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鬼者:我用肉棒驅鬼,還有式神欲求不滿求補魔 (1-7)作者:TM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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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驅鬼者:我用肉棒驅鬼,還有式神欲求不滿求補魔】(1-7)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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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9 發布於 sis001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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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怨嬰篇*惡魔的買命錢與純凈的噩夢book18.org

  江東魔都老城區與新CBD交界處的弄堂深處,陽光似乎總是被那些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生硬地切斷。紅磚小洋樓的一樓接待廳內,空氣中常年瀰漫著的冷冽香氛被一股突如其來的惡臭撕裂 。book18.org

  那是一種混合了下水道淤泥、死魚內臟與陳年鐵鏽的腥氣。book18.org

  水滴「吧嗒、吧嗒」地砸在極簡風格的淺灰色拋光地磚上 。一個身披透明雨衣的駝背男人瑟縮在會客桌前。雨衣下擺滴落的渾濁黃水正一點點在地磚上暈開。男人的脊背弓成一個畸形的弧度,手裡死死攥著一個用黑色絕緣膠帶層層纏繞的塑料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不正常的青白色。book18.org

  曲歌靠在沙發深處,雙腿隨意地交疊。他身上那件深灰色的連帽衛衣拉鏈一路拉到了下巴,袖口被整齊地向上捲起兩道,露出小臂上緊緻清晰的肌肉線條與一塊黑色戰術手錶 。book18.org

  一顆龍眼大小的珠子正在曲歌修長的指間來回翻滾。珠體呈現出一種高密度的半透明結晶狀,內部隱隱有幽紫色的微光如液體般緩慢流轉,散發著刺骨的陰寒 。這是鬼魂被壓縮後的具象化產物--魂珠 。book18.org

  駝背男人的視線如同生了根,死死釘在那顆珠子上。他喉結劇烈地滑動了一下,吞咽口水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book18.org

  「曲老闆……」男人的聲音像是聲帶里塞滿了砂紙,嘶啞且透著掩飾不住的急切。他顫巍巍地鬆開塑料袋,從裡面摸出一支通體銀白的金屬筆,小心翼翼地推到黑色大理石桌面上。「這是異策局流出來的尖貨。按一下,能消除普通人的靈異記憶。換你手裡那顆『色慾鬼』的魂珠,夠不夠?」book18.org

  金屬筆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磕碰聲。book18.org

  站在曲歌身後的緋紅垂下眼帘。她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色長風衣,內里是貼身的白色低胸襯衫,下半身包裹在黑色的包臀皮裙里,腳踩過膝皮靴 。冷白色的皮膚在室內冷調的燈光下泛著瓷器般的質感 。book18.org

  緋紅抬起右手。純白色的絲綢手套一塵不染 。她用戴著手套的食指隔著半米的空氣,對著那支銀色金屬筆嫌惡地虛點了一下。鼻樑上的無度數銀絲邊框眼鏡後,那一雙紅色的瞳孔里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冰冷 。book18.org

  「拿走。」book18.org

  緋紅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凍結周遭的空氣。她微微側過頭,紅唇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你這惡魔身上那股低劣、貪婪的惡意,把我的香氛都蓋過去了。這支筆上沾滿了你的算計,真讓人噁心。」book18.org

  駝背男人的身體猛地一僵,雨衣下的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book18.org

  曲歌指尖一頓,那顆幽紫色的魂珠穩穩停在虎口處。他眼角彎起,面部表情熟練地切換成溫和的微笑 。book18.org

  「老張啊,筆確實是好東西。」曲歌將魂珠握進掌心,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但緋紅的脾氣你也知道。她對你們這種惡念聚合體過敏 。為了接待你,你走之後,我這整個一樓都得做全屋的靈力凈化。」book18.org

  老張那張枯黃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急促地喘息著,渾濁的水滴順著雨衣的兜帽砸在鼻尖上:「我……我夠不上直接跟活人簽契約,只能找你買現成的!這魂珠我急用……」book18.org

  曲歌沒有接話,只是慢條斯理地豎起一根修長的食指,輕輕敲了敲桌面。book18.org

  「筆留下。另外加十萬現金,算作緋紅的『精神損失費』。」book18.org

  「十萬?!」老張猛地拔高了音量,眼球向外凸起,雨衣下的軀體劇烈地扭動了一下,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在皮囊下爆裂開來。book18.org

  緋紅沒有看他。她微微抬起戴著白手套的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推了推銀絲眼鏡的邊框 。book18.org

  「LV這季的新款限量包,剛好十萬。」緋紅的語氣依然平淡,指尖卻開始有紅色的光芒若隱若現,「少一分,我就用紅蓮刃把你的惡念連同你的本體,一起在這屋子裡蒸發掉。」book18.org

  紅光亮起的瞬間,老張身上那件透明雨衣突然如同被抽乾了水分般劇烈收縮,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他凸起的眼球里布滿了紅血絲,死死盯著曲歌那張帶著微笑的臉。book18.org

  五秒鐘後。book18.org

  老張手忙腳亂地拉開那件滴著黃水的雨衣拉鏈,從內兜里掏出一個被體溫焐熱的厚實牛皮紙信封,「啪」地一聲拍在大理石桌面上。book18.org

  「成交!」老張咬著牙,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你們封印者……心比惡魔還黑!」book18.org

  他一把抓過曲歌拋來的魂珠,頭也不回地撞開了接待廳的大門,仿佛多停留一秒就會被那股紅色的靈壓徹底碾碎。book18.org

  大門重新閉合。沉悶的撞擊聲將門外的市井喧囂徹底隔絕。book18.org

  曲歌抽過兩張消毒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那支銀色金屬筆。冷冽的香氛開始反撲,試圖驅散空氣中殘留的下水道腥臭。book18.org

  「叮咚--」book18.org

  電子門鈴毫無預兆地急促響起。book18.org

  曲歌眼皮微抬,將金屬筆隨手扔進工裝褲的口袋裡 。book18.org

  大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book18.org

  陽光順著門縫在地磚上切出一條狹長的光帶。一個男人站在光影交界處,手指死死捏著帽檐,骨節泛白。book18.org

  他穿著一套剪裁考究的深藍色高定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但他襯衫的領口已經被汗水完全浸透,緊緊貼在脖頸上。眼眶周圍是一圈濃重的青黑色,眼球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血絲。book18.org

  男人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噴吐著粗重的呼吸。隨著他的走動,一股極其濃烈的古龍水香味在空氣中炸開,如同廉價的遮羞布。但在那股刺鼻的香味之下,依然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作嘔的奶腥味順著空氣縫隙鑽了出來。book18.org

  「請問……是曲歌大師的『無界諮詢』嗎?」男人脫下帽子,深深地鞠了一躬。他的身體在西裝里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聲音虛弱得仿佛隨時會斷掉,「我是林子軒,朋友介紹來的。」book18.org

  緋紅原本準備轉身走向二樓的腳步硬生生頓住。book18.org

  她眉頭微微蹙起。紅色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 。book18.org

  沒有惡念。book18.org

  沒有貪婪。book18.org

  沒有怨恨。book18.org

  剛剛那個惡魔留下的令人反胃的氣息已經消散,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刺骨的寒意。這股寒意如同實體般順著緋紅的脊椎一路攀爬,瞬間喚醒了她所有的護衛本能。她的背部肌肉猛地繃緊,那件修身的黑色長風衣下擺無風自動。book18.org

  緋紅的視線越過林子軒那張慘白的臉,死死盯住了他空蕩蕩的背後。book18.org

  「這位客人……」緋紅的聲音不再是剛才那種高高在上的譏諷,而是壓低到了極致,透著金屬碰撞般的冷硬,「你帶進來的東西,沒有任何雜念。純粹得像一塊堅冰。但這種純粹的死氣,可不是一般的孤魂野鬼能有的。」book18.org

  林子軒渾身一震,雙膝猛地一軟,如果不是死死抓住門框,他已經癱倒在地。他驚恐地扭過頭,瞪大了布滿血絲的雙眼看向自己的身後。book18.org

  空空如也。只有一地被門外陽光拉長的斜影。book18.org

  「帶進來的東西?我……我是一個人來的啊!」林子軒的聲音悽厲得變了調,眼淚瞬間沖刷過青黑的眼眶。book18.org

  曲歌臉上的微笑消失了。他從沙發深處的陰影中站起身,高大的身軀挺直 。book18.org

  他雙眼微眯。瞳孔深處,一種異樣的波動瞬間擴散。book18.org

  視野中的色彩被迅速抽離,世界化為一片灰白。在這種特殊的感知下,現實的物質結構變得模糊,而那些附著在實體上的鬼魂則如同沸騰的瀝青般清晰可見。book18.org

  而在林子軒的脖頸處。book18.org

  一團極其濃郁的虛影中,正散發出刺目的青色光芒 。book18.org

  那是一個模糊的嬰兒輪廓。book18.org

  它緊緊地騎在林子軒的肩膀上,短小粗壯的青色雙臂死死環抱著林子軒的咽喉。沒有五官的頭部深深埋在林子軒的頸窩裡,隨著林子軒急促的呼吸,那青色的影子在一張一弛地脈動著,源源不斷地抽取著什麼。book18.org

  曲歌閉上眼睛,切斷了感知。再次睜開時,眼底的波動已經平息。他嘴角重新勾起那一抹完美的職業假笑 。book18.org

  「林少爺,您確實『太客氣』了。」曲歌從工裝褲口袋裡摸出一盒香煙,抽出一根咬在嘴裡,「來就來吧,怎麼還帶著孩子一起來?」book18.org

  這句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book18.org

  林子軒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雙腿徹底失去力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滾帶爬地衝到會客區的沙發旁,半個身子癱軟在真皮沙發上,壓出刺耳的皮革摩擦聲。book18.org

  「大師……您看得到?!」林子軒死死抓著沙發的邊緣,指甲在真皮上劃出深深的白痕,「我每天晚上睡覺……總覺得有人在摸我的肚子!冰涼的手……在我的腸子上爬!我找了好多人,他們都說我周圍什麼都沒有,他們都說沒看見!」book18.org

  曲歌低頭,拇指滑下打火機的齒輪。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幽藍色的火苗竄起,點燃了煙絲。一縷青白色的煙霧在冷空氣中裊裊升起,模糊了曲歌的側臉。book18.org

  「看不見很正常。」曲歌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纏著你的,不是那種滿大街都是的普通鬼魂。是小鬼。」book18.org

  林子軒的身體劇烈地痙攣了一下。book18.org

  「小孩子剛剛從世界的輪迴通道來到人間,靈魂最為純凈。」曲歌彈了彈煙灰,目光落在林子軒的頸窩處,「正因為純凈,沒有雜質,所以它們的隱蔽性極高。可一旦化作怨鬼,也攜著最毫無保留、最極致的毀滅欲。」book18.org

  林子軒哆嗦著將手伸進西裝內兜,掏出一個最新款的智慧型手機。由於手指顫抖得太過厲害,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磚上,螢幕摔出一道裂紋。他顧不上撿,直接趴在地上用手指瘋狂戳擊著螢幕。book18.org

  「能驅嗎?大師!你要多少錢我都給!我都給!」book18.org

  曲歌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林子軒。他伸出右手,五根手指修長有力,指節分明 。book18.org

  「這種純凈的靈魂,處理起來極度危險。」曲歌的語氣變冷,仿佛在宣讀判決書,「而且,你現在身上背著的,只是它投射過來的一個虛影。你家裡的本體,肯定更加強大、更加狂暴。稍有不慎,我們也會被拖下水。」book18.org

  五根手指在林子軒眼前晃了晃。book18.org

  「起步價,五十萬。定金全款,不退。」book18.org

  「叮--支付寶到帳,五十萬元。」book18.org

  機械的電子提示音在空曠的接待廳里突兀地響起。林子軒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曲歌:「錢過去了!求大師救我!」book18.org

  聽到巨額到帳的提示音,緋紅那一直緊繃的下頜線微微放鬆了一絲。但她紅色的瞳孔中,那股冰冷的戰意卻如同被狂風吹卷的烈火,愈發凌厲地燃燒起來。book18.org

  她沒有看地上痛哭流涕的林子軒,而是直接轉身,漆皮靴的硬質鞋跟在地磚上踩出沉悶的節奏,一步步走到曲歌面前。book18.org

  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至不到半米。book18.org

  緋紅微微仰起頭。她常態下就微高於常人的體溫 ,此刻隔著衣物和空氣,化作一股奇異的熱浪,伴隨著她身上特有的金屬與梅花混合的冷香,直逼曲歌的面門 。book18.org

  她抬起右手。純白色的絲綢手套輕輕貼上曲歌的下巴 。book18.org

  指腹微微用力,強行挑起曲歌的臉,迫使他與自己對視。book18.org

  紅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曲歌漆黑的眼眸。緋紅的呼吸變得有些沉重,紅唇微啟,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狂熱與索求。book18.org

  「小歌。」緋紅的拇指隔著絲綢面料,在曲歌下頜的胡茬上緩緩摩挲,「那東西是純粹的極陰怨氣,非常兇險。如果是普通的雜魚就算了。但面對這種級別的怪物,我現在體內的靈力儲備,不足以保證絕對壓制它,更不足以護你周全。」book18.org

  緋紅的手指向下滑動,指尖輕輕按在曲歌凸起的喉結上。book18.org

  「今晚去林家之前……我要你立刻給我進行『陰陽轉化』。」 緋紅的眼神變得極度熾熱,仿佛要將眼前的男人整個吞噬,「把你的純陽之氣,一滴不剩地灌滿我的靈核。不加滿油,我可不去送死。」book18.org

  曲歌的喉結在緋紅的指腹下滾動了一下。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紅色雙瞳,無奈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他轉過頭,將手裡的半截香煙按滅在桌面的水晶煙灰缸里,發出「嘶」的一聲輕響。book18.org

  曲歌對著地上的林子軒擺了擺手。book18.org

  「林少爺,加個微信發個定位,你可以走了。晚上見。」book18.org

  曲歌反手握住緋紅那隻戴著白手套的手腕。觸手處,熱度驚人。book18.org

  「現在,我要去給我的『主武器』,補充彈藥了。」book18.org

  第二章 怨嬰篇*滾燙的籌碼與沸騰的熔爐book18.org

  「無界諮詢」二樓的起居室被厚重得透不進一絲光線的全遮光窗簾死死封鎖,將外界喧囂的江東魔都徹底隔絕。室內沒有主燈,只有角落裡一盞昏暗的暖色壁燈投射出微弱的橘光,將空氣中常年瀰漫的那股冷冽香氛烘托得愈發濃郁。book18.org

  浴室的門被推開,濃烈的水汽夾雜著沐浴露的清香翻滾而出。曲歌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寬闊的方形胸肌上還掛著未擦乾的水珠,沿著特種兵般緊緻結實的腹肌溝壑蜿蜒滑落,最終隱沒在腰間堪堪圍住的那條純白棉質浴巾邊緣。他那一頭黑色的短碎發濕漉漉地垂在眉眼間,黑色的瞳孔透過水汽,直勾勾地盯著坐在大床邊緣的那個身影。book18.org

  緋紅靜靜地端坐在那裡。她身上裹著一件純白色的真絲長袍,沒有任何紐扣的束縛,僅僅依靠腰間隨意挽起的一根細長紅繩勉強繫緊。領口大敞開來,冷白皮的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令人挪不開眼的細膩光澤。那兩團沉甸甸的碩大半球型乳房將真絲布料撐得高高隆起,隨著她輕微的呼吸,高彈性的脂肪在衣襟深處擠壓出深邃的陰影。她的雙手交疊在膝蓋上,十指修長,包裹在沒有一絲褶皺的純白絲綢手套里。book18.org

  曲歌扯下一條毛巾隨意擦拭著頭髮,喉結上下滾了滾。空氣中除了沐浴後的水汽,還混雜著一絲緋紅身上獨有的金屬冷硬與梅花清香的混合氣息。他邁開長腿走近,看著她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御姐面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大小姐,那可是50萬現金的全款佣金。剛剛在樓下,我看你戰意可是很濃啊。」book18.org

  緋紅沒有回頭,及腰的黑色長直發如瀑布般披散在毫無遮掩的赤裸脊背上。她周身的空氣隱隱扭曲,體表散發出的溫度明顯高於常人,將那股梅花的幽香蒸騰得更加甜膩。她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生理本能的煩躁:「錢是不少,我剛剛那是暈頭了,但是--」book18.org

  她緩緩轉過頭,那雙如同浸透了鮮血般的紅色瞳孔在昏暗中閃爍著危險的凶光,飽滿的正紅色唇瓣微微開合:「那東西是極陰之體。哪怕只是一絲死氣擦破我的靈壓,都會讓我的靈核受損。對付這種級別的怪物,我現在的靈力儲備不足以保證絕對壓制。」book18.org

  曲歌走到她身後,胸膛貼上她的後背。隔著那層薄如蟬翼的真絲長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膚傳遞過來的灼人溫度。他低下頭,雙手從她的肩膀兩側探入長袍敞開的縫隙,低聲笑道:「老張賠的那10萬精神損失費,LV的新款包包你隨便挑。至於剛剛到帳的這50萬……我準備拿出一部分,去訂購你一直盯著的那套義大利進口真絲寢具。」book18.org

  緋紅凌厲的眉骨微微上挑,那張猶如冰山般的臉龐終於有了一絲滿意的鬆動:「哦?突然這麼大方?」book18.org

  「極陰的怪物不好對付,今晚的戰鬥場面恐怕會很兇險。」曲歌粗糙的大手順著她的腰肢向下,滑過她緊緻的馬甲線,手掌肆無忌憚地覆上她緊緻挺翹的蜜桃臀,五指深深陷入那團綿彈的臀肉中狠狠揉捏。「萬一把你弄髒了,總得有點『戰損預留』。所以,放開手腳去打。」book18.org

  緋紅輕哼了一聲,紅唇勾起一抹傲慢的弧度。她猛地轉過身,戴著白絲綢手套的纖細手指一把挑起曲歌的下巴,紅色的眼眸中慾火與戰意交織,聲音沙啞得仿佛能拉出絲來:「成交。既然如此,來灌滿我吧。」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便帶著一陣熾熱的風撲了上來。緋紅以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姿態將曲歌推倒在寬大的床鋪上,一隻手按住他的胸口,另一隻手死死捏住他的下巴,飽滿的紅唇不容置疑地壓了下去。book18.org

  「張嘴。」她含糊而霸道地命令著。book18.org

  曲歌的嘴唇剛一開啟,一條溫熱靈巧的舌頭便蠻橫地長驅直入,直接頂開他的牙關,在他的口腔內瘋狂掃蕩。緋紅的吻帶著極強的掠奪性,她的舌尖貪婪地糾纏著曲歌的舌頭,不斷地吸吮、翻攪,甚至用那兩顆微尖的犬齒帶著懲罰意味地啃咬他的舌根與嘴唇。甘甜溫潤的唾液在兩人的唇齒間瘋狂交換,清透的津液順著嘴角溢出,在下巴上拉出晶瑩的銀絲。她在用最原始的物理糾纏,瘋狂探查著曲歌體內陽氣沸騰的純度。book18.org

  「唔……」曲歌被吻得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他雙手猛地從長袍的下擺探入,掌心直接貼上緋紅腰間滾燙的肌膚,順著那道清晰的背部肌肉溝壑一路向上,死死托住那兩團碩大無朋的巨乳。G罩杯的驚人分量在他的大手中被肆意揉捏變形,高密度的脂肪從指縫間溢出,觸感彈嫩得驚人。曲歌的拇指精準地找到那兩顆深紅色的乳頭,指腹粗暴地撥弄、重壓,那原本就呈半硬化狀態的敏感突起在刺激下瞬間充血腫脹,挺立得如同兩顆堅硬的紅豆。book18.org

  「你的手,還是這麼不老實。」緋紅氣喘吁吁地鬆開他的嘴唇,紅瞳中水光瀲灩,卻依然保持著居高臨下的掌控欲。她戴著白絲綢手套的右手順著曲歌稜角分明的腹肌一路下滑,一把扯住那條搖搖欲墜的浴巾,猛地向旁邊一扯。book18.org

  純白的棉布飄落,一根早已因為情慾和陽氣堆積而暴漲到駭人尺寸的粗壯肉棒彈跳著暴露在空氣中,紫紅色的青筋如虯龍般纏繞在滾燙的柱體上,頂端的馬眼已經滲出了透明的清液。book18.org

  緋紅的視線如同實質般在那根碩大上刮過。她沒有任何猶豫,那隻被白手套包裹的縴手直接握住了那根滾燙的硬物。真絲的絕對順滑與火熱粗糙的肉體產生了一種極其強烈的反差觸感。她修長的手指收緊,開始上下套弄。book18.org

  「呃……」曲歌猛地揚起頭,脖頸上的青筋暴起。那白手套的摩擦力被絲綢的質地放大到了一種極其微妙的程度。緋紅的拇指刻意按壓在敏感的馬眼上打圈揉搓,食指的骨節則卡在冠狀溝的邊緣,隨著每一次上下的抽拉,重重地刮擦過那一圈最脆弱的嫩肉。她的左手也沒有閒著,隔著白手套托起他沉甸甸的睪丸,用指腹輕攏慢捻。book18.org

  「曲歌,你的東西燙得快要把我的手套點著了……」緋紅俯下身,胸前那兩團巨大的軟肉失去布料的遮擋,沉甸甸地垂在曲歌的胸膛上,隨著她手部的動作不斷摩擦。她的呼吸噴洒在他的耳畔,「怎麼?這就受不了了?陽氣積攢得還不夠,這點熱度,可不夠抵禦極陰的死氣。」book18.org

  曲歌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腰腹本能地向上挺動,想要將肉棒更深地塞進那隻柔滑的手掌里。就在他即將被那致命的快感逼得泄身時,緋紅的手指突然發力,死死地箍住了陰莖的最根部,截斷了所有即將噴發的洪流。book18.org

  「嘶--!」曲歌痛並快樂著倒吸一口冷氣。book18.org

  緋紅的紅唇貼在他的耳廓上,舌尖輕輕舔舐著他的耳垂,聲音里滿是下流的命令:「憋回去,不准擅自排出來。這些滾燙的燃料,一會兒要一滴不剩地全部射進我的子宮裡。敢浪費一滴,我就把你這根東西切下來。」book18.org

  她猛地鬆開手,從曲歌的身上退開。還沒等曲歌喘勻氣,空氣中突然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紅色漣漪。一朵由半透明紅色水晶質地凝聚而成的巨大蓮花憑空出現在床尾的半空中。book18.org

  緋紅屈起修長筆直的雙腿,優雅地坐上那朵懸空的紅蓮。純白的長袍隨著她的動作向上滑落,將那雙完美的長腿徹底暴露無遺。她抬起右腿,將那隻毫無瑕疵的玉足伸到了曲歌的面前。足弓高聳,腳趾修長,腳後跟帶著一抹常態的微紅,散發著一股致命的吸引力。book18.org

  「既然手滿足不了你,那就換個地方。」緋紅冷笑著,大腳趾和二腳趾如同一把精準的鉗子,夾住了那顆碩大紫紅的龜頭。book18.org

  柔軟細膩的足底肌膚剛一貼上滾燙的柱體,曲歌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地弓了起來。緋紅的腳趾極其靈活,大腳趾的指腹在龜頭最頂端那個細小的縫隙處不斷打圈、按壓,將滲出的前列腺液塗抹得均勻發亮。隨後,她的左腳也伸了過來,兩隻玉足併攏,將那根粗壯的肉棒夾在兩腳的足心之間。book18.org

  她利用足心的完美弧度,開始進行極高頻的快速摩擦。上下搓動的玉足將陰莖表皮拉扯到了極致,足底那略帶溫度的柔嫩肌膚死死咬住冠狀溝,每一次下壓都伴隨著腳跟對睪丸的惡意碾壓。book18.org

  「呃啊……緋紅……輕點……」曲歌雙拳死死攥緊身下的床單,手背上青筋畢露。那根被夾在兩隻腳中間的肉棒已經漲成了駭人的紫紅色,血管突突直跳。book18.org

  緋紅眼中的戲謔越來越濃,腳下的動作不僅沒有減慢,反而故意加重了碾壓的力道:「急什麼?對付極陰之物,不把你這身陽氣調動到徹底沸騰的極限,怎麼煉化成我最強的靈力?你的肉棒硬得像塊烙鐵,怎麼,想射在我的腳上?求我,大聲說你想要被我這隻母狗榨乾,大聲說你想把精液全射進我的騷洞裡!」book18.org

  「呼……呼……」曲歌額頭上的汗水大顆大顆地滾落,他苦笑著閉上眼睛,徹底臣服於這極致的感官折磨中,聲音沙啞得幾乎碎裂:「是,我的女王……求你,現在就榨乾我……用你那個緊得要命的騷逼,把我的精液全部吸進去!」book18.org

  緋紅髮出一聲滿意的嬌笑,那笑聲中透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淫靡。她猛地收回雙腳,紅蓮瞬間消散。她像一頭饑渴已久的母豹般再次撲到曲歌的身上,雙腿跨坐在他結實的大腿兩側。book18.org

  她伸出戴著白手套的雙手,扯住腰間那根脆弱的紅繩,用力一拽。純白色的真絲長袍順著她白皙的肩膀徹底滑落至腰間,堆疊在床榻上。那具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完美胴體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曲歌眼前。那兩團G罩杯的巨乳隨著她的動作劇烈地搖晃著,深紅色的乳頭已經硬得發痛。往下,是毫無贅肉的平坦小腹,以及那泥濘不堪的緋紅色秘境。book18.org

  那兩片緋紅色的陰唇原本閉合緊密,此刻卻因為情慾的蒸騰和對陽氣的極度渴望而微微外翻,清澈透明、帶著濃烈梅花香氣的淫水正順著那道縫隙源源不斷地溢出,將大腿根部弄得一片泥濘。book18.org

  緋紅單手握住曲歌那根已經脹大到極限的巨柱,將紫紅色的龜頭抵在自己濕滑的洞口。book18.org

  「準備好被吸乾了嗎,我的提款機?」緋紅紅唇微張,發出一聲令人骨頭酥軟的喘息。book18.org

  她腰部猛地下沉!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伴隨著一聲極其黏膩的水聲,那根粗壯的肉棒瞬間破開了緊緻的阻礙,長驅直入!緋紅的幽徑被那根駭人的粗物強行撐開到極限,內壁密布的螺旋狀肌肉紋理仿佛擁有生命一般,瞬間甦醒,從四面八方瘋狂地包裹上來,死死咬住了每一寸入侵的火熱柱體。book18.org

  「啊啊啊--!太燙了!好大!把你這根滾燙的雞吧全塞進我的騷逼里了!」緋紅仰起頭,發出一聲長長的尖叫,黑色長髮如瀑布般向後甩去。那極度撐脹的飽滿感和純陽之氣帶來的灼燒感讓她瞬間喪失了所有的清冷偽裝。book18.org

  她根本不是在單純的起伏,而是化身成了一個不知疲倦的榨汁機。纖細的腰肢開始瘋狂扭動,她不僅在上下抽插,腰部更是在進行360度的大幅度旋轉研磨。內部那可怕的螺旋紋理隨著她的扭腰,如同無數張小嘴般在肉棒上反覆刮擦、吸吮。book18.org

  「嘶……太緊了……緋紅,你這騷穴是想把我絞斷嗎!」曲歌雙目赤紅,粗暴地伸出雙手。一手死死掐住她劇烈晃動的左側巨乳,五指深陷進那柔軟的白肉里,將那顆深紅色的乳頭捏得幾乎變形;另一隻手則繞到她的身後,「啪!」的一聲脆響,狠狠抽在她那白皙挺翹的臀瓣上!book18.org

  白玉般的臀肉瞬間盪起一圈肉浪,浮現出一個清晰的紅掌印。book18.org

  「啊!打得好!用力操我!就是這樣!把你的陽氣給我!」緋紅被這一巴掌打得雙眼泛白,淫水如同決堤般噴涌而出,「咕嘰咕嘰」的水聲響徹整個昏暗的房間。她瘋狂地起落著,高跟鞋早就不知道被踢到了哪裡,修長的雙腿死死夾住曲歌的腰,每一次坐到底,肉體撞擊的「啪啪」聲都震耳欲聾。book18.org

  「插爛我的騷穴!用你那根粗壯的狗雞吧把我操壞吧!陽氣……給我更多滾燙的陽氣!我要被燙死了!好爽!」緋紅的髒話一句比一句下流,唾液順著她的嘴角流下,那張冰山御姐臉此刻已經完全扭曲成了淫蕩的母獸模樣。她體表的溫度正在瘋狂飆升,原本冷白的肌膚上大面積地泛起醉人的緋紅。book18.org

  曲歌的理智也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被動的榨取。他雙臂猛地爆發出特種兵級別的恐怖力量,肌肉賁張,竟然直接托住緋紅的臀部,將她整個從床上抱了起來!book18.org

  緋紅驚呼一聲,本能地用修長的雙腿死死盤住曲歌的腰,雙臂緊緊摟住他的脖頸。在這個懸空面對面抱交的體位下,重力成了最可怕的催化劑。book18.org

  曲歌紅著眼,挺著腰胯,開始了毫無保留的瘋狂打樁。book18.org

  「噗嗤!噗嗤!噗嗤!」book18.org

  每一次向上挺送,那碩大的龜頭都毫無阻礙地破開重重軟肉,狠狠撞擊在那硬度極高的宮頸口上。巨大的衝擊力讓緋紅的身體在半空中如同風中的落葉般劇烈顫抖。book18.org

  「啊啊啊!頂到了!子宮口要被撞爛了!太深了!曲歌!哥哥!操死我了!」緋紅失神地尖叫著,聲帶都快要撕裂。她的手指因為極致的快感而深深陷入曲歌的後背,隔著白手套在男人結實的肌肉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她一口咬住曲歌脖頸上的皮肉,舌尖瘋狂舔吮,發出野獸般的嗚咽。book18.org

  就在這時,曲歌感到陰莖的根部傳來一陣幾乎要將他折斷的可怕擠壓感。那是緋紅的陰道肌肉開啟了終極榨取模式,括約肌如同鐵鉗般死死鎖住了他的肉棒,不讓他再抽動分毫。book18.org

  「給我……射給我!全部射進我的子宮裡!把你的陽氣一滴不剩地灌滿我!騷貨要喝精液了!」緋紅的眼白徹底翻出,瞳孔失去了焦距,紅色的眼眸中只剩下瘋狂的貪婪。book18.org

  「吼--!」book18.org

  曲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腰部肌肉猛地繃緊,將肉棒狠狠釘進那道緊閉的宮頸口內。積攢到極限的高純度陽氣化作滾燙的精液,如同火山爆發般,一股接著一股,以摧枯拉朽之勢狠狠噴射進那深不見底的子宮深處!book18.org

  極致的核爆在這一瞬間降臨!book18.org

  緋紅的身體像被千萬伏特的高壓電擊中,瞬間崩成了一張拉滿的硬弓!她的脊背瘋狂向後仰去,十根腳趾死死蜷縮成一團,那原本冷白的皮膚在這一瞬間被徹底點燃,從腳趾尖到脖頸,大面積地爆發出猶如鮮血般刺目的緋紅!她手腕上那道淡紅色的紅線紋身驟然發出了極其耀眼的紅光,如同心臟般劇烈地搏動起來,貪婪地吞噬著湧入體內的龐大能量!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完全破音的尖銳哭叫,緋紅迎來了徹底失控的絕頂潮吹!深埋在陰莖下方的陰蒂被劇烈的痙攣不斷摩擦,一股股清澈如泉水般、夾雜著濃郁到刺鼻的梅花甜香的淫水,如同高壓水槍一般從兩人緊密結合的縫隙中瘋狂噴射而出!那水量大得驚人,半空中甚至揚起了細密的水霧,滾燙的液體噼里啪啦地砸在地毯上、牆壁上,將兩人的身體徹底澆透。book18.org

  「噴了!騷逼被主人的大肉棒操得噴水了!啊啊啊!精液好燙!子宮要被燙化了!全射進來了!肚子好脹!要被干爛了!不行了……腦子要壞掉了!」book18.org

  緋紅的淫語已經徹底破碎成了不成句的嗚咽和哭腔。子宮在接收到那股蘊含著恐怖純陽之氣的高溫精液時,內部瞬間產生了超高溫,仿佛有一團烈火在她的腹腔內炸開!她那緊緻的甬道內壁在精液的澆灌下,開始了長達一分多鐘的劇烈抽搐和痙攣。每一塊肌肉都在瘋狂地收縮、吸吮,像無數張貪婪的小嘴,死死地咂摸著肉棒的每一個溝壑,試圖榨乾曲歌哪怕最後一滴存貨。book18.org

  更為瘋狂的是,在那極端的高潮衝擊和失重狀態下,她胸前那兩顆被蹂躪得通紅挺立的乳頭上,竟然激射出了兩道濃稠的、半透明微粉色的乳汁!那帶著致命催情甜香的乳汁噴洒在曲歌的臉上、胸膛上,空氣中的味道瞬間變得淫靡到了極點。book18.org

  隨著最後一股精液的重重打入,緋紅猛地發出一聲仿佛靈魂被抽空的冗長戰慄聲:「呃啊……」book18.org

  她原本繃直的身體在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像一灘爛泥般徹底癱軟在曲歌的懷裡。即使已經結束,她的雙腿依然本能地夾著曲歌的腰,陰道深處的軟肉還在不受控制地一抽一抽地吸吮著那根還沒有完全軟下去的肉棒。大量的白濁精液混合著透明的淫水,化作濃稠的泡沫狀液體,順著大腿根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地上匯成了一小灘水漬。book18.org

  緋紅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紅瞳中布滿血絲,眼淚和口水糊了一臉,胸口劇烈地起伏,那股驚人的高溫還在她體表不斷盤旋。book18.org

  曲歌重重地喘著粗氣,抱著癱軟的緋紅走回床邊,將她放了上去,隨後拔出了那根沾滿水液的巨根。空氣中那股濃烈到化不開的石楠花氣味與梅花香氣混合在一起,刺激著神經。book18.org

  幾分鐘後。book18.org

  緋紅躺在凌亂不堪的床上,胸口的起伏漸漸平緩。那雙原本失焦的紅瞳重新凝聚起了凜冽的寒光。她體表的高溫正在被靈核迅速轉化為純粹而狂暴的紅色靈壓。book18.org

  她隨手打了個響指。book18.org

  「啪。」book18.org

  那件滑落在腰間的純白真絲長袍瞬間化作點點紅光,消散在空氣中。下一秒,極其濃郁的暗紅色靈力將她的身體完全包裹。光芒散去,她已經換上了那件戰備狀態下的暗紅色立領無袖高叉旗袍。胸口水滴形的大鏤空被黑紗覆蓋,那對剛被蹂躪過、還在隱隱作痛的巨乳被緊緊勒在布料之下,下擺直接開叉到了胯骨,黑色的蕾絲弔帶襪緊緊勒住修長的大腿肉。book18.org

  她抬起腳,穿上那雙極具壓迫感的黑色尖頭紅底高跟鞋。那雙戴著一塵不染白絲綢手套的縴手在虛空中猛地一握。book18.org

  「滋啦--!」book18.org

  極其刺耳的音爆聲響起,爆出極具毀滅性的紅色靈力火花,仿佛連空間都要被這股狂暴的靈壓切碎。book18.org

  緋紅轉過頭,帶著體表還未完全散去的滾燙餘溫,嗤笑著瞥向靠在床頭、還在大口喘息平復體能的曲歌。高跟鞋在硬木地板上踩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噠噠」聲。book18.org

  「油加得非常滿。這股幾乎要把我燒穿的陽氣,真是夠勁。」她舔了舔飽滿的紅唇,眼中殺意凜然,「走吧,我的提款機。去看看那隻價值50萬的小鬼,我要用這身陽氣,把它切成肉泥。」book18.org

  第三章 怨嬰篇*沉寂的宅邸與吞咽的污泥book18.org

  落日餘暉被江東魔都林立的鋼鐵叢林一點點蠶食,僅剩的幾縷暗紅色光斑斜斜地切入庭院。風停了。這棟占地廣闊的林家別墅被一種死寂的凝滯感包裹著。主樓投下的巨大陰影猶如一灘化不開的濃墨,將庭院大門前的區域徹底吞沒。book18.org

  林子軒縮在大門外的石柱背面。他的雙肩向內死死瑟縮著,名貴的定製西裝外套上布滿了一道道凌亂的褶皺。他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輕微的顫音,蒼白的嘴唇上下碰碰,牙齒不受控制地發出細碎的磕碰聲。他的視線死死黏在自己皮鞋尖前方的地磚上,連抬頭看一眼那扇緊閉的紅木大門的勇氣都沒有。book18.org

  高跟鞋鞋跟敲擊青石板的清脆聲響,伴隨著戰術靴沉穩的踩踏聲,從庭院外的小徑傳來。book18.org

  林子軒的肩膀猛地一抽,像是觸電般抬起頭。book18.org

  曲歌走在前面。book18.org

  落後他半步的,是緋紅。book18.org

  林子軒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向前挪動了兩步,雙手死死攥緊,指關節泛出缺血的青白色。book18.org

  「曲老闆……」他的聲音干啞得像是砂紙在木板上摩擦,「你們……終於來了……」book18.org

  曲歌停下腳步。他的視線越過林子軒發抖的肩膀,落在那扇厚重得幾乎透不出一絲縫隙的大門上。他的眼瞼微垂,單片目鏡的鏡片上閃過一抹微弱的幽藍色流光。他抬起右手,戴著戰術手套的食指關節輕輕蹭了一下高挺的鼻樑,嘴角扯出一個極淺的弧度。book18.org

  「林少爺。」曲歌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任何起伏,在空曠的庭院裡迴蕩,「花五十萬請我們來,總不能讓我在院子裡站著驅鬼吧?」book18.org

  他揚了下下巴,目光釘在林子軒的臉上:「開門。」book18.org

  林子軒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圈。他慢慢抬起右手,掌心裡握著一串黃銅鑰匙。鑰匙與鑰匙之間互相撞擊,發出急促而雜亂的「嘩啦」聲。那隻手抖得如此厲害,以至於他在半空中嘗試了三次,才勉強將鑰匙的尖端對準了鎖孔。book18.org

  「裡面……」林子軒的牙齒再次咬住下唇,滲出一絲血絲,「裡面的味道越來越重了……我媽她……她已經幾天沒正常說過話了……」book18.org

  他猛地閉上眼睛,手腕用力一擰。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沉重的金屬鎖扣彈開的聲音在死寂中顯得異常刺耳。林子軒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瞬間鬆開手,連連向後退去,後背重重地撞在粗糙的石柱上。book18.org

  大門沒有外力的阻擋,順著傾斜的合頁,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吱呀」長音,緩緩向內敞開了一道半米寬的縫隙。book18.org

  一股濃稠的氣流順著門縫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倒灌而出。book18.org

  那是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複雜氣味。高度腐敗的酸臭味混合著濃烈的、生鏽鐵器般的血腥氣,像是一雙無形且沾滿黏液的手,直直地掐住了人的氣管。book18.org

  曲歌的瞳孔猛地收縮。他左手托著羅盤的姿勢未變,右手閃電般抬起,死死捂住了口鼻。衛衣的布料在鼻腔前過濾著那股幾近實質化的惡臭,他的眉心緊緊地擰成了一個死結。戰術目鏡後方的右眼微微眯起,視線透過昏暗的玄關,試圖看清屋內的輪廓。book18.org

  緋紅站在他身側,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book18.org

  她修長的脖頸挺得筆直,微涼的晚風吹拂起她及腰的長髮,髮絲掃過白皙的臉頰。她沒有做出任何遮掩口鼻的動作,紅色的眼眸越過曲歌的肩膀,直直地盯向大廳深處。在她的視線里,物理層面的腐臭氣味毫無意義,真正讓她紅瞳中泛起波瀾的,是那些正順著地板縫隙、牆壁夾角,如同活物一般緩慢蠕動、蔓延的極陰死氣。book18.org

  「進去。」曲歌的聲音悶在掌心裡,低沉而果斷。book18.org

  他率先邁開戰術靴,跨過了那道冰冷的門檻。book18.org

  大廳內部的光線比外界還要昏暗。原本應該燈火通明的挑高客廳,此刻所有的水晶吊燈都黯淡無光,只有幾縷殘存的暮色透過厚重的天鵝絨窗簾縫隙擠進來,在地面上切割出幾道狹長的光斑。book18.org

  這本該是需要大量傭人維護的豪宅大廳,此刻空蕩得只剩下死寂。book18.org

  大廳的大理石地板亮得反光,但這光澤絕不是打蠟後的潔凈,而是一層層渾濁的、泛著微黃的油脂堆疊出的詭異質感。鞋底踩在上面,會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吧唧」聲。book18.org

  「沙--沙--沙--」book18.org

  極其單調、機械的摩擦聲從大廳盡頭的走廊里傳來。book18.org

  曲歌放慢了腳步,左手的羅盤平端在胸前。黃銅錶盤上的指針正在發生劇烈的震顫,像是指示著某種極端不穩定的磁場。他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book18.org

  走廊的盡頭,光線最為陰暗的交界處,跪著一個人影。book18.org

  林母。book18.org

  她身上穿著一件原本應該是純白色的高定真絲睡袍。但這件昂貴的衣物此刻已經變成了令人作嘔的抹布,大片的黃色污漬和黑褐色的斑塊交織在一起,布料死死地貼在她枯瘦的脊背上。她的頭髮散亂得像是一團乾枯的雜草,幾縷髮絲被汗水和不明的黏液黏在臉頰上。book18.org

  她雙膝重重地跪在那層油膩的大理石地板上,上半身極度前傾。她的手裡死死攥著一塊布料--從邊緣殘存的繁複花紋勉強能辨認出,那曾是一條愛馬仕的絲巾。book18.org

  「沙--沙--沙--」book18.org

  林母的肩膀機械性地前後拉扯,乾瘦的手臂爆發出一股詭異的力量,將那塊早已變成黑色破布的絲巾死命地按在地板上摩擦。book18.org

  順著她摩擦的軌跡,曲歌和緋紅的視線落在了地板上。book18.org

  幾道漆黑的、如同血管般扭曲的水痕,正極其緩慢地在光潔的大理石表面上蠕動。這些黑水並不是靜止的,它們的源頭來自於走廊最深處--那扇緊鎖著的、通往地下室的厚重木門。黑水正順著門縫,一點一點地向外滲出。book18.org

  似乎是察覺到了玄關處傳來的腳步聲,那規律的摩擦聲戛然而止。book18.org

  林母的動作猛地頓住。她的身體以一種極其僵硬的姿態慢慢轉了過來。book18.org

  當那張臉暴露在微弱的光線中時,門外的林子軒發出了一聲被硬生生掐斷的抽泣。林母的眼眶深陷,眼球凸出,布滿血絲的眼白將渾濁的瞳孔擠壓在正中央。她的嘴角四周,殘留著一圈黑色的、不明的絮狀物,像是在咀嚼什麼燃燒後的灰燼。book18.org

  她渙散的視線在曲歌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隨後猛地越過去,死死地釘在了緋紅的身上。book18.org

  那件暗紅色的高叉旗袍,那修長筆直的雙腿,那張沒有一絲表情、冷艷至極的臉龐。book18.org

  林母渾濁的瞳孔瞬間緊縮,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起來。恐懼、嫉妒、怨毒,種種扭曲的情緒在她的五官上炸開。book18.org

  「狐狸精……」林母的喉嚨里擠出類似於兩塊生鏽鐵片摩擦的聲帶振動聲。book18.org

  她猛地用雙手撐住地面,上半身像是一條受到驚嚇的蛇一樣彈了起來。她伸出一根乾枯的手指,指甲里塞滿了黑色的污垢,直直地指著緋紅的鼻尖,聲音陡然拔高,變成悽厲的尖叫:「又是哪來的狐狸精?!髒貨!離我家軒軒遠點!」book18.org

  這道尖銳的嗓音在空曠的大廳里來回激盪,震得落滿灰塵的水晶吊燈發出微弱的嗡鳴。book18.org

  林母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猛地抓起那塊吸滿了黑色黏液和污垢的抹布,手臂掄出一個誇張的半圓,朝著緋紅的臉狠狠地砸了過去。book18.org

  「滾出去!秦家的大小姐明天就要來了!」林母癲狂地咆哮著,唾沫星子在空氣中飛濺,「不能讓你們這些不三不四的髒東西,壞了我們軒軒的前程!」book18.org

  那塊散發著刺鼻惡臭的破布在空中翻滾,黑色的水滴順著布料的邊緣被甩飛出來,在空氣中劃出幾道拋物線。book18.org

  緋紅的身軀連一毫米都沒有移動。book18.org

  她那雙踩在黑色細跟鞋上的腳仿佛生根在地板上,紅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那塊飛速逼近的髒污。book18.org

  就在那塊破布距離她的臉頰還有不到半米的時候。book18.org

  緋紅垂在身側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微微交錯。那雙戴著純白絲綢手套的指尖上,一抹刺目的、呈現出半透明質感的紅色微光驟然亮起。book18.org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book18.org

  半空中的抹布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高速切割機。紅色的光芒在空氣中閃爍了一瞬,那塊混合著水漬和纖維的布料在半空中猛地一滯,緊接著,伴隨著極其細微的「呲啦」聲,整塊布料瞬間崩解。book18.org

  沒有碎片落地。它直接化作了極度細密的灰黑色粉末,洋洋洒洒地落在了兩人之間那層油膩的地板上。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的酸臭味似乎在這一刻被某種高溫蒸發了一瞬。book18.org

  緋紅眼帘微垂,居高臨下地看著幾步之外跪在地上的林母。她開口了,聲音清冷得像是在冰水裡浸泡過的玻璃碎片,沒有憤怒,只有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耐。book18.org

  「這就是你說的,『只是鬧鬼』?」book18.org

  緋紅的視線沒有看林子軒,只是盯著林母那張因為驚駭而暫時凝固的臉。book18.org

  「這老太婆心裡的執念。」緋紅的指尖,那抹危險的紅光依然在緩緩搏動,映照著她純白的手套,「比這屋子裡的死氣還要重。」book18.org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了異樣的聲響。book18.org

  「咕嘟……咕嘟……」book18.org

  像是極其濃稠的液體沸騰時冒出的氣泡聲。book18.org

  曲歌左手的羅盤指針突然發瘋似的旋轉起來,錶盤內部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他單片目鏡的鏡片上,一團代表著極高濃度能量的藍色光斑在視野深處劇烈膨脹。book18.org

  地下室的木門下方,那道狹窄的門縫裡,突然湧出了一大股濃稠至極的黑色黏液。book18.org

  這些黏液不再是剛才那種緩慢滲出的水痕,它們如同有生命一般,爭先恐後地擠出縫隙,順著木地板的紋理迅速向外蔓延、擴張。所過之處,原本名貴的木地板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腐蝕聲,表面迅速碳化、發黑。book18.org

  林母的眼珠死死地盯著那灘迅速擴大的黑水。她臉上的驚駭瞬間被一種更加極端的恐懼和瘋狂所取代。book18.org

  「髒……」她的喉嚨里發出野獸被逼入絕境時的低吼。book18.org

  她手腳並用,像一隻巨大的蜘蛛一樣在地上飛速爬行,撲向了那灘黑水。沒有了抹布,她直接伸出兩隻乾枯的手掌,死命地在地板上摩擦、刮蹭,試圖將那些黑水聚攏、推回門縫裡去。book18.org

  「怎麼還有泥?擦不掉……擦不掉!」她的指甲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尖嘯聲,指甲蓋翻折過去,滲出暗紅色的血絲,與黑水混合在一起,「怎麼擦不完!明天秦家就要來了……不能有髒東西……不能有!」book18.org

  黑水越涌越多,她的雙手根本無濟於事。那些黏液沾滿了她的手掌、小臂,甚至濺到了她的下巴上。book18.org

  突然,林母的動作停住了。book18.org

  她直愣愣地看著滿手的黑水,眼底的瘋狂逐漸凝聚成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決絕。book18.org

  她猛地將臉貼向了地板。book18.org

  在曲歌和緋紅的注視下,林母張開嘴,伸出了那條布滿白色舌苔的舌頭,直接舔舐在散發著極陰死氣和腐臭味的黑水上。book18.org

  「呲嚕--」book18.org

  黏稠液體被吸入口腔的聲音在走廊里清晰地炸開。她像一條渴極了的狗,瘋狂地舔舐著地板,喉嚨里發出劇烈的吞咽聲。book18.org

  「嘔--!」book18.org

  黑水剛一入喉,強烈的生理排斥反應讓她猛地弓起背部。她痛苦地乾嘔著,口腔大張,一團黑色的、如同被怨氣具象化的絮狀物混合著胃液,像反芻一樣從她的喉嚨深處噴涌而出,砸在她的面前。book18.org

  但她沒有停下。book18.org

  林母的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流淌,她猛地伸出雙手,抓起地上那團剛吐出來的黑色污穢,不顧一切地再次塞回自己的嘴裡。book18.org

  她的腮幫子高高鼓起,咬肌劇烈地收縮著。喉結艱難地滾動,將那一團東西硬生生咽了下去。book18.org

  「吃進去……」她的嘴角掛滿了黑色的黏絲,順著下巴滴落在睡袍上,眼神已經徹底陷入了癲狂的深淵,「只要吃進去……就看不見了……就乾淨了……軒軒就能娶秦小姐了……」book18.org

  大廳里的溫度驟然下降到了冰點以下。book18.org

  緋紅原本平放在身側的雙手,此刻死死地握成了拳頭。指尖那抹原本微弱的紅光,此刻如同失控的火焰般瘋狂閃爍、膨脹。她周圍半米內的空氣因為急劇升高的體表溫度而發生了肉眼可見的光線扭曲。book18.org

  她那張冷艷的臉上,五官因為極度的生理性反胃而微微繃緊。眉頭緊緊鎖在一起,紅色的瞳孔中翻滾著毫不掩飾的厭惡。book18.org

  「她竟然……」緋紅的嘴唇微微開合,吐出的每一個字都仿佛結著冰碴,「為了維持這虛偽的體面和那點可憐的利益,把純粹的怨氣吞進肚子裡?」book18.org

  緋紅胸口的起伏幅度變大了。對於一個精神潔癖達到極點的實體而言,眼前這一幕對人性之惡、對虛榮之毒的具象化展現,比任何強大的厲鬼都讓她感到作嘔。book18.org

  站在玄關處的林子軒,此時已經癱軟著靠在了牆壁上。book18.org

  他看著不遠處像野狗一樣在地上舔舐黑水的母親,眼神劇烈地閃躲著。他不敢看曲歌,也不敢看緋紅,只是死死盯著天花板的邊緣。那張蒼白的臉上,交織著複雜到極點的怨恨與無可奈何的頹喪。book18.org

  「是秦氏集團的千金……」林子軒的聲音細若遊絲,仿佛是從胸腔里生生擠出來的,「本來……只要聯姻,我們林家的資金鍊就能續上,還能更進一步。」book18.org

  他的雙手插進頭髮里,用力地拉扯著:「但是……家裡發生這種怪事,傭人全跑了。秦家知道後,婚約……也早就取消了。」book18.org

  林子軒慢慢滑坐在地上,聲音帶上了絕望的哭腔:「我媽她……她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她瘋了。」book18.org

  曲歌沒有回頭看林子軒。他的目光越過跪在地上瘋狂吞咽的林母,直接鎖定了走廊盡頭的那扇木門。book18.org

  左手中的羅盤已經停止了震顫,那根纖細的黃銅指針死死地、穩穩地指著地下室大門正中央的位置。單片目鏡上,原本劇烈膨脹的藍光此刻已經穩定下來,透過木板,勾勒出了一個蜷縮著的、散發著恐怖能量密度的陰影輪廓。book18.org

  曲歌將羅盤塞進工裝褲的口袋裡。他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如同結冰的湖面。book18.org

  「林少爺。」曲歌的聲音在走廊里響起,蓋過了林母咀嚼黑水的聲音。book18.org

  「開門吧。」book18.org

  林子軒猛地抬起頭,瞳孔放大,嘴唇哆嗦著,手裡的鑰匙掉在了地板上發出一聲脆響。「這……這門是我媽親手鎖死的……不能開……開了我們都會死!」book18.org

  曲歌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伸出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指,點了點空氣中瀰漫的黑氣。book18.org

  「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不開門,事情就算完了?你面對的是鬼,不是人!」曲歌的目光仿佛能洞穿皮肉。book18.org

  原本還在地上機械吞咽的林母,在聽到曲歌這句話的瞬間,仿佛被高壓電擊中了一般。book18.org

  她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那具枯瘦的軀體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直直地沖向走廊盡頭。她背靠著地下室的木門,雙臂死死地張開,像是一隻護崽的老母雞,又像是一座絕望的十字架。book18.org

  「不能開!」林母嘶吼著,聲音大得幾乎撕裂了聲帶。book18.org

  她的後背瘋狂地撞擊著門板,雙手的手指彎曲成爪,指甲在厚重的木門上瘋狂地抓撓著。book18.org

  「嘎吱--嘎吱--」book18.org

  木屑翻飛,指甲斷裂的鮮血塗抹在木門上,觸目驚心。book18.org

  「裡面全是髒水!全是髒水!」林母的頭顱瘋狂地搖晃著,眼球幾乎要瞪出眼眶,「你想把那個孽种放出來嗎?!只要鎖著它,它就沒出生!沒出生……它就不存在!我們家是乾乾淨淨的!」book18.org

  曲歌冷冷地看著她,右眼目鏡上的幽光閃動。book18.org

  「無知。」曲歌的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林家母子的神經上。book18.org

  他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向前走去,戰術靴踩在地板的黏液上,聲音沉悶。book18.org

  「那東西順著你的味道,本能地鑽進了這棟房子裡最陰暗、最封閉的地下室,把它當成了新的溫床,開始『築巢』。」book18.org

  曲歌停在距離林母不到兩米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book18.org

  「你們一家人,這段時間一直睡在一個巨大的、不斷湧出死氣的黑色子宮上面。」book18.org

  「閉嘴!滾!都給我滾!」林母徹底陷入了癲狂。她猛地向前撲去,雙手成爪,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斷裂的木屑和黑水,直直地抓向曲歌的臉。book18.org

  曲歌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的姿態。book18.org

  站在他身側的緋紅,耐心徹底宣告耗盡。book18.org

  她紅色的眼眸中,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面對撲過來的林母,她甚至不屑於用哪怕一絲本體去觸碰。那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散發出來的、對精神極度「骯髒」之物的排斥。book18.org

  緋紅僅僅是抬起了那隻戴著純白手套的右手。book18.org

  她的手腕微微翻轉,修長的食指和拇指輕輕貼合,然後,極其隨意地向外一彈。book18.org

  「嗡--」book18.org

  空氣中爆發出一聲極其低沉的震顫。book18.org

  一股肉眼可見的半透明紅色靈風,以她指尖為中心瞬間爆發。這股風看似微弱,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book18.org

  紅風掃過走廊,空氣中的酸臭味被瞬間蕩平。book18.org

  林母的身體剛剛騰空,那股紅風便毫無阻礙地撞擊在她的胸口上。book18.org

  沒有任何懸念。林母就像是一片枯黃的落葉,以比撲過來時快數倍的速度倒飛了出去。她的身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地撞在走廊側面的牆角上。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聲悶響。林母順著牆壁滑落,癱軟在地板上,頭一歪,徹底暈死了過去。book18.org

  走廊里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地下室門縫裡還在源源不斷滲出的黑水。book18.org

  曲歌側過頭,瞥了一眼遠處依舊癱在地上的林子軒。book18.org

  「如果你想活命,就別管她。」曲歌的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人類的溫度,「看不到裡面的東西,神仙也救不了你。」book18.org

  緋紅沒有理會曲歌和林子軒的交流。book18.org

  她直接越過曲歌,走到了那扇緊閉的、布滿抓痕和血跡的木門前。book18.org

  她抬起右腿。book18.org

  暗紅色的旗袍下擺隨著她的動作向兩側滑落,露出包裹在黑色蕾絲弔帶襪中的修長腿部線條。黑色的細高跟鞋尖在半空中頓了半秒。book18.org

  然後,對著厚重門鎖的位置,虛空一踹。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狹窄的走廊里炸開。book18.org

  那扇厚重的、林母用盡最後力氣死死鎖住的實木大門,在這一腳之下,連同門框、金屬鎖芯和合頁,瞬間炸裂成無數鋒利的碎木塊,向著地下室內部如暴雨般激射而去。book18.org

  門洞敞開的瞬間。book18.org

  一股極度陰冷、夾雜著濃烈血腥氣與腐敗氣息的狂風,如同脫韁的野馬,從黑暗的地下室深處呼嘯而出,狠狠地撞擊在曲歌和緋紅的身上。衛衣的兜帽被高高掀起,暗紅色的旗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book18.org

  第四章 怨嬰篇*逆向分娩的臍帶迷宮book18.org

  地下室盡頭,那扇厚重的實木門板發出令人牙酸的開裂聲。book18.org

  「砰--」book18.org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堅硬的紅橡木猶如脆弱的餅乾般向外炸開,無數尖銳的木刺裹挾著刺骨的陰風,呈放射狀在狹窄的走廊里潑灑。走廊頂部的老舊白熾燈閃爍了兩下,鎢絲髮出微弱的「嗞嗞」聲,光線瞬間黯淡下去,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灰色霧氣死死壓制。book18.org

  曲歌站在幾步開外,眉頭緊鎖。幾滴不知名的黑色粘液隨著門板的碎裂飛濺而出,正好落在他的鎖骨下方。那粘液冰冷刺骨,帶著一股下水道淤泥混合著福馬林的刺鼻惡臭。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默默從大衣口袋裡夾出一張微黃的符紙,面無表情地在鎖骨處用力擦拭。符紙接觸到粘液的瞬間,表面迅速泛起焦黑的斑塊,邊緣蜷曲,化作一撮灰燼簌簌掉落。book18.org

  右眼的單片戰術目鏡上,已經蒙上了一層白茫茫的霧氣。周遭的溫度正在以違背常理的速度直線暴跌,呼吸間吐出的空氣已經變成了濃重的白煙。book18.org

  門框上方的陰影里,一大團粘稠的黑色液體正在瘋狂涌動。那不是單純的水流,而是某種如同活物般的膠狀物,它們互相擠壓、翻滾,發出令人作嘔的黏膩聲響。門框頂部仿佛連接著一個無底的黑色子宮,正源源不斷地向外排泄著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羊水。book18.org

  突然,那團瘋狂涌動的黑水在半空中猛地一頓。book18.org

  走廊左側,空氣因為極致的高溫而產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緋紅站在那裡,那身暗紅色的高叉改良旗袍在陰風中獵獵作響。她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冷冷地站在原地,但以她高跟鞋的鞋尖為圓心,周圍三尺之內的地面已經化作一片絕對的真空。翻湧的紅蓮業火從她裙擺下方無聲地蔓延出來,猶如盛開在深淵邊緣的巨大花瓣,將那些試圖靠近的灰色霧氣瞬間焚燒成虛無。book18.org

  那雙戴著純白絲綢手套的手自然地垂在身側,在昏暗的光線與暗紅色的火光交織中,那一抹刺眼的純白透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book18.org

  黑水中的東西感受到了那股足以將它徹底從世間抹除的恐怖熱浪。它畏縮了,涌動的膠狀物劇烈地戰慄了一下,隨後像是一條被逼入絕境的毒蛇,猛地調轉方向,貼著天花板的陰影,徑直撲向了躲在走廊最深處的男人。book18.org

  林子軒。book18.org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覺得頭頂猛地卷過一陣令人作嘔的腥風。book18.org

  下一秒,林子軒的肩膀陡然向下一沉,膝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整個人險些直接跪倒在地。他感覺像是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毫無徵兆地死死騎在了他的脖子上。book18.org

  「咕嚕……咕嚕……」book18.org

  一聲極其詭異的動靜貼著他的頭皮響起,那聲音就像是溺水的人,氣管里被厚重的泥沙徹底堵死,每一次試圖呼吸,都會擠出這種黏稠的水泡碎裂聲。book18.org

  緊接著,一根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細、蒼白且腫脹的管狀物,帶著滑膩的黑色油污,像是一條巨大的蟒蛇,從他的右肩後方猛地竄出,死死纏住了他的脖頸。book18.org

  「呃--!」book18.org

  林子軒的雙眼瞬間暴突,眼球表面瞬間布滿了一層細密的紅血絲。那根管子收縮的力量大得驚人,高定西裝的領帶被瞬間勒進了肉里,名貴的襯衫領口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撕裂聲。book18.org

  那根主幹猛地向上拉扯。林子軒的雙腳瞬間脫離了地面,名貴的皮鞋在半空中瘋狂地亂蹬,鞋底摩擦著牆壁,發出刺耳的刮擦聲。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了憋悶的紫紅色,雙手拚命在空中亂抓,十根手指死死摳住那根纏在脖子上的管狀物。book18.org

  「咳咳……救……救命……」林子軒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聲帶被擠壓到了極限,只能發出微弱如蚊蠅般的嘶聲,「有……有什麼東西……在勒我……」book18.org

  他的指甲深深嵌進那蒼白的表面,卻只摳出了一手冰冷黏稠的黑色粘液。那表面沒有溫度,只有一種如同死魚肚皮般的滑膩感。book18.org

  但這並非最恐怖的。book18.org

  在林子軒懸空的身體下方,幾十根細小的蒼白管子,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水蛭,從他後背的陰影里瘋狂地游弋出來。它們末端呈現出令人作嘔的鮮紅色肉芽,不斷滴落著黑色的液體。book18.org

  「嗞--」book18.org

  一滴黑水落在下方的橡木地板上,瞬間燒蝕出一個焦黑的孔洞,刺鼻的白煙夾雜著濃烈的酸腐味立刻在空氣中彌散開來。book18.org

  那些細小的管子死死吸附在林子軒的腹部,西裝布料在接觸到管子末端的瞬間就被腐蝕成了爛布條。其中最粗壯的一根,正宛如鑽頭一般,頂著林子軒的肚臍眼,瘋狂地向內用力擠壓,試圖鑽進那層血肉之中。book18.org

  曲歌后退了一步,避開腳下蔓延的酸性白煙。他的目光沒有落在林子軒那張痛苦扭曲的臉上,而是死死盯著那些在半空中瘋狂揮舞的蒼白管子。book18.org

  「它不是要單純地殺人。」曲歌的聲音在死寂的走廊里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它是在找『門』。」book18.org

  曲歌的視線順著那些管子向上移動,落在了林子軒頭頂那團模糊的陰影上:「這東西失去了子宮,它想鑽回另一個肚子裡去,完成逆向的重生。」book18.org

  隨著脖頸處的勒痕越來越深,林子軒的掙扎幅度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他的雙手無力地從脖子上垂落,十指不自然地痙攣著,指甲縫裡塞滿了黑色的污垢與自己的皮肉組織。book18.org

  他的眼皮開始向上翻滾,露出大片布滿血絲的眼白。每一次心跳都在變慢,體溫正在不受控制地瘋狂流失,那種感覺就像是全身的血液都被浸泡進了冰水之中。book18.org

  腦海中傳來「嗡」的一聲巨響,仿佛有什麼無形的屏障,在他瀕死的那一刻,徹底碎裂了。book18.org

  原本只能感覺到肩膀沉重、呼吸困難的林子軒,視線突然變得清晰無比。那層一直阻擋在他視網膜前方的灰色霧氣,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粗暴地撕開。book18.org

  他驚恐地睜大了充血的雙眼,眼角的肌肉因為極致的恐懼而瘋狂抽搐。book18.org

  他生平第一次,清晰地看見了那個騎在自己脖子上的東西。book18.org

  那是一個全身赤裸的嬰兒。它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死灰色的青紫,表面覆蓋著一層黏稠得如同原油般的黑色污垢。它沒有雙腿,下半身完全是由那數十根如蟒蛇般揮舞的蒼白臍帶交織而成。那張原本應該屬於人類的面孔上,沒有鼻子,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咧到耳根的巨大裂口,裡面布滿了細碎如鋸齒般的獠牙,正不斷向外涌著黑色的酸液。book18.org

  而那根正死死頂著他肚臍眼、試圖鑽進他內臟的血肉管子,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一下一下地搏動著。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林子軒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了一聲根本不似人類的悽厲慘叫。他原本已經垂落的雙手再次瘋狂地揮舞起來,五官因為極致的驚恐而徹底移位,鼻涕和眼淚混雜在一起,糊滿了那張憋紫的臉龐。book18.org

  「怪物!滾開!救命啊!救救我--!」他悽厲地嘶吼著,雙腿在半空中毫無章法地亂蹬,皮鞋的鞋跟甚至踢到了牆壁上掛著的油畫,將畫框砸得粉碎。玻璃碎渣濺落一地,卻無法掩蓋他破音的慘嚎。book18.org

  走廊的另一端,緋紅緩緩抬起了頭。book18.org

  那雙紅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散發著冰冷的光澤。她看著那具騎在林子軒脖子上、瘋狂破壞著周圍一切的畸形實體,眼神中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憐憫。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眼中流露出的,是對這種純粹的、骯髒的惡念最深沉的厭惡。book18.org

  周圍的溫度再次飆升。book18.org

  緋紅緩緩抬起了戴著白手套的右手。book18.org

  沒有多餘的動作,手腕內側的肌膚下,一條淡紅色的線紋突然亮起。那光芒如同擁有生命般搏動著,瞬間刺透了純白的絲綢面料,在昏暗的走廊中亮起了一抹極其耀眼的刺目紅芒。book18.org

  走廊里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威壓。牆壁上的牆皮開始因為高溫而大面積剝落、捲曲,露出裡面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殘留的黑色酸液在接觸到這股熱浪的瞬間,連白煙都沒來得及冒出,便被直接蒸發成了虛無。book18.org

  足以將整個地下室走廊連同牆壁內的鋼筋一起徹底融化的力量,正在她的指尖瘋狂匯聚。book18.org

  緋紅微微偏過頭,冷冷地看向站在身側的曲歌。她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絕決:「小歌,這東西的極陰死氣太危險了。它簡直是個毫無理智的怪物。我要把它連同那團噁心的管子,一起燒成灰。」book18.org

  她頓了頓,白手套的五指微微張開:「退後。」book18.org

  就在緋紅指尖的紅芒即將脫手而出,化作焚毀一切的火蓮的剎那。book18.org

  一道慘白的虛影,如同被某種極端強烈的執念硬生生從虛空中扯出來一般,突兀地撞入了這片即將崩塌的空間。book18.org

  那是一道女人的身影。book18.org

  她沒有攻擊緋紅,也沒有試圖去傷害林子軒。她就像是一片在狂風中被撕裂的白紙,義無反顧地撲向了半空中那團最危險、最畸形的肉塊。book18.org

  她張開雙臂,用那具單薄的身體,硬生生地擋在了怨嬰與緋紅之間。book18.org

  隨著她的出現,一股更加森冷的寒意席捲了走廊,甚至短暫地抗衡住了緋紅散發出的熱浪。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原本應該是純白色的孕婦裙,但此刻,那裙子已經被大片大片乾涸發黑的血跡浸透,變成了令人作嘔的暗褐色。長長的黑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沒有眼白、完全被死灰色占據的眼睛。book18.org

  孕婦裙的下擺處,掛著一團團發黃、腐爛的棉絮,那是廉價出租屋裡劣質床墊的填充物,隨著她的動作,爛棉絮混雜著黑色的血塊吧嗒吧嗒地掉落在地板上。book18.org

  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腹部。book18.org

  那件寬大的孕婦裙中間,沒有高高隆起的弧度,而是破開了一個巨大、邊緣參差不齊的空洞。那個洞從她的前腹一直貫穿到後背,走廊盡頭微弱的燈光,甚至能直接穿過那個血肉模糊的豁口,在地上投射出一個空蕩蕩的光斑。book18.org

  「不要殺他!」book18.org

  女人的聲音在走廊里炸響。那聲音嘶啞、悽厲,像是聲帶被無數把鈍刀反覆鋸割後發出的哀鳴,帶著一種幾乎要將靈魂撕裂的絕望。book18.org

  「求求你們……不要殺我的孩子!他只是想出生……他只是想要回家!」book18.org

  她死死地張著雙臂,用那具腹部被徹底掏空的靈體,像一面破爛的盾牌,死死護著身後那個畸形的怪物。book18.org

  騎在林子軒脖子上的怨嬰,在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仿佛被按下了某種開關。book18.org

  那些原本正像瘋狗一樣試圖鑽進林子軒內臟、瘋狂勒緊他脖子的蒼白臍帶,猛地停滯在了半空中。那張咧到耳根的裂口裡,湧出的酸液戛然而止。book18.org

  它緩緩地轉過了那顆沒有眼睛的頭顱,面向了張開雙臂的女鬼。book18.org

  「咕嚕……媽媽……」book18.org

  一種極其模糊、詭異的音節從它滿是細密獠牙的裂口中擠出。下一秒,那些原本纏繞在林子軒身上的蒼白臍帶迅速收回,如同倦鳥歸巢般,瘋狂地湧向了女鬼腹部的那個巨大空洞。它們互相纏繞著、蠕動著,試圖將那個殘缺的、透風的窟窿重新填滿。book18.org

  曲歌的瞳孔在目鏡後方猛地一凝。他幾乎是在女鬼出現的同一瞬間,做出了判斷。book18.org

  「緋紅!停手!」book18.org

  曲歌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走廊炸響,打斷了緋紅指尖不斷攀升的熱浪。book18.org

  「大範圍攻擊會把她們母子全毀了!」他伸出手指,直指半空中那團正在瘋狂收縮的臍帶,語速快得如同連發的子彈,「只切斷那根勒脖子的主臍帶!那女鬼在用自己做籠子控制它!」book18.org

  緋紅的動作猛地一頓。book18.org

  指尖那團已經壓縮到了極致、瀕臨爆發的紅蓮業火在空氣中劇烈地跳動了一下。她滿臉不爽地「嘖」了一聲,眉頭皺得更深了。book18.org

  雖然內心深處對這團極陰的噁心肉塊充滿了立刻抹殺的本能衝動,但看著眼前這個腹部開著大洞、寧願用殘破靈體去硬接紅蓮業火的女鬼,緋紅的眼底閃過一絲罕見的詫異。這種純粹的、近乎自毀的護犢本能,讓她的殺意產生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停頓。book18.org

  她手腕微微一轉,掌心向下。周圍那種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瞬間消散大半。book18.org

  緊接著,那戴著白手套的右手並指如刀,在虛空中極快地劃出一道殘影。book18.org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漫天飛舞的火焰。book18.org

  只有一道極其纖細、卻亮得刺眼的紅芒,如同切開黃油的剃刀,悄無聲息地划過了林子軒的脖頸邊緣。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一聲極其輕微的水泡破裂聲響起。book18.org

  那根足有成年人手臂粗、死死勒住林子軒喉嚨的主臍帶,在接觸到紅芒的瞬間,如同被高壓雷射掃過的塑料管,斷口處平滑如鏡,連一滴黑水都沒來得及濺出,便被瞬間蒸發成了灰燼。book18.org

  失去了向上提拉的力量,林子軒的身體猛地向下墜去。book18.org

  「砰!」book18.org

  他的後背重重地砸在堅硬的橡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大量的灰塵被氣流揚起。林子軒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能說出來,只是喉嚨里發出了一聲破碎的「嗬」聲,雙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他的脖頸上,留下了一道深紫色的駭人勒痕,皮肉外翻,觸目驚心。book18.org

  半空中的怨嬰在主臍帶被切斷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極其尖銳、委屈的啼哭。book18.org

  那聲音刺得人耳膜生疼。它龐大的身軀迅速縮小、崩潰,化作了一團血肉模糊、不停蠕動的黑色影子。那團影子順著女鬼的孕婦裙,極其靈巧地鑽進了她腹部那個貫穿前後的空洞裡。book18.org

  它就像一隻受驚的袋鼠寶寶,緊緊地蜷縮在那個虛無的窟窿中,僅剩的那些細小臍帶死死抓住女鬼腹部的邊緣肉塊。它在黑暗中露出那張咧開的裂口,從母親殘破的軀殼裡探出頭,用一雙陰冷至極的目光死死盯著對面的曲歌和緋紅。book18.org

  地下室走廊里,只剩下酸液腐蝕地板後殘存的白煙在緩緩飄動。牆壁上的冰霜尚未褪去,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死寂。book18.org

  緋紅看著那團蜷縮在女鬼肚子空洞裡的肉塊,抬起的右手並沒有完全放下。指尖依舊殘留著一抹危險的暗紅色光暈。book18.org

  「寧願用殘破的靈體當容器,也要護著這個極陰的怪物?」緋紅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與探究。她微微偏過頭,目光鎖定在女鬼的臉上,「小歌,這女鬼身上有古怪。」book18.org

  女鬼沒有說話,她只是伸出蒼白、骨瘦如柴的雙手,死死地抱住自己腹部那個空洞的邊緣,仿佛這樣就能保護裡面那個畸形的東西。她渾身上下都在微微顫抖,死灰色的眼睛警惕地盯著緋紅指尖那抹隨時可能爆發的紅光,喉嚨里發出野獸般低沉的嗚咽。book18.org

  曲歌向前走了一步。book18.org

  他伸出左手,不輕不重地按在了緋紅戴著白手套的手腕上。指尖傳來的溫度高得驚人,仿佛按在了一塊燒紅的烙鐵上,但他沒有鬆手,只是借著這個動作,將緋紅的手緩緩壓了下去。book18.org

  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死死鎖在女鬼腹部那個透光的巨大空洞上。book18.org

  曲歌邁過地上昏死過去的林子軒,皮靴踩在被酸液腐蝕得坑坑窪窪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嘎吱聲。他在距離女鬼大約三米的地方停下腳步,隔著那層漸漸散去的白煙,與那雙沒有眼白的死灰色眼睛平靜對視。book18.org

  「一般的孕婦死後化鬼,執念通常是『痛』或者『恨』。」曲歌的聲音很穩,像是一個正在做手術記錄的外科醫生,冷靜得讓人不寒而慄,「但你的靈體形態,很特殊--你的肚子是空的。」book18.org

  他抬起手,指了指那個只要有風吹過就會發出嗚咽聲的豁口。book18.org

  「在神秘學裡,靈體呈現『空洞』,意味著你生前有一部分東西被『買走』或『挖走』了。」曲歌的目光如同手術刀般,一層層剖開眼前的迷霧,「這不是自然死亡。這是一場沒談攏的交易。」book18.org

  女鬼原本因為護住孩子而顯得麻木、兇狠的臉上,在聽到「交易」這兩個字的瞬間,陡然僵住了。book18.org

  一絲極致的、近乎扭曲的痛苦從她灰暗的五官中滲了出來。她的肩膀猛地垮塌下去,頭顱無力地垂下。book18.org

  「交易……呵呵……」book18.org

  她的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磨砂玻璃在用力摩擦,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血淋淋的倒刺,「是啊……是一場交易。」book18.org

  曲歌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他那雙黑色的瞳孔猶如深淵,步步緊逼:「告訴我,小姐。既然恨他,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地上的男人索命?」book18.org

  曲歌指了指像條死狗一樣癱軟在地上的林子軒,聲音陡然拔高,字字誅心:「你們之間,到底有一筆什麼沒談攏的骯髒買賣,讓你連死,都死得這麼殘缺?」book18.org

  「買賣?」book18.org

  一直站在後方的緋紅,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她原本平靜冷漠的面容上,突然浮現出一絲極致的厭惡。那雙紅色的瞳孔微微眯起,目光如刀般越過曲歌的肩膀,狠狠地剮在了地上昏迷的林子軒身上。book18.org

  哪怕還沒有知曉事情的全貌,但她已經開始意識到,這股充斥著整個地下室的極陰怨氣背後,藏著人類極其卑劣、極其作嘔的算計。book18.org

  女鬼猛地抬起頭。book18.org

  那雙一直死灰色的眼睛裡,突然湧出了大股大股粘稠的血淚。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破爛的孕婦裙上。book18.org

  走廊里的溫度再次跌破冰點。隨著她情緒的劇烈起伏,周圍的景象開始瘋狂地扭曲。牆壁上的水泥紋理開始像活物一樣蠕動,地面上的血泊開始倒流,連頭頂那盞昏暗的白熾燈,也開始發出刺耳的悲鳴。book18.org

  「因為錢……」book18.org

  女鬼的喉嚨里發出如同杜鵑啼血般的哀嚎,雙手死死抓撓著自己腹部空洞的邊緣,指甲將邊緣的靈體抓出一道道慘白的裂痕。book18.org

  「因為那張三百萬的支票……因為他說,只要我拿著錢滾,孩子就能活……」book18.org

  「三百萬?」book18.org

  緋紅的呼吸猛地一滯。book18.org

  「錢?」book18.org

  一股針對人性的極致噁心感,如同胃酸倒流般瞬間湧上了緋紅的心頭。她那張冷艷的面龐上,此刻布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嫌惡。她猛地攥緊了雙拳,純白色的絲綢手套被捏得嘎吱作響,手背上的紅線因為憤怒而劇烈地跳動著。book18.org

  曲歌沒有回頭去看緋紅的表情。book18.org

  他已經感覺到了空氣中那股極其暴躁的磁場共振。視網膜上,走廊的景象正在被大片大片的血紅色覆蓋,耳邊開始出現無數雜亂的噪音--有女人的哭喊、有男人冷酷的簽字聲、還有手術室里儀器的滴答聲。book18.org

  這是靈體執念極度膨脹時,產生的記憶回溯。book18.org

  曲歌立刻抬起手,用力按住自己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對抗著那種強行擠入大腦的眩暈感。book18.org

  「她要開始『反芻』記憶了!」曲歌的聲音在扭曲的磁場中顯得有些沉悶,他頭也不回地對著身後的緋紅大吼,「緋紅!護法!我要進她的視角,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走廊的牆壁在曲歌話音落下的瞬間,徹底融化成了一片粘稠的血色漩渦,將曲歌的身影一口吞沒。book18.org

  第五章 怨嬰篇*暴雨生鏽的防盜門與三百萬買命錢book18.org

  曲歌的黑色戰術靴抬起,硬質橡膠鞋底破開地下室走廊陰冷粘稠的空氣,精準地鑿擊在林子軒小腿迎面骨的中段。book18.org

  「咚。」book18.org

  沉悶的骨骼受擊聲在狹窄的牆壁間來回撞擊。林子軒的身體如同被抽了筋的活魚,猛地從昏迷的癱軟狀態向上彈起。他的脊背瞬間弓成了蝦狀,大量的透明唾液從他猛然張大的嘴裡甩出,飛濺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面上。他雙手死死捂住劇痛的小腿,眼球向外凸出,布滿血絲的眼白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book18.org

  「啊--!別殺我!別殺我!」book18.org

  悽厲的嘶吼聲剛剛撞出喉嚨,曲歌沒有任何多餘的停頓。他戴著戰術手套的右手五指張開,一把掐住林子軒滿是冷汗與油污的頭髮,向後粗暴地一扯。林子軒的脖子被迫後仰,喉結在緊繃的皮膚下劇烈滾動,慘叫聲硬生生卡在氣管里。book18.org

  曲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雙原本漆黑的瞳孔深處,此刻正翻湧著濃烈到幾乎要溢出眼眶的幽藍光芒。book18.org

  「閉嘴。你的罪孽,給我睜大眼睛從頭看到尾。」book18.org

  曲歌的左手食指與中指之間,夾著一張粗糙的黃色紙張。紙面上暗紅色的硃砂紋路如同乾涸的血管。他手腕翻轉,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將那張符紙狠狠拍在林子軒布滿冷汗的額頭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紙張貼合皮膚的瞬間,幽藍色的光芒如同炸裂的火星,順著硃砂紋路瘋狂向外蔓延,瞬間吞沒了林子軒的面部。林子軒原本因為過度驚恐而劇烈收縮的瞳孔,在那藍光刺入的剎那,驟然渙散。他的雙手無力地從腿上滑落,砸在泥水裡,整個人像一具被抽走靈魂的軀殼,呆滯地跪在原地。book18.org

  女鬼站在距離他們兩步之外的地方。她那件沾滿大片暗紅血跡的白色孕婦裙下擺處,開始向外奔湧出大股大股灰白色的霧氣。這些霧氣貼著冰冷的水泥地錶快速爬行,淹沒了曲歌的戰術靴,淹沒了林子軒的膝蓋,隨後沿著斑駁的牆壁向上攀爬。book18.org

  地下室走廊的物理輪廓在霧氣中迅速扭曲、溶解。空氣中原本屬於地下室的霉爛味被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廉價劣質的空氣清新劑混合著長久未通風的油煙氣味。book18.org

  頭頂那盞搖晃的白熾燈泡閃爍了兩下,光線由昏黃變成了刺眼的慘白。book18.org

  周圍的灰色霧氣停止了翻湧,在一陣詭異的寂靜後,凝固成了實體的景象。book18.org

  這是一個擁擠、逼仄的出租屋客廳。牆角的牆皮大面積脫落,露出裡面灰黑色的水泥質地。一張表面布滿煙頭燙痕的劣質茶几擺在正中央。book18.org

  女鬼站在茶几的邊緣。此刻的她,沒有了現實中那慘烈可怖的傷口,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寬大棉質睡裙。她的雙手本能地托著高高隆起的腹部,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著蒼白的顏色。她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死死咬著下唇,目光盯著茶几對面的兩個人。book18.org

  林母站在那裡。她身上那套剪裁得體的暗紫色絲絨套裝,與這個破敗的出租屋格格不入。她的臂彎里掛著一個鱷魚皮紋理的愛馬仕手提包,包底的金屬鉚釘磕在掉漆的茶几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book18.org

  林母的下巴微微揚起,狹長的眼角向下瞥著女人,嘴角掛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她從包里抽出一張蓋著紅色印章的長條形紙片。紙片的邊緣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銳利的光澤。book18.org

  她手腕隨手一揚。book18.org

  那張支票在空中打著旋兒,鋒利的紙張邊緣輕輕擦過女人的側臉,留下一道細微的紅痕,最後飄落在那雙廉價的塑料拖鞋旁邊。book18.org

  「三百萬。」林母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冷得像冰窖里的石頭,「拿著錢,滾出這個城市。軒軒馬上就要和秦家訂婚了,你這種身份,連給他提鞋都不配。」book18.org

  女人沒有低頭去看腳邊那張足以改變她一生的紙片。一滴眼淚從她的眼眶裡砸落,順著那道被紙張劃出的紅痕流淌下來,滴在睡裙的衣襟上,暈開一團深色的水漬。book18.org

  她緩緩轉動僵硬的脖頸,視線越過林母,死死釘在一直站在陰影里的那個男人身上。book18.org

  「子軒……」女人的聲音顫抖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說句話啊……這是我們的孩子……」book18.org

  記憶幻境中的林子軒,穿著一套剪裁修身的深灰色高定西服。他整個人縮在林母身後的牆角里,肩膀向下垮著。他的視線死死盯著地面上一塊碎裂的瓷磚,根本不敢抬起頭去觸碰女人的目光。book18.org

  聽到女人的呼喚,林子軒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他的雙手在西裝褲的兩側死死攥成拳頭,又無力地鬆開。book18.org

  「蘇婉,你……你就聽我媽的吧。」林子軒的聲音很細,透著一股乾癟的虛弱,「這錢夠你過一輩子了。秦家那邊……我真的沒辦法。」book18.org

  蘇婉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她托著腹部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深深陷進棉質布料里。她死死盯著那個連頭都不敢抬的男人,眼底最後一絲光亮,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徹底熄滅了。book18.org

  灰色的霧氣再次毫無預兆地從四面八方湧來,瞬間吞沒了出租屋的燈光、茶几和那張躺在塑料拖鞋旁的支票。book18.org

  空氣中的油煙味被一股濃烈到刺鼻的水汽和土腥味強行驅逐。book18.org

  周圍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以下。book18.org

  視線重新變得清晰。場景已經轉移到了樓道外。book18.org

  一扇生著大片紅褐色鐵鏽的墨綠色防盜門橫亘在眼前。防盜門外,是半開放式的破舊樓道。頭頂的聲控燈燈泡已經徹底燒毀,只剩下一個黑黢黢的空洞。唯一的光源,來自樓道盡頭那扇破掉了一半玻璃的窗戶。book18.org

  窗外,暴雨如注。book18.org

  密集的雨點如同無數條鞭子,瘋狂地抽打著殘破的玻璃和樓道里積水的冰冷水泥地面。狂風裹挾著雨水,斜斜地灌進樓道,打在人的臉上,冷得刺骨。book18.org

  林母死死拽著林子軒的胳膊,大步跨出了那扇生鏽的防盜門。book18.org

  林子軒的西裝外套在風雨中翻飛,他的腳步踉蹌,半個身子還偏向門內的方向。book18.org

  「砰--!」book18.org

  林母的另一隻手猛地推在門板上。沉重的防盜門在狂風的助力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隨後重重地砸在門框上。巨大的撞擊聲在空曠的樓道里激起一陣迴音,連腳下的水泥樓梯都跟著震顫了一下。book18.org

  就在鎖舌「咔噠」一聲咬合的瞬間,門內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沉悶、厚重的撞擊聲。book18.org

  那是幾十斤重的肉體毫無防備地砸在堅硬瓷磚上的聲音。book18.org

  緊接著,一聲悽厲到極點、幾乎撕裂聲帶的慘叫穿透了厚厚的鐵門,壓過了外面的雷雨聲。book18.org

  「啊--!血……子軒!我摔倒了……好痛!羊水破了……救命!」book18.org

  站在門外的林子軒,臉上的血色在聽到這聲慘叫的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變成了死人般的蒼白。雨水順著他精緻的抓發流淌下來,糊住了他的眼睛。他猛地打了個哆嗦,轉身不顧一切地撲向那扇生鏽的鐵門。他的右手瘋狂地握住冰冷的金屬門把手,用力地向下按壓。book18.org

  「媽!婉婉出事了!」林子軒的聲音帶著哭腔,臉部肌肉因為恐懼而扭曲,「手機還在臥室的床上,她拿不到的!我要進去!」book18.org

  一隻乾癟卻如同鐵鉗般有力的手,死死扣住了林子軒試圖去摸口袋裡備用鑰匙的左腕。book18.org

  林母的指甲深深陷進林子軒手腕的皮肉里,她猛地一扭,強行將那串帶著黃銅鑰匙的鑰匙扣從林子軒掌心裡摳了出來,死死攥進自己的拳頭裡。book18.org

  昏暗的樓道里,外面的閃電偶爾撕裂夜空,慘白的光短暫地照亮了林母的臉。book18.org

  她沒有大聲咒罵,也沒有歇斯底里。她向前逼近一步,整個人幾乎貼在林子軒的胸口。她壓低了聲音,雙眼圓睜,眼角周圍的皺紋因為過度用力而根根綻起。那是一種混雜著極度癲狂與病態誠懇的眼神,死死釘在兒子的眼睛裡。book18.org

  「不准開。」林母的聲音從齒縫間擠出,像毒蛇吐出的信子,「你想幹什麼?為了裡面那個蠢女人,放棄秦家嗎?」book18.org

  林子軒哭得滿臉是水,分不清是雨水還是眼淚。他的身體在劇烈地發抖,掙扎著想要甩開母親的手,手指無助地摳在防盜門門框的縫隙處,指甲在鐵鏽上刮出刺耳的聲響。book18.org

  「可是媽……她還大著肚子……那是人命啊……」book18.org

  「人命?你懂什麼叫命!」book18.org

  林母的五官瞬間猙獰。她猛地鬆開握鑰匙的手,雙手一把死死掐住林子軒的脖子,將他整個人粗暴地推撞在粗糙的水泥牆壁上。book18.org

  後背與牆壁撞擊的發出一聲悶響。林子軒被迫仰起頭,後腦勺磕在牆上。book18.org

  雨水打濕了林母精心打理的頭髮,幾縷花白的頭髮貼在她青筋暴起的額頭上。她的喉嚨里發出一種如同破風箱般的嘶啞吼聲:book18.org

  「當年我瞎了眼,放著條件更好的人不要,選了你那個窮鬼父親!你知道我們打拚了多少年、受了多少白眼,才讓你能穿上現在這身高定西裝嗎?!你現在要去當好人?你要把我跟你死去的爸這輩子的心血全都毀了嗎?!」book18.org

  她掐在林子軒脖子上的雙手越來越緊。book18.org

  而在那扇生鏽的防盜門背後,求救的聲音已經不再是嘶喊。book18.org

  「滋啦--滋啦--」book18.org

  那是人的手指甲,在極度痛苦與絕望中,死死摳挖防盜門底部鐵板的聲音。指甲折斷、翻卷,甚至有鮮血塗抹在鐵門內側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金屬,鑽進門外兩人的耳朵里。book18.org

  伴隨著指甲撓門的聲響,是蘇婉微弱到了極點的氣音,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血沫破裂的動靜。book18.org

  「子軒……求求你……孩子……」book18.org

  林母對門內的聲音充耳不聞。她鬆開掐著兒子脖子的手,轉而死死捧住林子軒那張濕漉漉的臉龐。book18.org

  她的眼中滾出大顆大顆的熱淚,混雜著冰冷的雨水,順著臉頰滴落在林子軒名貴的西裝翻領上。book18.org

  「軒軒,別犯傻了。」林母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輕柔,輕柔得讓人毛骨悚然,「只要這扇門不開,林家就能跨進真正的上流社會。媽背這個罪孽,媽這都是為了你好啊……」book18.org

  林子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呆滯地看著母親那張在雨夜中如同惡鬼般癲狂又慈愛的臉。book18.org

  門內,指甲摳挖鐵門的「滋啦」聲頻率越來越慢,聲音越來越小。那微弱的呼救聲,最終被外面的一個炸雷徹底掩蓋。book18.org

  林子軒摳在防盜門縫隙處的手指,僵硬在半空中。book18.org

  食指,緩緩地鬆開了生鏽的鐵皮。book18.org

  接著是中指、無名指。book18.org

  那隻手最終無力地垂落在西裝褲的縫線上。林子軒像一個被抽乾了所有骨頭和靈魂的劣質木偶,雙眼空洞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鐵門。book18.org

  他沒有再動一下,任由母親拉住他的手腕,將他一步一步地拖入那條漆黑、積水且永遠走不到頭的暴雨樓道之中。book18.org

  防盜門關上的那一聲巨響,在地下室的空氣中最後一次迴蕩,隨後如同玻璃般轟然碎裂。book18.org

  漫天的暴雨、冰冷的水泥樓梯、生鏽的防盜門,在瞬間化作無數灰色的粉末,迅速向後退縮,被全部吸回了蘇婉那件染血的裙擺之中。book18.org

  陰冷刺骨的死氣重新充斥了整個地下室。水管滴水的「滴答」聲代替了狂風暴雨的呼嘯。book18.org

  曲歌貼在林子軒額頭上的黃色符紙,「噗」地一聲自燃,化作一小撮灰黑色的灰燼,飄落在林子軒的鼻尖上。book18.org

  林子軒的瞳孔猛地收縮,焦點重新聚攏。book18.org

  那段被他深埋在潛意識最深處、用無數個酒精麻醉的夜晚試圖掩蓋的真實記憶,此刻如同最鋒利的剔骨刀,將他最後一絲偽裝颳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他的雙腿徹底失去了支撐的力量,「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滿是泥水的水泥地上。他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臉,身體如同打擺子一樣劇烈地抽搐著,眼淚和鼻涕糊滿了手指的縫隙。book18.org

  「我不想的……我當時真的想開門的……我真的想開門的……」book18.org

  悽厲的、帶著無盡悔恨的哭嚎聲在地下室里迴蕩,顯得如此可悲又滑稽。book18.org

  一點猩紅的火光在昏暗的牆邊亮起。book18.org

  緋紅倚靠在布滿青苔的牆壁上。她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上戴著純白色的絲綢手套,食指與中指之間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煙頭的火光在陰冷的環境中劇烈明滅。book18.org

  她微微仰起頭,白皙的脖頸拉出一道冰冷的弧線,從紅潤的唇縫間吐出一股長長的白色煙霧。煙霧繚繞中,她那雙血紅色的瞳孔冷冷地俯視著地上那個縮成一團的男人。book18.org

  她沒有拿煙的右手自然下垂。掌心之中,一柄由高純度紅色靈力凝聚而成的「紅蓮刃」正在急速旋轉。半透明的水晶質感刀刃切開周圍粘稠的空氣,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銳響。刀刃周圍的空氣甚至因為那股極端的能量而產生了微小的扭曲。那暗紅色的光芒,隨著她胸膛的起伏,變得越來越刺眼。book18.org

  「我想起來了。」book18.org

  緋紅的聲音打破了林子軒的哭嚎,清冷、鋒利,沒有一絲溫度。book18.org

  她夾著香煙的手指微微彈了彈煙灰,紅色的眼瞳死死鎖定在蘇婉蒼白的臉上。book18.org

  「幾個月前,我刷手機時看過那條同城推送的新聞。標題很奪人眼球,『未婚懷孕女子大出血死在出租屋』。」book18.org

  緋紅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嘲弄的冷笑,她停下了手中高速旋轉的紅蓮刃。刀尖斜斜地指向地面,但刀刃上散發出的凜冽殺意,讓跪在地上的林子軒本能地向後瑟縮了一下。book18.org

  「你知道那條新聞底下的評論區是什麼樣嗎?」緋紅邁開穿著黑色細跟紅底鞋的腳,向前走了一步。鞋跟踩在水泥地上,發出「篤」的一聲脆響。「網上的那些人類鍵盤俠,那些根本不認識你、也不知道這扇門背後發生了什麼的蠢貨,用盡了人類詞彙庫里最下流、最骯髒的詞語來形容你。」book18.org

  緋紅的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生理性厭惡,她看著蘇婉那張沒有表情的臉,聲音越來越冷:book18.org

  「他們罵你放蕩,罵你為了錢倒貼,罵你不自愛。他們說,像你這種妄想靠肚子上位撈錢的女人,死在那種破地方,簡直是活該。你一個人在那間老鼠亂竄的出租屋裡絕望流血,忍受著身體撕裂的劇痛直到咽氣。而你死後,還要承受幾百萬不知真相的蠢貨對你進行的蕩婦羞辱。」book18.org

  緋紅猛地抬起右臂,紅蓮刃的刀刃瞬間抵在了林子軒的咽喉處。暗紅色的靈光照亮了林子軒滿是驚恐眼淚的臉,刀鋒散發出的極致高溫,瞬間烤焦了林子軒脖子上一小塊皮膚,空氣中瀰漫起一股皮肉燒焦的惡臭。book18.org

  林子軒甚至不敢呼吸,雙手死死撐在地上,胯下滲出一片腥臊的黃色液體。book18.org

  緋紅根本沒有看刀下的林子軒,她的目光如刀一般直刺蘇婉。book18.org

  「而這兩個真正的殺人犯,卻躲在恆溫的豪宅里,看著電視上的新聞,心安理得地準備著他們的豪門聯姻。你現在已經變成了這種形態,」緋紅的目光掃過蘇婉腹部那個正在向外滲漏黑水的恐怖血洞,「你明明有能力在一瞬間把這個懦弱的男人的腦袋擰下來,把他的腸子扯出來掛在防盜門上。為什麼不動手?難道你到現在,還愛著這個廢物?」book18.org

  緋紅的最後一個字落下,地下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紅蓮刃發出細微的能量爆鳴聲。book18.org

  蘇婉站在原地。她的身體大半部分呈現出半透明的灰色質感。那張死灰色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怨恨,甚至沒有聽到那些網絡惡毒言論時的悲哀。平靜得像是一潭乾涸多年的死水。book18.org

  她緩緩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腹部那個巨大的空洞上。book18.org

  那裡沒有內臟。只有一團暗紅色的、正在不斷蠕動、翻滾的血肉模糊的肉塊。肉塊的表面布滿了細小的、類似於嬰兒血管般的紋理,每一次蠕動,都會滴下那種散發著極致腐蝕氣息的黑色粘液。book18.org

  蘇婉伸出那雙呈現出半透明質感的手,手指輕輕顫抖著,隔著幾厘米的距離,虛虛地環繞著那團狂躁的血肉。她的動作極其輕柔,像是在撫摸一個安睡在搖籃里的嬰兒。book18.org

  「我已經是個死人了。」book18.org

  蘇婉的聲音在地下室里幽幽地響起,沒有任何起伏,空洞得讓人發寒。book18.org

  「活人的咒罵,網上的惡意,對我來說毫無意義。林子軒的死活,我也不在乎了。哪怕他現在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會覺得痛快。」book18.org

  蘇婉的手指突然停頓了一下,那團暗紅色的血肉似乎感應到了母親的情緒,蠕動得更加劇烈,發出一陣陣尖銳的、如同老鼠啃食骨頭般的細碎尖嘯聲。book18.org

  蘇婉死灰色眼睛裡的平靜被打破了。她的五官劇烈地扭曲在一起,透明的眼角再次流下兩行混合著血水的眼淚。book18.org

  「可我不想我的孩子永遠是這樣……」蘇婉猛地抬起頭,視線越過緋紅那柄散發著殺意的刀刃,直勾勾地盯住一直站在旁邊、一言不發的曲歌。book18.org

  她的聲音里終於透出了極度的悲愴與絕望:「我不想我的孩子永遠是一個只知道怨恨和殺戮的魔物!我不想它永遠被困在這副扭曲痛苦的軀殼裡,連一聲真正的哭聲都發不出來!」book18.org

  蘇婉的雙膝重重地砸在地上。她跪在那個被嚇尿褲子、只會捂著臉痛哭的男人旁邊,但她的眼中根本沒有林子軒的倒影。book18.org

  她仰著頭,死死看著曲歌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睛。book18.org

  「曲老闆,你是大師,對吧?我能感覺到你身上那種可怕的壓迫感。求求你……」蘇婉的頭深深地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幫我的孩子,往生。」book18.org

  林子軒依舊捂著臉跪趴在地上,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嘴裡不斷發出含混不清的認錯聲。他完全沉浸在自己懦弱的恐懼和悔恨中,對身邊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book18.org

  曲歌冷冷地看著地上的林子軒。他將雙手插進黑色機能工裝褲的口袋裡,身姿筆挺。book18.org

  他沒有張嘴。地下室陰冷潮濕的空氣中,沒有響起任何一絲聲音。book18.org

  下一秒。book18.org

  曲歌眼底那原本已經內斂的幽藍色光芒,毫無預兆地迎來了極度耀眼的爆發。藍光如同實質化的液體,瞬間填滿了他的整個瞳孔,甚至溢出眼眶,在他的眼角周圍拉出絲絲縷縷的光暈。book18.org

  周圍空氣里的溫度沒有任何變化,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絕對寂靜,瞬間籠罩了整個空間。這是一種超越了物理頻段的壓制。book18.org

  曲歌直接動用了封印者最深層的【靈體共感】能力。他放棄了聲帶的發音,將絕對冷酷、理智的意念,化作一道高頻的意識波,如同最鋒利的手術刀,毫無阻礙地切開了物理空間的阻隔,直刺蘇婉的腦海深處。book18.org

  (意識交流)book18.org

  【我知道怎麼把你的孩子從這副怨氣凝結的軀殼裡剝離出來,送進輪迴系統。】book18.org

  曲歌那冰冷的聲音,在蘇婉的意識深處轟然炸響,震得蘇婉半透明的身體如同水波般劇烈地蕩漾了一下。book18.org

  【但是,等價交換。】book18.org

  【代價就是,你要徹底放棄你自身輪迴的權利。在送走孩子之後,你的靈魂,歸我。】book18.org

  蘇婉跪伏在地上的身體猛地一震。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死灰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曲歌。book18.org

  她沒有開口說話。她的視線緩緩下移,再次落在腹部那團因為感覺到危險而瘋狂蠕動、滲出大量黑水腐蝕地面的血肉上。book18.org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沒有任何退路的絕然。book18.org

  (意識交流)book18.org

  【我答應你。只要我的孩子能幹乾淨凈地走。】蘇婉的意識波在曲歌的腦海中迴蕩,沒有任何猶豫,乾脆利落。book18.org

  現實的物理空間中。book18.org

  地下室依舊安靜得可怕。只有林子軒那因為缺氧而發出破風箱般的可悲抽泣聲,以及蘇婉腹部的怨嬰滴落黑水,在水泥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坑洞的「嘶嘶」聲。book18.org

  曲歌站在微弱的燈光下。幽藍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迅速從他的瞳孔中退去,重新恢復了那深不見底的漆黑。book18.org

  蘇婉依舊跪在地上,雙手虛虛地護著腹部。book18.org

  他們兩人只是隔著渾濁的空氣,隔著那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懦弱男人,極其短暫地、沉默地對視了一眼。book18.org

  就在林子軒一無所知、還沉浸在自我感動的悔恨與恐懼交織的死寂中。book18.org

  一份徹底剝奪靈魂所有權的殘酷契約,在陰陽交界的縫隙里,正式生效。book18.org

  第六章 怨嬰篇*烈火焚身與帶血的名字book18.org

  地下室的走廊深處,死寂被一種令人牙酸的撕裂聲打破。book18.org

  空氣的密度在這一瞬間發生了劇烈的改變。原本陰冷刺骨的過道里,溫度正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瘋狂攀升。牆壁上那層剝落的灰白牆皮開始大面積地捲曲,發出細碎的「咔咔」聲,緊接著如乾枯的落葉般撲簌簌地砸向地面,尚未觸及地磚,便在半空中化作了一縷縷焦黑的灰燼。book18.org

  濃烈的、刺鼻的硫磺氣味,混合著某種蛋白質燒焦的腥臭,如同實質的浪潮般倒灌進在場每一個人的鼻腔。book18.org

  也許是感受到了母親要離開自己,怨嬰從蘇婉腹部脫離了出來。book18.org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一個完整的嬰兒形態。它原本青灰色的軀體正在急劇膨脹,就像一個被不斷注氣的畸形皮囊,表皮被撐得薄如蟬翼,透出內里令人作嘔的、翻滾沸騰的猩紅。刺目的紅光從它的體內透射出來,將整個昏暗的走廊映照得宛如煉獄的底層。book18.org

  「咿--!」book18.org

  一聲極其尖銳、根本不屬於人類聲帶能發出的悽厲尖嘯,從那團脹紅的肉塊中猛地爆發出來。book18.org

  聲音如同實質的鋼針,狠狠刺入耳膜。走廊地磚上那些原本淤積的黑色陰水,在這聲尖嘯與驟然降臨的恐怖高溫下,瞬間劇烈沸騰起來。水面上炸開無數個黑色的氣泡,伴隨著「嘶啦」的刺耳聲響,地上的黑水被成片成片地蒸發,化作濃稠、劇毒的白霧,貼著地面瘋狂蔓延。book18.org

  曲歌站在白霧邊緣,雙腿死死釘在地面上,膝蓋微曲,整個上半身向前傾斜,維持著一個極其吃力的對抗姿勢。book18.org

  他的雙手在胸前死死交疊,指縫間夾著的幾張黃色符紙正在劇烈燃燒。這不是尋常的火焰,符紙燃燒的邊緣跳躍著刺目的金芒,隨著灰燼的掉落,一層半透明的金色光幕在他身前艱難地撐開,勉強將那股足以融化骨血的熱浪隔絕在外。book18.org

  金色的光幕表面,正不斷蕩漾起劇烈的漣漪。每一次紅光閃爍,光幕就會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仿佛一面隨時會被重錘砸碎的玻璃。book18.org

  曲歌的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汗水順著他深灰色的連帽衛衣領口滾落,還沒來得及滲入布料,就被迎面撲來的高溫瞬間蒸發。他臉上的皮膚被熱浪炙烤得通紅,戰術目鏡的鏡片上已經結起了白茫茫的一層厚重水霧,完全遮蔽了視線。他只能憑著肌肉的記憶和正前方傳來的恐怖熱力,死死頂住光幕。book18.org

  他的呼吸變得像破風箱一樣粗重,每一次吸氣,吸入的都是仿佛能灼傷肺泡的滾燙空氣。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曲歌咬緊了牙關,腮部的肌肉高高隆起,雙手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骨節發白,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book18.org

  距離他不遠處的牆角,張開著另一個截然不同的力場。book18.org

  那是一個小型的、呈現出絕對純黑色的球狀結界。紅色的熱浪與毒霧翻滾著撞擊在黑球表面,就像海浪撞上了礁石,被無聲無息地從中切開、向兩側滑落,連一絲熱氣都無法滲透進去。book18.org

  緋紅就站在這顆黑色的球體中央。book18.org

  她依舊穿著那件暗紅色的立領無袖高叉旗袍,雙手優雅地交疊在身前。純白色的真絲手套一塵不染,指尖沒有一絲顫抖。她的脊背挺得筆直,紅色的眼眸透過半透明的黑色結界,冷冷地注視著前方那團瘋狂膨脹的紅色肉塊,以及在地上慘叫翻滾的那個男人。book18.org

  她微微蹙了蹙眉。book18.org

  緋紅抬起右手,戴著白絲綢手套的食指與拇指輕輕捻起垂在臉頰旁的一縷長發。她低下頭,視線落在那縷頭髮的末端。book18.org

  原本如漆般筆直垂順的黑髮,此刻在結界外那種極端誇張的溫度炙烤下,發梢處竟然不受控制地呈現出了一絲微微的捲曲。book18.org

  紅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極其煩躁的寒芒。她將那縷捲曲的頭髮別到耳後,下巴微微揚起,看了一眼正在苦苦支撐的曲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林子軒,殷紅的嘴唇冷冷地抿成了一條直線,右手垂落在身側,五指緩緩張開。一絲肉眼可見的、仿佛血液般黏稠的紅色光芒,開始在她白皙的掌心流轉、匯聚。book18.org

  只要那個凡人再耽誤一秒鐘,她就會直接揮出紅芒,把那團噁心的肉塊連同那個散發著惡臭的男人一起切成肉泥。book18.org

  「寶寶!別怕!媽媽在這裡!」book18.org

  白霧之中,蘇婉跌跌撞撞地向前撲去。book18.org

  她伸出雙手,想要去擁抱那團懸浮在半空、猶如燒紅的鐵球般的怨嬰。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團紅光的瞬間--book18.org

  「嗤--!」book18.org

  仿佛冰塊被丟進了沸騰的油鍋。蘇婉透明的指尖在接觸到紅光的剎那,竟然開始冒出刺目的白煙,指節處的輪廓瞬間崩塌、消融。book18.org

  巨大的反作用力狠狠撞在她的胸口,將她整個人向後拋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走廊斑駁的牆壁上。蘇婉原本就已經呈現半透明狀態的軀體,在這一撞之下,又淡了一大圈,仿佛一陣微風就能將她徹底吹散。book18.org

  她跌坐在地上,毫無血色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那雙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半空中的火球。她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徒勞地再次伸出手,五指在虛空中痙攣著抓撓,試圖抓住那個已經無法觸及的孩子。book18.org

  另一邊,林子軒的慘叫聲幾乎蓋過了怨嬰的尖嘯。book18.org

  他整個人蜷縮在走廊的角落裡,雙手死死摳住自己的喉嚨。十根手指在脖頸的皮膚上抓出了一道道鮮血淋漓的血痕。book18.org

  「好燙!救命!咳咳……我的血、我的血在燒!」book18.org

  林子軒的眼球向外凸起,眼白中布滿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網般的血絲。他張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倒抽著氣,但吸入的高溫空氣不僅沒有緩解他的窒息,反而像一把把帶火的刀子刮過他的氣管。book18.org

  他身上那套昂貴的高定西裝,此刻已經徹底變了模樣。布料在高溫下迅速脫水、碳化、捲曲,邊緣呈現出焦黑的顏色,帶著難聞的焦糊味,緊緊地貼在他的皮膚上。領帶早就在他瘋狂的抓撓中被扯斷,胡亂地掛在脖子上,末端還在冒著細小的火星。book18.org

  不僅是衣服。林子軒裸露在外的皮膚--他的臉頰、他的手背、他的脖頸,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大片大片可怖的紅斑。這些紅斑迅速腫脹,皮下的組織液在高溫的逼迫下滲出,形成了一個個指頭大小的亮晶晶的燎泡。book18.org

  這些燎泡並不是因為外部的火焰灼燒而起,而是從他的身體內部、從他自己的血管里透出來的熱力燙出來的。book18.org

  「大師!大師救我!」林子軒像一條離開水的魚一樣在地上翻滾,由於極度的恐懼和痛苦,他的眼淚和鼻涕糊滿了整張通紅的臉,「我出了一百萬!一百萬啊!你快殺了它!你把它弄死啊!」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曲歌猛地偏過頭,從牙縫裡擠出一聲怒吼。book18.org

  他猛地搖晃了一下腦袋,將掛在戰術目鏡上的汗水甩飛。前方,那團猩紅色的肉塊膨脹得更大了,體積已經比正常的嬰兒大出了一倍,表面的紅光粘稠得仿佛要滴下血來。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清脆的碎裂聲在曲歌正前方響起。金色的光幕上,一條清晰的裂紋從中心蔓延開來,緊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book18.org

  曲歌的手臂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他咬破了舌尖,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瀰漫開來。book18.org

  「殺不掉!它現在就是一顆拉了環的核彈!」曲歌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里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兇狠與焦急,「這是『血脈回溯』!它要在消散前,拉著所有直系血親陪葬!它沒有名字,不入輪迴,它只能炸!你他媽聽懂了嗎,它要拖著你一起死!」book18.org

  林子軒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book18.org

  他呆滯了兩秒,脖子上的青筋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根根暴起。他用手腳並用在地上向後倒退,直到後背死死貼上了滾燙的牆壁,退無可退。book18.org

  「那怎麼辦?那怎麼辦啊!」林子軒崩潰地大哭起來,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揮舞著,「我給錢!我還要加錢!五百萬!一千萬!曲老闆你救我出去啊!」book18.org

  曲歌眼中寒光一閃。book18.org

  他猛地撤下右手,只留左手單手撐住搖搖欲墜的結界。右腿肌肉瞬間繃緊,戰術靴在地上猛地一蹬。book18.org

  「砰!」book18.org

  堅硬的黑色戰術靴頭,精準而狠戾地踹在了林子軒的肋骨上。book18.org

  林子軒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被踹得在地上滑行了半米,一口混著膽汁的酸水直接吐在了自己的西服上。book18.org

  曲歌收回腿,重新雙手撐住結界。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如同爛泥一般的林子軒,面部肌肉因為憤怒和吃力而劇烈地扭曲著。book18.org

  「你的臭錢買不了命!」曲歌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半空中那團即將爆炸的火球,怒吼道,「蘇婉是鬼!她現在只剩下一副殘破的靈體,她給不了陽間的名字!唯一的辦法,是給它一個身份!」book18.org

  曲歌的聲音如同重錘,一下一下砸在林子軒的耳膜上:book18.org

  「只有生父賜名,才能平息血脈暴動,鎖住怨氣把它送進輪迴!林子軒,你今天如果不認它,你就得死!被你自己的血,活活燒死!」book18.org

  走廊中央,空氣已經扭曲得如同水波一般。book18.org

  「咔嚓……咔嚓……」book18.org

  金色光幕上的裂紋越來越密集,已經布滿了整個防禦層。黃色的符紙在曲歌的指縫間燃燒殆盡,化作滾燙的灰燼落在他的手背上,燙出幾個紅點,但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book18.org

  「去抱住它!喊出它的名字!快點!」曲歌的雙眼死死盯著林子軒,音量提到了最高,「結界要碎了!」book18.org

  林子軒癱坐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book18.org

  他呆呆地看著那團懸浮在半空、仿佛能融化鋼鐵的血色岩漿。紅色的光芒映照在他慘白且布滿水泡的臉上,將他眼底那種刻骨的恐懼照得纖毫畢現。book18.org

  抱住它?book18.org

  林子軒的視線落在地上那些被瞬間蒸發成白霧的黑水上。那可是連水都能瞬間煮乾的溫度,那是能把牆皮烤成灰燼的怪物。book18.org

  要他去用肉體凡胎,抱住那個東西?book18.org

  他渾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牙齒上下打架,發出「咯咯咯」的清脆響聲。他的雙腿像麵條一樣軟爛,拚命地想要站起來往後跑,但膝蓋剛一離開地面,就又重重地跪了下去。book18.org

  他不敢。他真的不敢。book18.org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林子軒的嘴唇翕動著,反覆重複著這句話,口水順著下巴滴落在焦黑的西裝上。book18.org

  就在這時,半空中的怨嬰停止了尖嘯。book18.org

  它膨脹到了極點,表面的紅光突然向內猛地一收縮。book18.org

  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的極致熱浪,呈環形向四周轟然擴散。book18.org

  「砰--!」book18.org

  曲歌面前的金色光幕終於承受不住,在一聲脆響中徹底炸碎,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點。失去阻擋的熱浪如同一面實質的火牆,直接拍在了曲歌的身上。曲歌悶哼一聲,雙腳在地上向後滑退了半步,連帽衛衣的邊緣瞬間散發出一股焦味。book18.org

  黑色的結界內,緋紅看著光幕破碎,眼神徹底冷了下來。book18.org

  她抬起穿著細跟紅底鞋的右腳,向前邁出半步。手掌中那團粘稠的紅光瞬間暴漲,化作一柄半透明的、散發著恐怖切割力的紅色利刃。book18.org

  「媽的……我想活啊!!!」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子軒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野獸般的嘶吼。book18.org

  在死亡的絕對陰影下,極度自私的求生欲徹底壓倒了恐懼。他眼珠暴突,面部肌肉完全扭曲在了一起,像一條喪家之犬般四肢著地,瘋了一樣地向前爬去。book18.org

  他的雙手按在滾燙的地磚上,掌心的皮膚瞬間被燙熟,剝落,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血印,但他仿佛失去了痛覺一般,手腳並用地撲向了走廊中央。book18.org

  近了。book18.org

  更近了。book18.org

  林子軒甚至不需要睜開眼睛,就能感覺到那股足以將他烤熟的熱浪直撲面門。他的眉毛和頭髮在接觸到那片空氣的瞬間就捲曲發黃,散發出難聞的焦味。book18.org

  他猛地閉緊雙眼,大叫一聲,張開雙臂,一把將半空中那團滾燙的猩紅色肉塊死死地抱進了懷裡。book18.org

  「滋--!!!!」book18.org

  極其刺耳的、一大塊生肉被狠狠按在燒紅的鐵板上發出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里突兀地炸響。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林子軒的嘴裡爆發出殺豬般悽厲到極點的慘叫。他的喉嚨在瞬間撕裂,聲音變得沙啞而破敗。book18.org

  接觸的瞬間,他胸口殘存的西裝布料和襯衫直接轟然起火。皮肉燒焦的惡臭味和濃烈的白煙從他的胸膛和雙臂之間瘋狂地涌了出來。book18.org

  極度的高溫在零點一秒內就燒穿了他的表皮組織,真皮層在高溫下劇烈收縮、翻卷。他的雙臂緊緊箍著那團火球,手臂內側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碳化,露出裡面被燙熟的泛白的肌肉纖維,鮮血甚至來不及流出,就被瞬間蒸發成了紅色的血霧。book18.org

  巨大的痛苦讓林子軒的身體像通了高壓電一樣劇烈地痙攣著。他的雙腿在地上瘋狂地亂蹬,皮鞋的後跟將滾燙的地磚踹出刺耳的摩擦聲。book18.org

  但他不敢鬆手。book18.org

  曲歌的話就像一道催命符懸在他的頭頂--「你不認它,你就得死」。book18.org

  他閉著眼睛,眼淚混著汗水剛湧出眼眶就被蒸發,整張臉扭曲成了一個極其詭異可怖的形狀,死死地將那團正在融化他骨肉的東西按在胸口。book18.org

  走廊的牆邊,蘇婉靜靜地站著。book18.org

  她沒有再像剛才那樣瘋狂地撲過去,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就那樣冷冷地看著在地上翻滾慘叫、皮肉燒焦的林子軒。book18.org

  紅色的火光映照在她蒼白透明的臉上。那雙眼睛裡,沒有同情,沒有心痛,甚至連一絲快意都沒有。只有一種看透了生死的、死寂般的冷漠。book18.org

  「子軒……受著吧。」book18.org

  蘇婉的聲音很輕,輕得就像一陣吹過墳塋的冷風,卻清晰地穿透了林子軒撕心裂肺的慘叫,迴蕩在走廊里。book18.org

  「你在門外,眼睜睜看著我流血、看著我慢慢變冷的時候……比這還要痛苦。這是你,欠他的溫度。」book18.org

  烈火焚身的劇痛已經讓林子軒的神志瀕臨崩潰。book18.org

  他聽不到蘇婉在說什麼,他的大腦里只剩下一個念頭--名字。book18.org

  他必須把那個名字喊出來,否則他會被活活燒成灰燼!book18.org

  「名字!名字!!」林子軒痛得連下巴都在劇烈顫抖,他緊閉著雙眼,對著懷裡那團不斷灼燒他內臟的肉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悽厲地嘶吼出聲,「林念!!它叫林念!!」book18.org

  走廊里肆虐的熱風,仿佛在這一瞬間停滯了半秒。book18.org

  「念念不忘的念!!啊啊啊--我承認了!!這是我不孝子林念!是我的血脈!是我林子軒的種!!別燒了!求求你別燒了!!我認了!!」book18.org

  隨著林子軒如同破布撕裂般的哀嚎在地下室的穹頂上迴蕩,「林念」這兩個字,如同被某種不可見的宇宙規則捕捉、刻印。book18.org

  物理層面的變化在下一個零點一秒驟然發生。book18.org

  空氣中那種令人窒息的硫磺味和肉體燒焦的臭味,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瞬間抹去。book18.org

  那團在林子軒懷裡瘋狂掙扎、散發著恐怖紅光的怨氣聚合體,在「名字」被確認的剎那,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附的容器。book18.org

  原本狂暴、粘稠、充滿毀滅慾望的猩紅色,開始從內部瓦解。紅光如同褪色的潮水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柔和的、純凈的、毫無溫度的金色光芒。book18.org

  這金光不帶任何攻擊性,它穿透了地下室濃重的陰霾,將四周斑駁的牆壁映照得莊嚴肅穆。book18.org

  走廊里的溫度,在一瞬間從沸點跌回了常溫。地上那些殘留的白霧失去了熱源的支持,迅速凝結成細小的水珠,悄無聲息地砸落地面。book18.org

  光芒之中,那個畸形的、可怖的肉塊消失了。book18.org

  林子軒懷裡的金光逐漸勾勒出一個輪廓。那是一個足月的、極其健康的嬰兒形態。它沒有實體,完全由純粹的金色靈子構成。book18.org

  它沒有去看緊緊抱著它、滿身焦黑的林子軒。book18.org

  金色的嬰兒緩緩抬起頭,視線越過了林子軒顫抖的肩膀,看向了站在牆角的蘇婉。book18.org

  它伸出一隻肉乎乎的、由光芒凝聚的小手,朝著蘇婉的方向輕輕揮了揮,虛幻的五官上,露出了一個無比純凈、毫無怨念的笑容。book18.org

  隨後,在一陣微弱的氣流聲中,金色的嬰兒化作了成千上萬點螢火蟲般的金色光粒,緩緩向上升騰,穿透了地下室的水泥天花板,消散在了未知的維度之中。book18.org

  「呼--」book18.org

  曲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他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脊背佝僂下來,重重地靠在身後的牆壁上。book18.org

  他抬起那雙微微發顫的手,摘下了臉上已經完全被水汽糊死的戰術目鏡,隨手扔在腳邊。失去目鏡遮擋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貪婪地呼吸著重新變得清冷的空氣。book18.org

  「砰。」book18.org

  隨著金光的消散,林子軒失去了懷裡的支撐,整個人像一截被掏空的枯木,重重地砸在堅硬的地磚上。book18.org

  他仰面朝天躺著,大口大口地喘息著。book18.org

  他的胸口慘不忍睹。高定西裝連同裡面的襯衫已經完全燒穿,和血肉模糊的胸膛粘連在一起,碳化的皮肉翻卷著,露出裡面粉白色的組織液和焦黑的血管。兩條手臂內側更是被燙得慘不忍睹,稍微一動彈,牽扯到死皮,就會引起一陣抽搐。book18.org

  但即便痛到了這種地步,林子軒的眼睛裡依然沒有任何對剛才那個消散的生命的留戀。book18.org

  他瞪大著布滿血絲的雙眼,望著斑駁的天花板,眼角滑落的眼淚里,只有那種因為從鬼門關爬回來而產生的、自私到了極點的劫後餘生。他甚至還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確認五官還在,隨後發出一陣虛弱的、難聽的慘笑聲。book18.org

  「呵。」book18.org

  一聲極盡嘲弄的冷笑在不遠處響起。book18.org

  黑色的球形結界無聲無息地散去,緋紅緩緩向前走了兩步。book18.org

  她微微低下頭,那雙如同紅寶石般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噁心。她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像爛泥一樣躺在地上的林子軒,白絲綢包裹的右手輕輕撫過旗袍領口,仿佛怕被這裡的空氣髒了衣服。book18.org

  「嘖,真是醜陋。」book18.org

  緋紅的聲音如同冰窖里的寒冰,帶著一種天生的高高在上的蔑視。book18.org

  「為了自己活命,才被迫演出的慈父戲碼。」book18.org

  她頓了頓,眼神像看垃圾一樣掃過林子軒燒焦的胸口:「剛才他爬過去的那個姿勢,真的像極了一條搖尾乞憐的狗。」book18.org

  曲歌靠在牆上,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巾,擦掉額頭上混著灰塵的汗水。他側過頭,壓低了聲音,對著緋紅的方向輕聲說道:book18.org

  「哪有什麼血脈回溯。」book18.org

  曲歌的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疲憊的冷笑。book18.org

  「那小鬼的靈快耗盡了,它根本無法維持靈體,剛才那種膨脹發紅,只不過是潰散前,即將要解體化為游離靈的表象罷了。」book18.org

  曲歌把髒紙巾揉成一團,準確地彈到了走廊角落的垃圾桶里。book18.org

  「但是,如果不拿命嚇唬唬他,不把他逼上絕路……」曲歌的目光掃過地上痛得直抽搐的林子軒,眼神漸漸變得冰冷,「這種自私到骨子裡的垃圾,哪捨得拼了命去給那個沒出生的孩子,起一個名字?」book18.org

  走廊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林子軒粗重的喘息聲在迴蕩。book18.org

  牆角處,蘇婉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book18.org

  隨著執念的完成,那個鎖住怨嬰的名字被確認,法則的循環開始生效。她腹部那個可怖的、向外流淌著黑水的空洞,邊緣的血肉開始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向內癒合。book18.org

  片刻之後,空洞徹底復原。book18.org

  她身上那件原本被鮮血浸透的睡裙,也重新變回了潔白的顏色。她蒼白的臉色恢復了一絲生氣,面部的輪廓漸漸柔和,變回了生前那個溫婉、知性的女人的模樣。book18.org

  蘇婉沒有再看地上的林子軒一眼。book18.org

  她轉過身,面向曲歌的方向。透明的雙手在身前交疊,頭顱微微低下,呈現出一種絕對臣服的姿態。book18.org

  她在等待。book18.org

  等待著那位將一切算計在內、逼迫活人履行職責的封印者,來向她收取那份無人知曉的、用靈魂換取孩子輪迴的殘酷契約。book18.org

  第七章 怨嬰篇*溫熱的黑盒與心死的交易(H)book18.org

  地下室走廊里的空氣沉得像是灌了鉛,刺鼻的焦糊味混雜著陳舊的霉氣,在地磚表面的水漬里發酵。book18.org

  緋紅站在走廊正中。那雙紅底黑面的細高跟鞋鞋跟,正漫不經心地碾過地磚上一塊焦黑的凸起。堅硬的鞋跟與碳化的殘渣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碎裂聲。戴著雪白絲綢手套的右指間,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煙沒有點燃。她微微垂下眼帘,視線越過鞋尖,落在兩步之外的地面上。book18.org

  林子軒趴在那裡。像一條被抽去了脊梁骨的爛狗。他的四肢呈現出一種反關節的扭曲,手指在地磚上無意識地抓撓,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與血污。他的胸腔像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喉嚨里卡著粘稠的液體,隨著呼吸斷斷續續地擠出破裂的「嘶嘶」聲。緋紅看著他,紅色的瞳孔里倒映出那具蠕動的軀體,眼神冷得像看著一堆正在腐敗的廚餘垃圾。book18.org

  曲歌背對著緋紅。他上半身的衣物已經盡數褪去,精瘦、寬闊的脊背完全暴露在昏暗的冷光下。大塊的背闊肌隨著他雙臂的抬起而收緊,肌肉線條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沿著脊柱的溝壑緩緩滑落,滲入後腰那條黑色多口袋機能工裝褲的邊緣。book18.org

  他平攤開手掌。book18.org

  沒有風。但走廊里的光線卻在瞬間扭曲。濃稠如墨的黑暗從曲歌的掌心的黑色陣盤湧出,像打翻的顏料般向四周瘋狂潑灑。黑暗在空中急劇膨脹,瞬間結成一層不透光的薄膜,隨後迅速合攏,倒扣成一個巨大的純黑色球體。book18.org

  結界閉合的瞬間,林子軒那絕望的、眼球外凸的視線被徹底切斷。走廊里陰冷的穿堂風、水管里渾濁的水滴聲、乃至緋紅鞋跟碾碎焦炭的聲音,都在這一刻被物理抹除。book18.org

  黑色的球形結界內部,是一片絕對的死寂。只有兩人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在純黑的空間裡迴蕩。book18.org

  蘇婉站在曲歌身前一步之外。她身上那股黏稠的、令人作嘔的怨氣已經完全退潮。她變回了生前的模樣,身上掛著一件潔凈的白色的孕婦裙,裙擺蓋過了膝蓋。她的雙臂自然下垂,手指呈現出一種毫無血色的蒼白。book18.org

  她抬起頭,那雙眼睛死灰一片。沒有怨恨,沒有恐懼,也沒有解脫。林子軒最後的懦弱,已經碾碎了她軀殼裡最後一絲屬於活人的情緒。book18.org

  「孩子已經送走了。」曲歌的聲音很低,低沉的聲帶震動在死寂的結界裡盪開迴音,「你也該履行契約了。」book18.org

  蘇婉沒有動,視線落在自己蒼白的手指上,嘴角扯出了一個生硬的弧度:「我知道。可是曲老闆,網上幾百萬人都在罵我放蕩、骯髒,你不嫌棄嗎?」book18.org

  曲歌的下頜線微微繃緊。他邁開右腿,戰術靴無聲地踏前一步。book18.org

  「人類的嘴是最臭的下水道。」他伸出雙手,溫熱寬大的手掌直接抓住了蘇婉肩膀兩側的白色領口,猛地向下一撕。book18.org

  「嗤啦--」輕薄的布料直接被狂暴的力道撕裂,順著她蒼白的手臂滑落,堆疊在腳踝處。一具白皙中透著不正常粉嫩的軀體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孕期留下的痕跡無比清晰--圓潤的腰線,以及那對高高挺立、遠超普通尺寸的飽滿奶子。book18.org

  ​​「跟我做愛。」曲歌的目光沒有絲毫避諱,聲音冷硬如鐵,「這是專屬於我的封印儀式,也是封印契約的最後一步。之後,你的靈魂就徹底屬於我。」book18.org

  話音落下的瞬間,曲歌滾燙的掌心結結實實地拍上了那對雪白的巨乳。book18.org

  「啪!」肉浪翻滾。左手的五指瞬間收攏,驚人的柔軟在指縫間劇烈變形,雪白的軟肉從虎口處擠壓出來。曲歌毫不留情地粗暴揉捏,右手的兩根粗糙手指則死死捏住了那顆顏色淺淡的奶頭,指甲邊緣擦過敏感的乳暈,用力向外狠拽,隨後重重一碾。book18.org

  「唔啊……」極度的熱浪如同燒紅的鋼針直接刺入身體,蘇婉的後背猛地繃成了一張滿弓,腳趾死死摳住無形的地面。一聲黏膩、甜膩得拉絲的浪叫從齒縫間擠了出來。book18.org

  死灰色的眼底瞬間被情慾的濃墨染黑。她仰起頭,雙手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死死攀住曲歌的肩膀,指甲摳進肌肉里,紅唇大張,帶著飛蛾撲火般的決絕狠狠撞上了曲歌的嘴。book18.org

  唇齒相撞,發出響亮的「吧嗒」聲。蘇婉的舌頭毫無章法地捅進曲歌嘴裡,拚命汲取著那股能將她點燃的純陽之氣。曲歌眼神冷硬,下頜肌肉一緊,牙齒猛地合攏,精準咬住了蘇婉柔軟的舌尖,用力向後一吮。book18.org

  淡淡的血腥味在舌尖炸開。book18.org

  「嘶--好痛……」蘇婉身體一抖,拳頭砸在曲歌堅實的胸肌上,但她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將身子貼得更緊,枯井般的眼底徹底被泛濫的春水淹沒。眼尾翻出一抹浪蕩的殷紅,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曲老闆……原來你喜歡吃帶血的舌頭……好粗暴……燙得我好舒服……好喜歡……」book18.org

  她順勢屈下膝蓋,身子一點點矮了下去。蒼白細長的手指摸上曲歌腰間的戰術皮帶扣,「咔噠」一聲彈開,雙手抓住粗糙的工裝褲邊緣連同內褲一起狠狠向下拉扯。book18.org

  壓抑的束縛解開的瞬間,一根紫紅色、粗壯得駭人的巨大肉棒如同掙脫囚籠的狂獸般彈了出來,帶著恐怖的破風聲,直直抽打在蘇婉的鼻尖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恐怖的熱浪撲面而來,周圍的空氣都被這根兇器散發的純陽之氣燙得扭曲。粗大的青筋像盤結的樹根般在緊繃的柱體表面劇烈搏動,深紫色的碩大龜頭上,馬眼大張,正「滴答」淌出一股濃稠清亮的滾燙前列腺液。book18.org

  蘇婉的呼吸徹底停滯了。她雙手張開到極限,小心翼翼又貪婪地捧住了那根巨物。五指根本無法合攏,掌心接觸表皮的瞬間,極高的溫度燙得她渾身痙攣。book18.org

  「天吶……好燙……好大……」她死死盯著眼前的兇器,瞳孔里倒映著紫紅色的血管,紅唇無意識地流下口水,「這麼恐怖的東西……那個廢物男人的軟毛毛蟲跟你一比簡直是垃圾……能被這種大龜頭塞滿……死也值了……」book18.org

  她徹底跪伏在地,像狗一樣撅著屁股,紅唇大張,一口含住了那粗壯的根部。舌苔貼著滾燙的表皮一路向上狂舔,刮擦過每一根凸起的青筋,最後將那個碩大的龜頭整個吞進喉嚨深處。book18.org

  「咕嚕……嘖嘖嘖……」book18.org

  口腔內壁的軟肉死死吸附住肉棒,她下頜骨瘋狂張合,舌尖在馬眼處拚命打圈往裡鑽。極高的純陽熱量順著喉管燒進胃裡,雄性荷爾蒙的濃烈氣味像催情毒藥般炸開。book18.org

  小腹深處竄起一陣無法忍受的酸麻。那股空虛感仿佛成千上萬隻螞蟻在啃咬骨髓。蘇婉左手狠狠抓捏著自己飽滿的左乳,指甲在白皙的皮膚上劃出紅痕;右手則像發了瘋一樣向下掏去,一把捂住了自己早已泥濘不堪的騷逼。book18.org

  中指和食指併攏,直接捅開了流著淫水的大陰唇,精準按住充血腫脹的陰蒂瘋狂揉搓,隨後毫不猶豫地插進了自己的淫穴里。book18.org

  「咕嘰!噗嘰!咕嘰!」book18.org

  手指在狹窄的肉洞裡極速抽插,帶出大股大股白色的黏稠白沫。清透的淫水仿佛絕堤的洪水,沿著筆直的大腿內側瘋狂往下淌,在結界的黑地上積起一汪水窪。book18.org

  「哈啊……曲老闆……唔唔……騷逼流水了……不行了……自己捅不爽……」蘇婉戀戀不捨地吐出那根被口水裹得鋥光瓦亮的肉棒,拉出一條黏稠的銀絲,仰起頭,滿臉淫蕩地哀求,「求求你……用你的大雞巴乾死我……干穿我這個放蕩的爛貨……」book18.org

  「如你所願。」book18.org

  曲歌眼底冷硬如鐵,雙手猛地抓住蘇婉的手臂向上一提,在半空中將她整個人粗暴翻轉。蘇婉腳尖落地,被迫背對曲歌,上半身前傾,雙臂「砰」地一聲死死撐在無形的結界壁上。book18.org

  那對雪白豐滿、掛滿淫水的肥碩欲臀高高撅起,中間那條被手指摳得翻出紅肉的騷穴毫無保留地暴露著,穴口還在一張一合地吐著清液。book18.org

  曲歌單手扶住堅硬如鐵的肉棒,紫紅色的龜頭對準那濕軟的肉洞。腰腹八塊腹肌瞬間收縮成石塊,猛地發力向前一記重挺!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滾燙的巨物撕開層層疊疊的軟肉,沒有任何前戲與阻滯,勢如破竹般一插到底!book18.org

  「啊啊啊啊--!!!」book18.org

  貫穿的瞬間,蘇婉發出一聲悽厲又淫蕩的尖叫,頭顱猛地後仰,長發狂甩,整個身體像觸電般瘋狂痙攣。極端的高溫和快要把人劈開的恐怖尺寸粗暴地擠入花穴,甬道深處的媚肉在被暴力撐開的瞬間,本能地死死絞住了那根入侵的兇器。book18.org

  「太大了……太長了!要被劈開了……好撐!」蘇婉十指死死摳住結界壁,指節泛白,她絕望又爽利地尖叫著,「肚子……肚子被大雞巴捅凸出來了……塞得好滿……全進來了……啊啊……」book18.org

  「給我記住這根肏穿你的熱度!把你肚子裡的垃圾全擠出去!」曲歌低吼著,雙手如同鐵鉗般死死卡住蘇婉的胯骨,拔出,再如同打樁機般轟然撞入!book18.org

  「啪!啪!啪!啪!」book18.org

  大開大合,狂風驟雨!肉體猛烈撞擊的巨響如戰鼓般在結界內轟鳴。粗暴的進出帶出大片大片翻卷的殷紅媚肉,白色的汁液被撞成泡沫,順著曲歌的陰毛和大腿根到處飛濺。book18.org

  曲歌騰出右手,寬大的手掌高高揚起,帶著恐怖的風聲,一記重重扇在蘇婉雪白的臀肉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肉浪劇烈翻滾,五根刺目的深紅色指印瞬間浮現。曲歌手起掌落,左右開弓,將那兩瓣欲臀生生扇成了熟透的水蜜桃般的紫紅色。book18.org

  「啊!好爽!打賤貨的屁股……大雞巴肏得好深……用力插爛我……」蘇婉的理智被狂暴的純陽之氣徹底搗碎,淫水如同開了閘的消防栓,噴濺著流下大腿。book18.org

  就在這時,曲歌從背後伸出左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強行向後掰轉,兩根沾著她自己淫水的手指毫不客氣地長驅直入,直直捅進她的喉嚨深處!book18.org

  「唔!咳咳……」強烈的異物感和窒息感瞬間襲來。蘇婉的眼球猛地翻白,眼淚奪眶而出。口腔吞咽功能徹底失效,黏稠的口水混合著津液瘋狂湧出,順著下巴拉出長長的黏絲滴在胸口。book18.org

  下面被滾燙的巨根瘋狂填埋,上面被粗暴的手指死死堵住咽喉。前後夾擊的失控感讓她連一句完整的浪叫都喊不出,只能在喉嚨里發出痛苦又極致愉悅的「嗚嗚」悲鳴。book18.org

  空氣中的熱度攀升到恐怖的閾值,蘇婉的靈體表面泛起瀕臨崩潰的微光。book18.org

  曲歌猛地抽出插在她喉嚨里的手指,雙手滑下,一把死死摳住蘇婉的兩個膝蓋窩,腰臂同時發力,向上一拔!book18.org

  失重感驟降。蘇婉的雙腳徹底離地,整個後背重重砸在曲歌布滿滾燙汗水的胸膛上。沒有任何借力點,她的全部重量、平衡和瀕臨破碎的靈魂,全盤託付給了那根正在她體內瘋狂鑿擊的堅硬火柱。book18.org

  懸空狀態下的衝撞徹底剝奪了蘇婉最後的一絲理智。曲歌的每一次挺送,都藉助著地心引力和他狂暴的腰力,毫無保留地、結結實實地撞擊在她最深處那扇緊閉的子宮口上。book18.org

  「咚!咚!咚!」那不僅是肉體碰撞的聲音,更是靈魂被重錘敲擊的悶響。book18.org

  「啊啊啊啊--要破了!子宮口被大龜頭撞開了!不行!不能插進去……太燙了!啊啊啊救命!」蘇婉的頭顱向後死死仰著,脖頸上的青筋像青色的小蛇一樣根根爆凸。她的身體在半空中劇烈地、觸電般地抽搐起來,腰肢以一種人類根本無法做到的詭異弧度向後反折。book18.org

  甬道內的軟肉徹底瘋了。無數層層疊疊的褶皺像是有上萬張饑渴的小嘴,死死吸附在曲歌那根粗糙滾燙的肉棒上,拚命地吮吸、絞緊,試圖將這根要把她搗碎的兇器咬斷。book18.org

  「噗滋--!」book18.org

  一股極度透明、滾燙的淫水帶著恐怖的衝擊力,直接從蘇婉的陰道深處如高壓水槍般噴射而出!水柱擦過曲歌抽插的縫隙,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淫靡的弧線,傾盆大雨般澆在黑色的結界地板上,濺起一地的水花。book18.org

  「噴了!賤貨被大雞巴肏噴了!啊啊……好燙……要被純陽的精液射穿了……把那個廢物的痕跡全洗掉……我是你的母狗……只配吃你的大雞巴……」蘇婉徹底失智,眼珠翻得只剩下大片的眼白,眼角因為生理性的極度刺激湧出大顆大顆渾濁的淚水,混合著嘴角止不住的黏稠涎水,糊滿了整張臉。book18.org

  她的雙腿在半空中胡亂打著擺子,腳趾蜷縮到了幾乎痙攣抽筋的地步。隨著曲歌打樁機般不知疲倦的轟炸,她胸前那對遠超常人的飽滿巨乳在半空中失去了所有束縛,像兩團瘋狂彈跳的巨大水球,上下左右地劇烈拋擲。book18.org

  極限的純陽熱力終於衝破了靈體的物理法則。book18.org

  那兩顆被蹂躪得殷紅腫脹的奶頭頂端,突然崩裂開細小的口子,幾滴半透明的粉色液體滲了出來。緊接著,那液體匯聚成細流--那是極度濃稠的乳汁!在極端的高潮逼迫下,帶著令人迷醉的甜香和純凈的靈力,順著雪白的乳肉滴答滴答地往下掉。book18.org

  蘇婉的雙眼已經被情慾和絕頂的快感逼出了一片猩紅。她憑藉著僅存的母狗本能,艱難地抬起正在顫抖的左手,托住自己那脹痛、瘋狂噴射乳汁的巨乳,手腕反折,越過自己的肩膀,將那顆掛滿香甜汁液的奶頭強行懟到了曲歌的嘴邊。book18.org

  「吃掉它……曲老闆……喝賤貨的騷奶……把我榨乾……全都給你……啊啊啊用力!撞碎我的子宮!」她的聲音已經破碎成了不似人聲的嘶吼。book18.org

  曲歌的眼底爆射出刺目的金光,他猛地張開嘴,一口狠狠咬住了那顆送上門的挺立奶頭。舌尖狂卷,猶如一頭飢餓的野獸,貪婪地將那些溫熱、香甜的乳汁瘋狂吸入喉嚨。濃郁的靈力如同烈火烹油,瞬間點燃了他體內積蓄到極點的全部純陽之力。book18.org

  「操爛你!我要射了!」book18.org

  曲歌發出如野獸般的狂吼,腰腹發出不堪重負的骨骼爆鳴聲。他完成了最後一次突破極限的蓄力,雙手死死掐住蘇婉的大腿根將她狠狠往下一砸,同時巨大的肉棒以毀滅一切的姿態,轟然撞開那層最後的屏障,紫紅色的碩大龜頭死死卡進了蘇婉那冰冷、空洞的子宮最深處!book18.org

  「轟--!」book18.org

  熱量在頂端轟然核爆!book18.org

  一股接著一股、高密度、黏稠如岩漿般的純陽精液,帶著足以融化靈魂的恐怖高溫,如同決堤的洪流,瘋狂地、毫無保留地噴射進蘇婉的子宮深處。一波、兩波、十波……滾燙的精液瘋狂填補著那片空洞,將她從裡到外徹底燙熟。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蘇婉揚起修長的脖頸,張開雙臂,爆發出一聲撕裂靈魂、響徹整個黑盒結界的悽厲尖叫。book18.org

  極陽的精液在體內炸開的瞬間,她迎來了最具毀滅性的終極高潮。她的四肢像斷了線的木偶般在半空中瘋狂抽搐,腸胃痙攣,子宮在滾燙的精液澆灌下劇烈收縮。極致的快感徹底衝垮了她的意識,那一刻,她感受到了比活著時任何一秒都要強烈萬倍的、屬於極樂深淵的歸宿。book18.org

  聲音還未落下,蘇婉的身體在曲歌懷中突兀地僵滯了一秒。緊接著,那布滿指痕、汗水與乳汁的白皙皮肉,寸寸剝落。book18.org

  軀體如同被打碎的沙堡,瞬間崩解,化作漫天純白的光點。book18.org

  結界內濃墨般的黑暗被這些光點照亮。光點在半空中瘋狂旋轉,像是一個微型的漩渦,將所有的體液、熱量與淫靡的氣息急劇向中心坍縮、收束。巨大的吸力在狹小的空間裡捲起一陣狂風。book18.org

  風停了。book18.org

  曲歌的手臂還維持著抱舉的姿勢,那個巨大的、還在滴著殘餘精液的肉棒暴露在空氣中。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book18.org

  在他的掌心正中,靜靜地躺著一顆珠子。灰撲撲的表面沒有任何光澤,質地柔軟,貼在掌心,透著一股如同剛剛射出的精液般滾燙的溫度。book18.org

  純黑色的球形結界如同被戳破的泡沫,悄然消散。book18.org

  走廊里昏暗的冷光重新投射在曲歌身上。他赤裸著上半身,汗水順著腹肌的溝壑滑落,側頸上蘇婉最後咬下的那顆紫紅色吻痕觸目驚心,嘴邊還殘留著一絲帶著香氣的透明乳漬。book18.org

  緋紅慢慢走了過來。book18.org

  紅底高跟鞋的鞋尖停在曲歌面前半步的位置。她微微偏了偏頭,紅色的瞳孔毫無波瀾地掃過曲歌脖子上的紅印,目光隨之下移,看了一眼他那根還未完全軟化的肉棒,最後落在了那顆溫熱的魂珠上。book18.org

  白絲綢手套夾著那根細長香煙,緩緩送到飽滿的紅唇邊。她嘴唇微動,淡淡地吐出一個淡淡的煙圈。book18.org

  「收工。」緋紅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情緒起伏,眼神里卻透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冰冷,「這次挺『快』啊,不耽誤我回去洗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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