，「太大了……真的不行……」book18.org
我沒停。頂端撐開那圈褶皺，慢慢推進。她的叫聲越來越尖，身體扭動著，但李強按著她，她動不了。book18.org
「疼……疼……李強！你……」book18.org
李強不為所動。我繼續推進。一個指節的深度，兩個指節的深度——全根沒入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劇烈地抽搐起來。book18.org
肛門裡緊得驚人。比前面緊得多，熱得多。那些肉壁不停地收縮，想要把陌生的入侵者排擠出去，卻反而幫助我的肉棒越插越深。媽媽抖得更厲害了，嘴裡發出那種又像哭又像叫的呻吟，不知道是疼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李強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說不清的東西。然後他開始動了。book18.org
我們很快就形成了默契——他進入時我退出一點，他退出時我進入。兩個節奏慢慢同步，讓媽媽前後同時被貫穿，同時被填滿。她尖叫般的呻吟已經不成調了，淚水從眼罩縫隙中滑落，偶爾從嗓子中努力擠出幾句破碎的話語：book18.org
「求……求求你們……停下。我……我真的會死……」book18.org
但很快，這些聲音都被淹沒在肉體碰撞的噼啪聲、以及她本人更悽厲、但也更婉轉而誘人的呻吟聲中。book18.org
終於，她的身體開始失控。她的臉埋在李強的頸窩裡，被李強兩隻鐵鉗般的大手緊箍住腰肢，又被我從身後死死按住肩膀，根本沒有任何逃避快感衝擊的空間，前後兩個地方同時高潮，同時收縮，噴湧出大量的愛液，淋在李強和我的肉棒上。她尖叫著，哭著，抽搐著，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一樣，根本停不下來。book18.org
李強也在同一刻射了，他悶哼一聲，將肉棒拔出，喘著粗氣。我看到他的保險套前端已經充滿了白色的液體。我想像著那一股一股的熱流衝擊著媽媽的深處，那會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我也快了。能感覺到衝動從脊椎湧上來，快要控制不住。我要射了，射在媽媽的屁眼裡，射在那個從未有人到過的地方——這是比預想中更刺激、更誘惑、也更加禁忌的一幕。book18.org
但就在我快要射精的那一刻，李強突然吼了一聲：book18.org
「拔出來！別射在裡面！」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猛地退出。一股熱流噴涌而出，射在媽媽後背上。白色的精液濺在白皙的皮膚上，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從肩胛骨一直流到腰側，流進臀縫，和她自己的體液混在一起。book18.org
一瞬間失去了兩個男人的控制，媽媽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軟在床上，嘴裡發出那種脫力的、含糊的嗚咽聲。book18.org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book18.org
只剩下三個人的喘息，和空調嗡嗡的聲音。我停在她後庭深處，感受著她的抽搐慢慢平息。她軟在那兒，一動不動，只有身體還在無意識地顫抖。book18.org
李強也退出來，那抽離的感覺讓媽媽輕輕「嗯」了一聲。被撐開的兩個穴口慢慢合攏，卻還保持著微微張開的形狀，濕亮亮的，還在輕輕顫抖。book18.org
李強癱坐在床邊，喘著粗氣。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我也沒說話，只是看著媽媽。她的身體上，尤其是股間沾滿了各種體液。眼罩還遮著眼睛，看不見她的表情。但她的嘴微微張著，唾液從嘴角流下來，滴在床單上。她的身體一下一下的輕輕抽搐，像是還沒從剛才的高潮里完全退出來。book18.org
她不知道是誰乾了她後面。她只知道有兩個人。book18.org
但我知道。是我。book18.org
（6）酒店篇：第六章book18.org
射精之後，我的頭腦清醒了一些。我從床上下來，踩過地毯，抓起了自己堆在地上的衣服。李強仍坐在床邊，喘著粗氣。他抬起頭看我，眼神很複雜——滿足，疲憊，也許還有其他，但我不想深究。他靠在床頭，一根煙叼在嘴裡還沒點，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走了？」他低聲問。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也不敢說話，怕我媽聽出我的聲音。book18.org
我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迅速穿上。牛仔褲，T恤，襪子，鞋子。拉鏈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穿衣服的時候，我忍不住看了一眼床上——book18.org
媽媽還趴在那裡，一動不動。book18.org
眼罩還遮著眼睛，頭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沾著汗水和眼淚。背上那些我留下的痕跡還沒幹，在燈光下亮晶晶的。臀縫裡混著各種體液，順著大腿內側流下來，滴在床單上。她的呼吸很輕很慢，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徹底虛脫了。book18.org
當我一條腿幾乎已經邁出門檻時，李強不知何時突然湊到我面前，一臉壞笑，低聲說：book18.org
「你媽的屁眼，爽嗎？就算你是她兒子，也無法拒絕這種誘惑吧？」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仍然沒說話。book18.org
他笑了一聲，然後他點燃了那根煙，深吸一口，煙霧在房間裡繚繞。book18.org
「放心，」他說，聲音沙啞，「你走吧，剩下的交給我。」book18.org
我真的不想跟他說話，只想趕快離開這裡。但他龐大的身軀卻一直橫攔我身前。book18.org
他又吸了一口煙，吐出來。book18.org
「她這會兒腦子不清楚，等會兒醒了也不會記得太多。就算記得有兩個人，也只當是我找的幫手。她們女人就是這樣。」book18.org
她們女人。他說「她們女人」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種輕蔑，也有一種奇怪的親昵。我不知道他是怎麼看待媽媽的——玩具？獵物？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我不想問，抬起一條胳膊擋了一下，李強很「識趣」地讓開一個距離，我直接走出門外。book18.org
走廊里很安靜，暗紅色的地毯延伸向樓梯口。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腦子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想，又好像什麼都擠在一起。book18.org
下樓梯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的腿有點軟。推開酒店大門，外面的夜風吹過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巷子裡很黑，只有遠處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我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里有燒烤攤的油煙味，有垃圾堆的酸臭味，有生活的、普通的氣息。book18.org
我抬起頭看天。城市的夜空看不見星星，只有幾縷雲被地面的燈光映成暗紅色。book18.org
我慢慢往家走。巷口那家燒烤攤正開著，油煙升騰，幾個人坐在塑料凳上喝酒。我從旁邊走過，聽見他們的笑聲，覺得很遠。他們談論著什麼，我聽不清，也不想聽清。他們屬於另一個世界，一個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的世界。book18.org
拐進小區的時候，我停下來。抬頭看——家裡的窗戶黑著。book18.org
我在樓下，手插在褲兜里，就那麼站著。夜風吹過來，帶著點涼意。我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媽媽那天在客廳看電視的樣子，她給我盛湯時的手，她在床上高潮時仰起的脖子，她被眼罩遮住眼睛時流下的眼淚，還有我射在她背上時那些白色的痕跡。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那些畫面還在。book18.org
睜開眼，繼續走。book18.org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門開了。屋裡很黑，很安靜。我沒開燈，直接走進自己房間，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經歷了一路的失魂落魄，終於暫時找到了一個避風港。book18.org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我掏出來看，是李強的消息：book18.org
「搞定了。我跟她說找了個夥計一起，夥計害羞先走了。她沒多問，也沒跟我發脾氣。哈哈，估計她也覺得被伺候得挺爽。放心。」book18.org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book18.org
放心。我能放心嗎？不知道。book18.org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媽媽的微信：book18.org
「我今晚加班，你自己好好吃飯。都在冰箱裡，記得要熱一下，別吃涼的。明早我回家。」book18.org
我看著這條消息，愣住了。book18.org
現在她在幹嘛？她剛從那張床上下來，剛從兩個男人的夾擊中脫身，渾身還沾著那些痕跡，眼罩的勒痕可能還沒消——然後她跟我說，今晚加班。這是什麼意思？會不會，這一整夜她都會被李強玩弄？book18.org
我盯著螢幕，盯著那行字——「記得要熱一下，別吃涼的。」book18.org
這句話，她說過多少次？從小聽到大。她經常告訴我，別吃太涼的食物，會傷胃、會拉肚子。十多年了，從我會用筷子開始，到現在我比她高出一個頭，她還是這樣說……眼眶忽然一陣發酸。我抬手去抹，指尖卻觸到了濕意。book18.org
眼淚？我愣了一下，看著手指上那一點水光。我哭什麼？我有什麼資格哭？book18.org
可眼淚就是止不住。一滴，又一滴，砸在手機螢幕上，砸在那行字上，把「別吃涼的」那幾個字暈開了。book18.org
我哭著笑了。那種笑，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最後我回了一條：「好。媽你也好好吃飯。」book18.org
然後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窗外傳來遠處的車聲，模糊的，像隔著一層什麼。我腦海里反覆出現她背上那些白色的痕跡，在燈光下慢慢流下來的樣子。book18.org
「別吃涼的。」她說。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祈禱呼吸慢慢平穩下來。但我知道，今晚會做很長的夢。book18.org
（酒店篇-完）book18.org
（7）book18.org
日常篇：第一章book18.org
那一夜，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我只記得盯著天花板，看著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月光一點一點移動，從牆壁移到衣櫃，從衣櫃移到地板，最後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裡。book18.org
手機放在枕邊，螢幕再也沒亮過。最後的消息，定格在媽媽發來的那條微信：「明早我回家。」book18.org
明早。book18.org
現在天亮了。我坐起來，頭有點暈，嘴裡發苦，臉上的淚痕已經乾了。看了一眼時間——六點一刻，窗外隱隱傳來街邊攤販叫賣的聲音。廚房裡沒有動靜，媽媽的房間門也關著，不知道是還沒回來，還是在我沒注意的時候回來了在睡覺？book18.org
我走到客廳，站在她房間門口，聽了一會兒。沒聲音。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床是空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和她平時出門前一樣。床頭柜上放著她的手機充電器，但手機不在。book18.org
媽媽還沒回來。book18.org
我看著那張空床，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她昨晚在酒店那張紅色床單上的樣子，她高潮時仰起的脖子，她背上那些我射上去的白色痕跡，我和李強一前一後按住她，以及她哭著說「求你們停下」的聲音……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再睜開，那些畫面依舊清晰，就像刻在視網膜上一樣。book18.org
這時，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我轉身，走到客廳。book18.org
門開了。媽媽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袋包子。她穿著昨天那身衣服——藏藍色的套裝，收腰的，裙擺到膝蓋上面一點。頭髮有點亂，妝沒了，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黑。book18.org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就那麼很短的一下。然後她扯了扯嘴角，那個弧度不知道算不算笑。book18.org
「起了？」她走進來，換鞋，把包子放在餐桌上，「正好，買了早飯。」book18.org
她的聲音跟平時一樣。溫和，只是有點沙啞，像剛睡醒。book18.org
我看著她，看著她彎腰換鞋的動作，看著她把包子袋解開，拿出兩個放在盤子裡。每一個動作都那麼自然，那麼流暢，和任何一個周末早晨沒有任何區別。book18.org
我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book18.org
昨晚的事，真的發生了嗎？還是我做了一個太長的夢？book18.org
「愣著幹嘛？」她笑了一下，「洗臉去啊，包子涼了就不好吃了。」book18.org
那笑容也是正常的。嘴角彎的弧度，甚至眼角的細紋，都和平時一模一樣。book18.org
我點點頭，轉身走進衛生間。關上門，我撐著洗手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下面也是青的，臉色很差。我盯著鏡子，心裡反覆轉著一個念頭：book18.org
她的演技，怎麼可以這麼好？昨晚那個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哭著求饒、最後癱成一灘泥的女人，和剛才那個笑著讓我洗臉的女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book18.org
還是說，這種事對她來說，已經稀鬆平常了？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我心裡一緊。book18.org
我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走出去。她已經坐在餐桌前了，手裡端著碗，正在盛粥。我坐下來，她把碗推到我面前，又遞過來一雙筷子。book18.org
「吃吧。」book18.org
我低頭喝粥。溫熱的，有點甜，是她常買的那家。我喝了幾口，儘量裝作自然地、像是普通的兒子關心母親的語氣問：book18.org
「媽，昨晚加班累嗎？」book18.org
她的筷子頓了一下。就那麼很短的一下。然後她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嚼著說：book18.org
「還好，就是最近事太多。廠里要發獎金了，一堆報表要趕。新來的小會計什麼都不懂，我忙得暈頭轉向。」book18.org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book18.org
「太晚了，我就在女工宿舍對付了一宿。床有點硬，睡得不太舒服。」book18.org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一直落在碗里，沒有看我。但她的語速比平時快，像是在背早就準備好的台詞。book18.org
「國營單位怎麼也壓榨人啊。」我說，語氣儘量放輕鬆，「你是老職工了，領導還這麼使喚你？」book18.org
她終於抬頭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那笑容有點無奈：book18.org
「沒辦法啊，就因為是老職工了，這時候領導就指望你媽。」book18.org
然後她又低下頭喝粥。我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看著她握筷子的手指——指節有點白，像是用力過度。book18.org
她說了很多。我只是隨口問了一句，她卻嘰哩哇啦說了一大堆。什麼獎金，什麼報表，什麼新來的小會計，什麼女工宿舍……她為什麼要解釋這麼多？因為她在掩飾。book18.org
她知道她需要解釋昨晚的去向，所以她準備好了這套說辭。我隨便一問，她就全倒出來了。太流暢了，流暢到不像真的。我心裡忽然一陣說不清的滋味——她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了一切，甚至我就是那個參與侵犯她的男人之一。她卻還在演，還在努力維持那個「正常媽媽」的形象。book18.org
而我，現在只能陪她演下去。book18.org
「粥挺好喝的。」我說。book18.org
她遲疑了片刻，然後點點頭：「嗯，就那家買的。」book18.org
沉默。餐桌上只剩下喝粥的聲音，筷子碰到碗沿的聲音，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聲。她喝完粥，放下碗，站起來收拾。袖口滑上去的時候，我看見了。book18.org
她手腕上有一圈紅痕。不是那種淺淺的、過一會兒就消的痕跡。是很明顯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勒過。book18.org
我的目光停在那圈紅痕上，停得太久。她好像感覺到了什麼，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book18.org
「我去洗碗。」她端起碗，往廚房走。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走路時微微發軟的腿，看著她推門時扶了一下門框——她小腹那裡，是不是也在疼？後面呢？那裡被撐開過的地方，是不是還在疼？book18.org
她今早才回來。難道是被李強玩了整整一夜？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像火一樣燒起來。我腦子裡閃過那些畫面——李強按著她，從後面進去，一次一次，一夜一夜。她哭著，叫著，求著，最後連求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任他擺布……book18.org
下面一陣發熱。我低頭看了一眼，罵了一句髒話。操。這種時候，我怎麼能……book18.org
廚房裡傳來水聲，嘩嘩的，蓋住了一切。我坐在那兒，一動不動，等著它自己消下去。book18.org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餐桌上，落在那兩個空碗上，落在她沒喝完的半碗粥上。一切都很正常。像任何一個周六早晨一樣正常。book18.org
但我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那圈紅痕，還有她剛才說那些話時的眼神。book18.org
媽媽不知道我知道。但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book18.org
廚房的水聲停了。我睜開眼，站起來，走回自己房間。關上門，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book18.org
手機在褲兜里震了一下。我拿出來看——李強的消息。book18.org
「你媽到家沒？」book18.org
我盯著這幾個字，盯了很久。然後刪掉聊天記錄，把手機扔到一邊。book18.org
（8）book18.org
日常篇：第二章book18.org
早餐後，媽媽把碗筷收進廚房，我跟在後面，想幫忙又覺得多餘。她站在水池前，背對著我，水聲嘩嘩地響。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她的動作比平時慢。洗碗，沖乾淨，放進碗架。每一個動作都像用了很大的力氣。她抬手去夠櫥櫃里的盤子時，衣擺撩起來一點，露出一截後腰。那裡有一小塊淤青，青紫色的，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book18.org
我情不自禁盯住那裡。很快就想到那是怎麼回事：是昨晚被李強用力按住腰肢、而我從後面侵犯她時留下的痕跡。book18.org
她放好盤子，手撐著台面，停了幾秒。那個姿勢——微微彎腰，手撐在台沿，肩膀輕輕起伏——她跪趴在床上的樣子。也是這個角度，也是這個姿勢。book18.org
我的心跳快了半拍。book18.org
她直起身，關掉水龍頭，廚房突然安靜下來。她沒回頭，只是站在那兒，手還扶著台沿。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她的背影看起來有點……脆弱。肩膀微微塌著，頭低著，一動不動。book18.org
過了幾秒，她轉過身，看見我站在門口。book18.org
「站這兒幹嘛？」她扯了扯嘴角，那個笑很淡，「去玩吧，我來弄就行。」book18.org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她的眼睛下面還是青的，嘴唇有點干，臉色比早上更差了。她從我身邊走過，我聞到一股藥膏的味道——紅花油？還是什麼別的？book18.org
「累死我了。」媽媽在沙發上坐了一會，打了個呵欠，「得去補個覺。沒事別叫我，等中午再起來做飯。」book18.org
她走進臥室，關上門。我「哦」了一聲，站在客廳里，聽著那扇門關上的聲音。過了一會兒，裡面傳來輕微的響動——她大概是躺下了。book18.org
我回到自己房間，也躺在床上，不知道應該怎麼度過這一天。腦子很亂。一會兒是她腰上的淤青，一會兒是她昨晚高潮時的表情，一會兒是她剛才那個背影。我想起她早上說的那些話——加班，女工宿舍，硬床——手腕上那圈紅痕，扶門框的手，還有剛才那股藥膏味。book18.org
她身上到底留下了多少昨晚激情的痕跡？除了我能看見的，還有多少我看不見的？下面又硬了。我罵了一句，翻過身，把臉埋進枕頭裡。book18.org
操。我到底是怎麼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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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媽媽從臥室出來，一切又恢復了正常。炒菜，盛飯，叫我吃飯。我們坐在餐桌前，像任何一對母子一樣吃午飯。她問我下午幹嘛，我說沒幹嘛，在家待著。她點點頭，說下午要出去一趟，買點東西。我沒問她買什麼。book18.org
吃完飯，她收拾碗筷，又進了廚房。我坐在沙發上，聽著那些聲音，腦子裡卻一直在轉：她下午出去，難道是去見誰？book18.org
兩點多，她換了身衣服出來。一件淺灰色的長袖T恤，把手臂遮得嚴嚴實實。牛仔褲，平底鞋。頭髮紮起來，露出乾乾淨淨的脖頸。她站在玄關換鞋，回頭看我一眼：book18.org
「我出去了。晚飯前回來。」book18.org
我點點頭。book18.org
門關上。book18.org
我躺回沙發上，盯著天花板，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煩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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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來的時候快五點了。手裡拎著幾個袋子，看起來是去超市了。她把東西放進廚房，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盒草莓，放在茶几上。book18.org
「剛買的，挺新鮮。」book18.org
我應了一聲，拿起一個咬了一口。很甜。她在我旁邊坐下，也拿起一個。我們就那麼坐著，吃草莓，看電視。電視里放的是什麼，我根本不知道。沉默了很久。她突然開口：「明天想吃什麼？」book18.org
我側過臉看她。她沒看我，目光落在電視上，但睫毛在輕輕顫。book18.org
「隨便。」我說。book18.org
她點點頭，沒再說話。book18.org
我偷偷看著她的側臉，忽然想起小時候。那時候也是這樣，她坐在我旁邊，我吃草莓，她看電視。那時候我覺得她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媽媽。現在……她還是那麼好看。但我不再是那個只敢偷偷摸她腿的小孩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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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日。book18.org
我醒得早。躺在床上聽了一會兒，隔壁沒動靜。我起床，洗漱，坐在沙發上發獃。過了很久，媽媽的房門才打開。她走出來，穿著那件舊的棉睡裙，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有點腫。book18.org
「怎麼起這麼早？」book18.org
我聳聳肩：「睡不著。」book18.org
她沒再說什麼，走進廚房。過了一會兒，她探出頭：「早飯吃油條怎麼樣？我下去買。」book18.org
「我和你一起去。」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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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場還是那個菜市場。人聲鼎沸，各種氣味混在一起。媽媽走在前面，我跟在後面。她走得不快，但一直沒回頭。我跟了兩步，快走上去，和她並排。她側過臉看我一眼，嘴角彎了彎。book18.org
「走那麼快乾嘛？」book18.org
我沒說話，只是跟著她走。她在一個菜攤前停下來，彎腰挑揀。我也停下來，站在她身後。她彎腰的時候，牛仔褲繃緊了，勾勒出臀部和大腿的弧度，不算誇張，但很勻稱緊緻，屬於那種自律、保養得宜的女人的腿。旁邊一個中年男人的目光從攤位上移開，落在她身上，停了兩秒。book18.org
我心裡一陣煩躁。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旁邊，擋住那個方向。她直起身，拎著挑好的菜，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點奇怪，像是察覺了什麼，又沒說什麼。book18.org
我們繼續往前走。肉攤，魚攤，調料攤。她挑東西，我站在旁邊。每次有人多看她兩眼，我就往前挪一步，擋住那些目光。她好像注意到了，但一直沒問。book18.org
回去的路上，她突然開口：book18.org
「你今天怎麼怪怪的？」book18.org
我看著她。book18.org
「哪兒怪？」book18.org
她想了想，搖搖頭：「說不上來。就是……總覺得你在跟著我。」book18.org
我笑了：「媽，咱倆出來買菜，我不跟著你我跟著誰啊？」book18.org
她也笑了，那笑容很輕。但笑完之後，她低下頭，看著腳下的路，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然後她突然開口：「昨晚……」book18.org
又停了。我的心跳快了半拍。book18.org
她沒看我，語氣很輕柔：book18.org
「我做了個夢。」book18.org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嗯」了一聲。她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又停住。站在一棵梧桐樹的陰影里，轉身看著我。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她臉上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她的眼睛在陰影里顯得很深，很黑，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晃動。book18.org
「我昨晚……」她開口，聲音很輕，有點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book18.org
她看著你，等你問。book18.org
我看著她，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別問。別讓她說。但嘴已經張開了：book18.org
「什麼夢？」book18.org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搖搖頭，扯了扯嘴角：book18.org
「沒什麼。哎，就那種，亂七八糟的。」book18.org
她低下頭，繼續往前走。我跟在後面，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突然有點後悔。如果剛才沒問，她是不是就會說出來？但說出來又怎樣？她能說什麼？難道會說，她夢見自己被兩個男人干？再說其中一個感覺很像我？這可能嗎？我還沒傻到期待她跟我說這種話。book18.org
---book18.org
回到家，媽媽一頭鑽進廚房開始忙碌。我坐在沙發上，聽著廚房裡的切菜聲，一下一下，很均勻。過了很久，那聲音停了。然後她走出來，站在廚房門口。book18.org
「那個……」她開口，又停住。book18.org
我抬頭看她。book18.org
她的手攥著圍裙邊緣，攥得很緊。她的臉有點白，嘴唇抿著，像是在下什麼決心。book18.org
「那天晚上……」她說，聲音很輕，「其實沒在女工宿舍。」book18.org
（9）book18.org
日常篇：第三章book18.org
媽媽站在廚房門口，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落在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裡。我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突然一陣心慌。book18.org
「沒在女工宿舍？」我重複她的話，儘量讓聲調顯得隨意而正常，「那你在哪兒？」book18.org
她看著我，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那幾秒很長。長到我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長到我能看見她眼底有什麼東西在晃動——猶豫，害怕，還有一種說不清的什麼。然後她移開目光，低下頭，盯著地面。book18.org
「在酒店。」她輕輕說，聲音幾乎被抽油煙機的嗡嗡聲蓋住，「和李強……一起。」book18.org
我的腦子裡「嗡」的一聲。book18.org
酒店。和李強。一起。book18.org
這幾個詞在我腦子裡炸開，像有人拿錘子敲了一下。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我比任何人都知道。那間酒店，那張床，那些畫面，那些聲音，那些我親手留下的痕跡。但聽到她親口說出來，還是不一樣。我的臉一定變了。因為我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停了半拍，感覺到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book18.org
她的目光掃在我身上，又飛快地移開。轉身回到灶台邊，拿起刀，繼續切那堆切了一半的土豆。刀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比剛才慢了，像是每切一刀都要用很大力氣。book18.org
「我知道你可能會看不起我。」她背對著我說，聲音有點抖，「但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book18.org
刀停了。她站在那裡，手撐著砧板，肩膀輕輕顫抖。她低著頭，我看不見她的表情，但能看見她的耳朵紅透了，從耳根一直紅到耳廓。book18.org
「他……他對我很好。」她說，聲音悶悶的，「在家裡……你爸常年不在，我一個人……有時候會覺得……」book18.org
她沒說下去。我站在原地，沒動。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她為什麼現在告訴我？那晚發生那些事之後，今天她突然坦白？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湧上來——震驚，憤怒，還有一種難以名狀的……興奮？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手在抖。book18.org
「他對你很好？」我開口，聲音比我預想的要硬，「好到讓你去酒店？」book18.org
她的刀停在半空。book18.org
「我爸常年不在家，這個我懂。」我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她身後，很近，「但這跟李強有什麼關係？他對你好，好到什麼程度？陪你過夜？」book18.org
她沒有轉身。但她的肩膀繃緊了——從放鬆的微微發抖，變成僵硬的、像石頭一樣的繃緊。book18.org
「什麼叫對你好？」我繼續追問，「給你買東西？陪你說話？還是——你們上床了？」book18.org
最後一個詞說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嚇了一跳。媽媽的肩膀劇烈地抖了一下，刀落在砧板上，發出「當」的一聲。她低下頭，手撐著灶台邊緣，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book18.org
沉默。很長很長的沉默。抽油煙機嗡嗡響著，窗外遠處傳來模糊的汽車聲。她背對著我，我看見她的肩膀在輕輕抖動——無聲的、壓抑的抖動。book18.org
然後她突然轉過身。她的臉紅了。不是害羞那種紅，是那種被逼到牆角、不得不面對什麼時的紅。眼眶也紅了，嘴唇抿得很緊，下唇有一道淺淺的痕跡，像是自己咬的。book18.org
她看著我，眼睛裡有水光在晃。book18.org
「你想聽什麼？」她開口，聲音沙啞，帶著抖，「你想聽你媽是個什麼樣的女人？」book18.org
她往前走了一步，離我很近，近到我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油煙味，汗味，還有那股屬於她自己的、淡淡的氣息。book18.org
「你爸一年回來沒幾次，每次都待幾天就走。」她說，聲音越來越抖，「我一個人在這個家裡，從三十歲熬到三十八歲。我白天上班，晚上做飯，周末買菜洗衣服。我像個機器人，你知道那種感覺嗎？」book18.org
她的眼淚流下來了。不是哭，只是流，順著臉頰滑下去，一滴一滴，落在廚房的地磚上。book18.org
「然後李強來了。」她繼續說，聲音開始破碎，「他看我，和所有人都不一樣。他……他讓我覺得自己還是個女人。」book18.org
她用手背擦眼淚，但越擦越多。book18.org
「我知道他不好。我知道他痞，沒文化，配不上我。」她說著，眼淚流得更凶，「但他碰我的時候，我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活著。你懂嗎？活著。」book18.org
她看著我，眼睛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book18.org
「你問我什麼叫『對我好』？」她笑了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就是讓我覺得自己還活著。就這個。」book18.org
她說完，站在那裡，等我反應。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張熟悉的、從小看到大的臉，此刻滿是淚痕，眼睛紅腫，嘴唇因為咬著而發白。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她的眼淚照得亮晶晶的。我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憤怒，還有另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嫉妒？是的，嫉妒那個能讓她感覺自己活著的男人。但我不該嫉妒。因為那天晚上，我也讓她活著了。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book18.org
「可是李強不像好人。」我說。book18.org
她輕嘆一聲。然後胡亂抹了抹臉。book18.org
「我知道。」她說，聲音沙啞，但比剛才穩了一點，「我知道他不像好人。」book18.org
她靠在灶台邊，雙手環抱住自己。那個姿勢讓她看起來很小，很脆。book18.org
「他喝酒，在廠里跟人打架。」她低著頭，盯著地面，聲音輕輕的，「他老婆就是被他打跑的，廠里人都知道。」book18.org
她的眼睛紅紅的，腫著，但閃爍著某種異樣的光彩。book18.org
「但你知道嗎？」她繼續說，聲音又開始發抖，「他是這十年來，唯一一個讓我覺得自己還是個女人的男人。」book18.org
她又開始流淚，但這次沒擦。book18.org
「你爸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物件。吃飯，睡覺，各過各的。他回來那幾天，我們說話不超過十句。」她說著，眼淚流得更凶，「李強不一樣。他看我……像看一個……一個……」book18.org
她沒說完。但我知道她要說什麼——像看一個女人。book18.org
她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苦，很難看。book18.org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賤？」book18.org
她看著我，等我回答。我沒說話。我怎麼能回答？我能說「不賤」嗎？可她的行為，在我這個「兒子」眼裡，確實應該……可是我又有什麼資格評判她？我自己做的事，比她的更見不得人。book18.org
沉默。很長很長的沉默。只有抽油煙機嗡嗡的聲音，窗外遠遠的汽車聲，還有媽媽壓抑的呼吸聲。陽光慢慢移動，從她身上移開，落在灶台上，落在那堆切了一半的土豆上。book18.org
她等了幾秒。又等了幾秒。眼淚還在流，但臉上的表情變了——從等待，到絕望。那種絕望很安靜，不是嚎啕大哭，只是眼底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像一盞燈慢慢熄滅。book18.org
「我知道了。」她輕輕說。book18.org
她轉過身，背對著我。手撐著灶台，肩膀又開始抖。她沒出聲哭，但那種壓抑的、無聲的顫抖，比任何哭聲都讓人難受。book18.org
「你出去吧。」她說，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讓我一個人待會兒。」book18.org
我沒動。站在原地，看著她顫抖的背影，看著她因為低頭而露出的那一截後頸。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落在她微微抖動的肩膀上。book18.org
我還是想不通——她選擇今天告訴我這些，不是在隨便一個下午。是在那晚發生的事情之後。那晚發生了什麼？她被兩個男人同時侵犯了，而其中一個恰恰是我。另一個是李強。她被前後夾擊，被操到崩潰，被操到哭著求饒。然後今天，她來向我坦白她和李強的關係。為什麼是現在？是不是因為那些經歷讓她覺得……她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了？是不是因為她害怕，如果我不接受她，她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book18.org
難道說——她在懷疑我？懷疑我是不是和那件事有關？這個念頭讓我心裡一緊。book18.org
「為什麼告訴我？」我開口。book18.org
她的背影頓了一下。book18.org
「你可以不說的。」我說，聲音比我預想的要穩，「完全可以不讓我知道。」book18.org
她沒轉身。但她的肩膀不抖了。就那麼僵在那兒，一動不動。過了很久——也許幾秒，也許幾十秒——她慢慢轉過身。她看著我。臉上的淚痕還沒幹，但眼神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絕望，而是一種更深的、更複雜的什麼。book18.org
「因為我受不了了。」她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受不了每天在你面前裝成一個好媽媽，然後晚上去他那裡……變成另一個人。」book18.org
她往前走了一步，離我更近。book18.org
「我受不了你坐在我對面吃飯，用那種看媽媽的眼神看我，而我腦子裡想的全是——如果你知道了會怎麼樣？」book18.org
又近一步。book18.org
「我更受不了的是——」她停下來，站在我面前，很近，近到我能聞到她身上混著眼淚和油煙的味道，「剛才在菜市場，你陪我走路的時候，我突然想，如果……如果你不是兒子，你是個普通男人……」book18.org
她沒說完。但她看著我的眼神說明了一切——那眼神里有什麼東西，燒得她眼眶發紅，燒得她整個人都在抖。book18.org
她抬手想碰我，又縮回去。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告訴你。」她說，眼淚又流下來，「也許是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你知道了全部的我之後，還會不會……還要不要……」book18.org
她沒說完。但我知道她要說什麼——還要不要她。book18.org
我看著她。心裡翻江倒海。她是在試探我嗎？還是她真的只是需要一個能接納她全部的人？我的下面硬了。在這種時候，在這種情境下，硬了。我覺得自己變態，但控制不住。因為她說的「全部」，包括酒店裡的那一切。包括那個不知道是誰的人。如果她知道那個人是我……她會是什麼表情？book18.org
「我不會離開。」我說。book18.org
聲音很輕，但在這個安靜的廚房裡，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她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睛瞪大了，嘴微微張開，像是沒聽清，又像是不敢相信。book18.org
「你說什麼……？」她問，聲音沙啞，幾乎聽不清。book18.org
「我不會離開。」我又說了一遍，比剛才穩，「哪兒都不去。不管怎麼說，你是我媽。」book18.org
她的眼淚又開始流。但這一次不一樣。不是剛才那種絕望的、無聲的流淚，而是更激烈的——她的肩膀劇烈顫抖，嘴抿得很緊，但還是有嗚咽聲從喉嚨里擠出來。她捂住臉，整個人抖得像風裡的樹葉。book18.org
我伸手，很輕，很慢，把手放在她肩上。她的身體猛地一顫，像被燙到一樣。但沒躲開。就那樣站著，捂著臉，哭著，在我手掌下劇烈顫抖。book18.org
「為什麼……」她悶悶的聲音從指縫裡傳出來，「你為什麼要……」book18.org
她沒說完。但我知道她在問什麼——為什麼要對她好？為什麼要留下來？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也許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此時，媽媽那張臉被眼淚糊得一塌糊塗——眼睛紅腫，臉頰上全是淚痕，鼻頭紅紅的，嘴唇因為咬著而發白。但她的眼睛在看我，亮得驚人，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燃燒。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只是看著我的眼睛，一直看。book18.org
我也看著她。此刻，世界仿佛只有我們的呼吸聲。book18.org
過了很久——也許只是幾十秒——我開口了，聲音沙啞：book18.org
「你還會去李強那裡嗎？」我問。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眼淚又湧出來。book18.org
「我……」她的聲音破碎，「我不知道……媽已經把秘密都告訴你了。現在你告訴媽，該怎麼做。」book18.org
她等著我的回答。我看著她，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book18.org
「我不希望。但去不去，決定權在你。這是你的事。」book18.org
她聽著我的話，眼淚一直流。但那淚水的意義變了——從剛才那種絕望的流，變成了一種更複雜的什麼。她看著我，眼睛紅紅的，腫腫的，但裡面的光很亮。book18.org
「你……」她開口，聲音沙啞，「你真的……」book18.org
她沒說完。但她往前靠了靠，額頭抵在我肩膀上。很輕，只是輕輕抵著，像是不敢用力。她的手抬起來，輕輕覆在我放在她肩上的那隻手上。很涼，還在抖。book18.org
她就這樣靠著我，無聲地哭。book18.org
我站在那兒，讓她靠著，心裡還是五味雜陳。的確，媽媽把秘密都告訴我了（儘管隱去了周五晚上曾被兩個男人同時插入的羞恥經歷），但她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突然不再偽裝了？還是說，她只是想找一個人，能接納她全部的人？book18.org
不管怎樣，她現在靠在我身上。她的手握著我的手。她的眼淚沾濕了我的衣服。而我下面還硬著。book18.org
抽油煙機還在嗡嗡響，砧板上的土豆還在那裡，切了一半。窗外的世界還在繼續——街市上的吆喝聲，汽車的喇叭聲，孩子們的笑聲。book18.org
但在這個廚房裡，只有我們倆。和她輕輕的哭聲。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慢慢仰起頭。滿臉淚痕，但她在笑。很淺的笑，嘴角只是輕輕彎了彎，但那是真的笑。book18.org
「謝謝你。」她柔聲說。然後用掌心輕輕貼了一下我的臉。那隻手很涼，還帶著眼淚的濕意，但貼在我臉上的那一瞬間，很暖。book18.org
「我去做飯。」她說，聲音還沙啞，但比剛才穩了，「媽讓你看笑話了，真對不起。土豆燉爛一點，好吧？」book18.org
她拿起刀，繼續切那堆切了一半的土豆。切菜的動作比剛才慢了，但很穩。一下一下，刀落在砧板上，發出均勻的聲音。book18.org
她突然停下刀，側過頭，我知道她想對我說話：book18.org
「出去等著吧。廚房油煙大。」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聽著廚房裡傳來的切菜聲——一下一下，很穩，像某種緩慢的心跳。book18.org
腦子裡閃過剛才的畫面——她靠在我肩上哭的樣子，她說「如果你不是我兒子」時燒紅的眼眶，她貼在我臉上的那隻涼涼的手。還有那些我永遠難以啟齒的疑問，不知何時能得到解答。book18.org
（10）book18.org
日常篇：第四章book18.org
深夜。我躺在床上，注意聽著客廳里的動靜。電視聲早就關了，衛生間的水聲也停了，整間屋子安靜得只剩下我咽口水的聲音。book18.org
我聽見媽媽的腳步聲從走廊經過——很輕，怕吵醒我似的。然後是她房門關上的聲音。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但睡不著。腦子裡反覆閃過白天的經歷——廚房裡她滿臉淚痕的樣子，她說「他讓我覺得自己還活著」時的眼神，她額頭抵在我肩膀上時的溫度，她最後貼在我臉上的掌心。book18.org
還有更早的。酒店裡她在紅色床單上仰起脖子尖叫的樣子，她後背上我留下的那些痕跡，她哭著說「不行了」時的呻吟。book18.org
我翻了個身，面對牆壁。手機螢幕突然亮了。是李強的消息：book18.org
「你媽沒回我消息。她沒事吧？」book18.org
我看著那行字，心裡猛地躥起一股火——臭流氓，你帶人搞我媽，還有臉問我媽為什麼不回消息？book18.org
但下一秒，那股火就滅了。帶人搞她。那個「人」，不就是我自己嗎？我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螢幕朝下。罵不出口了。又躺了一會兒，我聽見隔壁傳來一點聲音——很輕，像是什麼東西掉在地上。然後是腳步聲，走到門邊，又停住。book18.org
我等著。過了幾秒，我的房門被輕輕敲響。三下。很輕，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我沒出聲。門把手轉動，開了一條縫，房間透入走廊昏暗的燈光，媽媽的聲音從門縫傳來，很輕，帶著一點猶豫：book18.org
「睡了嗎？」book18.org
我翻過身，看著那道門縫。月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落在地板上，和走廊的光交疊在一起。book18.org
「沒睡。」我說。book18.org
門被推開一點，媽媽的臉探進來——走廊的光從背後照著她，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見一個輪廓。book18.org
「我……睡不著。」她說，聲音很輕，「能進來坐一會兒嗎？」book18.org
我沒說話，只是往床裡邊挪了挪，在床邊空出一個位置。book18.org
她推開門進來。穿著一件舊的棉質睡裙——淡藍色的，洗得有點發白，裙擺到膝蓋下面。我記得這件睡裙，她穿了至少三四年了。平時在家，她就是這麼穿的。book18.org
但今晚不一樣。也許是走廊的光太暗，也許是我想多了——她走路的姿勢有點僵，像是哪裡疼。每走一步，眉頭就皺一下。她走到床邊，在我讓出的位置坐下。床墊緩緩陷下去一點。她坐得很靠邊，只坐了三分之一，像是隨時準備離開。book18.org
我看著她。眼睛似乎還有點腫，是白天哭過的痕跡。嘴唇抿著，下唇那道淺淺的齒痕還在。book18.org
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book18.org
「白天……謝謝你。」book18.org
我沒說話。book18.org
她繼續說，還是低著頭：「謝謝你沒有……沒有看不起我。」book18.org
她的手指絞得更緊了。book18.org
「我一直在想你說的話。」她頓了頓，「你說不希望我去見他，但選擇權在我。」book18.org
月光從那個角度照過來，我能看清她的臉了——表情很平靜，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晃動。book18.org
「我想……」她開口，又停住。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像鼓起很大勇氣：book18.org
「我想問你一件事。」book18.org
「什麼事？」我問。說出這三個字時，我的心臟像擂鼓般響個不停，在這寂靜的夜晚，甚至震得我的雙耳發麻。book18.org
媽媽的手指絞在一起，絞得更緊了。指節泛白，在月光下很明顯。她低下頭，盯著自己交疊的手，嘴唇動了動，又抿住。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周五晚上……」她開口，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在酒店……」book18.org
我的心跳更快了。但她沒抬頭，沒看見我表情的變化——如果月光下能看清表情的話。book18.org
「李強說……」她繼續說，聲音開始抖，「他說他帶了一個……一個朋友。」book18.org
她的頭更低了一點。book18.org
「兩個人……一起……但我沒看清……」book18.org
她沒說完。但我當然知道她在說什麼。book18.org
「你……」她聲音抖得厲害，「你那天放學後……是一直在家嗎？」book18.org
她問出來了。那個問題懸在我們之間，像一根繃緊的弦。她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等我的回答。book18.org
「在。」我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平穩。book18.org
然後我微微偏了偏頭，語氣裡帶上一點恰到好處的困惑：book18.org
「什麼叫兩個人一起？」book18.org
她就那樣看著我，似乎在思考怎樣作解釋。月光在她的眼睛裡晃動。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手指還絞在一起，但絞得更緊了。book18.org
「就是……」她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兩個人……一起對我……」book18.org
她沒說完。房間裡安靜到極點。她低著頭，我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看見有眼淚滴下來——一滴，落在她交疊的手上，又一滴。book18.org
「我想問的是……」她說，聲音抖著，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想問的是——他說的那個朋友，是不是你？」book18.org
她問出來了。那個最致命的問題。她看著我，眼淚一直流，但眼睛一眨不眨，等著我的回答。book18.org
「不是我！」book18.org
我的聲音突然拔高，在安靜的房間裡炸開。我猛地坐起來，盯著她，眉頭擰在一起：book18.org
「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太荒唐！」book18.org
她被我突如其來的反應嚇得一抖。眼淚還掛在臉上，嘴微微張著，愣愣地看著我。月光照在她臉上，那表情——像是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心裡碎掉了。book18.org
「我……」她開口，聲音沙啞，「我只是……」book18.org
「只是什麼？」我打斷她，聲音更大了，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憤怒是真的還是裝的，「你聽李強說帶了個朋友，就覺得是我？我是你兒子！」book18.org
最後那幾個字說得太重了，重到我自己都愣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像被抽了一巴掌，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book18.org
「對不起……」她低下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對不起，我不該……」book18.org
她站起來。動作很快，幾乎是從床邊彈起來。她背對著我，肩膀劇烈地抖，手捂著臉，但壓抑的嗚咽聲還是從指縫裡漏出來。她往門口走，赤著的腳一步一步踩在地板上。book18.org
她的手碰到門把手。book18.org
「等等。」book18.org
我的聲音沒有剛才那麼沖了，但依然很硬。她的手停在門把手上。肩膀還在抖，但她沒動。就那樣背對著我，站在門口，走廊的燈光從門縫透進來，在她身上鑲了一道細細的光邊。book18.org
「媽，你就這麼走了？」我問，聲音低下來，「然後呢？明天早上起來，繼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她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你剛才問的那個問題——」我頓了頓，「你自己信嗎？你真的覺得我會做那種事？」book18.org
她沒轉身。但能看見她低下了頭，後頸露出來，那上面還有一點淡淡的紅痕。她捂住臉，壓抑的嗚咽聲斷斷續續傳來。book18.org
「對不起……」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沙啞，悶悶的，「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我在想什麼……」book18.org
她靠在門上，像是站不穩，手還攥著門把手。book18.org
「我今天……一直在想……」她開口，聲音破碎，「李強說……他說那個朋友很年輕，很害羞，完事就走了。」她說著，眼淚流得更凶，「然後我想起你今天陪我去買菜……」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鼓起勇氣：book18.org
「想起你摸我肩膀的時候，那個感覺，和那晚……」book18.org
她沒說完，把幾乎已經把一切都說了。book18.org
我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她說的「那些感覺」——她記得。她記得昨晚那個人的手，那個人的溫度。現在，她把這些感覺和我聯繫在一起……我必須說點什麼，否則就算露怯。book18.org
「你說的那些畫面，是什麼樣的？」我脫口而出。book18.org
聽到這個問題，她僵住了——像是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又像是不知道怎麼回答。book18.org
「哎？那些畫面……」她重複我的話，聲音沙啞，目光移開，落在月光照著的某個地方，「就是……」book18.org
她停住了。手從門把手上滑下來，垂在身側。低頭盯著地板，肩膀還在輕輕抖。book18.org
「我記不太清。」她小心翼翼地說，「很亂，像做夢一樣。」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移開。book18.org
「但我記得一些感覺。」她繼續說，聲音越來越輕，「有人的手……摸我的後背，很輕，很慢……」book18.org
她的手無意識地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又垂下去。book18.org
「還有……」她突然又開口，「那個人身上的味道。」book18.org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味道？」我聽見自己問，聲音有點干。book18.org
她點點頭，眼淚又流下來。book18.org
「說不清是什麼味道。」她慢慢說，「不是香水和肥皂……就是那種……某個人的氣息。」她看著我，眼睛裡的光變得很奇怪——不是剛才那種祈求的光，而是一種更深的、更複雜的什麼。book18.org
「你知道嗎，」她說，聲音沙啞，「你從小到大，我們一直生活在一起。小時候媽媽給你洗澡的時候，還一起睡覺，天天一起吃飯。即使你長大了，媽也能認出你的氣息。媽說不清那是什麼，但媽知道。」book18.org
她沒有再說下去，就那麼看著我。而我坐在那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感覺到了，她聞到了我身上的味道。母子朝夕相處十八年，有些東西是騙不了人的。我可以用謊言掩蓋一切，但我掩蓋不了這個。book18.org
可她仍然只是在試探，在確認。我的腦子裡一片混亂。有無數個念頭在轉——承認？她到底知道了多少？book18.org
「你聞錯了。」我聽見自己說，聲音比我預想的平穩，「酒店那種地方，什麼味道都有。你可能那時候腦子不清楚，記混了。」book18.org
她看著我，沒說話，沉默在我們之間蔓延。book18.org
「也許吧。」她終於開口。「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我會記得那個味道？為什麼我會覺得……和你的那麼像？」book18.org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我實在不知道如何回答。book18.org
「我為什麼記得這些？」她繼續問，聲音破碎，「我為什麼會記得一個陌生人的手？他的溫度，他的力度，他……他碰我的方式……」book18.org
她往前走了一步，離我近了一點。book18.org
「告訴我。」她看著我，眼睛裡的水光在月光下閃閃發亮，「跟媽說，到底是不是你？」book18.org
「不是。」我聲音很硬，「不要再說了。你怎麼會把我的手，和昨晚那個……那個陌生人的手，放在一起想？」book18.org
我的話像刀子一樣。book18.org
這句話顯然讓她受到了衝擊。她臉上的表情——像是被抽了一巴掌，又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嘴唇微微張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我是你兒子。」我一字一句說，每個字都像釘子，「你問我那種問題——你有沒有想過，這對我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她的嘴唇動了動。book18.org
「……媽錯了。」她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然後她垂下頭，慢慢站起來，像用盡了全身力氣。背對著我，站在月光里，站在門口的方向。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但沒有聲音——那種無聲的哭泣，比任何哭聲都讓人難受。book18.org
「我回房間了。」她說，聲音悶悶的，從指縫裡漏出來，「你別多想。」book18.org
看著媽媽顫抖的背影，我的心底泛起了一陣巨大的憐惜感。我真是個傻瓜，白天才對她說，不會離開她、不會看不起她，但剛剛卻拿冰冷的話來傷害她。book18.org
「對不起。」我說，聲音軟下來，帶著剛才沒有的溫度，「我剛才太沖了。」book18.org
她的背影頓了一下。book18.org
「我不是……」我頓了頓，找著詞，「我不是想凶你。我只是……」book18.org
我沒說完。但她突然轉過身。book18.org
「不用道歉。」她哽咽著說，「我自己也接受不了，我怎麼會……怎麼會把自己的兒子和那種事……」book18.org
她沒說完，用手背擦眼淚，但越擦越多。book18.org
「你剛才說『不是』。」她注視著我的眼睛，「我相信你。但我想讓你知道——如果那個人是你，我不會怪你。」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媽媽的眼淚徹底抑制不住，流了滿臉。她像是要尋找一個依靠般，一步一步地走近我，手落下來，緩緩覆在我手上。很涼，還在抖。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她說，「如果是你，我覺得……我能接受。」book18.org
我沒有抽回手。反而握緊了——把她那隻涼涼的、還在顫抖的手，握在自己掌心裡。她的眼淚還掛在臉上，嘴微微張著，看著我，似乎在等我回答。book18.org
但我不看她。是不敢看，儘管她已經說了「不會怪我」，可我能怎麼辦？我不知道如果真的說了，會有什麼後果。但現在這樣的氣氛，我有必須說些什麼。book18.org
「李強那個王八蛋。」我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怎麼能這麼對你？」book18.org
我的聲音在抖——這次是真的，不是裝的。book18.org
「他讓你變成這樣。」我轉過頭看著她，「讓你腦子裡塞滿那些東西，讓你睡不著，讓你懷疑自己，讓你……」book18.org
我沒說完。因為她哭了。但不是剛才那種絕望的、無聲的哭。這次她哭出了聲——很輕，壓抑著，但確實是聲音。眼淚一滴一滴落在我們交握的手上，熱的。book18.org
「對不起……」她嗚咽著，不知道在對不起誰，「對不起……」book18.org
我另一隻手抬起來，放在她肩膀上。book18.org
「不是你的錯。」我說，聲音沙啞，「是他。是他把你弄成這樣。」book18.org
她突然往前一傾，額頭抵在我肩膀上。就那樣抵著，抓著我的手抓得死緊。她的哭聲悶在我衣服里，一下一下的，像要把什麼東西都哭出來。book18.org
我讓媽媽靠著。手還握著她，另一隻手放在她背上，感覺到她的顫抖，她的溫度，她的眼淚浸透我衣服的濕熱。book18.org
她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抽噎。過了很久——也許沒那麼久。臉上全是淚痕，但嘴角彎了彎——那是一個很淺很淺的笑，像雨後剛出來的太陽。book18.org
「謝謝你。」她輕輕說，「謝謝你……沒嫌棄我。」book18.org
她摸了摸我的頭髮。我鬆開握她的手。book18.org
「我去睡了。你也早點睡。」book18.org
她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但沒回頭。book18.org
「明天早上，」她頓了頓，「想吃什麼？」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book18.org
「那我隨便做點。」她小聲說，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東西——也許是釋然，也許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門慢慢關上。走廊的光被切斷，房間裡重新只剩下月光。我坐在床邊，盯著那扇關上的門。手上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肩膀上還留著她額頭抵過的觸感，衣服上還有她眼淚洇濕的那一小塊，涼涼的。腦子裡還在轉著她剛才說的那些話——book18.org
「那個人身上的味道……和你那麼像。」book18.org
這些話在我腦子裡反覆播放。太清楚了，太……露骨了。她為什麼能對一個剛被她懷疑是「那個人」的兒子，說出這些話，是一個母親該對兒子說的嗎？book18.org
我的心裡猛地跳出一個念頭——book18.org
媽媽，是不是在誘惑我？book18.org
這個念頭太荒唐了，荒唐到我差點抽自己一耳光。可是……她明明可以只問「是不是你」，等我回答就夠了。但她說了。說得很細。細到讓我回想起那晚的畫面，細到讓我下面又硬了。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book18.org
我的腦筋大概真的壞掉了。自從那晚之後，就壞掉了。媽媽只是害怕，只是脆弱，只是需要一個人能接納她全部的人。不是誘惑。絕對不是。book18.org
（11）book18.org
日常篇：第五章book18.org
我睜開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但天已經亮了。隔壁沒有聲音——媽媽起床了嗎？還是還在睡？book18.org
我坐起來，盯著那扇關著的門看了幾秒。昨晚的畫面還在腦子裡轉——她蹲在我面前哭著說「如果那個人是你，我不會怪你」，她描述那些感覺時的表情，她最後那個眼神，還有我自己那些荒唐的念頭。book18.org
我搖搖頭，下床，推開房門。客廳里沒人，電視也關著。只有廚房裡傳來很輕的聲音——水龍頭的水聲，然後是碗邊碰在一起的聲響。book18.org
我走過去，站在廚房門口。媽媽背對著我，站在水池前，正在洗什麼。她換了一身衣服——一件淺灰色的T恤，一條深色的家居褲，頭髮隨便扎著。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背上，落在她微微低著頭的側臉上。book18.org
她聽見腳步聲，回過頭。book18.org
看見我，她愣了一下——就那麼很短的一下。然後她笑了笑，那笑容很輕，但比昨天早上真實：book18.org
「醒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跟平時一樣，溫和，帶著點早晨特有的沙啞。但她的眼睛——還有點腫，眼眶周圍有一點淺淺的紅，是昨晚哭過的痕跡。book18.org
「早飯快好了。」她轉過身，繼續忙，「今天蒸了包子，你愛吃的蝦仁雞蛋餡。」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背影。她的動作跟平時沒什麼兩樣——拿碗，盛粥，把包子裝進盤子裡。但她偶爾攏一攏耳邊的碎發，那個動作讓我注意到她的手——在輕輕顫抖。很輕。如果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book18.org
她端起盤子，轉過身，看見我還站在門口。book18.org
「傻站著幹嘛？過來吃啊。」她說，從你身邊走過，帶起一陣很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早晨特有的、媽媽身上混著廚房煙火氣的味道。book18.org
她把盤子放在餐桌上，隨手拿起一個包子，似乎在端詳形狀是否完整。她的眼睛在陽光下有點紅，但很亮。我走到餐桌邊，在她對面坐下。book18.org
「媽，昨晚睡得好嗎？」我問。book18.org
她拿著包子的手頓了一下。就那麼很短的一下——包子停在嘴邊。book18.org
「還好。」她說，然後咬了一口包子，慢慢嚼著。book18.org
她咽下去，端起粥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碗里，沒看我。book18.org
「你呢？」她問，聲音輕輕的。book18.org
「也還好。」我說。book18.org
然後我們都不說話了。她喝粥，我吃包子，勺子碰到碗邊的聲音，咀嚼的聲音，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聲。book18.org
她喝完粥，放下碗，抬起頭看我。book18.org
「李強……」她開口，又停了一下。我的心跳快了半拍。book18.org
她看著我，表情很自然，自然得像是隨口一問：「他有沒有聯繫你？」book18.org
我一愣。她繼續說，語氣平平的：「你不是說他之前要你去倉庫幫忙嗎？去了沒？薪水給你結了嗎？」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腦子裡飛快地轉。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是真的關心那點錢，還是……又在試探？book18.org
「沒……沒去。」我聽見自己說，聲音有點干，「那種人渣的錢，我嫌噁心。沒聯繫。」book18.org
她點點頭，目光又落回碗里。book18.org
「沒什麼。」她輕聲說，「就問問。」book18.org
就問問。我看著她，看著她低垂的睫毛，看著她微微抿著的嘴唇。她說「就問問」的時候，語氣太輕了，輕得像是在掩飾什麼。我沒再問。她也再沒提。沉默又回來了。book18.org
她站起來，開始收拾碗筷。我坐在那兒，沒動，看著她把碗收進廚房，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那扇門後。水聲又響了。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腦子裡反覆轉著她剛才那句話——「他有沒有聯繫你」。她為什麼問這個？這幾天，媽媽的言行總讓我捉摸不透，難道僅僅是我自己疑神疑鬼？我不知道。book18.org
水聲停了。她推門出來，擦著手，似乎朝我的方向望了一眼。book18.org
「我去把粥設到保溫上。」她說，「別涼了。」book18.org
她轉身要走。book18.org
「媽。」我叫住她。book18.org
她停住，回頭看我。我站起來。book18.org
「你歇著，我去弄吧。」book18.org
她「咦」了一聲，站在廚房門口，手裡還拿著剛才沒放下的勺子。book18.org
「你？」她眨眨眼，嘴角那點笑意還在，「油瓶倒了都不扶的大少爺，你會用電飯煲嗎？」book18.org
「那當然……很容易的！」我說，走過去，站在她面前，「不就是先把粥攪一攪，然後把控制器調到保溫上嗎？」book18.org
她笑了。這次笑出了聲——很輕，但確實是聲音。她側過身，讓我進廚房，自己跟在後面。book18.org
「那你來。」她說，把勺子遞給我，「我看著。」book18.org
我接過勺子，走到廚具前。電飯鍋里的粥確實已經涼了，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膜。我加了一些熱水，開始攪拌。book18.org
她站在我旁邊，很近。近到我能感覺到她的溫度，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著清晨的氣息。book18.org
「慢點攪。」她在一旁指導，「別磕壞了內膽。」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我繼續攪。粥慢慢開始冒熱氣，表面那層膜化開，米粒在勺下滾動。我合上鍋蓋，將控制器的旋鈕轉到保溫指示燈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握著勺子的手上，也落在她搭在灶台邊的手上。book18.org
媽媽的手離我的手很近。我沒動。她也沒動。book18.org
廚房裡很安靜，只有電飯煲設置好之後「滴」的提示音，和我們倆的呼吸聲。book18.org
「好了嗎？」她問。book18.org
「嗯，這樣就行了吧？」book18.org
她點點頭，沒走開。就那樣站在我旁邊，看著電飯煲，偶爾看看我的側臉。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很輕，像陽光落在皮膚上那種溫度。book18.org
我轉身想離開廚房，卻忘了她就在身後。剛一轉身，手肘就蹭到了什麼東西——軟的，溫熱的。book18.org
我的大腦瞬間空白。那是她的胸部。book18.org
我僵在那兒，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她沒躲。就那麼站著，被我的手肘碰到的地方，隔著那件薄薄的T恤，我能感覺到它飽滿的形狀——只是一瞬間的觸碰，但那一瞬間被拉得很長很長。book18.org
我不敢看她。可我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就在我面前，很近。她沒有退開，也沒有出聲。book18.org
過了幾秒——也許是漫長的幾秒——她輕輕笑了一聲。book18.org
「別愣著了？」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點無奈的、軟軟的笑意，「快出去吧，你還要去學校呢。」book18.org
我抬起頭。她嘴角彎著，眼睛亮亮的。那表情——不像是在意剛才的觸碰，也不像是在責備，只是那樣看著我，像看一個犯傻的孩子。book18.org
我機械地點點頭，從她身邊側身走過，幾乎是在逃。走出廚房的那一刻，我聽見身後傳來她的笑聲。book18.org
我站心跳得厲害。腦子裡反覆回放剛才那一瞬間的觸感——軟的，溫熱的，隔著薄薄的T恤。還有她沒躲的那個瞬間，她看著我的那個眼神。book18.org
真奇怪，明明已經對媽媽做了最禁忌的事情，她的身體、她的小穴、甚至是她的身體最羞於示人的秘密，都已經被我親手探索過了一遍，我甚至還讓她在我的身下婉轉承歡。可是，像剛剛那樣不經意的觸碰到胸部，竟然還會讓我心跳加速、不知所措。book18.org
廚房裡傳來她哼歌的聲音。book18.org
我走到餐桌邊，坐下。桌上還擺著未收拾的碗筷，媽媽用過的筷子，我盯著那雙筷子，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book18.org
但心跳，慢慢平復了。book18.org
樓下有人在喊誰的名字。新的一天，就這樣開始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