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沙 RouteⅦ《同窓會》PART 14（ba）book18.org
作者：myuyanbook18.org
首發：myuyan.xii.jpbook18.org
然而，被人攥著滿滿一手的把柄和整本通訊錄的梨沙，已經沒有說"不"的權利了。book18.org
（……先進去，把那兩樣東西拿到手就走。如果他們提什麼過分的要求，我大不了拒絕……黑川也不可能那麼輕易就動用底牌。要是他真把那些照片和視頻群發出去，逼得我破罐子破摔跑去報警，吃虧的是他自己。）book18.org
梨沙一面在心裡反覆默念著這番自我安慰的話，一面伸手推開了那扇玻璃門。book18.org
可手指剛碰到門把手——菖蒲堂地下室里的一切便如同一卷被人猛地拽開了閘門的膠片，伴隨著刺目的白光洪水般湧入了腦海。book18.org
閃光燈。快門聲。跳蛋貼上腰側時那股酥到骨縫裡的顫慄。按摩棒碾過蒂珠時那種天崩地裂的滅頂快感。自己失控時從嗓子眼裡迸出來的、尖銳得連自己都不認識的叫聲。黑川的笑。胡桃的笑。亞莉絲的笑。還有——癱軟在沙發上、渾身濕透、胸口赤裸、意識模糊、什麼都擋不住的自己。book18.org
雙腿像是被灌了鉛。身體僵在了半推開的門縫前，怎麼也邁不動那一步。book18.org
還是……好害怕。book18.org
「歡迎光臨……嗯？你是……」book18.org
門內的男人察覺到玻璃門半開半合地卡在那裡，便從櫃檯後面繞了出來，朝門口走了幾步。當他透過門縫看到外面站著的是一個穿著名門高中制服的少女時，臉上浮現出了一個瞭然的笑容。book18.org
「你就是剛才黑川先生打電話說的那個——梨沙吧？來，進來吧。」book18.org
「是、是的……」book18.org
梨沙原本做好了再遇到一個黑川那樣陰鷙猥瑣的中年人的心理準備。然而推門走進去之後，眼前這個男人的樣貌和氣質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年紀看上去二十五六歲，穿著一件簡簡單單的白色T恤，五官算不上多英俊但乾乾淨淨的，說話時嘴角微微彎著，笑容里甚至帶著一點像新手班主任第一天上講台時的那種靦腆。book18.org
「那個……請問您是'杜若'的店長嗎？」book18.org
「嗯？杜若？……哦——你說的是店名啊。對對對，不過這兩個字念'杜若'，就是燕子花的那個杜若——不是'森若'哦。哎，黑川先生也真是的，都不跟你說清楚。」book18.org
男人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輕鬆得像是在糾正學生念錯了課文里的一個讀音。book18.org
「沒錯，我就是這家店的店長，姓青木。請多關照。」book18.org
「我、我叫谷村梨沙。請您多多關照。」book18.org
不知道是被對方出人意料的溫和態度帶偏了節奏，還是骨子裡那個循規蹈矩的好學生本能在作祟——梨沙條件反射般地行了一個標標準準的鞠躬禮。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得彆扭：一個女高中生走進一家成人用品店，對著店長畢恭畢敬地說"請您多多關照"——這畫面實在是荒謬到了極點。book18.org
「那個……黑川先生讓我來取兩件商品……」book18.org
青木隨和的舉止讓梨沙繃緊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丁點。她的語調不知不覺間從防備變成了近乎正常的交談口吻。book18.org
「嗯嗯，聽說了。TS-302V和TS-302A，對吧？」book18.org
青木回答的時候依然笑容可掬。但就在念出那兩個型號的一瞬間，他的眼睛——像是水面上倏然滑過一道暗影似的——微微眯了一下。那個變化極快極輕，快到梨沙完全沒有捕捉到。book18.org
「……是的，就是那兩個。黑川先生說讓我來取了之後聽從您的指示……不過，那個，我得先說清楚，我沒打算替他們做任何……那方面的事情……」book18.org
梨沙鼓起勇氣把話挑明了。她覺得面前這個年輕人看起來比黑川講理得多，也許可以跟他好好溝通一下。book18.org
「啊——沒問題沒問題。我們也不會強迫不願意的女孩子做什麼的。勉強人家的話，客人那邊也感覺得出來，反而壞事嘛……」book18.org
青木一邊說著一邊轉身走到了陳列架後面，在密密麻麻的商品中翻找了一陣，抱出了兩個紙盒。book18.org
「好——這個是TS-302V，這個是TS-302A。……要不要我拆開來看看？」book18.org
「麻、麻煩您了……」book18.org
兩個盒子被放在了櫃檯上面。梨沙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她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樣，僵住了。book18.org
盒子不大不小，蓋子上印著全彩的商品照片。其中一個——TS-302V——盒面上印著的那枚小巧的、蛋形的、淡粉色的塑料物體，她認得。不僅認得，她對它的記憶刻骨銘心到恨不得從腦子裡用刀刮掉。book18.org
那就是在菖蒲堂的地下室里，被胡桃貼在她腰側、肚臍周圍、後背、大腿內側、一路摸遍了她全身每一寸敏感帶的那個東西。跳蛋。book18.org
另一個——TS-302A——盒面上印著的器具形狀稍有不同，更細長一些，可從材質和構造來看，用途幾乎完全一樣。book18.org
（黑川……你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我今天要去跟小學同學聚會，偏偏讓我在出發前跑到這種地方來領這種東西……就是為了在我去見朋友之前，再狠狠地羞辱我一次……）book18.org
一陣滾燙的屈辱感像熱浪一樣從胃底翻湧上來。梨沙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book18.org
「怕你抱著大盒子在外面走不方便吧？拆出來好拿一些。」book18.org
青木用一種完全公事公辦的口吻說著，手法熟練地拆開了紙盒，取出了裡面的兩件器具。然後他從櫃檯下面的抽屜里拿出電池，三兩下就裝好了。book18.org
「來——先確認一下能不能正常運轉？」book18.org
他的拇指輕輕一撥。book18.org
嗡——嗡嗡嗡嗡嗡——book18.org
那個聲音。book18.org
那個讓她的身體在一瞬間從指尖到腳尖全部起滿雞皮疙瘩的、細密而持續的振動聲。它像一把鑰匙，直接插進了梨沙記憶深處的那扇門——門後面是那張皮質沙發，是M字大開的雙腿，是被兩個女人的手指和這種東西逼到意識崩塌的自己。book18.org
梨沙猛地伸手，一把從青木手裡奪過了那兩枚嗡嗡作響的跳蛋，啪地一聲把開關摁死了。book18.org
「知、知道了——！沒問題——！確認過了——！」book18.org
聲音尖得幾乎破了音。十根手指死死攥著那兩枚小東西——掌心裡是堅硬的塑料外殼和剛才殘留的、微弱的餘溫。而她自己的身體——從小腹深處有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緩緩地、悄悄地向下墜去。book18.org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明明只是聽到了那個聲音而已。明明只是碰到了那個東西而已。為什麼……為什麼身體會……book18.org
（不……不要……怎麼會……）book18.org
梨沙把下唇咬得發白，把那兩枚跳蛋飛快地塞進了書包的最裡層，像是在藏一枚隨時會爆炸的炸彈。book18.org
「誒，這就確認完了？」book18.org
青木對於被人奪走東西這件事絲毫沒有表現出不快。他只是微微歪了歪頭，做出一副有些意外的模樣。book18.org
「嘛……算了。那麼——商品款，一共三萬日元。」book18.org
那雙笑眯眯的眼睛又微微眯了一下。book18.org
「……誒？三、三萬……？」book18.org
正手忙腳亂地拉書包拉鏈的梨沙，手上的動作驟然停住了。她猛地抬起頭，以為自己聽錯了。book18.org
「那個……可是，黑川先生跟我說的是來'領取'……」book18.org
「等等。他說'領取'——可沒說是白拿吧？領了商品當然要付錢，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book18.org
青木的語調在一瞬間變了。笑容還在，可笑容下面的那層溫度已經不見了。聲音不再是方才那種春風般的隨和，而是變成了一種冷冰冰的、不容商量的硬度。book18.org
「可、可是……我一下子拿不出這麼多錢來……」book18.org
梨沙慌忙翻開錢包看了一眼——裡面只有八千日元。今天去遊樂園用的是通票，入口處直接領取就行，所以她只準備了夠吃飯喝水的零花錢。三萬日元，差了整整兩萬二。book18.org
「那個……能不能讓我跟黑川先生通個電話確認一下……」book18.org
「黑川先生今天一整天都在開重要的會，聯繫不上。」book18.org
青木的話像一扇門一樣「砰」地關了上來，把梨沙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book18.org
「何況——就算聯繫上了又怎樣？盒子已經拆了，電池已經裝了，你也上手碰了。拆封商品概不退換。你得在這裡把現金付清了才能走。」book18.org
「……可是……我現在身上真的只有八千……對不起……」book18.org
梨沙知道這是一個陷阱。從頭到尾都是精心設計好的——黑川故意不告訴她要付錢，故意讓她帶著不夠的錢來，故意安排了這個青木在這裡等她。可即便看穿了這一切又能怎樣？青木向黑川彙報的每一個字，都可能決定她的照片和視頻會不會被發送到通訊錄里每一個人的手機上。她連頂嘴的底氣都沒有。只能低著頭道歉。book18.org
「嗯……真夠麻煩的……嘖……」book18.org
青木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面前這個把頭垂得低低的制服少女。目光從她頭頂的發旋開始，沿著白皙的後頸、肩線、襯衫下微微隆起的胸部輪廓、束緊的腰身、格紋裙擺、一直滑到綠色高筒襪包裹著的纖細小腿。那種打量的方式已經和方才那個「親切的年輕店長」判若兩人——分明是在估價。book18.org
「……那就這樣吧——你把身上穿著的內衣賣給我。現脫現賣的原味貨，標個好價錢，應該能填上這個窟窿。」book18.org
「那個……今天因為約了朋友去遊樂園的泳池，我在校服底下穿的是泳衣……沒有穿內衣……」book18.org
梨沙用極輕極輕的聲音說道。泳衣底下是赤裸的——連這種話都不得不對一個陌生男人說出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用砂紙刮自己的臉。book18.org
「不過……書包裡帶了一套替換的內衣……如果您不嫌棄的話……」book18.org
「哈？不是從身上現脫下來的貼身貨，你覺得能賣出三萬日元？……你在跟我開玩笑嗎？」book18.org
青木嘖了一聲，眉頭擰了起來。面前這個穿著校服的少女低著頭，肩膀縮得小小的，薄薄的嘴唇緊緊抿著，像是一隻被呵斥了的小動物。book18.org
「……對、對不起……」book18.org
「真是的……沒辦法了。」青木的目光變得陰沉沉的，像是一潭攪渾了的水。「那就只能換個法子了——你在這兒給我來一場脫衣秀。全程錄像，錄完了我當天就刻成光碟拿出去賣。K大附中的校花全裸脫衣秀，三萬塊應該還是能收回來的。……對了，光碟你也得自己去賣。就去門口那條街上，看到路過的男人就上去推銷。」book18.org
說著，他已經彎腰從櫃檯下面拎出了一台攝像機。book18.org
全裸——被拍下來——刻成碟——自己去街上賣——book18.org
梨沙的腦子在零點幾秒之內把這句話的含義全部解析完畢，然後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雙臂猛地交叉抱住了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不——！絕對不行——！怎麼可能做這種事——！」book18.org
她的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變了調，尖銳得在狹小的店鋪里嗡嗡迴響。就連在菖蒲堂那次，她也只是被拍到了內衣姿態而已——那已經是她所承受過的極限了。全裸被錄下來、還要自己去街頭販賣？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一個十六歲少女所能想像的最壞情形的邊界。book18.org
「哦——不行啊。K大附中的大小姐果然心氣兒高嘛。」book18.org
出乎意料的是，青木的反應並沒有太激烈。他只是挑了挑眉毛，把攝像機放回了櫃檯上，換了一個姿勢靠著貨架。book18.org
「那……既然不肯拍，就只能真人上陣了。你現在出去拉客，拉兩三個男的進來，跪下去用嘴幫他們弄出來，錢就到手了。就那個樣子——」book18.org
他漫不經心地抬手朝牆上一指。book18.org
梨沙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牆上貼著一張碩大的海報。海報上印著一個穿著校服的女人跪在一個男人的胯前，雙手握著男人挺立的器物，嘴唇正含著頂端。女人的眼睛微微上翻，望向鏡頭的角度，有一種刻意營造出來的順從和嫵媚。book18.org
梨沙的喉頭猛地收緊了。胃裡翻起了一陣強烈的噁心。book18.org
她剛想張嘴說「這種事更不可能」——青木抬起一隻手，做了個「先別急」的手勢，把她的話堵了回去。book18.org
「……也不行？真是的，怎麼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好吧——錄像也不拍了，嘴也不用。改成現場脫衣秀，不錄影、不留檔，表演完就完了。你出去拉五六個客人進來，在他們面前脫給他們看，一個人收五千，湊齊三萬就算完事。怎麼樣？」book18.org
「請、請你別開玩笑了——！我不可能——！」book18.org
梨沙正要把話說完——book18.org
青木把手機螢幕翻轉了過來，舉到了她眼前。book18.org
十六歲少女的嘴巴張開了一半，然後就那樣卡在了原地。嘴唇一開一合，發不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這……這是什麼……」book18.org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book18.org
一個女人——不，一個女孩——仰面躺在一張深棕色的皮質沙發上。頸間繫著一條綠色的緞帶，小腿上穿著綠色的高筒襪。除此之外——什麼都沒穿。一絲一縷都沒有。book18.org
她的身體白得近乎發光，仿佛是一尊被人從雪中刨出來的瓷偶。雙腿微微分開著，一隻手無力地垂在沙發邊緣，另一隻手擱在小腹上，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曲，像是在昏迷中仍然下意識地想要遮擋什麼，卻已經連做到這一點的力氣都沒有了。面部——眼睛的位置被打上了一道馬賽克——但馬賽克以外的部分：潮紅未退的面頰、微微張開的嘴唇上殘留著的一縷唾液銀絲、粘在太陽穴上的幾縷零亂黑髮——所有這些細節，梨沙全都認得。book18.org
因為那是她自己。book18.org
那張照片太清晰了。清晰到了一種殘忍的程度。即便隔著馬賽克，任何一個認識谷村梨沙的人都能從那個身體的輪廓、那條緞帶、那雙長襪、那截纖細鎖骨的弧線上辨認出她來。book18.org
而照片里，少女雙腿之間的部位——花縫、花唇、以及那一小片因為高潮後的蜜液浸潤而濕淋淋地糾纏在一起的、纖細柔軟的恥毛——全部纖毫畢現地暴露著。沒有任何遮擋。沒有任何模糊。book18.org
不……不是的……不可能……我明明……我以為那個時候……胸口一直被手擋著……內褲也一直穿著……book18.org
（是騙我的吧……是合成的吧……一定是合成的……）book18.org
可她心裡最深處有一個聲音在冷冷地提醒她：那張照片上的光影、膚色、毛髮的走向、身體每一處弧線的自然銜接——沒有一絲一毫的合成痕跡。那是真的。book18.org
「喲，怎麼了梨沙，嚇成這樣？對潔身自好的大小姐來說，刺激是不是太大了一點？」book18.org
青木看著梨沙面無血色的臉，緩緩地、享受般地笑開了。book18.org
「這張照片呢，是黑川先生最近發給我的。據說是有個K大附中的女高中生跑到店裡去耍威風，結果被人治得服服帖帖的——弄到高潮了還不夠，直接給弄暈過去了。趁她不省人事的時候拍的。……你看——連恥毛都被蜜液泡得濕答答的，全看得一清二楚呢？（笑）」book18.org
青木的拇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畫面放大了。book18.org
梨沙的花縫占滿了整個螢幕。超高清的鏡頭忠實地記錄了少女私處的每一個細節——兩片合閉的嫩唇、唇縫間殘留的一縷透明蜜液、花唇邊緣那些纖細得幾乎看不見的淺色絨毛——甚至連毛根處那一點點微微泛紅的毛孔都拍得清清楚楚。而那一小片被蜜液浸潤過的恥毛，果然如青木所說，一根一根濕漉漉地貼在少女白皙的恥丘皮膚上，透明的液體在毛髮之間牽出幾縷極細的絲線，在燈光下泛著淫靡的水光。book18.org
「這姑娘也夠慘的呢。這麼高清的照片要是被散出去，怕是連門都不敢出了吧。對了——據說視頻也有。其他角度的也有不少。真要是K大附中的在校生的話，一套能賣多少錢呢……」book18.org
梨沙的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目光呆滯地盯著那個已經暗下去的手機螢幕，渾身上下的血液似乎都在同一時刻停止了流動。book18.org
被拍到了。book18.org
全都被拍到了。book18.org
乳房。花縫。後穴。全裸。被擺成了各種各樣的姿勢。全部——在她失去意識、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被記錄了下來。book18.org
她一直以為自己至少保住了最後的底線。一直以為胸部和最隱秘的地方沒有被看到。這個信念是支撐她在過去一個星期里還能勉強正常生活、正常上學、正常微笑著接受同學們讚美的唯一支柱。book18.org
而現在這根支柱被人一腳踹斷了。book18.org
於是——那個被逼到了懸崖邊緣的十六歲少女，在那三個選項之中，含著淚選了第三個。book18.org
①全裸脫衣秀被錄成光碟，然後自己拿到街上去賣。book18.org
②出去拉客，把陌生男人帶進店裡，跪下去用嘴替他們做。book18.org
③出去拉客，把人帶進店裡，在他們面前現場脫衣。不錄影。book18.org
其他的選項——她試過了。她用已經啞了的聲音懇求過"能不能換一種方式"。青木的回答乾脆得像一扇鐵門："不行。就這三個。三十秒之內選一個。"book18.org
沒有第四條路。book18.org
「好。那就趕緊出去拉人。給你三十分鐘，至少拉六個。」book18.org
青木一邊說一邊走到門口，把玻璃門推開了。午後的陽光和熱氣「嘩」地涌了進來，連帶著外面那條巷子裡嘈雜的人聲。book18.org
「要是三十分鐘湊不齊六個——你就去大馬路上當眾脫。總之三萬塊今天之內必須到手。」book18.org
他伸手在梨沙的後背上不輕不重地推了一把，把她從門檻上推了出去。book18.org
「我就在附近看著你。別想跑。」book18.org
玻璃門在身後關上了。book18.org
梨沙站在新宿歌舞伎町外圍那條蛇一樣蜿蜒的窄巷裡，被正午的太陽照得睜不開眼。book18.org
（……怎麼辦……）book18.org
名門高中K大附中的制服在陽光下白得刺目。綠色的緞帶、綠色的長襪，在這條遍布著曖昧招牌和濃妝女人的巷子裡，像是一枚被投進了染缸的潔白棋子。來來往往的人——穿著暴露的風俗街女郎、打著頭髮蠟精心做了造型的牛郎、手插褲兜漫無目的閒逛的中年男人、偶爾經過的上班族——全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book18.org
一個穿著名門高中校服的漂亮少女，獨自一人，站在新宿最不適合她出現的那條巷子裡，面色慘白，雙手緊攥著裙擺，一動不動地愣在原地。book18.org
（……做不到……要我去找那些陌生男人說「請花錢來看我脫衣服」……這種事……我做不到……可是如果做不到的話……）book18.org
她的腦子在飛速旋轉，卻什麼有用的念頭也轉不出來。視線無助地在巷子裡掃來掃去，像一隻被獵犬追到了死胡同的兔子，四處尋找著任何一個可以鑽進去的洞。book18.org
可四面八方都是牆。book18.org
「喂——你。在這兒站著幹什麼呢？」book18.org
一個尖厲的女聲突然從側面劈了過來。梨沙嚇得身子一哆嗦，轉過頭——兩個年輕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旁邊。book18.org
兩個人的年紀看上去二十出頭。一個燙著一頭棕色的大波浪卷髮，穿著極短的皮裙和漁網襪，濃密的假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另一個扎著高馬尾，穿著一件幾乎能看到肚臍的露臍上衣和一條低腰熱褲。兩個人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氣息，和這條巷子裡那些招牌上的字眼一樣直白——是風俗街土生土長的女人。book18.org
「你該不會是哪個高中的吧？一副乖乖女的樣子杵在這兒，我們的客人都被你吸引過去了。特別礙事，你知道嗎？」book18.org
「就是啊。你倒是說句話呀。」book18.org
兩個人一左一右地夾著梨沙，用一種打量獵物的眼神上下掃視著她。她們的身上混雜著廉價香水、煙味和某種甜膩的洗髮水的氣味，濃得讓人鼻腔發酸。book18.org
梨沙的臉「騰」地燒成了一片緋紅——不，是從脖子一直紅到了髮際線的那種燒法。兩個風俗街的女人緊緊地圍著她，渾身散發著一種對她而言完全陌生的、屬於成人世界最赤裸一面的氣場。她覺得自己校服裙擺下面那雙發抖的膝蓋快要支撐不住了。book18.org
自己在做什麼——根本開不了口。怎麼可能說出來。「我在等著拉幾個男人進那家店，在他們面前脫光」——這句話要是從嘴裡吐出來，她大概會當場死掉。book18.org
可是不說點什麼的話，這兩個女人不會放過她。而且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三十分鐘。book18.org
「……那、那個……對不起……我……」book18.org
囁嚅了半天，什麼也說不出來。嘴唇在抖。手指在抖。風俗街的午後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龜裂的柏油路面上，纖細得像一截隨時會被風吹折的蘆葦。book18.org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沒有要打擾你們的意思哈。」book18.org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梨沙回過頭——青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過來，朝那兩個女人露出了一個熟絡的笑。book18.org
「……啊，美里和優花呀。好久不見。」book18.org
「哎——青木先生！好久不見！最近都不來找我們玩了嘛。」book18.org
「真的假的——這丫頭是青木先生那邊的人？新來的？天哪也太漂亮了吧？喂，她身上的校服是真的假的？」book18.org
被叫作美里和優花的兩個女人一看到青木，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立刻變得熱情洋溢起來，嘰嘰喳喳地圍著梨沙打轉。book18.org
「嗯——這個孩子叫梨沙。事情是這樣的——她剛才跑到我店裡來，說想買TS-302的A型和V型，結果身上沒帶夠錢。所以就打算在這兒自己拉幾個客人掙錢湊數。她本人的意思，是現場表演脫衣秀來賺。」book18.org
「才、才不是——不是我自己要——」book18.org
話剛說了一半，一隻手從背後悄無聲息地伸過來，在梨沙的臀瓣上狠狠擰了一把。book18.org
「嘶——！」book18.org
梨沙倒吸了一口涼氣，硬生生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隔著裙子和底下的泳衣面料，被擰過的那一小塊臀肉火辣辣地發疼，痛感像一道無聲的警告直接灌進了脊髓：閉嘴。不許多說一個字。book18.org
青木站在她身後，臉上依然掛著那副陽光般燦爛的笑容，仿佛什麼都沒做過。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