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欲 (21-30)作者:ass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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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疼我book18.org

雨水沖刷著她的臉龐,溫雪此時落魄極了,出來得匆忙,白色居家長裙布滿泥點,可何謂少女呢?綢緞般的秀髮因雨水浸潤而烏黑髮亮,絲絲縷縷黏在臉上脖子上,月光照在少女白瓷的玉面,雨珠都格外閃爍晶瑩。book18.org

她總是在成長,一天一個樣。book18.org

三個月不見,蔣欽以為他對她的心思會隨著時間消逝,他在給她機會,也在給自己機會,可再見到她,他感受到的卻是比往日更強烈的慾望。book18.org

蔣欽輕輕用指腹擦拭溫雪臉上的雨水,少女長長的睫毛飛快顫抖著,不知是冷還是別的,長睫覆蓋下一雙剪水秋瞳,我見猶憐。book18.org

她生吸一口氣,大概是母親的情況已經不容她猶豫不決,溫雪焦急無措地爬到蔣欽腳下,拽住男人的褲腳。book18.org

「媽媽要生了,她要生了!」少女慌亂重複著,渴求地望著男人。book18.org

裡面的情況蔣欽悉知,但他依然氣定神閒地勾唇不語。book18.org

溫雪憤恨地盯著他,一字一頓道:「她是要給你生孩子。」book18.org

可男人接下來的話,讓溫雪的臉赫然慘白。book18.org

「我知道,她也不是早產。」book18.org

短短九個字,信息量已經給足。book18.org

溫雪可不管是不是,「那是兩條人命!」book18.org

「他們會死的!!」book18.org

男人仍然淡淡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言不發,神情中帶著憐憫。book18.org

溫雪滿頭大汗地摸索他的褲袋,想把他的手機掏出撥打求救電話。他也任她摸索片刻後,片刻後又忽然鉗住了少女的細腕,往襠部按下。book18.org

蔣欽看到溫雪呆滯半秒,慘白的臉上泛起一抹紅暈,聽見雨滴掉落在她身上的聲音,他想溫雪一定知道他所求,也知道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自己需要付出什麼。book18.org

漫長而孤獨的冬季在連綿的春雨中悄然離開,春天合該是萬物復甦的季節。book18.org

產房裡女人淋漓的汗從皮膚溢出,分娩的劇痛折磨得她想打滾都沒有力氣,除了哀嚎再想不出其他法子。而與此同時,她的女兒正和她一樣赤身裸體大開著雙腿。book18.org

蔣欽摸了摸少女漆黑柔軟的發頂,少女便順從地把臉湊近,用面頰蹭著男人的掌心。book18.org

少女是恭順的,也是乖巧的。因為恐懼而衍生恭順,因為恭順而更加乖巧。這讓蔣欽願意暫時忘記往日的不溫順,給她一些歡愉。book18.org

兩根修長的指沒入泥濘的洞穴來回穿梭,拇指抵住前端濕潤的小豆摩挲,溫雪哼了一聲,像只貓,細微的呻吟都帶著討好,她敏感地再次高潮,想並腿,下一瞬又乖巧地大大張開。book18.org

「明明該是你來伺候我。」他戲謔道。book18.org

回應他的只有少女小聲而克制的呻吟。book18.org

當第三次高潮來臨時,溫雪已經有些受不住。下體連帶著雙腿顫抖著,雙頰殷紅滴血,蔣欽總喜歡這樣折騰她。她一絲不掛地哀求,而他穿戴齊整,掌握她所有動態。book18.org

「還在念書嗎?」男人冷淡的聲音在此時響起。book18.org

溫雪本有些混沌的頭腦瞬間清明,她知道蔣欽的這個問題很關鍵。如果順從的肉體能讓母親平安無事,那麼這個回答可能會讓她接下來短暫地擁有正常青少年的人生。book18.org

溫雪猜想自己的動態有專人一一向蔣欽彙報,所以他想聽的並不僅限於此。她斟酌地開口:「有寫習題,早上會背古文,還有……」book18.org

「會想叔叔。」她道。book18.org

蔣欽的動作停了下來,「是嗎?」book18.org

他玩味地笑,體內的手指向上勾住敏感點。book18.org

溫雪立馬顫抖了一下,難耐地點點頭。book18.org

「我……」少女濕漉漉的眼望著男人,「我很害怕,叔叔……」book18.org

「你不來看媽媽,也不來看我們,我怕你不要我們了……」說著,眼裡漲了晶瑩的淚珠。book18.org

下面在流水,上面更是如此。book18.org

蔣欽抽出手伸到她臉前,溫雪熟練地用口腔裹住男人占滿體液的手指吮吸乾淨。book18.org

「你的手,還疼嗎?」她順勢把臉貼上掌心,雙手疼惜地撫摸他的右臂,初夜鮮血淋漓的傷口已經變成疤痕,成為溫雪真正在蔣欽身上完成的畫作。book18.org

她垂下眼委屈道:「小雪不是故意的,那天……真的嚇到我了……但現在,小雪已經想明白。」book18.org

他等她繼續說下去。book18.org

「叔叔……你打我罵我,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要不理我好不好?」book18.org

蔣欽還是一言不發,溫雪咬牙,撲入男人的懷抱。book18.org

海藻般細膩柔軟的長髮同少女赤裸的肉體一同包裹住男人,他穿戴整齊,溫雪暗罵他現在裝什麼正經。下面鐵棒似的兇器早已叫囂著抬起頭堅實地抵住了少女的陰阜。book18.org

「阿欽……」book18.org

她學著母親的樣子叫他,吐出一口氣吹向蔣欽的耳朵後。book18.org

「誰准你這樣叫?」book18.org

男人凌厲的眉眼望向她,溫雪無措道歉。她還是怕他,又似是羞愧萬分,溫雪臉頰通紅,最後乾脆埋頭在男人的頸窩裡不可抑制地大哭起來。book18.org

這會倒像個十幾歲的孩子了,仿佛要把一輩子的委屈全發泄。book18.org

「怎麼總是哭,搞得像我欺負你。」蔣欽把她從頸窩托出來。book18.org

「你就是欺負我!」她抽噎道。book18.org

「我已經很努力了,我已經……」book18.org

她只是想要母親平安,想和同齡人一樣長大,這真的很過分嗎?可她不能這樣說。book18.org

「叔叔,我…我愛你。」book18.org

「這些天小雪想了好久,小雪才知道,是因為我愛你。」book18.org

「因為愛你,我才那麼痛苦,叔叔,怎麼辦呢?為什麼偏偏是你呢?小雪好想死,可是死了,就見不到叔叔了……」book18.org

少女的眼淚是利劍,口口聲聲說著愛與死亡,心裡卻因為把自己噁心得不輕而讓眼淚流得更加真情實感、惹人憐惜。book18.org

蔣欽嘆了口氣,把樹袋熊圈在懷裡安慰。book18.org

「你的演技,真的有點差。」book18.org

溫雪惋惜沒有騙過他,可嘴裡的示愛依然不停。她堅信只要她說的夠多,蔣欽遲早心軟。book18.org

大概是嫌她過於幼稚和吵鬧,男人捂住她的嘴,圓潤碩大的利刃抵著潮濕的花瓣,溫雪知道他即將衝破重重阻礙再次進入自己體內。book18.org

一口氣沒吐完,少女緊窄的甬道口被他灼熱的性器壓得凹陷。book18.org

「放鬆…放鬆……」他哄道。book18.org

溫雪忘了哭,疼痛是無邊的苦海,她聽到自己沉悶地叫了一聲,又仿佛聽見母親的哀嚎,溫雪出神地想在產房裡的母親是否和自己一樣痛苦。book18.org

他進來了。book18.org

「在想什麼?」book18.org

但還沒有完全。book18.org

似是不滿她在這個時候分心,蔣欽往外抽了半截,只有頂端依舊被少女汁水淋漓的小穴包裹。book18.org

半根被水液滋潤,半根又是乾澀的,能判斷出他剛剛進入了她多少。book18.org

溫雪害怕地移開眼。book18.org

下一瞬,性器猛得撐滿小穴,頂在最深的位置,連小腹都脹起來了。book18.org

「生小孩會比這更痛嗎?」book18.org

溫雪咬緊下唇,撕裂般的脹痛從穴口一路火辣辣地蔓延到身體里,肚子仿佛要燒起來。即使先前已經擴張過,可她年紀小,初嘗人事不久,要吞下碩大的蔣欽依然艱難。每一下插入都帶著強烈的充盈感和被占有的窒息感混合在一起。book18.org

「我們不談她。」他動作著。book18.org

可又如何能繞過呢?溫雪悲哀地想。book18.org

不讓說母親,她揪著蔣欽的上衣,提出自己另一個訴求。book18.org

「我要回去上學。」book18.org

溫雪曾沒日沒夜地看動物紀錄片排解苦悶,解說曾說野生動物在交配時往往是最脆弱的。所以為了減少注意力分散的時間,降低被競爭對手趁虛而入的風險,即使是獅子這樣在非洲草原食物鏈頂端的動物交配時間最長也只有30秒。book18.org

她想人也是一樣的,恐懼未知的危險刻在生物的基因里,在這個時候提出的訴求大機率不會被拒絕。book18.org

即使蔣欽此時看起來完全不想搭理她。book18.org

他把少女翻轉過來吻蝴蝶骨上的小痣,細密地啃吻吮吸,從脊柱吻到腰側。少女敏感地顫慄著,豎起了汗毛,下身吐出一泡水後,蔣欽沉身沒入她的身體。book18.org

溫雪只恨蔣欽不是獅子,30秒顯然已經過去太久。book18.org

男人的大手從後捧住少女的乳房揉捏把玩,丈量她幾月的成長。頎長強健的成年男性身軀覆在少女身上,他們離得這樣近,仿佛世間最親密無間的戀人。book18.org

溫雪能感覺到他的陽具撐滿自己的肚子,頂在最深的位置,他輕輕在她耳邊吹氣,又用舌尖描摹耳廓。book18.org

「嗚嗚……叔叔……」book18.org

灼熱的鼻息滾進耳朵里,仿佛有一股電流躥上腰背,小腹也跟著癢了起來,裹著雞巴的小穴絞盡了兩下,猛的吐出一大股液體從兩人的交合處滲出。book18.org

「很舒服吧小雪?」book18.org

蔣欽掐著少女的細腰,腰身抽送,動作緩卻狠,次次入得極深。book18.org

「很脹、很飽……」book18.org

除了飽,還有無盡的癢,溫雪說不出口。book18.org

少女面頰一片坨紅,小屁股本能地往上抬去迎合男人的抽送。他太慢,似是有意逗弄,溫雪本就存了討好他的心思,自然得說些他喜歡的話出來。book18.org

「叔叔,求你疼我……疼疼小雪,叔叔……」book18.org

蔣欽捏住溫雪的後脖頸,粗糙的指腹摸索她的唇瓣,看她水光瀲灩的眉眼,她道,「我愛你,叔叔。」book18.org

她叫他的名字,「我愛你,蔣欽……」book18.org

他不信。book18.org

(二十二)破曉(宮交)book18.org

男人薄涼的唇狠狠壓了上來把少女拙劣的謊言全部堵住。吻像野獸般啃咬過她的口腔,舌又靈活地從牙齦舔到口腔上顎,到喉嚨口。溫雪嚇得以為蔣欽要她把他的舌頭吞下去,不住地搖頭不依,卻被男人緊緊摁在身下。book18.org

飽滿的臀肉被大力揉搓,他抽送的力道不減,速度卻越發快得狠戾。book18.org

「唔……不……」book18.org

溫雪的心臟極速跳動,睜開眼看向繼父,蔣欽淺棕色的瞳孔里滿是燃燒的慾望,叫囂著要將她吞吃入腹。book18.org

這是她的繼父,她和李辛美像兩朵菟絲花依附在這個男人的枝幹上。她痛恨他畏懼他,卻也不得不承認她們臣服於他……book18.org

溫雪跪伏在男人身下,腰肢塌陷,將自己的臀部翹起,可憐又天真的少女,以為這樣男人對她有所憐惜,卻不知這種順從換來的是男人更深入的操弄和骨子裡卑劣的凌虐慾望。book18.org

乳房被蔣欽從後攏住,肆意抓揉,少女劇烈地喘息著,這個體位蔣欽很喜歡,入得很深,溫雪除了挨操哪裡都跑不了,她受不了時蝴蝶骨會突起顫抖,漂亮白嫩的脖頸高高揚起,肉嫩的穴裹著陰莖往外滋水,用力頂弄十幾下,又是一包水從嬌嫩的唇瓣里流出。book18.org

頂級尤物也不過如此。book18.org

蔣欽喉頭滾動,腰胯快速頂弄,身下水聲不斷,每一下都重重頂在少女稚嫩的宮頸口,穴肉被他操得軟爛。book18.org

「不要了…叔叔……」book18.org

「小雪,」他拉著溫雪的手到兩人交合處,「叔叔還有一截在外面,全部吃進去好不好?」book18.org

他按著少女的小腹,「讓叔叔到這裡好不好?」痴迷地用舌頭舔過她意亂情迷中粉紅的面頰,嘴裡卻殘忍地說道,「不是說愛叔叔,別怕,你吃得下的。」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溫雪恐懼地瞪著腿在床上往前爬,被蔣欽一把拖回來,book18.org

「還是說你在騙我?」book18.org

她急得搖頭,眼淚和汗水糊了一臉,「沒有……沒有,太深了真的不行……」book18.org

「嗚嗚,滿了,不能再進來……啊……」book18.org

性器在少女的哀鳴中狠狠撞進去,緊縮的內壁吃得極緊,死死捍衛著幼小的身軀。可蔣欽慾壑難填,勁腰對著宮口毫無技巧地一連數十下深搗,雙手也不閒著,一手抓著少女被撞得蕩漾不停的奶子,一手快速撥弄肉穴前段的小豆子。book18.org

「逼那麼濕,咬的叔叔好好舒服……小騙子,你的小騷穴明明就喊著快進來……操,真緊……」book18.org

繼父說著淫亂的話語,高超技巧下,溫雪完全失了神。book18.org

被占有,被蹂躪,狂亂快感排山倒海般把她推向巨浪之中,片刻之間,她渾身抽搐,小腹在男人的玩弄下痙攣起來。蔣欽感覺到溫雪緊窄的肉穴仍然在瘋狂收縮,夾得他頭皮發麻,遂一巴掌扇在少女的小屁股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騷貨,看看你浪成什麼樣子……」book18.org

和巴掌聲一起出現的,是少女再也止不住的體液,猛的噴到男人身上,而宮口也隨著男人的不懈撞擊悄然打開。book18.org

等的就是現在。book18.org

蔣欽圈住溫雪的細腰,胯往上頂的同時將她狠狠下壓。book18.org

「啊!」book18.org

溫雪發出高亢的尖叫後,眼前一黑,渾身痙攣起來。book18.org

蔣欽被她的體液灌溉得異常舒服,感受自己完全進入少女體內與她合二為一。book18.org

「你看小雪,吃得多好。」他邊說邊眯起眼。book18.org

少女被頂起來的小腹不斷抽搐著,瞳孔有些渙散,於是他好心停下來給她時間,雙手細細撫摸少女羊脂玉般的肌膚,嫩滑可愛的乳房,手指伸進她充血的唇里攪弄……book18.org

他可憐的繼女。book18.org

「叔叔……」溫雪漸漸回神,顫抖著無力的身體,通紅的眼睛濕潤,卻還是嗚咽著小舌吮吸起他的手指。book18.org

實在太乖了。蔣欽都忍不住感嘆。book18.org

「讓叔叔每天肏你,把小雪肏懷孕,和你媽媽一樣生小寶寶。」book18.org

惡魔在低語。book18.org

蔣欽混蛋一如既往,但他的話還是讓溫雪嚇到發抖。book18.org

「不…不要懷孕!!」她崩潰,瞪大眼睛驚恐萬狀地看著蔣欽。book18.org

他雲淡風輕地笑著,「怕什麼,生個孩子而已,女人都會的啊。」book18.org

淚水又從溫雪的眼眶流了出來,她忽然又想到母親,李辛美還好嗎,酸澀的悲哀再一次湧上心頭。她好想哭,可已經哭得難以自拔,想脫離這種環境,她明明這樣厭惡他。book18.org

於是哭著不依,手腳並用鬧著要掙脫男人。book18.org

擺動間深處的肉棒受到擠壓更加舒爽異常,蔣欽爽得太陽穴直跳,下腹開始發緊,可他完全不想就此打住,又給了溫雪幾巴掌,訓斥道:「老實點!」book18.org

繼父寬大的身軀覆蓋在她身上,粗長的性器又一次衝撞進少女的花房,混著兩人交合處大量液體,男人的肉棒猛烈抽插著,快又極猛。book18.org

「叔叔,求你慢一點……啊……太深了,我要被捅穿了……」book18.org

少女被撞得渾圓的屁股在抖,小巧的乳房在男人掌心也在抖,一次次肉體撞擊發出淫蕩的水聲,他還在揪她的乳頭!book18.org

細密的疼痛傳來,又伴隨著下體極致的快感,溫雪瞪大了眼睛,穴里像是被操壞般激烈的淌下汁液,肉穴痙攣著,絞得更加緊密,幾乎要把陰莖里的汁液擠出來。book18.org

蔣欽臉色一變深吸了幾口氣,緩和了速度,把溫雪翻轉過來。少女的面頰異常緋紅,鼻尖也哭得紅紅的,蔣欽伏下高大的身軀,額角一滴汗落在她髮絲里,和她的汗液融為一體,他心裡突然湧起一種除開肉體愉悅外滿足的情緒。book18.org

他叫她的名字,小雪?不,她不該是他的晚輩。book18.org

溫雪,他的溫雪。book18.org

緩了一會,他改變主意,腰胯頂著她,性器雖還在最深處,但不再急切,而是極細而慢地深磨,凝視品味她臉上每一個表情。book18.org

正面做,溫雪是被他調過的。知道他喜歡自己掰著腿接納他。book18.org

蔣欽又想,其實和溫雪,他什麼姿勢都很喜歡。book18.org

因為不管怎麼做,都爽得不行……book18.org

「想去恆川念書嗎?」他突然問。book18.org

溫雪還在劇烈喘息著,聞言顯然愣了愣神,眼神迷茫又脆弱,她想到了什麼,看向他。book18.org

這話表示他默認了她可以去上學,這本是好事。而恆川是名校,也是溫雪一直以來努力的目標。但她只和周笑童和吳曼妮提過。可如果秘密被人輕鬆揭開,又唾手可得……溫雪迷茫地眨了眨眼。book18.org

男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身下赤裸的少女。book18.org

蔣欽以為溫雪願望成真會歡欣鼓舞,可她並沒有。他不解,「為什麼總是哭?」book18.org

蔣欽又感到不快了,他更願意溫雪被他操哭,而不是這樣莫名其妙地難過。book18.org

蔣欽將身體更沉地沒入少女抽搐的身體。溫雪低叫一聲,咬緊了下唇,汁水又充沛起來。book18.org

埋在她身體里的性器報復性地加快速度,手指不斷按壓敏感紅腫的陰蒂,把少女從迷茫的神色里喚醒。她難耐地扭動了一下腰肢,咬緊下唇,濕潤的眸子抱怨般掃向他。book18.org

這樣才對。book18.org

少女鮮嫩多汁的肉穴被遠超常人尺寸的陰莖來回貫穿,小腹一下下頂起,交合處扯出黏膩拉絲的乳白色液體。男人揉搓著她的臀板,陰莖根部的毛髮壓在她敏感的陰蒂上,溫雪想躲開,卻被他的大掌牢牢禁錮在恥骨下。book18.org

少女的瘦弱與男人的強壯體格形成鮮明反差,仿佛她是他可隨意擺弄的性愛娃娃。book18.org

她不明白剛剛不是還在說上學的事嗎,怎麼突然那麼激烈?book18.org

「啊……叔叔我——」book18.org

溫雪蓄力抓住他堅實的臂膀以免自己被撞的太過狼狽。book18.org

蔣欽沉默地宣洩自己的不滿。book18.org

快感不斷堆積,在一個個又重又深的搗弄後,感官攀升至頂點,溫雪腦中白茫茫一片,淫水失禁般噴出,絞盡的穴本意想把他擠出,卻只得無奈讓他越嵌越深。book18.org

「小騷貨,又被叔叔操到潮吹……乾死你好不好?」book18.org

溫雪無助地閉上眼。book18.org

她真要被乾死了……book18.org

極致的快意中,少女的腰肢高高撐起,纖細到兩掌便可圈住,蔣欽也不輕鬆,強忍射精的衝動已經讓他隱隱有些痛意,他俯身咬住溫雪柔軟的乳房。book18.org

「啊——」book18.org

溫雪吃痛,蔣欽牢牢抓著她,下體瘋狂且毫無技巧、大開大合地衝刺著,她涕泗橫流地哀求他快結束,「別咬我……好痛,要壞掉了……」book18.org

她忽然感到什麼,不安地激烈掙扎。book18.org

「不,不要……別射進來——」book18.org

來不及了。book18.org

黎明破曉時分,男人最後一記深頂,射進神智不清的少女的宮房內,溫雪顫抖地渾身抽搐著。book18.org

頭頂光陰搖晃著,晨光透過窗射進來,產房中,汗淋淋的產婦最後一聲嘶喊,嬰兒呱呱墜地。book18.org

「太太,是個男孩!」book18.org

李辛美長出一口氣,暈倒過去。book18.org

(二十三)復學book18.org

等性器慢慢拔出,少女大張著雙腿,被操乾得鮮紅的腿心中是來不及閉合的小穴,濁白濃稠的精水從中緩緩淌出……book18.org

蔣欽看熱了眼,將精液用指尖勾住重新塞回少女體內。book18.org

溫雪認命般低頭看著。book18.org

「我會懷孕嗎?」book18.org

她輕聲問道,聲音灰暗而輕飄。book18.org

蔣欽側躺下圈住少女,親吻她泛紅的眼角,「你想嗎?」book18.org

溫雪搖頭。book18.org

繼父摸她的小腹輕笑,「說不定已經有了。」book18.org

她大驚失色,「你胡說!」book18.org

溫雪跑到浴室清洗身體。去太久,蔣欽不放心跟過去看看,在門口聽到少女壓抑地抽泣,他停住腳步,默默點了根煙。book18.org

煙抽完,他開門看見溫雪埋在水裡,水下幾根蔥指埋入她腿間的小穴不斷扣挖著,他把她抱起,粉嫩的穴紅腫不堪,她抽噎著,「太深了……出不來……」book18.org

她終於不再說愛他。book18.org

蔣欽居然有些懷念,但此刻他不忍心再把她弄哭。book18.org

「已經很乾凈了。」他說。book18.org

蔣欽用毯子像裹嬰兒般將溫雪裹起來。少女低垂著眼,皮膚白顯的鼻子和眼睛更紅。book18.org

「鈴鈴鈴——」book18.org

電話響起。book18.org

李辛美產子的消息通過電話傳來,母子平安。book18.org

蔣欽沒說什麼,溫雪先笑起來,又笑得眼淚汪汪。book18.org

時隔四個月,溫雪終於復學。book18.org

小姑娘穿上校服在鏡子前看了許久,白衣黑裙,柔姑在一旁給她編頭髮,烏黑亮澤的發垂到腰間,竟然已經這樣長。book18.org

柔姑望著鏡子裡少女脖頸間青紫色的痕跡出神半晌,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創可貼幫她貼上。book18.org

總歸是有些難堪的。book18.org

溫雪用手捂住,道了聲謝。book18.org

重返校園恍若隔世,溫雪撐著傘走在學校里,慢慢地,又有些忐忑。經過籃球場時,她下意識往那看了一眼。book18.org

他在。竟一眼就能看到。book18.org

溫雪仿佛聽見自己夢中雨落下的迴響,兩目對視。book18.org

「溫雪!」book18.org

少年喊她名字,扔下同伴跑向她,帶起蔥綠的樹葉,一陣風般刮來。她站在原地怔怔地盯著他,下意識又用手捂住了被創可貼覆蓋的位置。book18.org

第一句話該怎麼說?溫雪躊躇著。book18.org

「沒有在下雨了。」book18.org

周笑童說。book18.org

雨是什麼時候停的溫雪不太清楚了,她把手探出傘外。book18.org

「還真是你,剛剛遠遠看見我還有點不敢認……對了,你身體好點了嗎?」少年擔憂地看向她。book18.org

那時周笑童聽說溫雪突發急病,家裡人幫她辦了休學。她走得太急,事先沒有半點消息,周笑童想去看她,可怎麼也找不到她家的住址。book18.org

「我……還有吳曼妮有給你發消息,你一直沒回我。」book18.org

因為監禁,她的通訊完全被繼父切斷,自然收不到他們的消息。溫雪愧疚地道歉,又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book18.org

「是不是醫生不讓你看?沒關係,你回來就好啦。」book18.org

好在周笑童已經幫她找好理由。book18.org

他長高了,一路上嘰里咕嚕說了一堆話。book18.org

少年稜角分明的臉上冒出兩顆青春痘,額頭上還冒著汗,幾縷頭髮黏在上面,眼睛又亮晶晶的,就這樣盯著溫雪看,怎麼也看不夠。book18.org

在那個瞬間,周笑童感覺自己像立在幽深卻極美的湖邊,帶著久別重逢的思念,一點心悸,又蕩漾起漣漪。他想她一定也有同感。book18.org

溫雪低頭,過了一會他還在看她,她的臉都紅了起來。book18.org

太急於打破這個局面,她趕忙道:「回教室吧,是不是積了很多卷子?」book18.org

他思考了一會,「可能跟你差不多高?」book18.org

溫雪低低地笑出了聲。book18.org

兩人並肩回到教室。book18.org

教室里吳曼妮正和班裡的女生陳妙講著悄悄話,見溫雪回來,曼妮驚訝許久,跑過來抱住她:「天,溫雪!你終於來上學了!」book18.org

溫雪喉頭有些發酸。book18.org

她聽到自己說,「你送我的水仙花開了,特別香。」book18.org

可曼妮感到疑惑,現在已經四月,她家的水仙節後就被媽媽扔掉了。book18.org

但她還是附和了溫雪一句。book18.org

這時陳妙插進來詢問吳曼妮上午老師講的數學壓軸題,吳曼妮一看,「你這一步算錯了。」book18.org

「啊,我咋沒看出來?」陳妙笑,目光很快略過溫雪,和吳曼妮兩人嘰嘰喳喳又回到座位上解題。book18.org

女孩間的友誼其實很微妙。book18.org

溫雪和吳曼妮曾是形影不離的朋友,她們同為轉校生,溫雪比吳曼妮早一些來到劍中,而吳曼妮則是因為父親工作調動來到榕城。book18.org

兩個相似境遇的女孩總歸容易相處到一起。book18.org

吳曼妮總和她絮絮叨叨地說起自己家裡和學校的事情,嚴格的媽媽,千杯不醉的爸爸,她的父母都在政府機關工作,總對她的學業有無限熱情,覺得她永遠長不大。book18.org

曼妮抱怨著,溫雪總是很羨慕,也只有這樣健康正常的家庭能教育出如此天真爛漫的女孩。book18.org

曼妮的陽光顯得溫雪格外陰暗,可溫雪的痛苦永遠不能宣之於口,於是她只能微笑地聽著。book18.org

而在溫雪缺失的幾個月間,曼妮似乎有了新的夥伴。book18.org

陳妙會和吳曼妮會聊一些溫雪根本不知道的事情,也沒有人和溫雪解釋原委,兩人只是心領神會地笑。溫雪在一旁也跟著她們笑,卻不知道到底在笑些什麼。book18.org

她心裡有些失落,想想也很正常,總不能她不在,曼妮也不能社交吧,這太寂寞了。book18.org

班主任萬芳找溫雪聊了聊她的學習進度,下午又臨時加了一場數學考試,學生們叫苦不迭,只能認命。溫雪想知道自己如今在班裡的水平,更加認真地對待考試。幸好在家那段時間她沒有放縱,除了幾道壓軸題沒有把握,大致都能解出來。book18.org

等考試結束也到了放學時間。book18.org

溫雪照舊等吳曼妮收拾好東西一起出校門,只是現在多了個陳妙。book18.org

「你脖子怎麼了?」陳妙問道。book18.org

溫雪有些緊張,摸了摸脖子,創可貼還在上面。book18.org

「不小心擦到了。」book18.org

「哦,我還以為你交男朋友了呢。」陳妙眯起眼笑。book18.org

溫雪摸了摸鼻子,「沒有的事。」book18.org

周笑童抱著書包走過來。book18.org

陳妙的眸光在周笑童和溫雪身上來流轉,吳曼妮也好奇地看過來。等吳曼妮收拾好,四人一起往校門口走去。book18.org

陳妙忽然大喊一聲,拉著吳曼妮一起飛奔數十米遠,把溫雪和周笑童遠遠地落在後面。book18.org

她們是故意的。book18.org

「重嗎?」周笑童指了指她書包,溫雪搖搖頭。book18.org

春風拂過少男少女的衣角,她的秀髮略過少年面頰,放學路上分明喧鬧,同學們跑著鬧著,可他們安安靜靜,溫雪居然有些怯懦了,可能已經太久沒見到太陽,久到溫雪以為自己只能活在潮濕陰鬱的東山。book18.org

司機馬叔等在校門口。book18.org

離校門有些距離時她停下來,「就在這裡說再見吧。」book18.org

周笑童問她:「明天還能見到你嗎?」book18.org

她想了想,「當然。」book18.org

在學校里溫雪仿佛能忘記近日種種,可一上車,她的世界又被拉回到繼父的掌控之下。book18.org

黑色奧迪平穩地滑入車流,溫雪靠在后座上將書包抱在胸前。窗外的高樓和霓虹燈飛速後退,榕市的喧囂像一張網,將她從短暫的自由中撈回那座東山別墅的牢籠。book18.org

她忽然想到什麼。腹部隱隱的脹痛提醒她,那不是幻覺。昨夜的瘋狂還在體內迴蕩,蔣欽的精液仿佛還黏膩地盤踞在最深處,像一枚定時炸彈。她咬住下唇,指尖掐進掌心。book18.org

「馬叔,」溫雪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前面藥房停一下。」book18.org

馬叔從後視鏡里瞥了她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恢復成慣常的木訥。「溫小姐,你身體不舒服嗎,先生沒交代……」book18.org

「小毛病,很快,就五分鐘。」溫雪的語氣加重了分量。book18.org

她知道馬叔的忠誠是給蔣欽的,但她也知道,他不敢得罪她。book18.org

車子拐進一條小巷,停在一家24小時藥房的門前。霓虹燈牌閃爍著「健康守護」的字樣。book18.org

溫雪推開車門,涼風撲面,夾雜著街邊燒烤攤的油煙。藥房裡燈光刺眼,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一個中年女藥師正低頭玩手機,聽到鈴鐺聲,懶洋洋地抬起頭。book18.org

「同學,要買什麼?」book18.org

溫雪的喉嚨發緊。她走近櫃檯,聲音壓得極低:「有沒有…緊急避孕藥?」book18.org

女藥師的眉毛挑了挑,目光在她校服上打轉,又掃向她纖細的脖頸。book18.org

「多大年紀?這個藥有副作用,吃多了傷身。男朋友的事?」book18.org

溫雪的臉瞬間燒起來,窘迫得通紅,她搖頭,聲音幾乎是蚊子哼哼:「就這個。兩盒。」book18.org

女藥師嘆了口氣,從櫃檯下取出藥盒,掃碼收錢。溫雪付了錢,抓起藥盒塞進書包,頭也不回地衝出門。身後,女藥師的嘀咕飄來。book18.org

「現在的孩子……唉。」book18.org

溫雪走出藥房背過身子立刻打開藥盒,也不喝水,生生把藥片吞下。book18.org

鑽回車裡,車門「砰」的一聲關上,她有些喘不上氣,藥的苦味還在嘴裡迴蕩,咽了咽口水,感覺那股澀意順著食道滑進胃裡,攪成一團亂麻,但終於放了心。book18.org

她閉上眼,把自己蜷縮了起來。book18.org

車開往醫院的方向,溫雪迫不及待想見到母親,車還沒停穩,溫雪便急著開門尋找。book18.org

(二十四)點綴book18.org

記得那天雨夜,溫雪坐在蔣欽的車上,親眼看著母親被抬上擔架送入救護車裡才安心和繼父離開。溫雪以為沒有人陪著李辛美生產,李辛美又是高齡產婦,一個人孤單肯定會害怕,溫雪為此擔心了很久。book18.org

推開病房大門,只見母親躺在偌大病房中,照顧她的傭人就有四個,更別提一眾醫生護士。book18.org

病床上,李辛美容光煥發,一掃往日陰霾,整個人像打了雞血,全然不像剛生產完的模樣。book18.org

見溫雪來了,李辛美面色一愣,還是招呼她坐到她身邊,李辛美稱她已經「苦盡甘來。」book18.org

她向溫雪一一細數身邊無數花籃補品,仿佛要把這輩子的笑容全部用光。book18.org

「吳太太送來的,吳堅的太太,」溫雪沒表現出什麼,李辛美先解釋道,「吳太太是市長夫人。」book18.org

「這是李太太送的,從瀅洲空運過來的。」book18.org

「這是……哦,不是什麼大人物,阿諛奉承、送的禮也不入流……」book18.org

……book18.org

弟弟還沒睜眼,小小一隻躺在搖籃里,李辛美說:「你弟弟真是個福星。」book18.org

這是蔣欽的第一個孩子,還是個男孩!book18.org

李辛美看著搖籃里的兒子,越看越高興,全然忘了往日的處境,沉溺在蔣欽信守諾言的喜悅中。book18.org

溫雪想弟弟是福星,誰又是災星呢?book18.org

母親滿臉喜悅又滿含憐愛的神情地將乳房捧到灰巴巴的嬰兒口中,嬰兒大力啃咬乳頭,吮吸出新鮮的乳汁,只有溫雪站在一邊仿佛多餘。她思考是否很久之前也叼過這顆乳頭,被母親溫柔呵護,怎麼她什麼都忘了。溫雪感到懊惱。book18.org

傭人們叫李辛美「蔣太太」,叫弟弟「小少爺」,看向溫雪的眼神里充滿同情的神色。夜裡氣溫驟降,她走在醫院長廊里不停搓著手臂。book18.org

太奇怪了。book18.org

回到東山別墅,溫雪吃完飯就讓柔姑回房休息。自己則獨自坐在陽台,望著山下榕城萬家燈火星星點點。book18.org

蔣欽來的時候沒在房間找到她,以為她又去哪了,直到看到夜色里一點紅光,竟是溫雪在抽煙。book18.org

她被嗆得咳了兩聲,蔣欽把煙從她手裡抽走。book18.org

「不會抽學什麼?」蔣欽責怪。book18.org

「臉色怎麼那麼差?柔姑說你今天胃口不好。」book18.org

溫雪甩開他,懶洋洋靠在躺椅上,「柔姑又不能說話,怎麼告訴你?我不止抽煙,還喝酒了呢!」book18.org

少女說著,把一旁紅酒提起,把著酒口上端衝著蔣欽來回晃蕩。82年的拉菲,蔣欽私藏了一面牆,主要用作典藏。溫雪倒好,咕嘟咕嘟喝了半瓶,還鬧著說難喝。book18.org

蔣欽也不生氣,摸她手,「穿太少。」book18.org

外衣脫下蓋在少女瘦弱的肩膀上,溫雪孩子氣地掙脫到地上,甚至踹了一腳。book18.org

「我熱死了!你好煩!」book18.org

蔣欽問:「要叫艾維爾來嗎?」book18.org

聞言,溫雪疑惑地看他,「我只是偶爾精神病,你才該好好看看醫生。」book18.org

喝了酒小嘴都毒起來,蔣欽不跟醉鬼計較。book18.org

他開了燈,捏著少女的臉左看右看,確認沒什麼問題後把少女拉進懷裡。book18.org

男人濃厚的氣息撲來,溫雪的酒都醒了三分。book18.org

繼父蔣欽其實是很講究的人,比如他只看那些有名作家簽名的典藏書籍,衣物都被傭人們用檀香和雪松薰好才上身,種種。要不是李辛美和她提過蔣欽不過是貧苦漁村裡出來的兒子,溫雪還以為自己會有個素未謀面、矜貴嚴格的繼祖母。book18.org

忽然溫雪想起什麼,「你之前說可以讓我去恆川讀書,說話算話?」book18.org

少女吐出的氣息夾雜酒味,兩頰緋紅,顯得格外嬌憨可愛。蔣欽聞她秀髮梔子花香,「叔叔什麼時候騙過你?」book18.org

溫雪沉默半晌,思維跳脫,終於問到點子上。book18.org

「那天我媽媽為什麼把我送給你?」book18.org

「她,到底為什麼,把我送給你??」book18.org

「這重要嗎?」他放開她。book18.org

「我就是想知道。」少女嘟嘟囔囔又輕聲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酒精的作用下,溫雪總大膽一些,眼前是花的,她在漆黑的夜裡捕捉繼父的眼睛。他背對光源,眼睛卻依然出奇地亮,他有一雙野生動物的眼睛,獵物一旦被看到就會被狠狠撲倒,動彈不得。book18.org

等了一會,終於,她聽到答案。book18.org

「我答應了,」book18.org

堅強點溫雪。book18.org

「承認她和她的孩子。」book18.org

溫雪的鼻尖有些發酸,也算意料之中。也怪她,總是以為自己很重要,總是自作多情……book18.org

她落寞地垂下眼,警告自己不要繼續問,可她的嘴不聽話。book18.org

她聽到自己說:「那,孩子是你的嗎?」book18.org

蔣欽沉默地看著她。book18.org

「很介意?」蔣欽問她。book18.org

溫雪便故作輕鬆地扯了扯嘴角,「我哪裡敢。」book18.org

李辛美是他的老婆,弟弟是他的小孩,只有她溫雪的身份不倫不類。book18.org

「以後只有你一個。」蔣欽這樣說道。book18.org

誰在乎呢。book18.org

她哈哈大笑,「多謝你。」book18.org

毛茸茸的頭埋進蔣欽的身體里,聲音沉悶,她又問:「你會愛我多久?」book18.org

而他只說:「我會對你很好。」book18.org

蔣欽說完托起少女無暇臉龐,去尋她微涼的唇瓣。book18.org

溫雪的唇涼而軟,帶著一絲煙草和紅酒的餘味,沒有推開他,只是微微仰起頭,任由那股熟悉的男性氣息籠罩下來。book18.org

溫雪以為自己會哭,但其實沒有,她的眼睛很乾澀,干到需要多眨眼才能維持眼球的舒適。book18.org

纖長顫抖的睫毛刷到蔣欽臉上,有點癢,蔣欽本想親一親就算了,如今全然不只如此了。book18.org

「醉了嗎?」他問她。book18.org

醉不醉,於蔣欽而言都沒差。只是溫雪此刻實在可愛又實在惹人憐惜。book18.org

蔣欽想,其實有一種時候溫雪是真愛他的,那就是她寂寞的時候。book18.org

而他,恰好極擅長製造這樣的寂寞。book18.org

舌尖探入,緩慢地撬開少女貝齒,勾勒她的上顎。溫雪的呼吸亂了,手本能地抓緊他的衣襟,指尖嵌入布料。book18.org

他抱起她,輕而易舉,陽台的夜風捲起她的髮絲,拂過他的臉頰,把她放在臥室的床上。book18.org

燈光柔和地灑下,映出少女粉嫩的臉龐。蔣欽沒有急於褪去她的衣服,而是俯身吻溫雪的額頭、眉心、鼻尖,她緊張地全身緊繃。book18.org

「叔叔慢慢地……」book18.org

溫雪的眼睫顫了顫,閉上眼,感受他的手掌從她的肩膀滑下,輕柔地解開睡袍的系帶。book18.org

布料如水般滑落,露出她瘦弱的肩頭和尚未完全發育的曲線。吻順著鎖骨而下,溫熱而細碎,每一下都像羽毛拂過,激起皮膚細微的戰慄。book18.org

她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可當他的唇含住她的乳尖,輕吮時,那股酥麻如電流般竄過全身,她還是忍不住低吟了一聲。book18.org

「啊……」book18.org

酒徹底醒了,又仿佛沒有,溫雪視線搖搖晃晃,他抬起頭,看著溫雪通紅的臉頰,「喜歡嗎?」book18.org

寬大的手掌覆上小腹,掌心溫熱,緩緩摩挲,溫雪沒有回應,只是張開雙腿,任由他褪去最後的遮擋。他的手指探入,探索那片柔軟的秘境,如春雨般潤澤,勾起層層漣漪。她濕了,身體本能地回應著他,指尖不由自主地嵌入他發間。book18.org

蔣欽脫去衣衫,露出那道從小腹蔓延到後腰的舊疤,在燈光下如一條蟄伏的龍。他俯身壓下,性器抵住她的入口,緩慢而堅定地進入。溫雪倒抽一口涼氣,那股脹滿感依舊讓她害怕,可今晚不同——他沒有急於衝撞,而是停留在最淺處,吻著她的耳廓,「放鬆,小雪……叔叔會慢點。」book18.org

他開始律動,動作輕柔體貼,每一次進出都帶著克制,摩擦出細碎的火花。book18.org

溫雪的指甲嵌入他的背脊,疼痛中夾雜著陌生的快意。她睜開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淺棕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她的影子。book18.org

「叔叔……」她喃喃。book18.org

男人的動作深了些,腰身如水波般起伏,帶她一步步攀上高峰。溫雪的呼吸急促起來,小腹緊繃,一股熱流湧出,她顫抖著抱緊他,第一次在這樣的溫柔中達到了頂點。book18.org

蔣欽埋在她頸窩裡釋放。事後,他沒有抽身離去,而是抱著她側躺,掌心覆在她後背,輕拍如哄嬰兒。book18.org

「睡吧。」聲音帶著饜足的倦意。book18.org

溫雪睡不著,閉著眼假寐。book18.org

等男人呼吸平穩,她悄悄去衛生間清理身體後吞下買好的藥片,重新回到床上。book18.org

聽著繼父的心跳,溫雪居然在思考母親懷裡的弟弟會是這樣安眠嗎?她想自己真是世間少有的壞孩子。book18.org

入學恆川的程序正式提上日程。book18.org

被蔣欽監禁時溫雪曾仔細看過恆川的入學要求,才了解到,劍中的10個名額進入恆川其實也並不單是成績好就能念的概念。book18.org

恆川作為本國頂級高校恆川大學的預備役,旨在「培養祖國菁華的薈萃」。層層篩選——不僅看中考分,還需家庭背景背書,其中政商名流子女優先,此外德育分占30%,特長亦有加分。book18.org

如果要進恆川,沒有繼父從中助力,僅以她現在的成績和個人力量,想悄悄擠進去難如登天。book18.org

白天溫雪照常回學校上課,放學後蔣欽安排了國家美院油畫系的杭澤中教授系統地輔導溫雪美術。book18.org

杭澤中同樣也是本國有名的油畫家,教育溫雪這樣的初中生,其實找藝考畫室的老師會更有幫助,但蔣欽就是有能力,永遠讓她大材小用。book18.org

溫雪太年輕,不知道繪畫技巧再高超並不能如何,出身名門的師承關係在哪個圈子裡都能橫行霸道。book18.org

如果你作為個體,孤立地出現在人群中時,人們對你的認知是空白的。他們不會主動了解你的內在品質、經歷或價值,而是視你為「陌生人」或「無名者」。book18.org

如果你告訴他們你的祖父輩,他們就會根據你的祖父輩來判斷你這個人如何。透露的家族背景則會成為「標籤」用以推斷你的價值。book18.org

又如果你美麗且沒有任何依靠,那就太可怕了。人們會像豺狼虎豹般把你吞吃入腹,再把你的骨頭吐出來做成托盤,用來盛放世俗所謂的華貴之物。book18.org

這就是這個社會的運行規則。book18.org

好在溫雪已經是有主之人,顯得並不那麼可悲。book18.org

相反她似乎已經成了那個盤子上的華貴之物,即將鑲嵌在繼父的鑽石扳指上,成為他閃耀卻不足為道的點綴。book18.org

(二十五)X狗book18.org

溫雪其實很清楚繪畫是她逃避現實的方式,周三活動課在下午第一節,溫雪吃完飯便一個人待在學校畫室里作畫。美術陳老師告訴溫雪去年她有幅畫參加了青少年美展,收錄進了市少年美術館,近日被一位參觀者看上,想要將它收藏。book18.org

「那位先生想要你的聯繫方式,回去跟爸爸媽媽商量一下吧。」陳梅之道。book18.org

溫雪的手指微微蜷曲,名片輕巧又沉甸甸地交到她手裡。book18.org

「這是好事,溫雪,恭喜你。」book18.org

陳梅之打量眼前的少女,溫雪的高興是很含蓄的,沒有如同齡少年那樣外溢的情感,只是抿了抿唇淺淺笑了笑,把名片收進口袋後扭過頭繼續繪畫。book18.org

溫雪的畫風和她本人很不同,自由張揚,大膽地運用對比色,用筆又極其克制嚴謹。book18.org

短短几天,陳梅之看出溫雪的畫藝有了明顯學院派的影子,比起冬天,她成長不少,不再僅用天賦作畫,看來是有被名師調教過。book18.org

「主體物是什麼?」陳梅之問,湊近了看。book18.org

少女干而脆的白色筆刷掃出暗夜裡動物油光發亮的毛髮,「鬣狗。」book18.org

趕在黎明前伺機而動的生物,即使兇猛的母獅也無法將它們小覷,眼睜睜看著自己狩獵來的食物被奪走。book18.org

貪婪又狡猾的鬣狗。book18.org

撕心裂肺的犬吠突然從門外傳來,棍棒打在肉體上的砰砰聲如悶雷炸開。溫雪循聲出去看,只見身穿保安制服的男人正拿著棍棒,拳拳到位打在一隻花色母狗上。花狗碩大的乳房低垂著,奄奄一息只能發出幾聲微弱的嗚咽,保安仍不停手,花狗被打得渾身是血,蜷縮在雜草堆中。book18.org

「你幹什麼!」book18.org

溫雪大叫住手。保安被嚇得一驚,充血的眼睛回望溫雪,大概沒想到大中午的,一向冷清的藝術樓居然有人。棍子懸在半空,滴下幾點血珠。book18.org

陳老師似也不忍看,但還是拉住她解釋道:「咱們學校不許流浪動物出現,被發現會罰保安的工資,他也是公事公辦。」book18.org

「公事公辦就要把它打死嗎?趕走它不就好了??」溫雪不解,聲音裡帶著顫意。見保安還要動手,她掙脫陳老師,擋在花狗前面,雙臂張開,像一堵瘦弱的牆。book18.org

「不要再打了!!」book18.org

保安無奈,喘著粗氣收起棍子:「已經趕過很多次,每次都回來,我已經被罰五百塊了!學生不要多管閒事!這髒東西咬人怎麼辦?!」book18.org

只是五百,就能毫不眨眼地虐殺生命。book18.org

溫雪的心如刀絞,她蹲下身,很快做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決定。book18.org

她帶著狗跑了。book18.org

陳梅之瞪大了眼,「溫雪!你去哪?!」book18.org

校門口,安保室保安本還悠哉悠哉泡著茶葉,見有人闖閘,更是一驚,「同學還沒放學呢!」book18.org

「她是我學生,我去追!」陳梅之跟在後面道,一邊跑,一邊和溫雪的班主任打電話溝通。book18.org

溫雪只感覺從沒跑得那麼快過,花狗溫熱的血滲進她的校服,黏膩而腥甜。花狗的眼睛半睜著,喘息微弱,卻還本能地舔了舔她的手臂。book18.org

溫雪記得離學校不遠就有寵物醫院,拐了三道彎,終於到達目的地。book18.org

陳梅之氣喘吁吁姍姍來遲,「看……看不出來你挺能跑啊。」book18.org

定睛一看,溫雪不知所措癱坐在地上,那隻花狗一口一口往外吐血。book18.org

寵物醫院裡,醫生戴上手套,檢查後搖頭:「內傷太重,脾破了,失血過多。已經救不了了,小姑娘。」book18.org

溫雪僵住,花狗最後的嗚咽如嘆息,她感到什麼東西在她掌心消散,小小溫熱的身體漸漸變硬。醫生退開,她抱著它走出醫院,找了後院的一角,用醫院的鏟子挖了個淺坑。泥土涼而濕,她把花狗放進去,蓋上土,堆了個小墳。夕陽西下,影子拉得長長,像一條無形的鞭子。book18.org

花狗埋葬後,溫雪跟著陳梅之髒兮兮地回到學校,班主任萬芳等在校門口翹首以盼。book18.org

萬芳氣得不輕,但還是忍著,等孩子回到辦公室才把火發了出來。book18.org

「你也太不像話了,回學校就好好給我上課!不要仗著自己家裡有背景,就可以無視學校的規章制度!」她已經氣到口不擇言,book18.org

溫雪面色難看地低下了頭。book18.org

「萬老師,這事我也有責任,我沒攔住她……」陳梅之幫腔道。book18.org

萬芳也瞪了她一眼,陳梅之不清楚溫雪的家庭,要是溫雪在校外出現什麼三長兩短,她們的麻煩可就大了!陳梅之家裡做生意,有點資本,能給她托底,可她萬芳呢?苦哈哈從小縣城考學一路到今天,她的人生沒有那麼多的錯可以被容忍。book18.org

「陳老師,你參加工作有3年了,怎麼還那麼學生氣?!你不知道學生一旦擅自離校,學校和老師要承擔的責任有多大??」book18.org

溫雪靜靜地聽著,目睹生命逝去的震撼依然充斥在她的腦海。book18.org

「你知道錯了嗎?」萬芳問她。book18.org

「五百就能隨意決定一個鮮活生命的生死,這就是對的嗎?」少女反問。book18.org

「保安的職責是保護師生安全,老師的職責是教書育人,你的職責是讀書升學!死一隻狗,關我什麼事,關你們又有什麼事?」萬芳問。book18.org

溫雪不敢置信她眼中的好老師萬芳竟能說出這樣的話。book18.org

陳梅之在後面默默說道:「其實我覺得學生學做人比較重要……」book18.org

「陳梅之你少說話!」萬芳氣短,快要氣暈過去。book18.org

「溫雪,你到底知道錯沒有,給我寫1000字檢討,明天我就要看!」book18.org

溫雪不停地深呼吸,胸口起伏如浪。她抬起頭,聲音平靜,「可能我不正常吧,我真的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難道讓我眼睜睜看著狗被打死嗎??」book18.org

「所以結果呢?狗活了嗎?」萬芳反問,繼續道,「溫雪,不要偷換概念。我要你寫的是擅自離校的過錯。你有愛心關愛小動物當然是好事,但學校有學校的規章制度,回到學校,你作為學生,不管不顧曠課,擾亂課堂秩序,你敢說你沒錯?」book18.org

溫雪被萬芳懟得啞口無言。book18.org

「如果你還不認錯,我要把你家長叫過來聊聊了。」book18.org

少女臉色驟然一變,冷淡的小臉終於有了一絲懼怕的神色,「不行……不要叫他。」book18.org

……book18.org

離開萬芳辦公室時,已經臨近放學。book18.org

溫雪失落地走在走廊上。book18.org

冷靜下來想想,她也許真的錯了,復學明明是她千辛萬苦從繼父手裡爭取過來的事情,可是她卻沒有全身心地投入學習。溫雪靠著牆,膝蓋發軟,滑坐下來。校服上花狗的血跡乾了,僵硬成痂。book18.org

「你怎麼了?」走廊上有人推了推她的肩膀,嗓音清亮溫潤。book18.org

是周笑童。他剛收拾完東西從教室里出來。book18.org

髒兮兮的溫雪,衣服上還留著花狗的血,她該怎麼和周笑童訴說一條生命在這個校園裡無聲無息去世了,大概沒人在乎。book18.org

溫雪意識到,當一個事物足夠弱小,那它的生命在強權者眼中就算不得是生命。book18.org

「受傷了嗎?」周笑童緊張地問她。book18.org

「沒有,不是我的血。」book18.org

她把頭埋到膝蓋窩,周笑童沒再問,只是蹲下來,脫下外套蓋到她身上,蓋住少女身上髒污。book18.org

布料溫熱,帶著少年的體溫和淡淡檸檬味。book18.org

「走吧,我們去走走。」他低聲說,拉她起身。book18.org

學校後山的樹林裡,溫雪和周笑童在去年秋天曾漫步於此,樹林旁有條小河,柳條垂如鞭影,夕陽碎金灑在水面,波光粼粼卻藏著暗流。他們並肩坐在草坪上,溫雪的膝蓋還蜷著,外套滑落一半,她伸手拉緊了些。book18.org

周笑童看著水面,猶豫了會兒:「你還想考恆川嗎?」book18.org

溫雪點點頭。book18.org

「那就應該好好學習,離恆川自主招生考試沒幾個月了,溫雪。」他的語氣溫柔,卻帶著一絲責備。book18.org

少女的聲音埋在膝彎:「對不起……」book18.org

「其實,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周笑童轉頭看她,眼睛亮亮的,藏著不舍。book18.org

溫雪疑惑,聽他說下去。book18.org

「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去念了,溫雪。」book18.org

周笑童道:「恆川一直以來這都是我的目標,我記得我們的約定,就算期間你生病了休學,我也一直為之努力沒有放棄過。」book18.org

「但是……我爸爸媽媽不是一直在國外工作嗎,他們也想我跟過去讀書。」book18.org

溫雪垂下眼,河水映著她的影子,瘦弱而模糊。book18.org

「這很好啊……」book18.org

她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嘴角勉強上揚,「和爸爸媽媽團聚是好事。恭喜你。」book18.org

一個人太孤單,她一直知道。book18.org

「不早啦,我們該回家了。」她長吐出一口氣,脫下少年的外套站起身。book18.org

「溫雪。」周笑童喊她的名字,一手把她拉進懷裡。book18.org

少年硬邦邦的胸膛砸在溫雪秀氣挺拔的鼻樑,溫雪瞬間酸紅了眼,周笑童慌神,「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book18.org

看著少年著急忙慌的模樣,溫雪笑出了聲。book18.org

她笑了,少年也鬆了口氣,一起跟著笑。眉眼彎彎,少男少女相視著,收住笑意,只有砰砰作響的心跳在打鼓。book18.org

溫雪期待下一瞬會發生的事情。book18.org

和煦的風拂過,河面水波蕩漾,樹葉沙沙作響,他低頭,唇輕輕覆上她的——先是額頭,涼涼的吻如安撫;然後鼻尖,帶著少年獨有的青澀;最後,唇瓣。溫雪閉上眼,任那柔軟相觸。book18.org

吻畢,周笑童退開些,額頭抵她的,呼吸交織。book18.org

忽然溫雪感到有什麼東西在拱她的小腿,嚇了一跳。book18.org

軟軟的,帶著奶香和泥土味。定睛一看,居然是只白色小奶狗,毛髮濕漉漉的,眼睛圓圓,黑亮如豆。book18.org

它嗚嗚叫著,拱進她掌心,鼻尖涼涼的。溫雪僵住,把手指伸到奶狗的唇邊,小狗伸出舌頭柔軟溫暖地舔舐。book18.org

此刻溫雪終於明白為什麼花狗被驅趕後仍然一次次回到學校。book18.org

這裡有它的孩子。book18.org

(二十六)母愛book18.org

小狗咬著溫雪的褲腳,一點點把她往裡拖。樹叢角落,溫雪和周笑童這才發現竟然不止一隻小狗,一共有四隻。躲在草叢堆里,大概太久等不到媽媽,聞到媽媽的氣息餓得嗚嗚直叫。book18.org

「他們的媽媽呢?」book18.org

周笑童蹲下來,看著溫雪身上的痕跡,忽然猜到什麼,「你身上的血是……」book18.org

溫雪艱難點頭。book18.org

「真可憐。」少年垂下眼。book18.org

因為校園裡不久前發生的慘劇,溫雪直覺,小狗們待在這裡太過危險。book18.org

「我一個人住,可以先照顧它們,後續再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領養人把它們送出去。」周笑童提議。book18.org

溫雪鬆了口氣,宛然一笑,「那太好了!」book18.org

周笑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反正我也要走了,沒什麼事干……」book18.org

又有些傷感了,說罷,少年打開書包,把小狗們挨個妥帖地裝進去,兩人並肩走出校園。book18.org

司機馬叔等在校園門口許久,溫雪本想陪著周笑童去買點羊奶粉給小狗喝,馬叔警告她,「小姐,再不回去先生會生氣。」book18.org

周笑童想起那天在派出所外見到的男人,不禁打了個寒顫,對溫雪道:「放心吧,小狗們有什麼情況我白天上學的時候會和你說的。」book18.org

溫雪這才依依不捨地和周笑童道別。book18.org

馬叔眨了眨三角眼,看著溫雪小姐和男同學間暗流涌動,思忖著什麼。book18.org

回到東山別墅,只見李辛美招呼了三個富太太坐在麻將桌搓麻將,溫雪灰頭土臉出現時和穿金戴銀的太太們相形見絀。她把沾了血的外套脫下來藏在背後,本想快點回到房裡——book18.org

「哎喲,這是……」book18.org

董太太第一個發現她、驚呼。book18.org

「蔣太太,這是你女兒嗎?都那麼大了啊!」book18.org

沒辦法,溫雪停下腳步,微微笑了笑。book18.org

剛想和她們打個招呼,母親搶先一步,「我哪裡生得出那麼大的女兒,是我妹妹。」book18.org

妹妹。book18.org

此話一出,溫雪僵硬在原地。book18.org

劉太太疑惑,「可是我聽我們家老劉說,蔣先生上次帶了個小女孩出來,介紹都說是女兒的……」book18.org

李辛美咬牙,面上有些難堪,乾脆擺起臉色翻了個白眼,「鬼知道他們在搞什麼!上次我出差,讓她幫我去給阿欽撐場子,總沒有丟面子吧?」book18.org

「哪有的事!」book18.org

劉太太還想發話,董太太先岔開道,「還是你會享清福,之前在蔣先生公司里那麼能幹,我說怎麼突然銷聲匿跡了……原來是金屋藏嬌,黃金單身漢都被你拿下,搖身一變成蔣太太了,還生了恩賜,你的好日子呀……」book18.org

董太太環視一圈,嬌笑道,「可真是沒頭了!」book18.org

一直沒說話的方太太扔出一張七條。李辛美正飄飄然呢,定睛一瞧。book18.org

「誒,等等。」book18.org

李辛美喊道,「槓!」補牌尾,先摸再看,大喜,「槓上開花!」book18.org

董太太佯裝懊喪地唉聲嘆氣,「還讓不讓人活,蔣太太你是嫁得好,牌桌上命也好,下次我們可不要再和你打牌了!」book18.org

「誒董太太你可別帶上我,我還是要和蔣太太打牌的。」劉太太道。book18.org

李辛美被太太們哄得笑合不攏嘴,「哪有哪有,你們就知道笑話我……」book18.org

人人都在笑,溫雪也麻木地笑。她整個人像飄乎在當下的環境里,可肉體卻直愣愣地釘在原地。book18.org

等待重新洗牌時,方太太眸光一閃,「蔣太太我看妹妹是旺你的呀。」book18.org

聽到她人提起溫雪,李辛美遲疑了一瞬,方太太繼續道,「你看,上次妹妹替你陪著蔣先生參加鑫源晚宴,蔣先生和上面那位的關係熟絡,你也好事將近還懷上恩賜了,現在更別提,只是出現一下,直接來了個槓上開花!」book18.org

劉太太一想還真是,更是附和道:「這樣的小福星妹妹,來十個我也不嫌多啊!」book18.org

李辛美尷尬地勾了勾唇。book18.org

劉太太是個沒眼力見的,招呼溫雪上前來,「過來,讓姐姐們好好看看你。」book18.org

養尊處優的肉手撥開溫雪面上的雜發,少女如沾了塵埃的明珠,明明沒有太乾淨,偏偏就是這股子落魄勁兒和含著水的眼睛,劉太太看了都覺得憐惜。book18.org

「長得真俊吶……」book18.org

劉太太想到李辛美的怪異態度,心下有了想法。book18.org

也是,留這樣一個小美人放在老公身邊,不多想都難。要是她,哪裡會接濟姐妹,自然是有多遠踹多遠,咋樣都是爸媽生的,又不是自己的小孩。book18.org

「方太太,方太太?」book18.org

林清殊回神,才發現自己竟然看了眼前少女許久。book18.org

「平時那麼機靈的人,怎麼看一個小姑娘看呆了?」董太太打趣道。book18.org

林清殊笑了笑,「妹妹長得有點眼熟,像是在哪見過。」book18.org

「不是吧方太太,就是拍電影都不興這麼講話了。」董太太接著道。book18.org

林清殊不理她,轉頭望向李辛美,「蔣太太,妹妹怎麼稱呼啊?」book18.org

李辛美看了眼女兒,猶豫片刻回道:「溫雪,跟我……母親姓呢。」book18.org

溫……book18.org

林清殊又問:「那家裡有沒有親戚姓申屠?」book18.org

李辛美奇怪地看向方太太,平時看著挺穩重,怎麼問出那麼奇怪的話。別是想和自己攀關係想瘋了吧。book18.org

「沒有啊方太太。」book18.org

林清殊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真是魔怔了,怎麼會想到他。畢業時只聽說他下海經了商,再無影訊。她想以他的能力,應該能過得很好吧,同她一樣結婚生子,幸福美滿……book18.org

女人們各懷心事,溫雪後退一步,「我得先去寫作業了,」她看向李辛美又很快移開眼,艱難地吐出了那聲,「姐姐。」book18.org

李辛美點頭稱好,面色照舊如常,繼續和太太們打牌。book18.org

溫雪獨自回到房裡,從小到大她給母親畫過很多畫,婦人的背影,熟睡時的面頰,滾圓的肚子……不久前的監禁在溫雪眼中都是一段共患難的日子,她只有母親,李辛美也只有她。book18.org

為什麼又變了呢……book18.org

她感到頭暈噁心,這個感覺其實很熟悉,是她剛開始服用艾維爾給的藥時就有的副作用,她已經適應這些很久,又久違地再次回到自己的身上。book18.org

姐姐妹妹……book18.org

溫雪扯了扯嘴角,虧李辛美想得出來。book18.org

她打開柜子,熟練地把藥片剪開半片服用吞下。book18.org

會好的,溫雪,你會開心起來的。book18.org

作業從書包里倒出,開始練習習題,轉移自己混亂的思緒。book18.org

不知寫了多久,耳畔隱約傳來嬰兒啼哭。book18.org

奶媽哄著抱著,叫他寶貝、心肝、恩賜。book18.org

溫雪想起那天李辛美出院回到東山別墅,那是個大晴天,弟弟抱在奶媽懷裡,母親雍容華貴地回到東山別墅。李辛美沒有戴首飾,卻顯得很富態。那時溫雪就在想,也許李辛美就是這樣的人吧,母親沒有多愛她,幸好也沒多愛新生的弟弟。book18.org

親愛的弟弟,你叫恩賜又怎麼樣?book18.org

你也沒有媽媽,你的媽媽在打牌可不管你呢……book18.org

這樣就公平了。book18.org

古往今來多少人歌頌母愛,溫雪一次次地靠近,又一次次失望。她開始固執地認為一切都是假的,可是不是啊。book18.org

狗都會愛自己的孩子。book18.org

牌局繼續到深夜,李辛美好酒,三位太太離開時都喝得醉醺醺。book18.org

劉太太和董太太交好,出來時忍不住低聲吐槽:「累死我了,這李辛美,還真以為自己飛上枝頭做鳳凰了!」book18.org

董太太飛快瞄了一眼林清殊道:「你小點兒聲,還沒出東山呢,別被什麼人聽見了……」book18.org

劉太太和董太太住一個小區便共用一輛車了,來接林清殊的車停到門口。book18.org

林清殊和兩位太太道別後,劉太太和董太太進了自家車子暢所欲言。book18.org

「瞧李辛美得意的勁兒,誰不知道她哪裡出來的,鄉下丫頭,也就仗著自己還有點姿色了!」book18.org

「可不是!」董太太附和。book18.org

劉太太揉揉發脹的太陽穴,「說起這個,她們家這基因真有點說法啊,你看她妹,這小臉蛋兒……要讓我放我們老劉家裡,可不得被他老色迷盯上……」book18.org

「嚯,這鬼話你還真信啊。」董太太無語。book18.org

劉太太傻眼,「啊,你的意思是……」book18.org

「我聽說那小孩已經十五歲了,之前一直都說是女兒的。你難道見過比自己小二十歲的妹妹?」book18.org

劉太太思忖片刻舉了個娛樂圈明星姐弟做例,恰好董太太的丈夫正是娛樂公司老闆,她道:「和著咱圈子裡就你不知道了,實話告訴你,那男星就是女星早年被瀅洲富商包養時給富商生的!」book18.org

劉太太又驚,董太太接著說,「你以為蔣老闆為什麼不和李辛美辦婚禮呢,還不是她借肚上位,之前還生過孩子。」book18.org

「我知道,丟人!她還想騙咱們自己是什麼大姑娘呢,真是笑死人!」劉太太大笑鼓掌,話鋒一轉眼裡又流露出憤恨的神情,「蔣老闆還真是個男人,這樣的女人也願意負責……好日子真給李辛美過去了!」book18.org

董太太倒是不以為意,「你自己也說這小孩放你們老劉身邊,老劉忍不住……蔣老闆再怎麼說,也是個男人,男人嘛……」book18.org

「李辛美日子過得好不好,我們說了可不算。」book18.org

董太太笑著,劉太太自也心領神會地笑。book18.org

黑色奔馳轎車從盤山路下駛離東山,漸漸扎堆於燈紅酒綠的鬧市,太太們的閒談也隨之消散在風中……book18.org

(二十七)小勝book18.org

蔣欽這陣子不太回東山,就是回了也只是陪母女倆吃個便飯,又和劉泉兩人匆匆離去。book18.org

「阿欽!」book18.org

李辛美抱著恩賜從別墅出來希望他看一眼,得到的是車門砰地一聲關上,揚長而去的尾氣。book18.org

恩賜寶寶嚇得流淚,哇哇大哭,李辛美這才意識到自己把兒子抓疼,一下下輕柔地拍著嬰兒的背部安撫。book18.org

溫雪在轉角默默注視,柔姑握住她冰冷的手,溫雪回過神,沒說什麼,轉身繼續刷卷子去了。book18.org

蔣欽最近的確太忙,忙到李辛美知道、溫雪知道,甚至整個榕城鮮有人不知。book18.org

溫雪上學時能在學校附近的報亭看到他的消息。同學們也會談論,榮欽集團要收購瀅洲動畫龍頭企業阿比動畫,計劃在榕城西部城郊一塊地皮建立號稱全球最大的主題樂園。book18.org

引起巨大轟動的討論點無非有二,其一阿比動畫手握幾款全球無人不識的大IP,即使資金鍊確實出了問題,可如果就這樣被一家做娛樂城起家的公司收購簡直有些詭異到匪夷所思了;其二更是重點,瀅洲地處母國最南角,戰爭年代被西方帝國艾國殖民統治將近百年,屬於母國和艾國的歷史遺留問題,導致瀅洲直至現在還沒被母國收復統一。book18.org

榮欽收購阿比動畫實現產業鏈整合,推動「南北一家親」,商業上低成本攫取高價值資產,政治上借勢南北融合敘事,提升自身在北陸政商圈的「紅利地位」,兩點結合來看,一旦做成,榮欽集團在本國的地位不言而喻。book18.org

然而,溫雪自覺這些都和自己無關,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蔣欽的忙碌給了她很大的生存空間。book18.org

周末,溫雪吩咐馬叔送自己去中心美術館觀看老師杭澤中教授的西部鄉村油畫展。馬叔當下就給蔣欽打了報告。book18.org

蔣欽低沉磁性的嗓音從聽筒里傳來,「作業做完了?」book18.org

聽起來有些疲倦。book18.org

溫雪軟軟答:「還沒有,不是才周六嘛。」book18.org

她聽到繼父低低笑了聲,「怪我,忙忘了。」book18.org

蔣欽接著道:「想去就去吧,老馬,記得把我書房裡的茶葉拿出來給杭老師。」book18.org

馬叔恭敬回好,溫雪也乖乖應是,可蔣欽不掛,他們哪裡敢先掛斷。book18.org

溫雪半天才憋出一句,「叔叔。」book18.org

「嗯?」book18.org

「……再忙也記得按時休息。」book18.org

車子平穩駛向中心美術館,一路山風拂過東山的樹影,溫雪靠在后座,盯著窗外漸疏的林木。book18.org

中心美術館坐落在榕城老城區,玻璃幕牆在午後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斑。杭澤中教授一身亞麻中山裝,鬢角微白,卻精神矍鑠,正被一群西裝革履的投資人和藝術家們圍住,侃侃而談西部油畫的「時代鏡像」。book18.org

她陪杭老師走了一小段,幫他遞名片、倒茶水,漂亮的姑娘總是賞心悅目,而她視線卻已悄然游移到展廳深處。book18.org

「杭老師您忙您的,我自己看看。」溫雪笑了笑,嗓音春風拂柳。book18.org

那些油畫是杭澤中近五年的心血,黃土高原的荒涼、遷徙的牛羊、風沙中隱約的人影,一片被風吹散,卻頑強聚攏的土地。book18.org

終於,杭老師被一位策展人拉走,溫雪去廁所脫下外套塞進包里,披散的秀髮隨手綁成利落的丸子頭。口罩拉上,只露出一雙眼睛。book18.org

美術館後門是員工通道,她從側樓梯溜出,隱入人煙。book18.org

典當行老闆接過項鍊時,手指微微顫了顫——五克拉粉鑽在昏黃的燈光下綻放出妖嬈的玫瑰光澤,起身去後堂稱重、驗真,回來時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book18.org

「小姐,這款項鍊您是從哪裡購入的?」book18.org

「私人禮物。不管來路,您給個價。」溫雪道。book18.org

老闆點點頭,也不再追問,坦言道:「八萬九,全款現金。」book18.org

少女沒有猶豫,「成交。」book18.org

錢到手時,溫雪的手心微微出汗,還沒見過那麼多錢,挺沉,揣在身上都有些惴惴不安。溫雪心裡明白蔣欽送她的項鍊,價值遠高於此,但八萬九,對她目前來說已經算得上天文數字。book18.org

溫雪拿著錢去了家極小的手機店鋪。即使蔣欽有給她配最新款手機,可上次監禁前車之鑑,溫雪想無論如何都要在通訊上給自己留個後手。book18.org

店鋪主人是個年輕男人,嘴周一圈泛青胡茬,正帶著眼鏡修理手機零件。book18.org

多年前這裡是溫輝的店鋪,溫雪只是想來看看,沒想這裡依然是在賣手機,只是物是人非,她忽然有一些入鄉情怯之感。book18.org

「要什麼?」小哥站起身,溫雪挑了台中端品牌,黑色機身,低調耐看。付錢時,溫雪生疏地從包里數了三十四張遞給他。book18.org

這年頭,買昂貴商品用現金支付的,不是罪犯就是老賴。book18.org

小哥多看了溫雪幾眼,口罩下的女孩看起來極稚嫩,估計是拿著壓歲錢瞞著父母來買手機的,這勾當他一星期能遇上兩回。book18.org

「售出後,非質量問題不退不換哈。」book18.org

溫雪自然贊同,要是來退,只能說明她大禍臨頭。book18.org

新手機辦電話卡、入網一氣呵成,離開店裡時,溫雪回頭看見進門處蠟筆的塗鴉痕跡——方方正正的小房子,是她兒時最早的塗鴉。book18.org

可留給溫雪傷春悲秋的時間不多,她要趕緊回去,以免被發現自己出逃。book18.org

回美術館,照舊從後門溜入,口罩一摘,如瀑長發傾瀉而下。book18.org

開展儀式已到尾聲,杭澤中教授在中心美術館一樓設了茶歇供來賓享用。發現溫雪時,溫雪正看著走廊盡頭的油畫細細端詳。book18.org

「找了你一圈,原來在這裡。」book18.org

杭澤中教授和一美艷婦人相伴。book18.org

溫雪頷首,「老師。」她看向婦人,有些摸不准如何稱呼,便只叫,「太太。」book18.org

林清殊倒是眼前一亮,「我們有見過,你還記得嗎?」book18.org

溫雪點點頭,自然記得。book18.org

杭澤中介紹這位是國際知名藝術品投資人方從的太太。溫雪剛想開口,又被女人攔下,「天天方太方太的,我又不是電器,」她大方介紹自己,「林清殊,叫我林姐也行。」book18.org

輩分是徹底亂了,溫雪摸不清李辛美上次是心血來潮還是從此以後就和她姐妹相稱了,但眼下她不好拂人面子,想了想,道:「清殊姐。」book18.org

林清殊心下歡喜,看溫雪一直在看轉角這幅《黃土》便問道:「對這幅畫有什麼見解嗎?」book18.org

老師杭澤中也看向她。book18.org

畫布上,黃土高原在逆光中泛著蒼涼的金輝,牛羊的影子拉得長長,像被風沙吞噬的靈魂。book18.org

溫雪緩緩分析道:「這幅畫借鑑了照相寫實主義的手法,用極細膩的筆觸捕捉了黃土的質感——那些層層迭迭的土層,乾裂如老人的皮膚,風沙中隱約的牛羊身影,毛髮糾結成團,步履蹣跚,每一筆都像鏡頭定格。細節富含情感力量,一眼看去,能感受到風的呼嘯和土的沉重,還有脊背上塵土的顫動。」book18.org

她話鋒一轉,看向兩位長輩:「但比起杭老師嫻熟老道的技巧,其實我從這幅畫里看到的更多是對底層遷徙的深沉反思,杭老師藉此拷問時代,讓觀者不由得心生共鳴,這是一種鄉土藝術家的擔當,也是這幅畫最讓我欽佩的地方。」book18.org

「溫雪心嚮往之。」book18.org

杭澤中聞言,鬢角的笑紋深了些,拍拍她的肩:「小丫頭,句句戳心,還順帶給我臉上貼金。」book18.org

林清殊沒想到溫雪小小年紀有這樣長篇大論的獨到見解,望著溫雪熟悉的面頰,更是心生憐愛,「藝術家的擔當……溫雪,你說的很好。」book18.org

她注意到溫雪褲腳蹭了小褲腳青白的牆灰,又有些疑慮,這樣老舊低廉的牆灰絕不會出現在中心美術館和東山別墅這類地方。而溫雪的包,如果只是來看展,拿的也過於沉重了吧。book18.org

溫雪吃力地把包交換了肩膀背,杭澤中則有閒心和溫雪聊著未來規劃。book18.org

杭澤中正建議溫雪不必專門修讀美術,可以多向其他方向發展發展,把美術當成生活,用體驗作畫。book18.org

溫雪疑惑,「可是不學藝術,不就做不了藝術家了嗎?」book18.org

杭澤中鼻孔哼氣,「你要不問問你清殊姐大學學什麼專業?」book18.org

溫雪一連猜了幾個——book18.org

心理學?不對。book18.org

社會學?還是不對。book18.org

林清殊也不逗她了,答道:「我是警校畢業的。」book18.org

林清殊給溫雪留了聯繫方式,她稱家裡方先生收藏了胡國的《拾穗女》,還有很多說不上名字的畫,如果溫雪有興趣可以到她家做客。溫雪欣然答應。book18.org

傍晚回東山,又下起小雨。book18.org

雨在榕城是最尋常的,馬叔提傘來接,溫雪捧了一堆畫展周邊回去。book18.org

杭老師的研究生特別熱情,說這都是他們肝了一個月的成果,一定要她拿走做收藏。溫雪感興趣地查看,確實巧思頗多。一路看回別墅,裝進包里,和她的戰利品一起,鼓鼓囊囊。book18.org

溫雪有些慶幸出門時雨滴未至因此她沒有被淋成落湯雞,滿載而歸的喜悅和得償所願的竊喜在這一刻充斥整個少女的心,淅淅瀝瀝的雨都看來不再討厭,好像自己違抗某種東西的意志,小小的獲得了勝利。book18.org

(二十八)偷情book18.org

又是雨夜。book18.org

東山別墅里有了常駐傭人後熱鬧不少,最直接的好處就是停電顯得也不可怕了。book18.org

偌大陰森的別墅有了人味,傭人們點起蠟燭圍坐在一起,屋外電閃雷鳴,屋內反而有種圍爐夜讀的溫馨之感。book18.org

奶媽阿秋抱著恩賜,小傢伙一天要喝10來次奶,喂得肥嘟嘟,白天睡晚上醒,這會兒鬧著不睡覺,倒是李辛美有嚴格的美容覺時間,已經上樓休息。book18.org

溫雪坐在地上逗弟弟,素手變換影子形狀,把恩賜逗得咯咯直笑,臉湊過去,嬰兒吧唧一下親一大口,把溫雪都親得發懵。book18.org

「溫小姐,小少爺很喜歡你呢!」阿秋笑著說。book18.org

「恩賜,小恩賜……」book18.org

她怔怔看著弟弟的小臉,像李辛美也像她,長得很漂亮,瞳仁又大又黑,看不出半分那個男人的影子。book18.org

後來恩賜要睡,柔姑招呼傭人們各自回房。book18.org

天上雲層極厚,暴雨傾盆落下。book18.org

柔姑燒了熱水,混著冷水中和,替溫雪把頭髮打濕。book18.org

「柔姑,聽我說說話?」溫雪靠在柔姑溫暖的大腿上,輕輕說著。book18.org

「小時候,我最怕打雷,爸爸還在的時候會抱我在懷裡告訴我沒事;後來去了奶奶家,我不敢害怕,如果吵了鬧了,奶奶會打我,把我送給別人……」book18.org

柔姑靜靜地聽,擠了洗髮水打圈出沫塗在少女濕黏的綠藻般的發間,所有髮絲都被撥到腦後,泡沫不慎飛到她鼻尖,少女調皮地皺了皺鼻子。book18.org

「想不想知道現在我還怕不怕?」book18.org

電閃雷鳴瞬間爆發,她沒出息地打了個踉蹌,柔姑笑。她望著少女日益成長越發秀美的小臉,驚嘆之餘隱約覺得熟悉,仿佛在哪裡見過,又什麼也想不出來。book18.org

怕溫雪著涼,洗完頭柔姑拿柔軟厚實的毛巾幫溫雪吸干大半,溫雪不忍柔姑操勞,讓她趕緊回去休息。book18.org

窗外風雨飄搖,屋內燭火搖曳,溫雪卷了毛毯,靠在椅背上陰乾頭髮,漫長的、濕漉漉的長髮披在腦後,隨意翻開一本書,柔和的燈光照在她臉上,燭光美人,歲月靜好。book18.org

忽然有人從後抱住她,帶著濃烈酒氣、甜香和煙草味,溫雪的心一沉,還沒來得及轉頭,一雙大手從後攬住她的腰,掌心火熱,隔著睡衣滲進肌膚。book18.org

溫雪害怕得要尖叫,喉頭剛張開,那手已捂住她的嘴。book18.org

「是我。」book18.org

蔣欽的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氣息噴在耳廓,熱而黏。溫雪僵住,燭光映照他稜角分明的側臉,鬍渣微長,淺棕瞳孔倒映她的驚慌。蔣欽鬆開手,卻沒放腰,鼻尖蹭她的發梢。book18.org

他是冒雨前來的,身上還帶著雨水。book18.org

「叔叔不在,小雪過得很開心?」book18.org

「你臭死了。」溫雪不滿。book18.org

蔣欽無賴道,「太久沒見,小雪聞起來都沒有我的味道。」說著去捉少女殷紅的唇。溫雪嗚嗚垂他,他把溫雪揉進懷又親又抱。book18.org

曾有人給蔣欽算命,說他破軍命格,是一將功成萬骨枯。全然胡話,他何時信過命,只知人定勝天。book18.org

蔣欽人前風光,人後也難免受人掣肘,吳堅對他不放心,當官的心眼多,塞了個混娛樂圈的侄女跟他禮尚往來。好聽點是解語花,難聽點何嘗不是在他身邊插人盯著。book18.org

吳堅的侄女又如何,也不過是女人。book18.org

女人嘛,若是男人不吃,便懷疑是否自己不夠魅力,男人猴急,又覺得是不知情趣。book18.org

蔣欽忍著脾氣,幾天幾夜陪著玩著,到溫雪這裡,才真正覺得疲累。他把頭埋在溫雪頸窩,什麼是溫柔鄉英雄冢,有珠玉在前,哪裡看得上吳堅侄女那歪瓜裂棗。book18.org

「你從哪上來的?」溫雪喘息著推開他。book18.org

他指指窗台,「安全意識不高,入睡都不知道鎖窗。」book18.org

蔣欽攬她更緊,鼻尖蹭她的頸窩,「是小雪開窗邀請,我才進來。」book18.org

溫雪翻了個白眼,真是惡人先告狀。book18.org

「蔣老闆真是奇怪,正門不走,主臥睡著大老婆也不找,偏偏愛翻牆,現在改行當賊了?」book18.org

「是啊,小雪不知道我本行?」蔣欽低笑。book18.org

「賊愛偷寶貝,尤其是最好的。」book18.org

臉上粗硬的鬍渣扎得溫雪臉疼,透過燭光,一雙琥珀眼看得溫雪的心怦怦直跳,她用力推開他,「你去洗澡。」book18.org

「小雪好狠的心,今天沒熱水,讓你老公洗冷水澡嗎?」book18.org

她氣急,什麼老公,他還要不要臉。book18.org

「你不是很厲害,怎麼別墅還會停電?」book18.org

「原來小雪嫌棄這個。沒事,那我們換個有電的地方。」作勢要抱著溫雪從陽台離開。book18.org

溫雪一聽有些慌,且不說自己敢不敢從二樓跳下去,就是明天起來李辛美找不到她,又不知要如何收場,只得求饒。book18.org

一路親進浴室,蔣欽喝了酒,整個人都很火熱,迫切十足,身上還有女士香水的甜膩,抱緊她深吻。book18.org

溫雪被親得要暈過去,她想起之前蔣欽說以後只有她一個,只覺得諷刺。book18.org

「你來偷情?怎麼不叫上個姐姐一起來,這樣更刺激才對。」她又出口嗆他。book18.org

「小壞蛋,叔叔哪裡捨得糟踐你。」book18.org

黑漆漆的浴室里,兩人唇齒相依,她看不見他,只覺得有個巨獸要將她吞吃入腹。蔣欽在溫雪的腦海中其實有很強的動物性特徵,高大雄偉,鼻樑挺直,雄性的大骨骼和自己完全不一樣,像一頭野生動物,就當是只大獅子在舔她,天,這也很詭異好不好。溫雪腹誹。book18.org

從臉唇一路親到前胸,不知何時溫雪已經被他扒得乾乾淨淨,瑩白的玉體就是暗處更比珍珠般剔透,聚攏兩團乳,把臉埋進去吮吸啃咬。book18.org

「叔叔……」溫雪酥了一片,悶哼出聲。book18.org

顧及到別墅里還有母親弟弟一大幫子人,溫雪不敢叫,越是克制受虐般的嗚咽,蔣欽便越是想狠狠干她。book18.org

男人炙熱的鼻息噴洒在她身上,他把她按到地上,陽具打在臉上。book18.org

「舔。」book18.org

巨大的蘑菇頭抵著溫雪的嘴巴,溫雪被熏得不行,蔣欽這才想起小兄弟還沒洗呢,就著洗手台上上下下搓了一通,又提槍塞到溫雪嘴裡。book18.org

剛洗過的肉棒,入少女溫熱的口腔,她很久沒有含肉棒,有些生疏了,不過生疏也有生疏的好處。book18.org

蔣欽的膝蓋頂著溫雪下巴,強迫她吞到極限,柔軟的喉嚨深處被擠壓,溫雪被嗆得眼淚直流,只能嬌弱地捶打著他的大腿,發出嗚嗚又可憐的悲鳴。book18.org

「好好舔,小雪,吸一吸。」book18.org

「舔出來就放過你好不好?」book18.org

受到鼓舞般,曾經的記憶回流到溫雪腦海,她開始認真對待,怎麼吸怎麼舔他會舒服,舌苔研磨蘑菇頭的邊沿,吸吮最前面的小孔,舌尖微微探入。book18.org

少女柔軟細膩的手揉捏著他的卵袋,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她恨他,便有能力讓他痛苦,可偏偏要帶給他極致的歡愉。book18.org

蔣欽舒服地仰起頭,按住溫雪的頭開始馳騁,衝鋒,擴土,少女的口腔柔軟舌頭攪動著,汁水充沛,細小的嗓子眼突然納了個大東西,蔣欽把手放到她脖子上,隔著細薄的皮膚,巨物來回抽送。book18.org

他夜視極佳,看得到溫雪眼下泛的生理性淚水,可誰讓她媚骨天成……book18.org

「干,騷貨。」book18.org

他罵她,她便更緊,漲紅的臉快要窒息。他不知溫雪已經在抽泣,只覺得她用力吸屌討好的模樣給了他極大的征服感。book18.org

酒意不足以讓男人醉,沸騰的血液瘋狂上涌,他把她提起,溫雪咳嗽,羞憤打他,被他反剪了手腕,壓在洗手台,少女纖薄無暇的後背間蝴蝶骨上小痣顫抖,摸她下面,穴口濕噠噠,他輕笑。book18.org

龜頭抵著兩片粉嫩肥厚的陰唇進入的時候,蔣欽舒爽地長嘆一口氣。book18.org

「為什麼還不長毛……難道我們小雪是天生白虎?」揉捏溫雪陰部軟肉,哪裡都滑、哪裡都軟、哪裡又都很潤……book18.org

「真是要命……」book18.org

大開大合的操弄,抽插的力度深,他捏住陰部前段的小豆子,抽絲剝繭般用指甲刮蹭,溫雪的嘴被堵得嚴實,舌頭追著繞,深深吻她,又重重干她。book18.org

「小雪你的逼好嫩,纏得叔叔好緊。」book18.org

蔣欽攻城略地,哪裡都不放過。book18.org

溫雪顫慄著,想躲卻被釘在肉棒上,好不容易有了呼吸時間,嘴裡卻全是細碎的嬌吟,「別這樣重……啊……」book18.org

「輕了你不爽。」book18.org

她紅了臉,被入得雙眼渙散,抽插的節奏越發猛烈,潮吹時噴出的水打在蔣欽小腹,他惡劣道:「原來還是有熱水澡洗的。」book18.org

操弄到後面,冷水從花洒洒下,也不覺得冷了,蔣欽一下下撞擊在她小腹上,冰涼的水又一次浸潤少女的秀髮與男人的交纏在一起,水珠順著脊背滑落,混著汗與體液,黏膩而燙手。book18.org

他似殺紅了眼,將性器做武器,一次次完整拔出又整根沒入,塞進她靈魂最深處,研磨甬道內壁最敏感部位。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溫雪一口氣提不上來,蔣欽怕她感冒,把她抱到床上繼續。月光照到少女嬌軀,她被男人擺成極其淫蕩的姿勢,高聳的臀部,兩處腰窩深陷,秀髮如美杜莎的蛇頭,可惜她被世人馴化,只作奴僕。book18.org

男人腰身不停,打樁似的狠狠入她數百下,溫雪咬著唇,細微破碎的呻吟從嘴裡溢出,他覆上來用體重鑿干,啪啪作響,她終於克制不住地叫,哭求快點結束,體內又是一繳,壓抑不住渾身抽搐起來。book18.org

「到了……不要了……」book18.org

「愛我嗎?怎麼現在不說了?」book18.org

蔣欽爽得不行,狠抽狠打更甚。book18.org

「愛……小雪愛叔叔……」book18.org

雷聲突然轟鳴,溫雪整個人都要縮起來,雙腿無望地來回蹬。book18.org

最重一下,精液直直灌入小腹,量多又急,溫雪麻木地承受著,下體無意識一抽一抽,男人從她體內抽出,溫雪怏怏躺在床上,小穴入出合不上的小洞,穴口微微翕動,吐出汩汩白濁液體。book18.org

(二十九)同類book18.org

情慾餘溫尚存,蔣欽細密吻遍她全身,仿佛心愛之物般疼惜。book18.org

溫雪腦子還混沌著,吻直至耳後,激起一片漣漪,她睜眼手先從床頭櫃抽屜里拿出一片藥片塞進嘴裡,藥片一口氣順不進喉管,溫雪推開他,起身去倒水。book18.org

蔣欽皺眉,握住她手,借月光拿過盒子看了眼,「吃多久了?」book18.org

「跟著你就一直在吃。」book18.org

溫雪冷冷看他,含著藥片嘴裡苦澀,口津開始分泌,在他命令「吐出來」的時候乾脆順著口水吞了下去。book18.org

她看不到他臉色,大抵高興不到哪去,可她太累,哪還管他如何想,悶頭倒進床里不省人事。book18.org

等溫雪醒來已經第二天,喉頭極痛,身邊已經沒有人影,仿佛蔣欽昨晚的到來只是荒唐至極的一場春夢。book18.org

從抽屜里翻出手機,周笑童在社交平台分享小狗們的照片,下面還有一群同學的留言。book18.org

平時上學他把小狗們放在寵物店,晚上再去接回來。短短一周,小狗們個個胖得滾圓,有兩隻已經被小區居民看上,即將進入新家。book18.org

溫雪數了一筆差不多的錢打算上課帶給笑童,出錢出力總得占一樣。book18.org

「溫小姐。」book18.org

溫雪嚇一跳,手機塞進被褥。抬頭一看是阿秋。book18.org

阿秋抱著恩賜,臉上倒看不見其他神色,只說:「該起床了,柔姑讓我來催一下您。」book18.org

「好,就來。」book18.org

恆川自主招生考試和榕城中考都近在咫尺,溫雪全身心投入備考。平日學校里只有反覆模考、考完講卷子這兩類教學活動,除開學校,家裡請了各科老師住家輪番補習鞏固,高強度下,溫雪最近一次的市模擬成績能排進年段前三十。book18.org

今天吳曼妮告假,她是語文課代表,萬芳讓溫雪暫代一天課代表,來她辦公室拿批好的作業和卷子發下去。周一卷子積了不少,溫雪好不容易一起捧起來,一點點往樓下教室挪去。book18.org

忽來了一陣風,將卷子吹起。溫雪趕忙用練習冊壓住其餘,碰巧身邊有同學經過,她麻煩同學把其餘卷子搬回教室,自己則去追被風吹至遠方的幾張。book18.org

卷子們已飄遠了,溫雪追上去,伸手剛要摸到,指尖擦過紙邊,那風又狡猾地一轉,往前推了推。幾番下來,像一場無謂的遊戲,她氣喘吁吁,額上細汗如珠,卷子終於落了地。book18.org

彎腰撿拾,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已走到了校園一隅一座隱秘的平日裡無人問津的樓。book18.org

銹跡斑斑的鐵門微微打開,溫雪張望了一下,裡面是堆迭成山的桌椅,大概是學校用來放置廢棄設備的地方。book18.org

她撿起卷子正要離開,藏匿在風中細微的呻吟聲像螞蟻般一點點爬到耳蝸深處。book18.org

大腦轟地炸開,透過泛黃的窗戶,層層迭迭的桌椅後,溫雪看到一條不算細長卻足夠白皙的腿,扛在肥胖如豬的男人肩上,肚子下二兩肉來回穿梭在幽謐深處。book18.org

這男人溫雪認識,教導主任江本厚。book18.org

少女被頂得搖頭,被男人翻了身從後面操弄。齊耳短髮被男人提抓,露出秀氣的臉,那張臉——book18.org

溫雪瞪大了眼。book18.org

是陳妙。book18.org

少女們對視,都跟見了鬼般。過了開始的慌張,陳妙揚起唇角,直直地盯著她,叫得更加大聲。book18.org

上課鈴聲響起,溫雪嚇得飛奔回教室,課程過半都驚魂未定。book18.org

「溫雪,這道題應該選什麼?」book18.org

溫雪站起來,茫然不知所措。萬芳剛想發火,見有人舉手,便道:「好,你來幫幫溫雪。」book18.org

「萬老師,應該選C,『謝不往』里的『謝』是推辭拒絕的意思。」book18.org

溫雪回頭看她,陳妙友善地笑了笑。book18.org

「很好,請坐,」萬芳點點頭,「溫雪,注意力集中,你再站一會。」book18.org

……book18.org

課下,溫雪做著新的習題,身前一抹倩影坐下,她幽幽道:「你看到了吧?」book18.org

溫雪頭也沒抬,「沒有。」book18.org

「我都沒說看到什麼,就急著否認?」book18.org

溫雪反問:「他逼你這樣嗎?」book18.org

陳妙搖頭,「不是的。我喜歡他。」book18.org

喜歡?陳妙長相清麗,而江本厚大腹便便,「他已經快四十歲,他有老婆,是你的老師,你還是學生!」溫雪低聲呵斥。book18.org

陳妙笑了,「我知道啊。」book18.org

「你到底想說什麼?」book18.org

「你生氣了?」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我只說想說……我們是同一類人。」book18.org

陳妙興奮地看著溫雪臉上每一寸表情,她仿佛將這張出塵冷漠的面具揭下,這張久久盤旋在腦海讓她既愛慕又恐懼的臉。book18.org

「噢,我知道了。」陳妙笑了起來,三分猜測已有九成把握。book18.org

「你在害怕——」book18.org

那時溫雪回學校不久,在雨幕中陳妙看到她打開那台邁巴赫,車門開啟,男人俊美雋逸的側臉一閃而過,陳妙看呆了眼,邁巴赫卻濺了陳妙滿身泥水。book18.org

她料想溫雪此刻坐在豪華高檔的轎車裡,而她卻只能帶著滿身泥濘,慢慢步行回家,憑什麼呢?有的人天生好命,坐香車住豪宅,還偏偏有張好臉,就算休學回來也能得到所有人關注;而有的人傾盡一切努力,也不過只是淹沒在人堆里再也不會被翻出來的普通人。book18.org

傾盆大雨成了榕城的幕布,她家離劍橋中學不遠,卻是魚龍混雜的城鄉結合部,貧窮的家庭環境,簡單也複雜,無非父親酗酒賭博,母親軟弱愚蠢,家裡時不時上演家暴戲碼,運氣不好時連著陳妙一起打,可惡她是女人,可惡她不掙錢。而母親被打就只會哭,仿佛自己平庸又可悲的人生,始作俑者是她這個女兒。book18.org

好在陳妙會念書,年年拿獎學金交學費才勉強上得了劍中。book18.org

她怕極了回家,更怕長大後成為父母一樣的人。book18.org

大雨中,一處隱僻的公園人煙稀少,陳妙獨自走在叢林中。book18.org

忽然,她眨了眨眼,以為看花,那輛揚長而去的邁巴赫竟赫然停在林道中央。book18.org

車詭異地搖晃著,陳妙不敢走近也看不清車內,雨聲沙沙變小,潮濕的空氣里夾雜少女隱秘而脆弱的哭腔,很快又消失,淹沒在大雨中。book18.org

過了不止多久,男人髮絲凌亂下來抽煙,門開的一剎那,陳妙看到藕段般的手臂無力地垂在車座上,十指纖纖,指尖還有乳白的液體。book18.org

這是溫雪的手。book18.org

真奇怪,陳妙站在暗處,穿越雨簾,她仿佛聽見黏膩曖昧的水聲像一隻水蛭隱秘地從腳心爬上了大腿,甚至還要往上,再往上,往她身體裡面鑽。book18.org

她想像溫雪反著光的背部脊椎凹陷,那張漂亮又清冷的臉哭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她想,尤冰的謠言也有真實的一面。book18.org

溫雪,也不過如此。book18.org

溫雪的朋友吳曼妮是市長千金,她同樣可以與吳曼妮交好,甚至吳曼妮更喜歡她。曼妮說溫雪整天不知道在想什麼,在幹什麼,而她陳妙可時時都陪在曼妮身邊。book18.org

溫雪想和周笑童一起考恆川,她為什麼不行?考上恆川意味著半隻腳踏進本國中產階層,她若是想實現階級躍升,每一條路都需要層層鋪墊。book18.org

可她的家庭遠夠不上恆川。book18.org

她央求曼妮爸爸幫她寫推薦信,曼妮卻說她爸爸太忙連她自己都見不了幾面。book18.org

誰信呢,吳堅來榕城不過是鍍金,任期一到就會調回京城去,曼妮作為獨生女兒自然也會跟去,不會想著去恆川念高中。曼妮推諉說到底也不過是不想幫她罷了。book18.org

陳妙想她得自己找能夠上的梯子,一塊能夠長期吸食的血包。book18.org

正一籌莫展間,她忽然注意到教導主任江本厚看著溫雪小腿出神的眼神。book18.org

去死吧死肥豬,誰准你看她。book18.org

可陳妙又想到——江本厚不僅是教導主任,更是本市數學名師,在本國北部地區都頗有名氣。江本厚曾帶過他們半年,直系名師的推薦信,再合理不過。book18.org

於是,人少靜謐時陳妙便時常抱著習題去找江本厚解答。book18.org

終於那雙肥手從習題冊摸上她的大腿,她佯裝慌張失聲地看著他,而他說一切都是因為太愛她。book18.org

虛假的開始,換來的結果卻是她腿間流出真實的血液,腥臭的,沒有一點歡愉的夜晚,陳妙想她終於長大。book18.org

「同類總是很擅長發現彼此,溫雪。」book18.org

「你和你繼父,我和江老師……溫雪,我們會一起念恆川。」book18.org

溫雪看著她,只覺得毛骨悚然。book18.org

「周笑童,」陳妙叫他。book18.org

「一顆好蘋果但裡面長了蛀蟲,一顆壞蘋果但只是表面有瑕疵,你選哪一個呢?」book18.org

「你覺得你是壞蘋果?」溫雪緊張地問。book18.org

陳妙皺眉搖頭,「你還是沒聽懂,我們明明是同類呀。」book18.org

瘋子。book18.org

……book18.org

放學鈴打響,溫雪收拾背包去球場看了一會周笑童打球,初夏,夕陽殘血少年仿佛身披金甲。她把包里藏的錢偷偷塞到他書包里,獨自出了校門。book18.org

「你是溫雪嗎?」book18.org

校門外,一位白髮老人攔住了她。他拿著手機,螢幕里顯示溫雪的證件照。book18.org

溫雪一驚,「你是?」book18.org

馬叔很快注意到異樣,鎖好車門來到溫雪身邊。book18.org

老人和藹地笑,手機里換了張圖,正是溫雪被美術館收錄的秋景圖。book18.org

「小姑娘,我想收藏你的畫,一直沒有你的聯繫方式。我看美術館有你的照片和學校,就找來了。」book18.org

溫雪恍然,竟把這事給忘了。book18.org

「您是……林先生?」book18.org

溫雪恍惚記起陳梅之給的名片上的名字。book18.org

林平打量眼前的少女,激動中他開始劇烈咳嗽,馬叔見狀拉開林平和溫雪之間的距離。book18.org

「老先生,我給您留一個我們先生秘書的電話,收藏的事您可以和他聊。」book18.org

林平搖搖頭,「我只想和……畫的主人溝通。」book18.org

(三十)故人book18.org

那幅畫是溫雪無師自通的第一幅大尺寸油畫,現在看來用筆拙劣,畫面也略顯粗糙,但勝在用色大膽、構圖巧妙,僥倖被青少年美術館收錄。book18.org

林平願意出十萬收藏她的畫,溫雪著實有些受寵若驚了。從升學上來說,恆川自招在即,能得到觀眾這般的欣賞無疑對入學恆川大有裨益。從情感上來說,畫家的作品得到觀者的賞識和喜愛,比多少金錢都來得珍貴。book18.org

「馬叔,你不放心在旁邊看著我就好。」book18.org

溫雪和林平找了處茶館坐下。book18.org

林平看起來身體不太好,臉色灰白,時不時就要咳嗽兩聲,只有一雙眼,看向溫雪時卻是炯炯,甚至……book18.org

溫雪有些疑惑,他眼角泛了些許淚光很快被拭去,溫雪看到老人眼裡藏不住的心疼,可他們素昧平生,只是因為她的畫嗎?book18.org

溫雪拿著作品收藏授權書,筆尖在紙上頓了頓,終於簽下大名,字跡娟秀,她又不好意思地抬起頭:「林先生……」book18.org

林平打斷她,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林平就好。」book18.org

這怎麼行?溫雪為難片刻,臉頰微微泛紅,終究換了稱呼:「要不,叫您林爺爺吧。林爺爺,那幅畫其實不值那麼多錢,您要是喜歡,我可以授權給您收藏,或者我還有一些別的畫,我打包一起給您怎麼樣?十萬……確實太多了。」book18.org

林平動容地看著她,目光如一池秋水,什麼都沒說,半晌只問:「孩子,你今年多大了?」book18.org

即使看過無數次溫雪的資料,林平依然想從她口中得到答案,她愣了愣,「……十五歲了。」book18.org

十五歲,時間就此靜止,匆匆十年一閃,當年那人見面給他看孩子相片是她還是個嬰兒,轉眼間竟也這樣大了。book18.org

回憶,不管是快活還是痛苦,總是折磨人的。book18.org

青年十八初入警校的那一天,如夢魘般糾纏著林平。他記得那個瘦得像根竹竿的青年,記得他為他親手戴帽,青年向他敬禮時,望向他的那雙亮堂堂的眼睛。book18.org

一切從那裡開始,林平一步步看他成長,蛻變成男人模樣。肩寬了,結實了,笑時嘴角那道酒窩,卻始終藏著初見時的神采奕奕。book18.org

林平教過的學生太多,警校的優秀學員也數不勝數,儘管青年天賦出眾、成績斐然,林平最初記住他的名字,卻並非因為這份耀眼的優秀,而是自家獨生女兒天天在嘴上念叨著「申屠寧」這個名字,語氣里藏著少女的春心蕩漾,悄然滲進老父親的耳中。book18.org

申屠寧,父母雙亡,背景簡單得像一張白紙,天賦極高,學習能力強如海綿吸水,林平看到他便有個直覺,那個任務,非他不能勝任。book18.org

他自然也完成的很好,只是把自己的命也搭了上去。book18.org

林平的喉頭微微一緊,癢意又上來了。他用手帕捂住嘴,緩了緩,才抬起頭,他看著溫雪,又仿佛透過她看到故人。book18.org

剛想開口說什麼,一陣穿堂風過前廳,是未聞其人先聞其聲,那人遠遠道——book18.org

「平叔,來榕城怎麼都不和我說聲,晚輩也好安排人去接你。」book18.org

他怎麼來了……book18.org

蔣欽拉開溫雪身側的座椅,懶洋洋靠著坐下,溫雪注意到林平的眼神沉了沉,顯然這兩人是故識。book18.org

「你來幹什麼?」林平語氣不善。book18.org

男人親昵地將少女圈進懷裡,「你說我來幹什麼?當然接寶貝放學咯。」book18.org

溫雪不自在地推開他,卻被他緊緊錮住。溫雪難堪地紅了臉,她並不想在陌生長者面前和繼父太過親密,蔣欽卻視若無睹般親了親她的秀髮,「乖。」book18.org

啪——book18.org

茶杯驟然摔碎在眼前,熱滾滾大紅袍茶湯大半落在蔣欽手上。劉泉迅速站起身,擋在兩人前面,蔣欽做了個無礙的手勢讓他退下,面不改色地笑。book18.org

林平盛怒地指著他,指尖止不住顫抖,「你怎麼敢?!她是……」book18.org

手帕先做反應,老人捂住嘴,又是一陣劇烈地咳嗽。book18.org

男人嘆息,「年紀不小了,火氣還那麼大,總生氣身體怎麼好?」book18.org

隨後轉頭對下人吩咐道,「老馬,送溫小姐回家。」book18.org

「叔叔……」溫雪還想說什麼,男人目光投來,溫雪一下子住了口。book18.org

推著送上車,關上車門,溫雪從後視窗看到林爺爺劇烈呼吸著大聲地說著什麼,繼父的眼鏡反光,溫雪看不清他眼裡情緒,卻知道他看起來並沒有表面那麼氣定神閒。修長的食指和中指緩慢地來回點動於桌台,蔣欽煩躁時總會如此,給自已的心打拍子,才不至於自亂陣腳。book18.org

車越離越遠,看不到那間茶館,溫茶心事重重地坐回座位,東山也越離越近,越近東山,遠離人煙,植被越是茂密,東山上仿佛有團迷霧籠罩,被困其中,不知前路。book18.org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book18.org

茶館裡,男人輕輕抿了口茶水,微微皺眉,身邊人便心領神會拿去換下,換了壺新茶上來。好茶配好器,蔣欽親自沖泡,遞到林平面前。book18.org

「阿叔,嘗嘗白毫銀針。」book18.org

老人不屑撇頭。book18.org

蔣欽也不惱,放下杯盞,緩緩道:「阿叔,當年的事,當初不說,現在更不應該再出這個頭。」book18.org

「阿輝這個女兒,我確實看上了。」book18.org

這人懶懶勾唇,大言不慚,那般狂狷。book18.org

林平聽罷雙眼瞪視,拍桌,怒不可遏,「溫雪是他唯一的血脈!」book18.org

「阿叔,晚輩又不操你女兒,你心疼什麼勁?」book18.org

嘴角一抹譏誚的笑,神色越發薄涼,好一副天生壞種模樣。book18.org

「住口!」林平大喊,「你對得起他嗎??當年如果沒有他,你蔣欽早就死在西街了,哪還有現在風光?!」book18.org

劉泉忍不住插嘴,「平叔,做人講良心,當年各有難處,欽哥也不容易……」book18.org

老人一記眼刀道:「你算什麼東西,蔣欽家養狗,也配和我說話?」book18.org

空氣凝固,氣氛劍拔弩張。book18.org

劉泉跟了蔣欽多年,如今蔣欽位高權重,他跟著走出去也無不受人尊敬,被人討好。這樣的冷待劉泉恍惚回到十幾年前自己還是馬仔的時候,他一時壓不住怒火,卻仍不忘看蔣欽神色,大哥氣定神閒,他穩住心神,壓下脾氣忍了這一遭。book18.org

公道杯中茶湯徐徐倒入杯盞,蔣欽從容淺笑,端起茶盞聞香片刻,如喝酒般仰頭飲盡。book18.org

他道:「阿叔,阿輝敬你,我才敬你。」book18.org

「不管你信不信,當初我是想救他,可他要我死。只有他死了,活的人才能是我,也只能是我。」book18.org

「蔣老闆得償所願。」林平譏諷地笑,「你這樣對他女兒,他就是在地下也不會放過你。」book18.org

蔣欽大笑,「該做的不該做的,已經什麼都做了,他要來找何必等到今天?還是我養得不好?」book18.org

「溫雪長什麼樣阿叔你看不到嗎,她母親是什麼人你又不清楚嗎?只有我能讓阿輝女開豪車住豪宅,功課請名師指點,事事為她打點,她跟著我,我敢保證,不管將來我蔣欽是死是活,她這輩子都吃喝不愁、榮華富貴。」book18.org

「阿輝就是來找我也該是謝我。」book18.org

他話鋒一轉,看向老人,「小弟們拜碼頭講江湖義氣,走仕途便講識時務者為俊傑……阿輝是蠢貨,你可不是啊,阿叔,沒道理越老越糊塗。」book18.org

「阿泉。」book18.org

劉泉心領神會,把方才林平不肯喝的敬茶重新遞給林平,懸停片刻,林平還是接過。book18.org

嘆息,再嘆息,「報應,全是報應……」book18.org

「阿欽,我知道我……」林平如同用盡全身力氣,終於說出口,「我也想贖罪……」book18.org

他的思緒仿佛又飄到很遠,蔣欽卻拉著那根線。book18.org

「阿叔,」他輕笑一聲道,「清殊還在家等您呢,千萬不要辜負清殊和阿從夫妻倆一片孝心。」book18.org

話音剛落,林平灰白的臉顯得更加病態,茶水漸冷,他悶頭喝下,苦笑良久。book18.org

蔣欽回到車裡,靠在椅背上,雙眼微閉。book18.org

劉泉不免擔心道:「欽哥,平叔這次不告而來,你就不怕他又去找溫小姐說什麼?要不要我……」book18.org

「不用,他沒這個膽。」他睜眼,看向跟了自己多年的小弟,用溫和又恍若嘆息般的嗓音道,「阿泉,時代變了,西裝在身多講文明,來,和我說說別的。」book18.org

劉泉看著蔣欽疲倦的臉龐,心裡有些發酸。book18.org

日子太平,蔣欽反倒沒有從前活得自在。book18.org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時,任憑誰都會升起一抹訝異神色。book18.org

原因無他,只因他過分英俊。這種英俊並非世俗眼中的淺表艷麗,僅停留於皮相的華美;它更深藏於骨髓,散發出一縷隱約的野性與桀驁,那是一種矛盾的誘惑——人心既渴慕其危險,又本能地畏拒。book18.org

蔣欽也極狡黠,他偏偏不是將野心寫在臉上的男人,也曾屈居於他人之下,蟄伏、等待,一擊即中,是他年輕時最擅長的事情。book18.org

歲月終究無情,劉泉自己鬢角已生出幾縷白髮,可蔣欽仿佛能讓時光凍結,他還是這樣年輕、意氣風發,只更多了些成熟男人的穩重與閱歷,勝固欣然,敗也從容。book18.org

可他也是人,是人都會累的。book18.org

劉泉挑蔣欽喜歡的說給他聽:「東山來的消息,溫小姐最近很乖,幾個老師都誇她聰明,最近一次聯考考了年級前幾,杭教授也說溫小姐極有天分。」book18.org

說起溫雪,蔣欽眉頭微微舒展,嘴上卻不饒人,責怪道:「不是昨天就講過一遍?」book18.org

劉泉嘿嘿一笑。book18.org

他嘆道:「算了,太久不去東山也不好,我正好親自去問她。」book18.org

劉泉明白自家大哥,見不到溫小姐一切好說,見到了自然是抓耳撓腮地念著。他點頭剛想應好,見蔣欽手機亮起,蔣欽的私人電話有人打,溫小姐從沒撥過,自然不會是她。book18.org

蔣欽接起,面色又凝重了些,掛了電話,不再提東山,只說,「去平流街。」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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