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愛 #黃毛 book18.org
【黃毛還是我-起源】（18-20）book18.org
作者：橙book18.org
標籤：#絲襪 #戀足 #逆推 #足交 #隱奸book18.org
第18章book18.org
關燈之後，黑暗像一床厚重的棉被沉沉壓了下來，將屋內所有的光線吞噬殆盡。book18.org
我仰面躺著，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上那片虛無的黑暗發獃。book18.org
身側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我以為清月已經睡熟了，便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面朝她的方向。book18.org
借著窗縫漏進來的一線清冷月光，我勉強能看清她那團裹在被子裡的輪廓。book18.org
她的後腦勺對著我，幾縷碎發從枕頭上散落，在月光的邊緣泛著一層極淡的銀輝。book18.org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她的聲音。book18.org
很輕，很輕，輕得像是怕驚擾了夢境。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我的呼吸猛地一滯。book18.org
「嗯？」我極力壓低聲音應道。book18.org
「……我國慶過完就要回學校了。」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帶著些許鼻音和含糊，「我不在家的時候……你想我了怎麼辦？」book18.org
我愣了一瞬，隨即嘴角在黑暗中無聲地瘋狂上揚。book18.org
「我在家守身如玉，等你回來。」我說得一本正經，語氣裡帶著一種立軍令狀般的鄭重。book18.org
黑暗中安靜了大約兩秒，緊接著傳來一聲夾雜著被褥摩擦聲的輕哼。book18.org
「哼——不信。」book18.org
李清月翻了個身，面朝我。雖然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目光正落在我臉上，帶著一絲審視和狡黠。book18.org
「你肯定每天都在家自己弄。」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一時竟無法反駁。book18.org
緊接著，她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低了半個調，像是做出了某種重大決定後，帶著一點猶豫和試探：book18.org
「……你要是想我……可以去學校找我啊。」book18.org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跳得又重又快，像是一顆石子被狠狠砸進了深潭。book18.org
我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儘管知道她看不見，還是拚命將臉湊近她，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驚喜：「真的？」book18.org
「……嗯。我們醫科大五其實沒多少課，時間很充裕。」book18.org
「那說定了！」book18.org
我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有些突兀，李清月趕緊在被子裡踢了我一腳，小聲嗔怪：「小聲點！媽她們都睡了！」book18.org
我在被窩裡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但那抑制不住的傻笑還是從指縫間漏了出來，在黑暗中斷斷續續，像個撿了天大便宜的孩子。book18.org
翌日清晨。book18.org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在床頭柜上畫出一道亮得發白的金色光帶。book18.org
我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一隻手習慣性地往旁邊摸去——掌心觸碰到一團溫熱的、蜷縮著的柔軟軀體。book18.org
我的手順著那條溫熱的曲線向下滑，最終落在了她的大腿外側。book18.org
觸感是光滑的。光滑、裸露，沒有絲襪的阻隔。book18.org
我的手指在那片肌膚上停頓了一下，又不放心地來回摩挲了兩遍——確認無誤，確實沒有絲襪。book18.org
我撐起上半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低頭看著還在熟睡的李清月。book18.org
她側躺著，臉頰陷在枕頭裡，嘴唇微張，呼吸均勻，幾縷亂髮貼在嘴角。book18.org
「老婆。」我推了推她的肩膀，「你絲襪呢？」book18.org
李清月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把臉往枕頭裡埋得更深，含含糊糊地嘟囔：「……上面都是你的髒東西……穿著黏糊糊的……昨晚脫了放椅子上了……」book18.org
我猛地抬頭看向房間角落那把椅子。book18.org
空的。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我又掃視了一圈地板、床頭櫃、行李箱旁——全都沒有。book18.org
「老婆——沒有啊。」我的聲音里透出一絲慌亂。book18.org
「就在椅子上……」李清月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高了一些，聲音越來越遠，「你自己找找……」book18.org
我掀開被子跳下床，光著腳在地板上轉了一圈。book18.org
掀開椅子上搭著的外套——沒有；拉開床頭櫃抽屜——沒有；甚至彎腰看了床底——只有一團灰塵和一截不知何時掉進去的鉛筆頭。book18.org
我直起腰，目光無意識地掃過書桌。book18.org
書桌上放著一個保溫壺。book18.org
那是媽早上用來給我們送早餐的壺。book18.org
壺旁有個小碟子，盛著兩個花捲。book18.org
保溫壺的蓋子擰得嚴嚴實實，裡面大概還裝著溫熱的米粥。book18.org
我的目光在那個保溫壺上凝固了足足兩秒。book18.org
一道閃電劈進腦海。book18.org
我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先是煞白，繼而漲紅，最後定格在一種介於「世界末日」和「原地去世」之間的灰敗色上。book18.org
我幾步沖回床邊。book18.org
「老婆——出大事了！」book18.org
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慌亂，腦海中浮現出方翠阿姨，用她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撿起這件沾滿了女兒女婿淫穢液體的私密衣物時的場景。book18.org
那些還沒完全乾透的淫水或許還會順著她的指縫滑動，那種粘稠且帶有體溫的觸感，光是想想就讓我渾身緊繃。book18.org
李清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我那張寫滿「天塌了」的臉，茫然地眨了眨眼：「怎麼了？」book18.org
「媽把絲襪收走了！」book18.org
「本來就是媽的絲襪……」李清月打了個哈欠，不以為意地嘟囔，「拿就拿唄，又不會怎樣……」book18.org
「可那上面——」我的聲音猛地拔高半度，又強行壓成帶著破音的氣聲，「那上面可是有我們兩個的——」book18.org
李清月的眼睛終於徹底睜開了。book18.org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拉過被子蒙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我，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媽會洗乾淨的。」book18.org
「這是洗乾淨的問題嗎？！」我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炸了，「媽不會以為——是我——偷了她的絲襪——然後——」book18.org
我雙手捂臉，剩下的字從指縫裡絕望地擠出來：「——自慰吧？！」book18.org
李清月在被子裡沉默片刻，隨即「噗」地一聲笑了出來，笑得整個人都在顫抖。她從被子裡伸出一隻腳，用腳趾戳了戳我的小腿。book18.org
「放心啦……昨晚我去媽房間拿絲襪的時候，打過招呼的。我說『媽，我拿一雙你的絲襪穿一下』，媽說『在抽屜里，自己拿』——所以她知道是我拿的。」book18.org
我捂著臉的手緩緩放下，露出一張劫後餘生的臉：「……真的？」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你昨晚怎麼不告訴我？」book18.org
「你又沒問。」book18.org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懸在喉嚨口的那口氣終於落回胸腔，我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軟下來，一屁股癱坐在地板上。book18.org
下樓時，陽光已鋪滿整個院子。book18.org
老屋的堂屋瀰漫著小米粥的香氣，混雜著蒸花捲的味道和院子裡桂花樹飄來的甜香。book18.org
方翠阿姨正搬了把小馬扎坐在桂花樹下，手裡端著半碗豆漿，看著被陽光曬得暖融融的石板地。book18.org
奶奶坐在輪椅上，停在樹的另一側。她的目光沒有焦點，那雙被白內障蒙住大半的眼睛，大概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綠色光影。book18.org
白羽趴在方桌上，面前攤著暑假作業，手裡的鉛筆正以極慢的速度在一個格子裡反覆描畫，像是要把那個字描出立體感。book18.org
「媽，奶奶，小羽——早啊。」book18.org
我跨進堂屋，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方翠阿姨的腿部飄了一下，又觸電般迅速收回，落在白羽的作業本上。book18.org
「哥哥大懶蟲——現在才起來！」白羽抬頭，用抓到現行犯的語氣大聲宣布，「太陽都曬屁股啦！」book18.org
「哥哥上班辛苦，放假睡個懶覺怎麼了。」方翠阿姨放下豆漿碗，語氣裡帶著自然的維護，「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每晚八點就被趕去睡覺？」book18.org
「我上學也辛苦啊！」白羽不服氣地扔下鉛筆，「我也天天早起！為什麼放假也要早起？！」book18.org
「你個小學生，現在就是你人生最快樂的日子。」方翠阿姨點了點她的鼻尖，「而且今天是你自己要起來的——說什麼『不能浪費休息時間，要好好玩』——這會兒倒怪起我來了？」book18.org
白羽被噎住了。她張了張嘴，最後用一種「不跟你計較」的表情低下頭，用力在本子上戳了一筆。book18.org
我看著母女倆拌嘴，嘴角不自覺翹起。目光掃過灶台上冒熱氣的粥，窗台盛開的秋海棠，最後落在奶奶身上。book18.org
自從摔傷後，奶奶經營了十多年的包子鋪就關了。book18.org
門板一合，灶火一熄，那段忙碌的日子就像被剪斷的帶子，只能在記憶里回放。book18.org
方翠阿姨照顧得無微不至，但我知道，奶奶那雙忙了一輩子的手突然閒下來，就像根沒了土，整個人正在一點點失去生氣。book18.org
我走到奶奶身邊蹲下，聲音放得很輕：「奶奶，要不要去看電視？今天好像有戲曲頻道。」book18.org
奶奶緩緩搖頭。「……不用了。」她的聲音像被秋風吹過的枯葉，「看也看不清，聽個響罷了。」book18.org
我看著奶奶搭在膝蓋上的手——那雙布滿老繭和燙傷痕跡的手，此刻正微微蜷曲著，像是在虛握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book18.org
「……那就不看。」我說，「我陪您坐會兒。」book18.org
奶奶沒說話，只是手微微動了一下，落在了離我更近的扶手上。book18.org
這時樓梯傳來腳步聲。book18.org
李清月下樓了。她換了件白色長袖T恤配淺藍牛仔褲，扎著低馬尾，清爽利落。看到我蹲在奶奶身邊，她腳步頓了一下，隨即走了過來。book18.org
「老婆，正好，有個事想跟你商量。」我站起來，目光明亮。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今天天氣這麼好——」我環視一圈，「我們把奶奶、媽、還有小羽，都帶出去走走吧。」book18.org
李清月眼底的光亮了一瞬，點頭：「好啊。」book18.org
方翠阿姨和奶奶也同意了，大家收拾一下東西，難得的全家一起活動 。book18.org
我和白羽最先收拾好在院子等著。book18.org
陽光透過樹隙灑落，我漫不經心地捻起一片樹葉放在唇畔，任由悠揚的哨音在院子裡漾開。book18.org
一旁的白羽眨巴著清澈的眼眸，滿眼都是對我的崇拜，軟糯地拉著我的衣角撒嬌：「哥哥，我想學吹這個。」我低笑一聲，眼神里是化不開的寵溺。book18.org
重新摘下一片新葉塞進她手裡，我微微俯下身，耐心地引導著她，只為博小丫頭展顏一笑。book18.org
白羽試了幾次剛吹出一個音節，高興地手舞足蹈。book18.org
這時方翠阿姨從屋裡出來，我抬頭看了一眼，目光瞬間像是被釘住了。book18.org
方翠阿姨換上了一件深紫色的改良旗袍，旗袍的剪裁極度貼身，完美地勾勒出她那成熟女性特有的、如熟透蜜桃般的豐滿曲線。book18.org
高聳的乳房將旗袍前襟撐得緊繃，隨著她修剪枝葉的動作，那團豐肉在布料下微微晃動。book18.org
最致命的是，她那雙線條豐腴且極具肉感的大腿上，正包裹著一層質感極其熟悉的肉色絲襪。book18.org
那層薄薄的尼龍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將那雙保養得宜的小腿勾勒得線條流暢。book18.org
我的目光在那層肉色絲襪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猛地移開，快得像被燙到。book18.org
不對——那個顏色，那個織紋，還有膝蓋後方那道因站立而微微拉伸的透光度……怎麼那麼眼熟？！那不是昨晚李清月給我腿交的那雙嗎？！book18.org
可是——媽不是洗嗎？這麼快就乾了？！book18.org
我的大腦瞬間經歷了一場風暴。我不由自主地看向李清月，她剛推著奶奶出來，完全沒注意到我的求救目光。book18.org
「咳——」book18.org
我清了清嗓子，把李清月拉到一邊，壓低聲音，極其隱蔽地指了指方翠阿姨的腿。book18.org
李清月順著我的目光看去，歪了歪頭，隨即回頭看著我那張寫滿「救命」的臉，嘴角慢慢翹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book18.org
「瞧你那猴急的樣。」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語氣裡帶著笑意和嗔怪，「等到了城裡，我多買幾雙就是了，天天穿給你看。」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book18.org
我想說——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在暗示你給我買絲襪——我是說媽腿上不會是昨晚那雙——book18.org
但話卡在喉嚨里。book18.org
因為我意識到，如果否認，這福利可要沒了。book18.org
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取捨題。book18.org
「……好。」我說。book18.org
李清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的瞭然，卻沒拆穿，只是伸手替我整了整衣領，輕聲道：「傻子。」book18.org
隨後她轉身走向白羽：「小羽，走了，帶你去城裡玩。」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看著陽光下的三個女人——整理衣擺的方翠阿姨，彎腰幫奶奶蓋毯子的老婆李清月，還有蹦蹦跳跳的妹妹白羽。book18.org
早上驚嚇太多了，希望到了城裡不會再有什麼意外。book18.org
第19章book18.org
鄰居王叔開著那輛有些年頭的金杯麵包車進城，正好順路捎上我們一大家子。book18.org
深秋的日頭懸在頭頂，雖不似盛夏那般毒辣，卻也帶著幾分餘威，曬得人脊背微微發燙。book18.org
車廂里有些擁擠，混合著皮革味和淡淡的汽油味，卻莫名透著一股子煙火氣的溫馨。book18.org
「王叔，您這車技是越練越穩了，就是這空調不太給力啊，光聽響不見風。」我坐在麵包車的中排，手裡拿著一本捲起來的舊雜誌，有一搭沒一搭地給身旁的李清月扇著風，笑著跟駕駛座上的王叔搭話。book18.org
李清月側過頭，眉眼彎彎，眼底總帶著股化不開的溫柔，她輕輕按住我扇風的手，示意不用這麼費力。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窗外飛逝的景色，忽然想起什麼，悄悄湊近她說：「奶奶在家實在太無聊了，眼神也不好，咱們去花鳥市場買點小寵物或者花花草草吧，給她解解悶。」book18.org
李清月搖了搖頭，輕聲糾正道：「奶奶不喜歡那些花里胡哨的花，她是個實用主義者，只喜歡種菜。咱們買點盆栽蔬菜吧，既能看又能吃，她肯定高興。」book18.org
麵包車緩緩駛入花鳥市場的後巷。book18.org
這裡的路有些窄，兩旁擺滿了賣金魚、烏龜和觀賞魚的小攤，地上濕漉漉的，混雜著泥土的腥氣、魚腥味和花草的清香，是一種獨屬於市井的生動味道。book18.org
「哎喲，這路堵的，全是人。」王叔嘟囔了一句，打了把方向盤，車身猛地一晃。book18.org
「王叔，小心點！」我下意識伸手護住李清月的腰，生怕她磕到旁邊的扶手。book18.org
「沒事沒事，前面有個坑，沒注意。」王叔連忙道歉，把車停在了一個相對寬敞的卸貨區，「就在這兒下吧，再往裡開進不去，還得走兩步。」book18.org
車門拉開，外面的熱浪夾雜著喧鬧聲撲面而來。book18.org
我先把奶奶的輪椅推下來，鎖好剎車，然後回身去扶李清月。方翠阿姨牽著白羽也陸續下了車。book18.org
「哇，這些小烏龜好可愛啊，背上五顏六色的！」白羽一眼就相中了路邊攤位上的一盆彩繪小烏龜，伸手就要去摸。book18.org
我趕緊拉住她的小手：「別亂摸，這上面的油漆對小烏龜不好，對皮膚也不好。」book18.org
攤主老闆笑呵呵地湊過來：「小朋友想買嗎？這種好養，給點水就能活。」book18.org
李清月蹲下身，拉住白羽的手，溫柔地哄道：「小羽乖，我們先去給奶奶買禮物。買完盆栽蔬菜，回頭姐姐再給你挑一隻真正健康的小烏龜，好不好？」book18.org
白羽眼睛一亮，立刻乖巧地點頭：「好！姐姐對我最好了！」book18.org
我們來到一家花卉店門口，我挑了兩盆長勢喜人的盆栽小番茄，又選了一盆掛滿果實的五彩小辣椒。book18.org
「就這兩盆吧，」我付了錢，對李清月笑道，「先買回去試試，要是奶奶喜歡，咱們下次把陽台都給她填滿。」book18.org
……book18.org
到了飯點，這老老小小都不能吃辣，所以中午我們選擇一家叫本港記的茶餐廳。book18.org
正午的陽光透過「本港記」那明亮的落地窗，細碎地灑在鋪著淡金色桌布的圓桌上，空氣中交織著蒸籠里散發出的麥香、海鮮粥的清甜以及濃郁的咖喱辛香。book18.org
奶奶坐在靠窗的卡座上，長久以來被病痛和沉悶壓抑的臉色終於舒展開來，蒼老的指尖捏著瓷勺，緩緩攪動著面前那碗熬得軟糯透明的海鮮粥。book18.org
粥底泛著乳白色的光澤，幾顆粉嫩的蝦仁和細碎的乾貝在濃稠的米漿中若隱若現，隨著熱氣升騰，一股來自大海的鮮美氣息鑽入鼻腔。book18.org
她喝下一口，微微眯起眼，那雙布滿褶皺的眼裡透出幾分久違的舒心。book18.org
「……這個粥，味道不錯。」book18.org
她說得很輕，但我聽到了。book18.org
我坐在奶奶對面，聽到這話的時候，筷子在空中頓了一下，然後低頭扒了一大口飯。家裡關著太久，出門之後奶奶明顯開心多了。book18.org
妹妹白羽坐在奶奶旁邊，面前是一大盤咖喱大蝦炒飯。book18.org
她左手扶著盤子邊緣，右手握著勺子，正以一秒鐘一勺的速度向那盤炒飯發起總攻。book18.org
腮幫子鼓得像一隻正在過冬的倉鼠，嘴角沾滿了黃色的咖喱醬，從左邊嘴角一直延伸到右邊臉頰，像是一道被畫歪了的夕陽色鬍鬚。book18.org
「小羽。」李清月遞過去一張紙巾，「擦擦嘴。」book18.org
「唔唔——」白羽搖了搖頭，意思是「我現在沒空擦嘴」，然後又舀了一大勺炒飯塞進嘴裡。book18.org
「你看看你，吃成一隻小花貓了。」方翠阿姨伸手用紙巾幫白羽擦了擦嘴角，眼睛卻一直留意著奶奶碗里的粥還剩多少。book18.org
菜一道一道地上。book18.org
蝦餃晶瑩剔透，能看到裡面粉紅色的蝦仁飽滿地嵌在薄如蟬翼的麵皮里。book18.org
豉汁蒸排骨冒著熱氣，蒜香和豆豉的咸鮮味混在一起，在桌面上方織成一張誘人的香氣網。book18.org
然後是一口冒著熱氣的砂鍋被服務員端了上來，穩穩地放在了桌子中央。book18.org
生蚝雞煲，這是方翠阿姨特地點的。book18.org
砂鍋蓋子一掀開，一股濃郁的熱氣裹著姜蔥的香味撲面而來。book18.org
湯汁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金黃色的雞肉塊和肥美的生蚝在深褐色的醬汁里翻滾著，表面撒著一把翠綠的蔥花和幾段紅椒圈，色澤鮮亮得讓人食指大動。book18.org
方翠阿姨拿起我面前的碗，用公筷給我盛了滿滿一碗——雞肉塊，生蚝，香菇，洋蔥，連湯帶汁，堆得像一座小山。book18.org
她把那碗沉甸甸的湯碗放到我面前，那雙溫柔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長輩特有的、卻又帶著幾分莫名深意的關切：「賓賓，你多吃點，這個補身體。」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面前那座冒尖的生蚝雞山，點了點頭：「謝謝媽。」book18.org
坐在我旁邊的李清月正用筷子夾著一隻蝦餃，聽到這話，她的筷子在空中懸停了半秒鐘。book18.org
然後她微微側過頭，目光極其隱蔽地——往我胯間那個位置飛快地掃了一眼。book18.org
那一眼快得像是一隻蝴蝶扇了一下翅膀。book18.org
然後她把蝦餃放進嘴裡，慢慢地嚼著，面不改色地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小到只有我能聽到：「……現在已經這麼大了，再補那不要人命啊。」book18.org
我夾著雞肉的筷子僵在了半空中。book18.org
她又補了一句，聲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昨天兩條大腿都夾不住，再補下去，還不得把人家肚子捅穿了。」book18.org
我的耳朵在那一瞬間燒了起來。book18.org
她沒有看我，繼續優雅地吃著蝦餃，但她的嘴角有一個極其細微的、正在努力往下壓的弧度。book18.org
然後我感覺到桌下有什麼東西碰到了我的小腿——是她那隻穿著白色帆布鞋的腳，鞋尖在我的小腿外側輕輕地搖了搖。book18.org
「別光喝粥，多吃點別的。」她用正常音量說道，語氣自然得像是在關心我有沒有吃飽。book18.org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碗里那座還沒動過的生蚝雞山，埋頭吃了起來。book18.org
下午兩點，遊樂場的陽光正好。book18.org
「我要玩那個！」book18.org
白羽站在遊樂場地圖前面，手指著地圖上一個畫著橙色軌道和卡通恐龍圖案的圖標，聲音充滿渴望，「我要坐那個！兒童過山車！」book18.org
十五分鐘後，我們站在了兒童過山車的排隊通道里。book18.org
白羽排在隊伍中間，她的目光越過前面的人群，落在那條正在運轉的橙色軌道上——一列紅黃相間的小火車正被鏈條拖上最高的坡頂，然後在到達頂點的那一瞬間猛地俯衝下去——book18.org
「哇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車上坐著一排小朋友齊聲發出了響亮的尖叫。book18.org
白羽的臉色變了。book18.org
她抓著我的手，從站著變成了半蹲著，又從半蹲著變成了縮在我身後，最後她整個人掛在了我的手臂上，聲音比剛才低了八度：「……哥哥，我不想坐了。」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像一隻樹袋熊一樣掛在自己手臂上的白羽，忍不住笑了一聲：「剛才是誰在門口說要坐的？」book18.org
「……我改變主意了。「白羽把臉埋進我的胳膊里，聲音悶悶的，「我現在覺得旋轉木馬也挺好玩的。我們去坐旋轉木馬吧。現在就回去也可以。」book18.org
我抬頭看了一眼蜿蜒的隊伍——我們已經排了將近一半了，前面還有七八個人。book18.org
我又回頭看了一眼隊伍外面，李清月正站在遮陽棚下，手裡拿著一瓶剛買的礦泉水，正在跟推著奶奶的方翠阿姨說話。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對著外面人群喊李清月過來換她，「姐姐，小羽她不敢坐過山車。要不你來坐吧！」book18.org
「不用喊我了。」book18.org
李清月的聲音從隊伍外面飄進來。book18.org
她大概是看到了我回頭尋找的目光，已經朝我擺了擺手，然後指了指站在她旁邊的方翠阿姨：「媽推了奶奶一路了，讓她來玩一下吧。」book18.org
方翠阿姨愣了一下。book18.org
「這怎麼行？這是你們年輕人玩的東西——」她擺了擺手，腳下已經退後了一步，「我在下面看東西就好。」book18.org
「媽，這是兒童版的。」李清月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難以拒絕的理所當然，「不危險。你就當陪弟弟坐一趟嘛。」book18.org
方翠阿姨猶豫了一下，目光在軌道上那輛正在緩緩爬坡的小火車和我之間來回移動了一個來回。book18.org
然後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把手裡的遮陽傘遞給了李清月：「……那你看好奶奶。」book18.org
「放心吧。」book18.org
橙紅色的小火車從站台緩緩駛出，發出「咔嗒咔嗒」的鏈條咬合聲。book18.org
我和方翠阿姨坐在最後一排。book18.org
雙人座椅的扶手可以翻下來壓住大腿，安全槓是那種老式的黑色海綿包裹的橫杆，落下來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悶的「咔噠」。book18.org
方翠阿姨的坐姿很端正——背脊挺直，雙手握在安全槓上，兩隻穿著黑色平底皮鞋的腳併攏在地板上，像是一個正在參加考試的小學生。book18.org
我本來坐得也挺放鬆的，雙手隨意地搭在安全槓上，目光看著前方的軌道彎道。book18.org
但鏈條的爬坡聲和身後越來越遠的站台讓我逐漸意識到一個被我忽略了的問題——這個過山車的座位，間距有點小。book18.org
方翠阿姨的體溫透過那件深藍色旗袍的薄薄布料傳過來，貼在我的右側手臂外側。book18.org
小火車爬到了坡頂。book18.org
然後它停了一下。book18.org
那一瞬間的靜止——大概只有零點五秒——但對於坐在最後一排的人來說，那零點五秒像是被拉長成了一整個呼吸周期。book18.org
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重心正處於一個極不穩定的位置，前方的軌道以一個望不到底的角度垂直下墜，我的身體已經微微前傾，在等待著那個不可避免的——book18.org
「轟——！」book18.org
失重感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把我的胃從原位向上提了一截。book18.org
風聲、尖叫聲、軌道摩擦的金屬聲混在一起，在耳邊炸成一片轟響。book18.org
我的身體被安全槓牢牢地壓在座椅上，但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間湧向了上半身，帶來一陣短暫的頭暈目眩。book18.org
然後我聽到了旁邊的聲音。book18.org
那聲音不大，混在風聲和尖叫聲中幾乎要被淹沒——但我還是聽到了。book18.org
那是一聲被強行壓住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短促驚呼，像是有人在極短的時間內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硬生生地憋住了。book18.org
我偏過頭去。book18.org
方翠阿姨的方翠阿姨的臉色剎那間變得煞白，她下意識地閉緊雙眼，尖叫音效卡在喉嚨里化作急促的喘息。book18.org
她的雙手死死地攥著安全槓的黑色海綿握把，手背上的青筋都浮了起來。book18.org
「媽，沒事的。」book18.org
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book18.org
我伸出一隻手，覆在了方翠阿姨攥著安全槓的那隻手上。book18.org
我沒有用力握，只是輕輕地把手蓋在上面，讓掌心的溫度隔著她的手背傳遞過去。book18.org
「害怕的話就抓著我也行。」book18.org
方翠阿姨的手在我的掌心下微微一顫。book18.org
她偏過頭來看了我一眼，臉上的表情在驚魂未定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之間切換了一下。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聲音還帶著一點沒緩過來的顫音：「不用……沒事，就是——」book18.org
小火車又爬上了第二個坡頂。book18.org
這一次，方翠阿姨沒有說完那句話。book18.org
第二個下坡的角度比第一個更陡。book18.org
當小火車越過坡頂開始俯衝的時候，那種失重感來得更猛烈、更突然——像是整個人被從座位上往上拋了起來，又被安全槓猛地壓回去。book18.org
我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重重地撞了一下，然後旁邊傳來一聲沒有壓住的驚叫——book18.org
「呀——！」book18.org
那聲驚叫很短，大概只有半秒鐘的長度，然後就被方翠阿姨自己咬住嘴唇強行截斷了。book18.org
但她的身體做出了比她的聲音更誠實的反應——她整個人向我的方向傾斜了過來，兩條手臂從安全槓上鬆開，緊緊地抱住了我的右臂。book18.org
那雙手抓得很緊，緊到我能感覺到她的指甲隔著薄薄的灰色T恤陷進了我上臂的皮膚里。book18.org
然後是一陣密集的上下顛簸——一連串的小坡和急轉彎——軌道兩側的卡通恐龍模型在眼前飛速後退，紫色的、綠色的、紅色的，在高速移動中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彩色影子。book18.org
方翠阿姨沒有再叫出聲來，但她整個人已經幾乎埋在了我的肩膀上。book18.org
她的額頭抵著我的上臂，她的呼吸急促而雜亂，溫熱的氣息透過那層薄薄的棉質T恤布料撲在我的皮膚上。book18.org
她那對巨大的乳房毫無阻隔地擠壓在我的手臂上，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團軟肉在重力作用下的形變，它們既柔軟又富有彈性，像兩團溫熱的水銀。book18.org
一股獨屬於成熟女性的幽香——那是混合了高級化妝品、淡淡的奶香味以及她體溫激發的雌性荷爾蒙味道——瘋狂地鑽進我的鼻腔。book18.org
我正襟危坐。book18.org
我的目光直視前方，表情管理做得非常好，身體坐得筆直，右臂穩穩地撐住了方翠阿姨的重量，像是在執行一個標準的護送任務。book18.org
我的上半身穩如泰山，但我的下半身——準確地說，是我的大腿側面——正在接收一種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刺激。book18.org
那是方翠阿姨的肉絲美腿。book18.org
她那雙裹著肉色連褲絲襪的小腿，由於身體傾斜和座椅顛簸的緣故，正在隨著過山車的震動一下一下地蹭在我的小腿外側。book18.org
絲襪的尼龍材質在她的小腿和我裸露的腳踝皮膚之間反覆滑動——每一下顛簸，她的小腿就會撞上我的小腿，絲襪的光滑觸感和布料的摩擦聲混在一起，在尖叫聲和鏈條聲的背景下形成一種細微的、幾乎不可察覺的節律。book18.org
我的大腦在那一瞬間高速運轉了一下。book18.org
昨晚剛開始染上戀絲足的我哪裡受到了這種刺激。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自己胯間有一股不太受控制的血液正在以一種不可阻擋的趨勢向下半身涌去。book18.org
那根東西在運動長褲里開始以一種我無法掩飾的速度膨脹了起來，順著大腿內側的肌肉線條向上頂起，在褲襠處鼓出一個越來越明顯的凸起。book18.org
我用力地咬住了自己的後槽牙。book18.org
我用左手在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力道大到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一陣尖銳的疼痛。book18.org
然後我把目光死死地鎖定在前方軌道上一個正在旋轉的卡通暴龍模型上，在心裡默默地背誦了跑步口號。book18.org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book18.org
小火車終於緩緩地滑回了站台。book18.org
安全槓「咔噠」一聲被工作人員抬起的那一刻，方翠阿姨幾乎是立刻鬆開了我的手臂，動作快得像是被燙到了一樣。book18.org
她坐直了身體，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旗袍的衣擺，把因為坐姿而往上滑了幾公分的裙邊重新拉回到膝蓋上方一掌寬的位置，然後用手背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book18.org
她從站台上走下來的時候，腳步有那麼一瞬間的晃悠，但很快就穩住了。book18.org
「媽，你還好吧？」book18.org
李清月站在出口處，手裡拿著那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目光在我和方翠阿姨之間輕快地跳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我總覺得她那道目光在我的褲襠位置停留了大約零點三秒。book18.org
「沒事沒事……」方翠阿姨擺了擺手，聲音里努力維持著一種「剛才什麼都沒發生」的平穩，「就是……這個失重感，確實是有點——有點厲害。」book18.org
她走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用手給自己扇了扇風。book18.org
「我去一下洗手間。」book18.org
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已經邁開了步子，目標明確地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了過去。我的步伐比平時快了一截，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有些急促。book18.org
「哥哥怎麼了？」白羽望著我遠去的背影，「尿急嗎？」book18.org
李清月沒有回答。她擰開礦泉水的瓶蓋，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我匆匆遠去的背影上，嘴角有一道幾乎看不出來的、極細極細的弧度。book18.org
我用冷水洗了三遍臉，才把那團火壓下去。book18.org
隨後的叢林冒險射擊遊戲緩解了些許尷尬，大家在光影交錯的叢林場景中對著螢幕上的怪物瘋狂開火，白羽興奮的喊叫聲總算讓氣氛恢復了正常。book18.org
臨走前，我們去了一趟遊樂場旁的大型超市。book18.org
李清月拉著購物車，直奔內衣和襪類專區。book18.org
她站在貨架前，纖細的手指在一排排精美的絲襪包裝上滑過。book18.org
白絲的清純、灰絲的高冷、肉絲的誘惑、淺黑絲的朦朧以及純黑絲的極致壓抑……她似乎每樣都想嘗試。book18.org
「這幾款質地都不錯，尤其是這種超薄的，穿上跟沒穿一樣，手感特別好。」李清月一邊挑選，一邊意有所指地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挑逗。book18.org
白羽在一旁仰著頭，一臉純真地問道：book18.org
「姐姐，你買這麼多襪子做什麼呀？一天換一雙也穿不完呀。」book18.org
方翠阿姨臉色微紅，趕忙上前一把拉走白羽。book18.org
「小孩子別多事，這些是大人用的，快去那邊看看你想吃的零食。」book18.org
白羽被成功地轉移了注意力，順從地跟著方翠阿姨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又不死心地回過頭來，朝李清月喊了一句：「可是那個襪子好薄的！透光的！媽媽你不是說小孩子穿太薄的襪子腳會冷嗎！」book18.org
「那個是大人穿的。不怕著涼。「李清月回答得面不改色。book18.org
「哦——」白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被方翠阿姨拉著拐過了街角。book18.org
我走在最後面，推著購物車，看了一眼那個裝著絲襪的購物袋，嘿嘿傻笑一下，目光又落在前方李清月的後腦勺上。她扎著低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在燈光照耀下泛著一層暖金色的光。她的步伐很輕快，帆布鞋踩在瓷磚上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book18.org
我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book18.org
第20章book18.org
超市出口處那巨大的玻璃感應門不斷發出「嗤——嗤——」的開合聲，帶出一陣陣混雜著生鮮冷氣與麵包房奶油香甜的複雜氣味。book18.org
從超市出來時，我依然走在最後，手裡提著三個大袋子 ，一個裝著給奶奶買的軟底保暖拖鞋和兩包無糖芝麻糊，一個裝著白羽挑的一盒恐龍拼圖和一大袋果凍，還有一個是李清月買的絲襪。book18.org
還沒走出超市，妹妹白羽就被隔壁一家名為」夢幻空間」的娃娃機店吸引了目光。她跑了進去，站在第一排娃娃機前面，仰著頭，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又從右邊掃到左邊，那雙眼睛在五彩斑斕的機箱燈光映照下亮得像兩顆被擦過的玻璃珠。book18.org
「哇！哥哥快看，好多好可愛的娃娃，那個小黃鴨在對我笑呢！」白羽的聲音里充滿了那種不加掩飾的、屬於孩童的純粹渴望。book18.org
她整個人貼在了那台裝滿粉色垂耳兔的機器玻璃上，鼻尖都快壓平了。book18.org
「小羽。」方翠阿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book18.org
她站在門口，手裡還推著奶奶的輪椅，那雙裹著肉色絲襪的小腿在娃娃機店斑斕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的縱容，「今天你已經買了很多東西了——該回家了吧？」book18.org
「媽——難得出來一趟。「我從她手裡接過輪椅的推手，把奶奶推到一台娃娃機旁邊一個不擋道的位置，「就讓她玩一會兒嘛。反正明天也沒什麼事。「book18.org
「是啊，媽，咱們也不差這一會兒。「book18.org
李清月也在旁邊勸道，那雙溫柔的眸子裡卻也透出一絲對這些精緻玩偶的喜愛。book18.org
她伸手理了理耳邊的鬢髮，那道牛仔褲緊緊包裹下的豐腴曲線在光影中顯得格外誘人。book18.org
方翠阿姨看了我們一眼，那眼神里寫著「你就慣著她吧「，但沒有再說什麼。book18.org
我去換了100個遊戲幣遞給白羽。book18.org
白羽興奮地抱著裝遊戲幣的小盒子跑到了一台小黃鴨娃娃機前面。book18.org
那台機器的玻璃櫥窗里堆滿了明黃色的小鴨子，每一隻都圓滾滾的，橙色的扁嘴巴，小黑豆一樣的眼睛，擠在一起像一片正在孵化的陽光。book18.org
她投了一枚硬幣進去。book18.org
音樂響了起來，歡快的八比特旋律。book18.org
白羽握著搖杆，小臉上寫滿了與她九歲年齡完全匹配的嚴肅。book18.org
她左右移動了幾下爪子，瞄準了一隻離洞口最近的小黃鴨，然後用力拍下了按鈕。book18.org
爪子落了下去。book18.org
——穿過了鴨子的身體，什麼都沒抓到，空爪回收。book18.org
白羽愣了一下。book18.org
「……」book18.org
她又投了一枚。book18.org
這一次她瞄準得更仔細了，幾乎是把爪子對準了那隻鴨子的正頭頂才拍下按鈕。book18.org
爪子落下去，抓住了鴨子的腦袋——提起來——晃了兩下——「啪嗒」，掉了。book18.org
第三枚。book18.org
第四枚。book18.org
第五枚的時候她終於把一隻鴨子抓到了半空中，爪子已經升到了最高點，正在往洞口方向移動——然後那隻鴨子在一陣搖晃中脫落了，掉回了鴨群中間，還砸歪了旁邊兩隻鴨子的腦袋。book18.org
白羽的嘴角開始往下撇。book18.org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每一次投幣拍按鈕的動作都比上一次更用力，像是只要她用更大的力氣按下去，爪子就會聽話一點。book18.org
但那個爪子始終輕飄飄的，像是被人調鬆了螺絲，每一次抓握都帶著一種敷衍了事的鬆弛感。book18.org
第七枚硬幣投進去，爪子又在半空中鬆開的時候，白羽猛地轉過來，眼眶已經紅了。book18.org
「哥哥——我抓不到——錢都浪費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在嗓子裡打轉。她手裡那個裝遊戲幣的小盒子已經空了三分之一，而她一隻鴨子都沒拿到。book18.org
我在她面前蹲下來，伸手擦了擦她眼角還沒掉出來的淚珠：「沒事的，我來幫你。」book18.org
「對，別急嘛。」李清月也走了過來，站在白羽另一邊，「我們來幫你抓。」book18.org
說完她挽起袖口，露出一段如霜雪般潔白且細膩的小臂。她專注地盯著櫥窗內的布局，纖細的手指在搖杆上靈活地撥動著。book18.org
連續十幾個幣投進去，李清月也陷入了苦戰。book18.org
爪子依然輕飄飄地，像是得了肌無力的症。book18.org
她調整了好幾次角度和落點，最好的成績也不過是把一隻鴨子從鴨群中間拖到了洞口邊緣，然後在最後一哆嗦的時候鬆了手。book18.org
我站在她身後，清晰地看到她那原本白皙的後頸此刻正透著一層淡淡的粉色，那是由於過度緊張和專注導致的血液流速加快。book18.org
她額頭上密布著一層細碎的絨毛，幾顆晶瑩剔透的汗珠像珍珠般掛在她的鬢角，順著臉頰的弧度緩緩下滑，最後匯聚在她那挺翹的鼻尖上。book18.org
她那粉嫩的唇瓣微啟，正小口小口地呼著熱氣，胸前的起伏也因為急促的呼吸而變得愈發明顯。book18.org
她接過搖杆，彎下腰，把臉湊近玻璃，透過那層透明的隔板去瞄準那隻最靠近洞口的小黃鴨。book18.org
她的側臉在娃娃機彩色的燈光映照下，輪廓柔和得不像話。book18.org
她按下按鈕的動作帶著一種決絕的氣勢。book18.org
……然後又空了。book18.org
「……這台機器肯定有問題。」李清月直起腰，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惱火，「爪子太鬆了。」book18.org
著她這副嬌憨又認真的模樣，我心頭一陣火熱。book18.org
我跨前一步，身體從後方緊緊貼住了她的背脊。book18.org
我能感受到牛仔褲包裹下的臀部那驚人的彈性，正由於她的動作而不斷磨蹭著我的小腹。book18.org
我伸出手，寬大的掌心直接覆蓋在她那雙微涼且有些汗津津的小手上，帶著她一點點調整搖杆的角度。book18.org
「弟弟……別靠我太近，妹妹她們都在看著呢……」李清月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book18.org
我能感受到她的身體在我的懷抱中微微僵硬，隨後又像是一灘春水般軟了下來。book18.org
「姐姐，我們都是夫妻了，怕什麼？再說，我這是在幫你找手感。」我湊到她的耳畔，壓低聲音說道。book18.org
我說話時噴出的熱氣直接打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我，只是身體更軟了。book18.org
我沒有鬆手。book18.org
我用另一隻手扶著娃娃機的邊緣，整個人從背後環住了她的身體，繼續微調搖杆的角度——大概只有一兩度的偏差——然後停住了。book18.org
「你的呼吸……好熱……」李清月羞赧地低下了頭，原本粉嫩的頸項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誘人的緋紅色。book18.org
我順勢低頭，在那如瀑布般垂落的烏黑髮絲上深情地吻了一口，又把鼻尖埋進她髮絲之間，貪婪地吸了一口那股混合了櫻花洗髮水清香與她體溫激發的處子幽香，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的手。book18.org
我站起來，轉向白羽：「妹妹，你來按這個按鈕。」book18.org
李清月站在原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剛才被我吻過的那片頭髮，臉頰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退去。book18.org
「……你聞什麼呢？」她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惱。book18.org
但家人都在這，她也不好說什麼。book18.org
她只是把手伸到身後，精準地找到了我的腰側，然後用力掐了一下——不重，但也不輕，剛好是一個「我記住了」的力道。book18.org
白羽站在我面前，看著那個搖杆，遲遲不敢伸出手。book18.org
「哥哥……我怕我又抓不到……」book18.org
我牽起她的小手，把她軟乎乎的手指放在那個圓形的按鈕上，然後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她的手背：「我幫你看著，我說按你就按。」book18.org
白羽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book18.org
爪子開始左右擺動。我盯著那隻爪子的位置，看著它正好晃到了那隻小黃鴨的頭頂——book18.org
「按。」book18.org
白羽用力地按下了按鈕。book18.org
爪子直直地落了下去，鉗口準確地卡在了那隻小黃鴨的腦袋兩側，收緊——提起——那隻明黃色的小鴨子被穩穩地夾住了，在半空中晃都沒有晃一下，被一路託運到洞口上方，然後乾淨利落地鬆開了手。book18.org
「撲通。」book18.org
小黃鴨掉進了洞口裡，順著滑道滾落到了取物口。book18.org
白羽站在原地愣了一瞬間，然後「哇哦」了一聲——那聲「哇哦」裡帶著一種巨大的、意料之外的驚喜，像是聖誕節的清晨發現自己床頭真的有禮物一樣。book18.org
她蹲下身子，從取物口裡把那隻明黃色的小鴨子掏了出來，捧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然後把它緊緊地抱在了胸口。book18.org
李清月在旁邊看著白羽抱著那隻鴨子的樣子，嘴角也翹了起來，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抓到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興奮，仿佛剛才那個精準定位和拍按鈕的人是她自己。book18.org
遊戲幣盒子裡還有五十五個幣。book18.org
我數了數，又看了看那台小黃鴨機器——大概投了四十五個幣才出一個。book18.org
這台機器的機率被調得很低，粗略估計是在四十五到五十次之間才會保證一次有效抓取。book18.org
我把遊戲幣盒子遞到方翠阿姨面前：「媽，你也試試？」book18.org
方翠阿姨低頭看著那盒花花綠綠的遊戲幣，猶豫了一下，然後她選了一台擺滿了紅色毛絨小兔子包包的娃娃機——那些兔子大約巴掌大小，圓臉長耳，肚皮上有一個小小的拉鏈口，看起來既可以當掛件又可以當零錢包。book18.org
她把奶奶的輪椅推到機器的右側，然後從旁邊搬來一個紅色塑料板凳，在機器前面坐了下來。book18.org
白羽抱著她的小黃鴨，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方翠阿姨的腿上。book18.org
「奶奶你幫我按一下這裡——」白羽抓著奶奶的手，把她的食指按在了搖杆上。book18.org
奶奶的手指顫巍巍地搭在搖杆上，但她看不太清楚，只能靠白羽在旁邊的指引：「往左一點！再左一點！好！停！按——！」book18.org
爪子落下去了，什麼都沒抓到。book18.org
「哎呀——」白羽發出一聲惋惜的長嘆，然後她又往奶奶手裡塞了一枚遊戲幣，「再來再來！」book18.org
方翠阿姨笑著替奶奶拈起一枚遊戲幣投進投幣口。book18.org
白羽喊「往右」，奶奶就往右搖；白羽喊「按」，奶奶就用她那根微微顫動的食指按下按鈕。book18.org
雖然每一次爪子都是空爪而歸，但三個人擠在一台機器前的畫面——奶奶坐在輪椅上，白羽坐在方翠阿姨腿上，方翠阿姨環抱著白羽，下巴輕輕擱在她頭頂——在娃娃機五彩斑斕的燈光映照下，看起來像是一幅被暖色調濾鏡柔化過的全家福。book18.org
「哥哥——快來啊——這個我們怎麼也抓不到——」白羽回頭朝我喊。book18.org
我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機器下方的出幣口——盒子裡只剩下八枚遊戲幣了。book18.org
我心裡暗自計算，看來這台機器的必中機率被調得極低。book18.org
方翠阿姨抱著白羽站起身，由於長時間的坐姿，她那件淡紫色旗袍在腹部擠出了幾道細微的褶皺，顯得那裡的肉感更加豐腴。book18.org
她把塑料板凳的位置讓給我，由於距離極近，她身上那股混合了高級脂粉味與成熟體香的味道直接撲面而來。book18.org
「賓賓，全靠你了。」book18.org
方翠阿姨站在我身側，由於緊張，她的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那柔軟的掌心隔著T恤傳遞著溫熱的體溫。book18.org
「交給我吧。」book18.org
第一爪。空了。book18.org
第二爪。兔子被提起來一半，在半空中晃了晃，掉了。book18.org
第三爪。連兔子都沒碰到。book18.org
第四爪。爪子抓住了兔子的一隻耳朵，提起來，移動到一半，脫落。book18.org
第五爪。又空了。book18.org
遊戲幣盒子裡只剩下最後三枚。book18.org
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的李清月忽然轉身，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火氣：「這台機器肯定有問題——我找老闆去！」book18.org
「哎——等等——」我想叫住她，但她已經朝著店門口那個櫃檯的方向快步走過去了，背影裡帶著一股「我要去理論理論」的氣勢。book18.org
我的額頭上滲出了汗。book18.org
剛才抓小黃鴨的時候還沒覺得熱，現在這台兔子的機器——可能真的是機率調得太低了——讓我後脖頸都開始發燙了。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汗珠正沿著我的額角緩緩滑落，在下巴尖上懸了一滴，還沒落到地上。book18.org
然後一方帶著淡淡皂香的紙巾按在了我的額頭上。book18.org
方翠阿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我身邊，正微微踮著腳，用紙巾幫我吸掉額頭上的汗。book18.org
她的手指隔著紙巾按在我的額頭上，力道很輕，動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一個她已經做了很多年的動作。book18.org
「賓賓，別緊張。」她的聲音很平穩，像是一杯放溫了的白開水，「不行就算了，沒事的。」book18.org
我側過頭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她站在我身側，淡紫色旗袍的下擺在我膝蓋旁邊垂落，肉色絲襪包裹的小腿在我視線邊緣形成一個溫潤的弧線。book18.org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她的眼睛裡有一種認真關注著某件事時才有的光。book18.org
「媽。」我轉回來，重新握住搖杆，「對男人來說——可不能說自己不行。」book18.org
倒數第三枚硬幣投了進去。book18.org
爪子落下，提起了那隻紅色兔子的包包帶子。我的心臟提了一下跟著爪子一起往洞口方向移動——爪子晃了一下——兔子包包的帶子從爪縫裡滑脫了，」啪嗒」一聲掉在了洞口邊緣的玻璃擋板上，然後滾落回了機器內部，離洞口就差一厘米。book18.org
「唉——太可惜了！」方翠阿姨的聲音裡帶著一聲拖長的嘆惋。book18.org
倒數第二枚。book18.org
這一次更糟糕。爪子還沒完全收緊，那隻兔子就被提到了半路，然後直接在半空中滑脫了，連洞口邊緣都沒碰到。book18.org
方翠阿姨沒有再說話。book18.org
她只是又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紙巾，幫我按掉了額角新滲出來的汗。book18.org
這次她沒有縮回手，而是站在我身側，保持著那個微微傾身的姿勢，像是在等最後一次嘗試的結果。book18.org
最後一枚硬幣。book18.org
我把那枚遊戲幣握在手心裡握了兩秒鐘——冰涼的金屬被我掌心的溫度捂熱了一點點——然後我把它投了進去。book18.org
投幣口的燈亮了一下。book18.org
音樂響了起來。依然是那首歡快的八比特旋律，和之前四十七次一模一樣的旋律。book18.org
我握住了搖杆。book18.org
這一次我沒有急著移動。book18.org
我盯著那隻紅色兔子的位置——它被剛才那幾次失敗的抓取撞歪了位置，現在正斜靠在一塊擋板邊緣，它的包包帶子正好搭在一個不太平整的角度上。book18.org
我調整了爪子的位置。book18.org
不是對準兔子的身體，也不是對準它的耳朵——而是對準了那根斜搭著的包包帶子的末端。book18.org
爪子的角度和帶子的角度之間形成了一個極其微妙的夾角，那個夾角小到我幾乎無法確定它是否真的存在，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book18.org
「加油啊。」book18.org
方翠阿姨的聲音從我右側傳來。她沒有再說「不行就算了」，她只是站在那裡，手裡攥著那張用過的紙巾，安靜地等待著。book18.org
我拍下了按鈕。book18.org
爪子落了下去。book18.org
鉗口落在了那根包包帶子的末端——它的位置既不是最厚實的連接處，也不是最容易抓握的中間段，而是帶子末端那個不起眼的折角處。book18.org
爪子收緊的那一刻，我聽到了鉗扣和塑料帶子之間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咬住了。book18.org
爪子升了起來。book18.org
那隻看似不起眼的紅色兔子包包被那根細細的帶子吊著，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地上升，像是一顆正在被釣出水面、搖搖欲墜的魚。book18.org
它的每一晃都讓旁邊的白羽發出一聲倒吸氣。book18.org
爪子移動到洞口上方。book18.org
它停住了。book18.org
然後——帶子從爪縫中滑出了一小截，兔子包包的整個重心向下沉了一線——那一瞬間我的心臟也跟著向下墜了一下——但是爪子又卡住了帶子上更細的那個彎折處，兔子在洞口上方晃了兩下，停住了。book18.org
爪子鬆開了。book18.org
兔子包包掉了下去——沒有掉進洞口裡。book18.org
它掉在了洞口邊緣那塊透明的塑料擋板上，彈了一下，然後半個身子懸空卡在了洞口邊緣，不進不出，不上不下，像是一扇沒有完全關好的抽屜，露出一截紅色的尾巴。book18.org
「……這算什麼嘛！」book18.org
白羽氣得跺了一下腳。book18.org
李清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她身邊跟著一個穿著深藍色工作服的店長模樣的中年男人。book18.org
她站在店長旁邊，指了指那台紅色兔子的機器，用一副「你看我說什麼來著」的表情快速地跟店長說明了情況。book18.org
店長彎下腰看了看那台機器的內部，又看了看洞口邊緣那隻卡住的紅色兔子，沒有多說什麼——他掏出鑰匙，打開了機器側面的檢修門，把手伸進去，把那隻被卡在洞口邊緣的紅色兔子包包取了出來。book18.org
他把它遞給了白羽。book18.org
白羽雙手接過那隻紅色兔子包包，抱在懷裡。book18.org
她看看左手裡的小黃鴨，又看看右手裡的紅兔子，然後抬起頭來看向我，嘴巴一張一合的，像是一條剛被從水裡撈上岸的魚，想說什麼但被湧上來的情緒堵住了喉嚨。book18.org
最後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把那兩隻娃娃高高地舉過頭頂，像是舉著兩座獎盃。book18.org
方翠阿姨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她的嘴角掛著一道很淡很淡的弧度。book18.org
李清月的目光從白羽身上移開，看了我一眼，沒有說什麼，但她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那是一個只有我能讀懂的信號——「你真棒」。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