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流】 book18.org
細腰豐臀的小阿珠,不知什么時候,被西門太平悄悄摟進了懷裡。 book18.org
早已看不見初時的刀光耀眼。刀光向來都是如此,如果不能勝敵,每一刀都是如此狼狽。沒有寂寞刻苦練就的武功撐著,太平擁著阿珠狂沖向窗口的身形,一點也不比此時彭天霸左支右擋的刀影好看多少。 book18.org
阿珠放聲驚呼:「爹……」 book18.org
西門太平溫柔地瞪她,「大聲叫,不然老子就把你從樓上丟下去。」 book18.org
阿珠滿臉淚水橫飛,細細的脖子被西門太平一手用力掐住,小臉憋得通紅,一雙眼睛裡流出的又是委屈又是驚恐,小模樣真是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book18.org
太平嘿嘿一笑,一隻手不知不覺摸上阿珠的胸口,口中喃喃道:「真不知道當初你娘是怎么生的,生了如此可人的一段身骨來。」 book18.org
雲似海劍猶未停。 book18.org
太平一腿騎上窗沿,用力把阿珠往懷中帶了一把。探過嘴去輕輕咬住阿珠的耳垂,輕聲道:「好阿珠,最近兩年你家老爹有沒有再幫你洗過澡?」 book18.org
阿珠神色茫然,淚珠一串串從臉蛋上滑落下來,早已經不知所措,也不知是否聽清了太平方才說些什么。 book18.org
西門太平輕輕搖著頭:「阿珠小姐,我這人不會憐香惜玉,看見好看小姑娘流淚的模樣就色心蕩漾,只想快點把她的衣裳想扒光。今天便宜一下你那烏龜老爹,讓他也看上兩眼好不好?」 book18.org
阿珠一聲驚叫。 book18.org
裂帛聲悅耳,阿珠的驚叫聲讓西門太平倍覺興奮,三兩下就把她剝成一條赤裸的小羊。太平色迷迷地衝著阿珠微笑:「嘿嘿,小爺還從來沒有撕開一個女孩的衣服像這次撕得如此痛快過。」 book18.org
雪白飽滿的一雙嫩乳,被透窗而入的陽光映得多了一層粉中透紅的顏色,當真是羔羊般溫軟,美麗得不可方物。 book18.org
如果此刻是一個無人之處,沒有眾目睽睽,沒有刀光劍影……西門太平帶著滿滿的遺憾想,再把這小阿珠的褲兒退落去腿彎,仔仔細細狎弄一會,那滋味該有多好。 book18.org
叮叮叮叮一串疾聲響過,刀劍相擊聲終於戛然而止,雲似海一個健步沖西門太平奔來,彭天霸狼狽不堪逃出圈外。 book18.org
眾目睽睽潮水一般地淹沒過來,彭天霸就此擺脫困境,西門太平暗暗發誓再也不吹牛自己玉樹臨風。 book18.org
西門太平騎坐在窗沿上,一手掐緊阿珠小姐的脖子,一手捏弄著她圓圓鼓鼓的胸脯,小心翼翼和雲似海眉來眼去。 book18.org
形勢不算最壞,就算他一不小心從窗口掉出去,至少有一位嬌滴滴的小美人作伴。 book18.org
太平輕聲提醒阿珠:「樓高數丈,拜託你不要拚命掙扎,掉下去我們兩個都不得好死。你美貌如花,這般赤身裸體的香消玉殞,一路上判官小鬼定不少占你的便宜,我武功比不上你爹,想來也保護不了你。」 book18.org
雲似海一聲狂嘯:「小淫賊,今天不殺你對不起杭州的百姓。」 book18.org
西門太平嬉笑道:「對不起你雲老烏龜而已,此刻樓上樓下,儘是杭州百姓,一個個雙眼放光,饞涎四溢,只怕都在暗暗贊我小小年紀,竟有如此俠肝義膽,高風亮節。」 book18.org
他往後又退了退,大半個身子都已經懸在了窗外,沖遠處喘息未定的彭天霸展顏一笑:「雲老烏龜的表情陰晴不定,劍尖指向,晃來晃去總瞄著我的咽喉。嘿嘿,他寶貝女兒的胸脯滑若凝脂,宛若冰雕玉琢,難道不比我一個臭小子的咽喉好看?」 book18.org
正自搔首弄姿,洋洋自得,耳畔忽然響起一聲比天籟還要好聽的聲音,差點震得西門太平跌下樓去。 book18.org
一人俏生生走了出來,站在樓外樓的中央,用輕輕柔柔的聲音道:「真不要臉。」 book18.org
西門太平呆了一呆,傻傻地望過去,頓時悲從中來。 book18.org
淡淡說出「真不要臉」四個字的女孩,正是昨天突然出現在太平生命中的那隻小妖精 。 book18.org
石動兒迎著光,乾乾淨淨黑白清晰的雙瞳,安安靜靜向西門太平望了過來,在滿樓耀眼的陽光下,越發的深如潭水,殺人於無形。 book18.org
昨天太平因為她變傻,因為她飲醉,一句佳人難再得似骨鯁在喉,反反覆復不知煎熬了自己多少次,此時她俏生生地站在了不遠的地方又一次望著他,他心中突然一片冰涼。 book18.org
太平試過就此一躍而下,死在她水一樣清澄的注視里;一瞬間卻又不怎么捨得,他還想再多看她兩眼。 book18.org
最後他還想再看看彭天霸,他已經抱了一躍而下的決心,彭大頭呢?是不是還有機會生還? book18.org
西門太平慘叫了一聲,喃喃道:「他娘的,做人為什么這么難?」 book18.org
第五章 一刀銷魂處 book18.org
【峰迴】 book18.org
樓外樓上鴉雀無聲。 book18.org
阿珠的胸脯雖然好看,仍然有不少酒客的目光,悄悄落在彭天霸身上。他胸口劇烈起伏,身上最少有七八處傷口,手中的刀柄已被他自己的血染紅,刀鋒卻乾乾淨淨,剛才那一陣苦鬥,任人都明白他輸得是那么慘。 book18.org
可是彭天霸臉上毫不退縮的神情,竟然不容外人有一絲看輕他。他已遭重創,狼狽不堪。劍影刀聲僅是片刻停滯,他猶自力盡神疲,喘息未平,一抬手刀鋒指向竟然紋絲不動。彭天霸大聲吼:「雲似海,彭小爺還沒死,再來。」 book18.org
西門太平呆了呆,輕聲道:「彭大頭,你他娘的真是好樣的。」 book18.org
雲似海頭也不回,沖太平怒喝一聲:「西門太平,放了我女兒,我看在你爹西門大善人的面子,今天不和你計較。」 book18.org
太平心頭一熱,破口大罵:「雲老烏龜,快脫了褲子投降,西門小爺看在你家阿珠小姐珠圓玉潤觸手生溫的面子,今天與你結門親戚,納了你女兒回去做房小妾。」 book18.org
樓外樓上頃刻間沉寂不再,喧聲四起,紛紛叫好助興。但聞阿珠小姐放聲大哭,雲似海怒目環視,眾人立時緘口不語。 book18.org
石動兒卻噗嗤一笑。 book18.org
她安靜的時候如水如樹,臉色緋紅時如花如酒,這一刻笑起來,竟如四月的春光,整間酒樓剎那間被她一個人的光芒照滿,一時明媚無限。 book18.org
陽光那樣清晰的灑在她的臉上,她的膚色稚嫩如嬰兒。 book18.org
她沖太平輕笑道:「原來你叫西門太平,比他們口中的草包少爺好聽多了,我喜歡你的名字。」 book18.org
他們是誰?草包少爺又是誰?太平有些迷惑,對石動兒喃喃道:「我西門太平向來人稱玉樹臨風,你這小姑娘想必是搞錯,如果小爺今天能夠不死,一定要好好向你解釋清楚。不過你說喜歡我的名字,真的比聽見什么都高興。」 book18.org
石動兒慢慢走向西門太平。 book18.org
一眨眼已是六十剎那,她似乎只用了一個剎那,就走過了十多步的距離,靜靜地站在太平的面前。她臉蛋微微泛紅了一下,是一層天然的少女嬌羞,沒有驚怯忸怩,只是一絲恬淡的歡喜。 book18.org
她望著西門太平,輕聲道:「阿珠的爹雖然下流無恥,但她對你卻是有情有義,叫了人來抓你,又怕見到你受委屈,你放了她吧。」 book18.org
她轉過臉,沖最早來的三叔道,「那位三叔,把你的衣服解下來給我。」 book18.org
西門太平滿心狐疑,望著石動兒美麗的小臉一時有些呆滯:「莫非那一句真不要臉,你並不是罵我?」 book18.org
石動兒嫣然一笑:「當然不是,我在罵阿珠姑娘的爹。」 book18.org
西門太平長出了口氣,「好險,害我差點愧疚交加,重色輕友。」 book18.org
目光呆在石動兒臉上,喃喃道:「你什么時候上的樓外樓?怪我當時只顧著喝酒想你,卻不仔細在周圍打量一番。那不是少看了你好多眼?唉,真不愧人家說我草包大少!」 book18.org
一時間,西門太平心中迷茫已極,胡思亂想,自怨自艾,不著邊際。 book18.org
石動兒從太平手中接去阿珠,幫她披了衣裳,對太平微然一笑道:「你這人真好,對朋友不離不棄,也知道體貼對你好的女孩,我喜歡你。」 book18.org
西門太平如遭雷震,一陣手舞足蹈,得意忘形。不知道哄過多少女孩說喜歡你三個字,但這一次,無疑是他最開心聽到的一次。 book18.org
石動兒輕聲道:「看你的輕功並不是很好,不小心跌落樓外一定會受傷,怎么還不下來?」 book18.org
西門太平笑得戛然而止,心中叫苦不迭。 book18.org
危機迫在眉睫,阿珠原是他的手中人質,此刻迷迷糊糊被石動兒接走,看雲老兒手中劍光閃閃,不取他小命想來絕不會甘休,猶猶豫豫騎在窗沿,真不知該跳進來還是跳出去。 book18.org
雲似海一把接過阿珠拋往身後,腳下一步未停,劍氣一瞬間破空而至。 book18.org
太平咽喉冰涼,他早說過面前這小妖精殺人無形,竟是一點都沒有說錯。 book18.org
【永遠】 book18.org
淡淡一條人影閃過,石動兒擋在西門太平面前。 book18.org
西門太平狂吼一聲,一躍而下。疾勁的劍風激起石動兒耳垂邊一綹青絲,瞬間迷亂了太平的雙眼。張開雙臂把石動兒緊緊抱住的一刻,太平心口竟有絲絲甜意。 book18.org
這一刻會是永遠。鼻端是她髮絲的香氣,懷裡是她軟軟的身骨,從來沒有過的一種柔軟在情懷中騰起。 book18.org
太平閉著眼睛暗暗開心在臨死前一刻,能有這樣一瞬美好的感覺,來得及被自己印在心裡。 book18.org
太平還不知道她的名字,等待那一劍把她和自己穿透成一體之前,他替她起了一個名字叫永遠。 book18.org
那幸福的一刻似乎停滯了很久,聽說人在最幸福的時候死去,即使是被萬箭穿心,也感覺不到痛,原來是真的。 book18.org
然後西門太平聽見阿珠悽然一聲悲鳴:「爹!」 book18.org
太平慢慢張開眼睛,發現全身早已被汗水浸透,渾身的毛孔根根都在聳栗。才明白自己原來也怕死。 book18.org
劍鋒距離石動兒的咽喉不及一寸。或許再遲上一瞬,雲似海的劍,已足夠刺穿兩個緊貼在一起的身體。 book18.org
卻不是被阿珠那一聲叫停了劍勢,雲似海的劍平舉作刺,面目猙獰猶在發力,劍鋒卻被石動兒並指擒住,再也向前刺不進一分。 book18.org
石動兒靜靜問道:「你真的要殺他?」 book18.org
雲似海憋得面紅耳赤,劍鋒擒在石動兒纖細白嫩的指尖,竟像嵌進了無邊的巨岩,無論他再怎樣發力,一動也動不得。 book18.org
石動兒指尖輕輕一彈。 book18.org
只是輕輕地一彈,劍鋒震響聲久久未停,雲似海連退數步,差點跌倒。西門太平一陣驚喜交加,看不出,自己懷中這個像頭小鹿那樣溫軟的小東西,竟然身負如此傲人的絕頂武功。 book18.org
雲似海面色慘白,喃喃道:「這……是什么指法?」 book18.org
石動兒宛然一笑,「孤陋寡聞,江湖中鼎鼎大名的西門指,你難道都沒有聽過?」 book18.org
微微側了頭,對太平道:「昨天我見你隨手亂點,竟然有幾分門道,這一指就是跟你學的。」 book18.org
西門太平比她高上一些,雙臂環腰擁著她柔軟跳動的胸膛,悄悄低了頭嗅著她髮絲上的微香。她不經意的笑容里有種說不出的清甜,讓太平一瞬間忘記了說話。 book18.org
石動兒臉色微紅,輕聲道:「你放開我吧,有我在這裡,絕不會讓他傷到你。」 book18.org
西門太平慢慢放開她。「可是,永遠……」 book18.org
他叫她永遠,「我真的不願意,在擁著自己的永遠時放手。」 book18.org
石動兒有些迷惑:「什么永遠?」 book18.org
西門太平喃喃道:「我以為我們會被剛才那一劍刺死,在死去之前,我給你起了個名字,叫永遠。從現在你就是我的永遠,然後……永遠都是我的永遠。」 book18.org
他一路永永遠遠地說下去,石動兒臉上的歡喜像潮汐一樣蔓延開來。 book18.org
她臉頰邊泛著淡淡的紅色,眼睛裡閃著光,靜靜望了太平很久,輕輕道:「我姓石,爹叫我動兒。」 book18.org
太平喃喃的道:「動兒……奇怪,為什么才是知道了你的名字,就高興得連自己娘的樣子快要忘記了,我真他娘的不孝順。」 book18.org
石動兒輕輕一笑:「我正問他是不是真要殺你,你起一個那么好聽的名字給我,現在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要殺,既然敢拿劍刺你,我都要替你打他。」 book18.org
「啪」的一聲脆響,石動兒飄然落在雲似海面前,輕聲問道:「你是不是真想殺他?」 book18.org
一抹淡淡的掌印從雲似海臉上浮起。他久久無言,像是一下子被打傻了,手中劍鋒抖動,卻是在顫抖。 book18.org
西門太平嘿嘿笑道:「想他是一定在想,不過此時看來,怕是殺不成了。」 book18.org
【黑白】 book18.org
石動兒又是一掌輕揮。 book18.org
輕輕一響之後,雲似海已接近崩潰,也許從石動兒屈指彈開他劍鋒的那一刻起,他的信念和精神就已經崩潰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透過劍身傳到他身上的巨大壓迫,是一種怎樣讓人恐怖的力量。 book18.org
江湖是一個講實力的地方,身為一個混跡了多年的老江湖,雲似海比任何人都清楚,實力這兩個字,對江湖人來說,代表著什么。 book18.org
從石動兒的纖纖指尖,那一剎那間展露出的實力,他只有服從或者膜拜。 book18.org
石動兒望了一眼渾身仍在顫抖的阿珠,「阿珠姑娘,這一下我是替你打他,看你的面子上,沒有下那么重的手。」 book18.org
她轉向雲似海,輕聲道:「今日你因自己的私念,在樓外樓害女兒蒙此大辱,太平肯納她為妾已經是阿珠姑娘最好的歸屬,你真要殺他,分明不給女兒留一絲活路,身為一個父親,自己說該不該打?」 book18.org
雲似海喃喃道:「此等淫賊,我……」 book18.org
石動兒輕聲問:「顛倒黑白,該不該再打?」 book18.org
雲似海面如土色,言辭猶在掙扎:「他二人前日辱及小女,不是淫賊……又是什么?」 book18.org
此情此景,西門太平理應一步踏上,當著眾人旁徵博引慷慨陳詞,以洗自己淫賊惡名。石動兒轉顏沖太平淡然一笑,西門太平頓時張口結舌。 book18.org
前日之事確是他和彭天霸先心存邪念,當著旁人西門太平或許還能狡辯上幾句,但當著他的永遠,這一刻怎樣才能口若懸河,花言巧語扭轉乾坤? book18.org
沒有剛才那一擁也就算了,有了那一刻相擁,不用石動兒打,只需她用冷眼一瞥,已經慚愧得西門太平無地自容。 book18.org
石動兒卻只是一笑,目光已經落在彭天霸身上:「你傷得怎么樣?」 book18.org
彭天霸喘息已定,此刻見雲似海連遭重創,豪情暴漲,傲然道:「唏,不過一點皮外傷而已。峨嵋劍法根本是女人練的劍法,能把小爺怎么樣?」 book18.org
石動兒輕笑道:「全怪這姓雲的沒有窺到門徑而已,真正的峨嵋劍法……可不必你彭家刀法差上多少。你也不要瞧不起女人,看你是太平的朋友,這句話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book18.org
彭天霸立時神情萎靡,再也不敢接著往下吹牛,輕聲道:「動兒姑娘,我可不是在說你。」 book18.org
石動兒道:「受些教訓也好,你們兩個實在是荒唐,這樣的事情也能做得出來,不受一番教訓,日後還怕真就成了一對淫賊。」 book18.org
西門太平頓時心中一片坦然。聽動兒話中的意思,日後怕是,眼下他們還不是淫賊,完全是雲似海那老烏龜在誣陷良民。連連望了石動兒幾眼,越看越覺得不是凡類,妖鬼難辨。 book18.org
石動兒望向雲似海:「我問你一句,你看他們倆是淫徒還是淫賊?」 book18.org
雲似海神色猶疑,道:「淫徒淫賊,有何區別?」 book18.org
石動兒輕聲道:「淫徒輕薄,打板二十施以懲戒足以;淫賊肆虐,你大俠身份自可以挺身而出,除而快之。」 book18.org
大俠二字用在此時,當真稱得上是精彩絕倫,擲地有聲。旁觀人眾默然點頭,自是各有議論。 book18.org
雲大俠面如滴血,遲遲不語。 book18.org
石動兒道:「直到聽見太平說起你曾跟彭家前輩比武,我才明白了一絲端倪。太平雖是主謀,你們卻張口閉口草包少爺,三個人一路走來,商量儘是如何懲治姓彭的小子,務必要斷他一雙臂膀才能安心。請問是有心緝賊?還是存心肆虐?」 book18.org
西門太平一步沖了上來,「小爺我真是料事如神,你們動這樣的干戈,果然是蓄意衝著彭大頭來的。」 book18.org
口中大喝一聲:「道貌岸然,心懷叵測,該打。」 book18.org
石動兒玉手輕揮,啪的又是一聲脆響,轉眸沖太平一笑:「你說該打,那就該打。」 book18.org
她此刻舉手投足,自有一身迫人氣度,但只要向著太平,竟滿眼儘是歡顏。西門太平一時受寵若驚,三魂飛了七魄,一點點近上前去,想再將她摟入懷中,好好疼惜。 book18.org
石動兒輕聲笑道:「此時不打,等他幡然悔悟過來,答允阿珠姑娘與你做妾,就打不成了。」 book18.org
西門太平呆了一下,望了望石動兒,輕聲道:「幼時我曾立下宏願,長大之後至少也要娶上七八小妾,足足湊起兩桌麻將,每日家中人聲鼎沸嬉笑喧譁,再不要像我家現在這樣冷冷清清。」 book18.org
小心翼翼又多望了石動兒兩眼,暗暗吸了口冷氣,私下把數目已減下去大半,喃喃道,「納妾我不反對,也要你不會生氣才好。」 book18.org
石動兒莞爾一笑:「你想納幾房小妾,跟我有什么關係?」 book18.org
西門太平連連搖頭:「大有關係,大有關係。」 book18.org
雲似海勃然大怒,出聲喝道:「雲某在杭州雖然聲名不堪,但若要我女兒與人做妾,哼,還是想都不要想。你這小妖女再敢出言侮辱我雲家聲譽,就算拼上一死我也要與你一戰。」 book18.org
石動兒卻不理他,自顧微微仰了下巴,靜靜地望向太平。 book18.org
太平沖雲似海一笑:「唏,打都打了那么多下,還誇口什么出言侮辱?傻瓜都看出來我倆此刻兩情相悅,西門太平今生娶妻,定是娶懷中這管他仙女還是妖精的石動兒。我家娘子大肚能容,心疼你女兒性命,肯讓我納來為妾,你卻毫不領情,一番好意就此化為流水,實在令人遺憾。」 book18.org
他輕輕搖著頭,目光望向石動兒,嘿嘿笑道:「他自家女兒自己不知道心疼,今日與阿珠小姐樓外樓一別,她將魂銷何處,十足讓人放心不下。」 book18.org
彭天霸突然「嗷」的一聲跳了出來,驚的一群圍觀得正津津有味的一干眾人大惑不解。 book18.org
只聽他不住連聲怒吼:「氣死我了,氣死我了……雲似海,你敢不敢再和我一戰?」 book18.org
【路轉】 book18.org
看他怒髮衝冠,不顧臂膀上創處又在滴血,一柄鋼刀舞得嗡嗡作響,西門太平也有些不解,這彭大頭,是不是傻了? book18.org
雲似海一雙眼睛只是緊緊盯著石動兒,臉上的表情,怒一陣悲一陣,不遠處彭天霸連聲的呼喊,他竟似一句也沒有聽見。 book18.org
彭天霸大聲道:「我若戰敗,當眾自斷臂膀,給阿珠姑娘陪罪;我若勝了,要你雲大俠金口一諾,將阿珠小姐許我為妻,你敢不敢答應?」 book18.org
真是他娘的峰迴路轉。 book18.org
西門太平一瞬間都楞住了,更不要說雲似海面如紙色,口中咳嗽一聲,差點口吐鮮血。 book18.org
一時間劍影幢幢驚心觸目,雲似海一聲長嘯跳入圈中:「狂徒,上來領死!」 book18.org
彭天霸作勢欲斗,忽然又收刀而立,場外一陣譁然四起,大喝倒彩。 book18.org
西門太平身為那廝的朋友,難免感同身受暗暗有些尷尬。身旁石動兒微微沖他一笑:「你放心好了,你朋友刀法好他很多,贏他其實輕而易舉。」 book18.org
彭天霸望著石動兒:「動兒姑娘,我想請問你一件事,你能不能指點我一下,怎樣才能贏他,卻不會傷了他?」 book18.org
雲似海放聲喝道:「狂妄小兒,儘管放馬過來,雲某看你今日怎樣傷我?」 book18.org
石動兒輕笑了一下:「他要想傷人,早就傷了,何苦等到現在?之前我就是因為看不明白,才在一旁遲遲沒有出來,姓彭的小哥若真肯放手一搏,恐怕你早就不死即傷,而不是被我打上幾個耳光那才知道後悔。」 book18.org
彭天霸道:「彭家刀法,藏有斷門兩個字,招招狠辣。這幾年我一心想著報仇,每天苦練都是怎樣奪人性命,殘人肢體。雲大俠武功高出杜楊二位鏢頭許多,我爹死得早沒有人教我,想勝你卻不傷人,沒辦法做到。」 book18.org
雲似海身形巨震,手中劍鋒微微顫抖:「你……為何不肯傷我?」 book18.org
不遠處阿珠臉上仍有淚跡斑斑,彭天霸只是一眼望過去,神色一下子就傻了下來:「我傾慕阿珠小姐已經很久,雖然自知配不上她,心中總想能有一天可以搏她對我一笑。你是她爹,我怎么下得了手!」 book18.org
西門太平望著彭天霸那傻傻的樣子,忽然承認自己才是真的傻。 book18.org
他輕輕扯了一下身旁的動兒,石動兒竟毫不抗拒,溫溫軟軟就被他摟進懷裡。西門太平沖她苦苦一笑,道:「這混蛋貌似忠良,實是心機深算,情有獨鍾,一直騙了我好久。你幫我狠狠揍他一頓好不好?」 book18.org
石動兒莞爾一笑:「從第一次我看見你們,你就 book18.org
總是欺負他,他可沒捨得真去打你。」 book18.org
雲似海的劍似又有些顫抖,終於一點一點慢慢垂了下來。 book18.org
阿珠姑娘放聲痛哭,衝著雲似海叫道:「爹,你幫我殺了這個混蛋,我寧肯去死,也絕不會答應嫁他。」 book18.org
雲似海神色頹然,大喝了一聲:「老三,先帶阿珠回家。」 book18.org
很久,雲似海慢慢道:「我輸了。」 book18.org
他靜靜地望向不遠處的彭天霸,「雲似海一言九鼎,彭小侄,如果你真心覺得小女配得上你,等你傷愈,我會在家中靜候你的佳音,雲某告辭。」 book18.org
他收了劍,一行人緩緩退去。 book18.org
從淫賊變成小侄,因彭天霸那柄未染血的刀,一場腥風血雨的序曲,至此演成了比武招親,彭天霸大獲全勝。 book18.org
西門太平哈哈大笑,他也大獲全勝,沒有雲似海一劍西來,他西門太平忘死相擁,身邊這仙女般的石動兒,怎么肯沖他一笑再笑,任他眾目睽睽下想抱就抱,極樂無邊? book18.org
他望著懷中的石動兒:「雖然雲老烏龜把阿珠給了那混蛋有點讓人可惜,可老天給我一個你來補償,剛才那混蛋不肯放手一搏害我苦苦擔心,我也就不跟他計較了吧!」 book18.org
石動兒輕輕一掙,從太平懷裡掙了出去。 book18.org
西門太平一抬眼,看見彭天霸那廝狂獸一樣向他衝來,一拳砸上了他的胸口,速度之快令動兒這樣一個絕世高手都來不及阻擋。 book18.org
彭天霸惡聲罵道:「西門太平,我跟你這淫賊勢不兩立,大庭廣眾之下撕爛我家娘子的衣裳,我他娘的真是虧大了!動兒姑娘,你是個好女孩,千萬不要上了他的當,這小子對每一個認識的姑娘,都說人家是他的永遠……」 book18.org
西門太平祭起狂風暴雨般的一通亂指向彭天霸戳去。 book18.org
生命可以結束,愛卻沒有盡頭,千古傳唱的,都是愛情的神話。 book18.org
「彭天霸,」太平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我,今天跟你拼了。」 book18.org
第六章 何故常歡喜 book18.org
【堂前】 book18.org
百草堂前廳寬闊,陽光隔著一扇扇窗透進來,動兒每一顰一笑,眉眼間流出的歡喜都是那樣純凈。 book18.org
彭天霸在醫室內裹扎傷口,他傷得並不輕,滿身七八處劍傷,有兩處甚至已深及骨骼,動兒隨身的傷藥雖好,仍勸他找大夫包紮一下。 book18.org
石動兒一張小臉似笑非笑,看上去要多清恬有多清恬,西門太平剛迷迷糊糊摸上她胸口軟軟的一團,被她身子一扭,從他掌下逃了出去。 book18.org
「你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淫賊哩。」 book18.org
她逃得遠遠的,探出一根手指,點著西門太平的鼻子,「你哄過多少女孩子,說人家是你的永遠?」 book18.org
「動兒,你不會連彭大頭說的話都相信吧?」 book18.org
太平滿臉的委屈,「娘的,不就是當眾摸了阿珠兩把,那會兒阿珠可不算他彭天霸什么人。」 book18.org
「你別再靠近過來。」 book18.org
石動兒輕輕嗔笑了一下,「我可不像阿珠,隨你想怎么欺負,就怎么欺負。」 book18.org
西門太平一時有些發獃,遠遠地望著石動兒,一動也不敢動一下。 book18.org
石動兒望了兩眼太平呆呆的樣子,小臉一下子又變得通紅,輕輕道:「我應該一早就殺了你,從你第一次這樣盯著我的時候。我答應過爹,任何臭男人敢這樣死死盯了我看,就挖了他的眼睛。」 book18.org
西門太平喃喃道:「你一定挖過好多人的眼睛。」 book18.org
石動兒噗哧一笑,輕聲道:「就是這一路,我已經挖了三個臭男人的眼睛,你怕不怕?」 book18.org
太平道:「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臭。」 book18.org
他當然不臭,石動兒隔著遠遠的距離看他,軟軟的眼波變得朦朦朧朧,心也突然像變得朦朦朧朧。 book18.org
這世上的男人臭起來都一樣;也總會有那樣一個人與眾不同。 book18.org
時光像突然之間靜止了下來,西門太平遠遠望著這個美麗的女孩,一瞬間變得那樣安靜。 book18.org
動兒輕聲問:「你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 book18.org
太平道:「只要你願意,你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用來知道。你呢動兒,你能給我多少時間?」 book18.org
「三天。」 book18.org
石動兒輕輕一笑,「最多三天,我爹就會追到這裡。他想要帶走我,我不知道有什么人可以攔得住他。」 book18.org
「哼……難道他是神?」 book18.org
「他不是神,可我一直都知道,天上的神發怒的時候,也沒有他那樣可怕……」 book18.org
動兒望著西門太平一點一點皺起的眉頭,淡淡地笑了起來,「你惹神生氣,神會懲罰你,但不一定會殺你。可我爹會,他只要伸出一根手指,就把你捏死了。」 book18.org
「娘的。」 book18.org
西門太平喃喃著撲了過來,一下子把石動兒抱進了懷裡。他咬著石動兒軟軟的耳垂,悄聲道:「他想怎么捏死我都可以,但我要抱著你才肯死。」 book18.org
「你有什么好?憑什么我要讓你想抱就抱?」 book18.org
動兒沒有再掙開。她靜靜讓太平抱著,聽見他的心跳漸漸加重,自己的心跳也漸漸加重起來。她輕輕嘆了口氣,「你連彭天霸都不如,雲似海寧肯把阿珠給了彭天霸,也不肯給你。」 book18.org
「那是雲老烏龜老邁眼花,挑錯了人。我西門太平玉樹臨風,比彭大頭那小子不知強了多少倍。你爹他老人家英明神武,一定不像雲老烏龜那么糊塗。」 book18.org
太平撲在動兒的肩頭,在她嫩嫩的脖子上東啃一口,西咬一下,看不見動兒一雙亮亮的眸子上,突然罩上了一層淡淡的薄霧。 book18.org
動兒低聲道:「這世上有多少父親,能真正明白女兒的心事?」 book18.org
她「啪」的一聲在太平手上重重打了一下,「你再這么亂摸,我可真的要生氣了。」 book18.org
西門太平用力把動兒抱緊,喃喃道:「你才小小年紀,小屁股就長得這般又挺又翹,忍不住摸上兩把,那也不能完全怪我。」 book18.org
動兒輕聲道:「見人家長得美,就再也管不住自己,說你是淫賊,可沒冤枉你。」 book18.org
太平喃喃道:「那都要怪你長得實在太美。」 book18.org
動兒噗哧一笑,「我可不是說自己美,我在說阿珠姑娘。」 book18.org
【十藏】 book18.org
從百草堂出來,彭天霸似成了一個多餘的人,只好乖乖回去養傷。 book18.org
太平帶動兒去品嘗杭州得意的名菜,動兒大多時候不怎么說話,在旁邊靜靜地微笑,那些菜她有些喜歡吃,有些不喜歡,她在說著不好吃的時候,眼睛裡的歡喜也是那樣清晰,盯著太平看,忘記把那口不好吃從口中吐出來,莫名其妙就咽了下去,然後嗔笑著怪太平不該在她吃菜的時候,那樣目不轉睛地望她。 book18.org
他們牽著手踏遍了西湖邊一株株綠草,走過了每一道風景,一起看見天空中殘陽如血。然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們流連在湖邊的小亭,都那樣不捨得離開。 book18.org
動兒告訴太平說自己從很遠的北邊來,這是她第一次踏過長江以南的行程。 book18.org
動兒道:「我娘本是江南人,從她第一次對我講江南人家的小橋流水,我就拚命想過來看看。娘曾答應帶我回來,但是爹好像不怎么情願,娘就沒再提過了。」 book18.org
白天那個一直淺笑笑嬌嗔的動兒,一雙亮亮的眸子,突然也變得有些暗淡。 book18.org
太平小心翼翼陪著笑,「動兒,你娘一定很美,你爹……一定很兇。」 book18.org
「他一輩子拿自己當王,小的時候口口聲聲說最疼愛我,要送全天下的珍寶給我,女兒大長大了,卻又一句也不肯聽女兒心中想要什么。」 book18.org
動兒像是欲言又止,輕輕嘆了口氣,喃喃道:「我爹那個人,不說也罷,我恨死他了。」 book18.org
太平笑著道:「你想要什么?西門家雖然非王非侯,真正拿不出的東西,卻也沒多少。」 book18.org
動兒輕輕道:「女兒家大了,最想要的是嫁一個喜歡的男人,生一群漂亮的兒女給他。」 book18.org
太平嘿嘿亂笑,「那還不容易,前些日子我娘就說要幫我討媳婦呢,我們家單傳了幾代,你要真生一群兒女出來,我爹我娘可不知會高興成什么樣。」 book18.org
動兒道:「你這人可真會臭美。」 book18.org
被太平一把摟進懷裡,一瞬間像也發了一下呆。 book18.org
她呆了一陣,從衣襟里撥出太平的手來,臉色緋紅著道:「你除了輕薄女孩子,還有什么本事?被人家拿劍一逼,除了想去跳樓,還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book18.org
西門太平楞了一陣,胸口莫名其妙一陣煩悶,原本一雙怎么也不肯老實的手,軟綿綿低垂了下來。 book18.org
動兒輕聲道:「你生氣了?」 book18.org
太平搖搖頭,他真的沒在生什么氣,只是一時竟有些淡淡的沮喪。楞了一陣,喃喃著道:「打打殺殺根本是那些粗人才去做的事,我堂堂……堂堂……」口中「堂堂」了良久,也沒堂出來什么結果。 book18.org
動兒道:「你不用難受,我原本一心想嫁的,正是一個尋常的男兒。非王非侯,非將非相,只要能給我溫飽,哄我一笑,也就夠了。」 book18.org
她的睫毛忽然一顫,兩顆晶瑩的淚珠「撲噠」一聲,滾落了下來。 book18.org
太平嚇了一跳,一顆心震了麻了身子,隱隱有些喘不過氣來,望了動兒良久,恨不能一頭撞在一旁亭柱上。 book18.org
「我一直不肯用心練武,那是因為我天生害怕刻苦寂寞。在遇見你之前的所有日子,我從來沒覺得一個人不會武功,是件什么丟人的事。可是動兒,只要你說一聲要,我肯拿自己全部的生命去苦練,也不要再看見你哭。」 book18.org
動兒抬手輕撫自己的腮邊,像是心中有迷茫無限,輕輕問:「我真的哭了嗎?」 book18.org
西門太平心裡慘叫了一聲:「靠!」 book18.org
這個只在他懷中呆了一個下午的女孩,剛用了兩滴眼淚,讓他心疼得像要死掉,她自己卻像一點都不領情。 book18.org
動兒道:「我自幼修習一種『十藏歡喜心法』,懂事以來從來都沒有哭過。只看過別人流淚, book18.org
原來自己流出來眼淚,感覺是這樣的。」 book18.org
她輕撫著自己濕漉漉的臉頰,眉眼間一絲歡歡喜喜的顏色,一點一點透了出來。 book18.org
西門太平喃喃道:「時常歡喜……這心法名字倒是奇怪的很。」 book18.org
動兒道:「藏憂、藏懼、藏憐、藏苦、藏怒、藏悲……此十藏後,皆大歡喜。不是你說那個時常。」 book18.org
西門太平道:「管它哪個時常,只要你一輩子都不哭,我就真的歡喜了。動兒,你武功那么高,肯教我的話,我苦練一番,未必就練不好。」 book18.org
動兒搖搖頭:「沒用的,多少苦練了一輩子的人,連我們家一個家奴都打不贏。我爹只要伸出一根手指……」 book18.org
她望向太平,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亮亮的眼睛裡,再也看不出一絲歡喜還是憂傷。 book18.org
太平低聲道:「我知道……就把我捏死了對吧?莫非你爹,他只長了一根手指?」 book18.org
動兒轉顏一笑,太平一下子呆了,這小丫頭只要開始笑,就笑得像壇一百年陳的女兒紅,藏一把迷藥在那酡紅的顏色後面,讓人看見就流口水。 book18.org
動兒的眼睛閃著光,一亮一亮晃得太平找不到方向,她眉眼一點點彎成月牙,笑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孩子,輕聲道:「打不贏我爹,我卻打得贏雲似海那老東西。我們再去打他一頓好不好?」 book18.org
太平被她扯了手,從湖邊的涼亭里跑出來,隨著她一路飛奔,他沒練過什么輕功,一顆心卻正年輕。 book18.org
太平心中並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隨著動兒奔跑,一輩子都想看見她眉眼間的歡喜,不僅是他說出來哄她一時開心的。 book18.org
可是,為什么要再打雲似海一頓? book18.org
【夜暖】 book18.org
雲家的宅院就座落在四海鏢局的後面,長長的圍牆,一棟棟的房屋,比彭家的小院不知大了多少。 book18.org
西門太平喃喃道:「雲家開鏢局,彭家也開鏢局,彭老爹生前,武功分明比雲似海要好,為什么彭家反而不如雲家大呢?」 book18.org
「裡面就阿珠的家,我們現在站在阿珠姑娘的牆外,你只要拉緊我的手輕輕一躍,很快就可以潛進阿珠姑娘的房裡了……你心裡卻在想彭天霸?」 book18.org
動兒眼睛裡笑盈盈滿是甜意。 book18.org
「想他?那個頭大無腦的傢伙,我才懶的去想。」 book18.org
「人家不比你機靈,卻不見得比你傻;運氣一時不好,也不見得永遠都那么差。」 book18.org
西門太平呆了一下,也許是吧,他曾說過彭天霸早晚會名動江湖,也許白天樓外樓一戰後,整個杭州城,人們已經開始四處傳散起他的名字。 book18.org
想起雲似海把阿珠許給彭天霸時,那小子滿臉的狂喜與驕傲,西門太平一時間有些分不清楚,此時自己心中是開心還是失落。 book18.org
名動江湖從來都是個奢華的詞語,一直有太多的年輕人,不在江湖,心往江湖。 book18.org
「我們來干什么?再打雲似海一頓?為什么?」太平喃喃地問。 book18.org
「我看你才真傻。」 book18.org
動兒伸手在太平鼻子上捏了一下。太平沒有亂躲,他真喜歡動兒這樣對自己親呢時的神態,那么娘每次揪起爹的耳朵,爹嘴裡叫苦不迭,心中是不是也是同樣在開心呢? book18.org
動兒問:「你知不知道,其實雲似海他們在去樓外樓的路上,已經商定好主意,先廢彭天霸的臂膀,再逼你娶了阿珠?原本是一石二鳥的計劃,只是他低估了你們,才弄成最後的樣子。」 book18.org
西門太平低聲道:「什么低估了我們,雲老烏龜只是低估了彭天霸一個人而已。我一個草包大少,被人家高估一定會有,怎么可能低估?」 book18.org
動兒笑道:「這可不像你。白天在樓外樓你一把撕去阿珠的衣裳,視若無人神氣得像個帝王。你不知道,看當時雲似海手足無措的摸樣,我開心得一直想笑出來。」 book18.org
太平久久無言,他才不在乎被什么人低估,可是望著眼前滿臉小孩子一樣單純笑容的動兒,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是被她高估了。 book18.org
動兒眼裡閃著光,問太平:「你想不想再剝光一次阿珠的衣裳?」 book18.org
「呃!」 book18.org
阿珠那小丫頭胸脯肥肥軟軟的,抓在手中的感覺的確很爽,想怕他忍不住會去想很多次吧?太平吞了口口水,支支吾吾道:「為什么再剝光她一次?」 book18.org
動兒道:「去逼雲似海把阿珠姑娘嫁給你。自己做出一副識英雄重英雄的樣子,卻一句不問女兒心中是怎么想,不狠狠教訓他一頓,我這口氣可真是咽不下。」 book18.org
她仰起臉問西門太平:「你有沒聽見,彭天霸要雲似海答應把阿珠嫁給他的時候,阿珠姑娘是怎么說的?」 book18.org
太平嘿嘿笑:「阿珠說死都不肯嫁他的時候,彭大頭那張醜臉,當真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book18.org
太平遲遲疑疑道,「可是雲似海那老烏龜……一言九鼎,想讓他再改口,怕沒那么容易吧?」 book18.org
動兒輕輕笑道:「那就燒光他家房子,殺光他的家人,我偏要看那隻老烏龜如何一言九鼎!」 book18.org
西門太平頓時大驚失色,滿懷狐疑望著動兒看了又看。 book18.org
時常歡喜?這狗屁心法真他娘的邪門,一個口口聲聲說著要殺人放火的小丫頭,看上去還笑得那么動人。 book18.org
沒來得及太平多想,高牆已經被拋到了腳下,動兒眼珠轉了轉,抬手指了一下:「我敢和你打賭,那間一定是阿珠的閨房,這時亮著燈,她一定仍在偷偷想你。」 book18.org
春夜正暖;雲淡風輕。 book18.org
【蝴蝶】 book18.org
「你去剝光阿珠的衣裳,我去找雲似海那老東西。」 book18.org
動兒輕輕道。石動兒身負的絕頂輕功,絕沒有從她身上透出的絕頂的詭異,讓西門太平一陣目瞪口呆。 book18.org
「我不去。半夜潛入一個女孩子的閨房剝光人家衣服這種事,我真的做不出來。我又不真的是一個淫賊。」 book18.org
「從今天起,你就是個名副其實的淫賊了,我也給你起個名字,叫西門蝴蝶好不好?」 book18.org
「我明明叫西門太平,為什么要叫西門蝴蝶?」 book18.org
「每一朵花開放時,都帶著份對蝴蝶的期待。幾乎每一代江湖中,都有一兩隻花蝴蝶、玉蝴蝶之類的淫賊崛起,每逢春天的夜晚,一些寂寞而多情的少女和婦人,會在夢中,期待著自己那隻與眾不同蝴蝶飛來。」 book18.org
西門太平聽得已完全傻了,動兒道:「你怎么了?這些都是我娘講給我聽的。」 book18.org
太平喃喃道:「你娘……對她老人家我真的是……很景仰。」 book18.org
動兒道:「我娘才不老。看見她你才會驚訝,她漂亮成什么樣子。」 book18.org
西門太平望著動兒,口水慢慢從嘴角處滴落下來,那一定是絕頂漂亮的,看她生出如此嬌美的女兒就已經知道。只是,太平心中偷偷地想:如果西門太平變成西門蝴蝶,動兒她娘,會不會答應他飛去她的花心裡呢? book18.org
「沒用的。」動兒輕聲「咯咯」笑了起來。她探手捏了捏太平的鼻子,道:「我娘已經有她自己的那隻蝴蝶了,再有別的什么蝴蝶在她身邊亂飛,她只用一根手指,就……」 book18.org
太平喃喃道:「我知道,就把它們全都捏死了。好奇怪,你爹你娘都只長一根手指,你一手居然長了五根?」 book18.org
動兒握起拳頭,在西門太平鼻子上,不輕不重砸了一下。 book18.org
「唉呀!」 book18.org
「輕點聲,沒做過蝴蝶你還沒聽說過蝴蝶?哪有蝴蝶叫這么響的!」 book18.org
一抹淡淡的月光穿過雲層灑落在動兒的臉頰上,月光照得她是那樣白,臉蛋上透出一層玉一樣的光澤,她美的像一隻精靈,柔軟的像一片花瓣。 book18.org
太平用力把她擁入懷中,咬著她的耳朵道:「如果我是蝴蝶,第一朵要采的花,就是你石動兒,你給不給我?」 book18.org
人在屋脊上,靜夜裡放眼望去,一道道屋脊就像一道道山嶺漸次蔓延開去,動兒眼睛亮亮的閃了一下,慢慢又黯淡下來。 book18.org
自幼修習到今天的十藏歡喜,那幾乎能藏起一切驚懼痛傷只留下喜悅的心法,像突然又失去了作用,她一點一點開始想哭,卻輕輕閉上自己的眼睛,這一次,沒讓太平再看見。 book18.org
薄薄的春衫後面,動兒的胸膛滾燙而溫軟,沒有推開太平的手,也沒有出聲拒絕。淡淡星光照見她 book18.org
一寸一寸敞開衣襟,照見她一雙白鴿般輕輕彈動的乳房。 book18.org
太平喃喃道:「只有一個公主的身子才可能這么美。」 book18.org
動兒微微笑,斜依在太平的懷裡,像從她的臉上像突然升騰起一層淡淡的光輝,慢慢在她全身彌散開來,西門太平望著她星光一般柔美的胸膛,竟一時不敢用力去碰觸。 book18.org
他的手指輕輕掠過她細細的肩骨,滑過她帶著一點驕傲弧度的下巴,撫過她的鼻樑和微微閉起的雙眼,看見動兒閉了眼睛後的歡喜。 book18.org
太平道:「我真的開始相信,你是神的女兒,就連皇帝也沒本事生出這樣一個女兒來,你爹更不行。所以動兒,別擔心你爹,他不可能從我身邊搶走你,他再厲害也不是神。」 book18.org
動兒慢慢張開眼睛,望著太平輕輕問:「如果是神要搶走我呢?」 book18.org
太平嘿嘿亂笑:「那也不行,老子哪怕燒光他家的房子、殺光他所有的親戚,也要把你奪回來。」 book18.org
他悄悄抓了兩把動兒的胸脯,很快就愛不釋手,在手心裡團出各種滋味。動兒的乳房像兩隻剛生出翅膀的小鳥,不安分地飛來飛去,卻怎么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book18.org
動兒噗哧一笑,喃喃道:「你可真會吹牛,要你去奪一個阿珠,你都不敢。」 book18.org
太平道:「唏,我會不敢?」 book18.org
一手捧起動兒一隻嫩乳往口裡塞去,這丫頭通體看去貌似前突後翹,一雙嫩乳團在胸口總在振振欲飛,其實挺拔有加,博大卻有未必,只一口已經被太平吞下了大半在口裡。 book18.org
只匆忙含弄了幾下,動兒口中呢喃了一聲,一隻小手恨恨探了過來,擰上太平的耳朵:「你到底會不會親?還不夠我房裡一個小奴才親得那么好,竟敢吹牛想學人家去做淫賊?」 book18.org
嫩肉鮮如雞頭,太平耳垂一陣劇痛,卻不捨得就此放口,低頭撲在動兒懷裡連著又咬了幾口,這才大驚失色,一頭從動兒懷中掙扎出來,顧不上嘴角口水亂滴,含含胡胡著破口大罵:「你房裡養的什么是狗屁奴才?連我娘子的胸脯都隨便亂親?」 book18.org
動兒淡然一笑,展顏道:「一個小黑奴而已,今年才十二歲,雖然然上下黑溜溜的,卻可愛乖巧得很,這次從家裡出來,走得匆忙沒能帶在身邊,如果給你見到,也會喜歡的。」 book18.org
太平滿心疑惑:「黑奴?」 book18.org
動兒笑道:「莫非你沒見過黑人?四年前一個波斯國商人送給我爹的,滿身棕油一樣烏黑髮亮的顏色,牙齒倒是雪白雪白。」 book18.org
太平喃喃道:「西門家的絲綢陶器,也有波斯的商人來做交易,卻沒聽起過什么黑人。」 book18.org
猶猶疑疑衝著動兒望去,她敞著胸脯,一團粉粉的雪乳上沾滿了自己留下的口水,細細的乳尖比另一隻挺起了一點,一點顏色嫩得分不清是像櫻桃、還是花蕾,太平猛地一狠心腸,再顧不上辯清她究竟是魔是妖,一頭又向她懷裡撲去。 book18.org
太平這番不敢再荒唐用力,仔細含在口中慢慢品味,舌尖輕碰著動兒的乳尖,聽見動兒伏在自己肩頭偶爾哼出一聲細細地嬌吟,被自己雙手抱緊了的腰肢,一點點扭得像是突然就要斷掉。 book18.org
一口氣憋到太平全身似要爆炸,從動兒懷裡抽出嘴巴換氣,猶猶疑疑問道:「就算黑人,也能分清男女出來對吧?」 book18.org
動兒面如紅潮,探手在太平額頭上戳了一下,輕笑道:「你又亂想什么?我房裡連條閹狗都不許進,難道還能冒一個男人出來?」 book18.org
「什么東東叫做閹狗?你家可真他娘奇怪,盡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book18.org
「就是太監。」 book18.org
動兒道,「我最討厭那種不男不女的怪物,常叫他們閹狗。」 book18.org
西門太平一時分不清是驚是喜,惡狠狠在動兒乳上扭了幾把,心中暗暗道:娘的,莫非這只在自己懷中扭得正歡的小妖精,真的竟是位公主? book18.org
褲襠里陽具迫不及待跳了幾跳,太平夾了夾大腿,不由心中惴惴:「聽見自己心中疑問公主二字,襠中小弟居然似比平日勃大了一圈,難不成跟了自己十八年,它,竟是一根攀尊諂貴的東西?」 book18.org
迫不及待伸出手向動兒腰下摸去,摸出一把稀水,加著一聲輕叫。 book18.org
動兒一把擒住了太平的手:「那裡……不行!」 book18.org
第七章 淡淡女兒愁 book18.org
【毒藥】 book18.org
夜空中有淡星冷月。淡淡光芒照見動兒花瓣般美麗柔軟的嬌軀,她的身體,在太平懷當前網址隨時可能失效,請大家發送郵件到獲取最新地址發布頁!中一點一點輕顫,一點一點變得冰涼。 book18.org
西門太平早已不是小孩子,指端下面玉露金湯柔膩濕滑,他當然知道自己剛剛摸見一把什么。可是一瞬間,他卻突然感覺自己正在慢慢跌入無盡的深谷。 book18.org
這完全不是一個動情中女孩的反應,仿佛從動兒身體最深處透出來的那份絕望般的憂傷,一下子就把太平整顆心都冰冷了下來。 book18.org
風吹過去,似又有一陣吹來。 book18.org
動兒一瞬間從太平懷中抽身而去,隨著夜風,飄落在一個遠遠的地方。 book18.org
也許並沒有那么遠,她足尖踏在數尺之外翹起的屋檐,身體盈盈欲醉般輕晃,臉頰旁散亂了半邊髮絲,被夜風吹得一根根飄揚了起來。 book18.org
太平只要奮力一撲,就可以再撲進她的胸膛。 book18.org
動兒臉邊飄起的髮絲阻擋了太平的視線,他看不清動兒眼中一瞬間騰起的,究竟是歡喜還是哀愁。 book18.org
動兒沒有掩起衣襟,她的胸口輕輕起伏,赤裸的胸脯上灑滿了星光,乳峰畫出的兩抹弧線,像夜空中的星光那樣柔和。「此十藏後,皆大歡喜……」 book18.org
太平似乎又聽見動兒喃喃的聲音。 book18.org
太平老老實實凝望了動兒很久。她的身後是無邊的夜空,深邃得幾乎讓人窒息,這女孩不是妖精也分明是個異類,他西門太平一介凡夫俗子,憑什么想抱就要抱? book18.org
動兒若不肯,他根本一步也靠不近她的身旁,看她踏著屋檐,身姿是何等慢妙,狂撲而上捉她過來再疼愛一番?自己這才是剛想一想,單被那數丈高檐就足足嚇了一身冷汗。 book18.org
動兒似有些驚奇:「你好像在哭?」 book18.org
「我們剛兩情相悅不久,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一直有很嚴重的恐高症。常言道高處不勝寒,這裡又是人家的屋頂,不如你帶我飛去平地,我好想再抱一抱你。」 book18.org
動兒道:「剛剛還隨手亂摸肆無忌憚,這會兒又說怕高?」 book18.org
太平喃喃道:「那時是兩個人,現在卻是一個。」 book18.org
見動兒遙遙而立,並沒有被自己的眼淚打動,頓時一陣索然,舉起手指放在鼻端細細呼吸,絲絲淫香撲鼻,忍不住一口含入,和著口水一陣狂吞。 book18.org
動兒疾撲而至,嫩乳幾乎砸在太平臉上。 book18.org
太平心中一陣狂喜,張嘴想要去咬,臉上「啪」地響了一記亮亮的耳光,跟著頭皮一緊,人已隨著動兒飛離了屋頂。 book18.org
疾風獵獵地從身邊吹過,太平渾身不著一絲力氣,小腹騰起一陣暖洋洋的淫意,隨著動兒曼妙飛翔,掠過一重又一重屋頂,心中大惑不解:小丫頭明明聽了話帶自己離開了房頂,偏偏又抬手打人,舉動實在難以捉摸;更慘的是自己挨了重重一記耳光,非但絲毫不覺得痛,周身春情流轉貌似更加歡暢,豈不成了傳說中的『賤』骨頭? book18.org
猶在胡思亂想,噗通一聲被動兒重重扔到了一處院角,姿勢太差,襠中小弟硬生生戳在地上,頓時痛不欲生,這一陣淚水狂飛,確是真情流露。 book18.org
太平從地上掙紮起來,奔動兒一撲而上,動兒身子輕輕顫抖,抬手像是要再打,試了又試,卻慢慢摸在他的臉上。 book18.org
太平心中有些惘然:她怎么了?我怎么了? book18.org
動兒輕輕道:「沒見過人像你這樣大膽,問都不問清楚,什么都敢亂吃。」 book18.org
「不過幾口香奶,那是我從小吃到大的,現在我家中還養著幾個乳娘,何時想吃幾口,就吃幾口。」 book18.org
話未說完太平已是頭重腳輕,看見眼前玉乳彈動,又是張口咬了過去。 book18.org
動兒沒再掙扎,細細的身子抖了一陣,竟然無計可施,又是一陣顫抖。 book18.org
太平喘著粗氣,兩隻嫩乳在口中換來換去,滋味甘美之處,恨不得重重咬下一口,和了口水吞下肚去,才能解一點心頭的難忍。一手擒住動兒的腰肢,一手拔開裙帶,又悄悄向下面摸去。 book18.org
只摸到兩片嫩嫩的肉瓣,肉瓣上沾滿了露珠,濕濕滑滑觸手柔膩,太平心頭驟然一盪,並起兩根指尖,順著那細細地縫兒滑了兩下,越發急不可耐,好想仔細去探一探那縫兒後面的小孔。 book18.org
忽然渾身一麻,動兒一指點在他的肩頭。太平喃喃道:「你為何點我穴道?我好想……」 book18.org
喃喃聲中,全身一點一點失去了力氣,只留襠下小弟猶自威武不屈,越發聳得更直。 book18.org
西門太平一陣悲從中來,此時全身慾火如焚只想把動兒緊緊抱入懷中,小美人分明近在咫尺,周身偏偏一分力氣也使不出,頓覺那真是比天涯還要遙遠。 book18.org
動兒輕聲道:「你有沒有聽過一種毒藥,叫做……女兒愁?」 book18.org
她的眼裡泛著淚光,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淚如泉湧。 book18.org
【女兒愁】 book18.org
太平氣不打一處來:「你居然哭?那么高的房頂,招呼不打一聲就把人丟下來。我堂堂七尺男兒,你想打就打,想點就點。應該解開穴道讓小爺我先哭上一陣才對吧?」 book18.org
動兒似聞所未聞,眼淚自顧滾滾而下,這院角處星光朦朧,她再也不見一絲時常歡喜的模樣。 book18.org
看見動兒面臉的眼淚,太平怒火稍稍平息了一點,喃喃道:「女兒紅我經常喝,女兒愁,那是什么東東?別哭別哭,娘的,每次看見人家流淚,小弟弟都硬不起來。」 book18.org
心頭忽然一陣迷惘,「咿,這次真是奇怪,明明全身都軟了,小弟弟卻爭氣。」 book18.org
動兒抬手一巴掌打了過來,太平眼前金星亂晃,忍不住破口大罵:「娘的不玩啦,老子長這么大可沒有被人這樣打過,大丈夫可殺不可辱,你解開老子的穴道,讓小爺抱彭天霸她妹子去。」 book18.org
動兒愣了一愣,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book18.org
太平已經完全被氣糊塗了,此時夜深人靜這裡可是人家的後院,石動兒說哭就哭,真一點都不把王法放在眼裡,自己穴道被點,有心無力,逃也無處可逃。 book18.org
動兒哭著道:「如果它肯變軟,才真是你的造化。」 book18.org
小手緩緩探了過來,溫溫柔柔摸向太平的小弟,太平有心再罵,可惜心中一盪,小弟隔著層薄衣被動兒軟軟握住,顫了幾顫,欲仙欲死。 book18.org
可惜銷魂之處一陣疼痛傳來,那小娘皮剛溫柔了一瞬,就狠狠掐了一把。 book18.org
遠處燈火晃動,人聲漸至,動兒輕輕嘆了口氣,一把揪住太平的耳朵,太平輕飄飄隨著動兒飛了起來,身畔夜風習習,頗是涼爽。 book18.org
只是三縱兩躍,太平隨著動兒穿堂越戶,然後被狠狠摔在了床上。 book18.org
最溫柔是女兒房,最動人是女兒香;床又香又軟,淡淡的女兒香太平也仿佛在哪裡聞見過。 book18.org
房內有燭火,燈下有佳人,竟是小阿珠。 book18.org
太平眼睛發直盯在阿珠身上,夜深無人,阿珠輕衣淡裹,一件小小的肚兜系在胸前,卻遮不住胸前雙峰飽滿、溝壑深深。身子無法動彈,眼珠轉去,可惜動兒臉頰旁淚跡未乾,身上衣衫不知何時已扣得整整齊齊。 book18.org
太平喃喃道:「娘的,我要去找彭天霸的妹子,可沒說要找他的老婆。」 book18.org
此時動兒衣衫整齊,貌似人也又凶又毒,當然少看為妙,一雙眼盯向阿珠的胸脯,想起白日捉了她的雙乳於自己掌中,心中頓時百般滋味,妙不可言。 book18.org
除了三個人淡淡的呼吸,房內一時間竟似寂靜無聲,阿珠神色驚恐,嘴巴張著一半,原來已被動兒點了穴道。 book18.org
動兒從阿珠身旁離開,慢慢走去床邊,一雙眼睛淚光泛濫,似乎忍了又忍,還是有一顆落下來,砸在太平臉上。 book18.org
太平道:「什么時常歡喜?狗屁,我看你練的分明是時常瘋癲心法才對,如此喜怒無常,動兒,我算是倒霉透了,這輩子有你這樣一個娘子,真不知道能活多久。」 book18.org
動兒輕聲道:「三個時辰。過了三個時辰你仍不死,每多活一刻,都是老天心疼我一刻。你問我什么是女兒愁,那種藥又叫鬼見愁,十歲那年娘讓我開始吃的時候,告訴我它另有個名字叫女兒愁,我才肯吃。」 book18.org
她愣了良久,喃喃道:「到現在我才明白,它為什么會叫女兒愁。」 book18.org
動兒抬起手,輕輕擦去臉上的淚珠,「你……現在還想著,我是你的娘子?」 book18.org
太平道:「那還有假,我西門太平對天發誓,這輩子娶不到石動兒為妻,死而無憾。錯了錯了,娘的都被你氣糊塗了,是死不瞑目才對。」 book18.org
動兒道:「娘說聽一個男人說話,在他臨死前一刻說出的,才有一半可信,我信你了。」 book18.org
緩緩摸去太平的腰下,一隻小手熱熱軟軟,隔著褲子,又摸在太平的小弟上。 book18.org
太平道:「你小心點,它剛才在地上撞了一下、被你重手掐了一下,貌似比平日神氣很多,一定是腫了。你可千萬別再哭了,看見你面臉是淚,我心裡疼得……此刻下面小弟是死是活,一點也感覺不到。」 book18.org
動兒呆了呆,俯下身子盯太平的眼睛細細去看,熱熱的呼吸噴在太平臉上,太平心中一盪,「好亂啊動兒,你不肯讓我碰你,快送我……」 book18.org
一下又搖了搖頭,喃喃道:「還是算了,惹你再大哭一場,還不如讓我去死。」 book18.org
動兒低聲問:「你還能能認得我是動兒?」 book18.org
太平奇道:「難道有人笨到自己老婆都認不清?」 book18.org
哈哈笑了幾聲,「錯把人家的老婆當自己的老婆,想必是女兒紅喝多了,你……剛才說什么女兒愁、鬼見愁,我腦子裡一團糟,什么都記不清楚,你再跟我講一遍。」 book18.org
動兒久久無言,一手摸上太平的臉頰,摸來摸去,小嘴委屈得噘了起來,像是又要哭。 book18.org
太平道:「你既然不肯再講,我不問了,你帶我去湖邊,把我扔水裡泡一泡好了,我渾身……熱的厲害。」 book18.org
動兒搖了搖頭,「沒用的,女兒愁這種毒如果能解,我又何必哭。」 book18.org
轉過頭對阿珠道:「阿珠姑娘,麻煩你倒杯冷茶過來。」 book18.org
愣了一下,見阿珠動也不動,隨手拈起床頭一方手帕,甩手沖阿珠揮去,輕輕道:「你不用害怕,這人膽子小得很,死都不肯再碰你。」 book18.org
手帕落上阿珠的胸口,阿珠這才「啊」了一聲出來,嘴巴慢慢合上,渾身顫抖,猶自一步也動彈不得。 book18.org
【向來痴】 book18.org
動兒愣了一陣,低聲道:「我只是借你的房間……多看這蠢人一陣子。他就快死了,你想不想再看他一眼?」 book18.org
阿珠腳步一點一點移動,雖然是那樣慢,卻還是漸漸靠近過來。她捧了水,小心翼翼遞給動兒,悄悄飄了一眼太平,「他……怎么了?是不是你害他這樣?」 book18.org
猶豫了一下,狠下心來問道:「你是妖還是鬼?阿爹今日回來,說你……」 book18.org
動兒用手指沾了些茶水,一點一點抿在太平的嘴唇上,他的嘴唇已經乾裂,隱隱浸出著血絲。 book18.org
阿珠站了一陣,見動兒對她不理不睬,輕聲道:「如果要喂他喝水,這樣大概不行。」 book18.org
動兒道:「怎么喂才行?」 book18.org
阿珠臉色一紅,囁囁道:「你用嘴含了……記得我小時候生病,娘就是那樣喂我吃藥。」 book18.org
動兒「哦」了一聲,從床邊讓起身子,把茶杯遞向阿珠:「你來喂他。」 book18.org
阿珠連退了幾步,滿臉的慌亂,「我、我又不是他什么人,這種事情,還是你做才好。」 book18.org
動兒道:「莫非前日你沒有與他親過?他現在就要死了,為什么不肯再幫他一下?」 book18.org
阿珠輕輕搖著頭,喃喃道:「那日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記得。」 book18.org
忽然悲從中來,眼淚滾滾而下,「他死了才好,我恨死他了。」 book18.org
動兒淡淡道:「我渾身是毒,他就是因為沾了我……的口水,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再喂他一口,只怕他死得更快,你幫還是不幫?」 book18.org
等了片刻,見阿珠一動不動,默然一笑,望向太平:「早死晚死,有什么區別。」 book18.org
含了一口茶水,伏身向太平口中喂去。 book18.org
阿珠嘶聲輕叫了一聲,顫聲問道:「你為什么要毒死他?你不是……也喜歡他么!」 book18.org
見動兒對自己又是不理不睬,鼓足勇氣近了幾步:「我肯了,你不要再毒他。」 book18.org
動兒起身讓開,轉了頭去,一口茶水噴到腳下。 book18.org
阿珠戰戰兢兢喂了太平幾口,那些茶水卻只在太平唇邊一停,順著嘴角又都流了出來,阿珠百般無奈,回頭對動兒道:「他不肯張嘴,牙齒咬得緊緊的,怎么辦?」 book18.org
動兒道:「我也沒喂過人吃藥,怎么可能知道,不如你去把你娘叫來。」 book18.org
阿珠氣極,看見動兒臉上浮起一抹朦朦朧朧的笑容,一雙眼睛清澈得像個孩子。再也控制不住,怒聲道:「就算你真是妖怪又怎么樣,一口咬死我好了,我阿爹怕你,我卻不怕你。」 book18.org
動兒道走過來,一指點上太平的胸口:「我解開他的穴道,你再喂他一次看看。你不要生氣,我自小就是這個樣子,無論心裡想什么,臉上也會笑出來。我這會兒可比你還要難過,你信不信?」 book18.org
阿珠喃喃道:「不看你的臉,單聽你的聲音,倒像是真的。」 book18.org
含了茶水伏上太平的胸口,這次沒有再流出來,太平牙齒張開,差點連阿珠的舌頭也一併吞下。 book18.org
連喂了幾口過去,太平口中嗬嗬叫出了聲音,忽然一把環腰摟了上來,一口咬上,正中阿珠飽飽的胸脯。 book18.org
一件小小的肚兜原本就遮不全阿珠嫩乳,太平三口兩口咬過,肚兜脫落下胸口,乳尖被他大口吞入口中。阿珠又羞又急,被太平死死抱著,全身渾不著力,一雙腳向後死命蹬了幾蹬,卻連鞋子都踢掉了下來。 book18.org
太平卻忽然停住,一把將阿珠從懷裡推開,從床上一躍而起。動兒一指點去,太平哼了一聲,慢慢軟倒,口中猶自呢喃不停:「動兒,說了送我去找彭小妹才好,這分明是……阿珠的奶子。」 book18.org
阿珠手忙腳亂系好肚兜,卻找不見了鞋子,轉了身子四下找,聽見動兒稀奇道:「我娘曾說,人中了女兒愁的毒,自己的爹媽也不認識,連豬狗都不辯,這傢伙卻連誰的奶子仍分得清楚。」 book18.org
阿珠氣極,小臉一陣紅一白陣,怒道:「這女兒愁究竟是什么?我看不像毒藥,倒像是……那種骯髒藥。」 book18.org
動兒道:「什么骯髒藥?」 book18.org
阿珠卻不肯再說,找了自己的鞋子回來,憤憤道:「你把他的啞穴也一併封上,我不想聽見他說話。」 book18.org
動兒輕聲道:「反正是死,不如讓他死得好看一點。要不要……乾脆點了他的死穴?」 book18.org
阿珠呆了呆,咬緊了嘴唇,良久無言。房內寂靜了一陣,阿珠悄悄抬頭望去,卻見石動兒一雙眼睛猶痴痴望著自己,像是在等著回答,慌忙移開了目光,一顆心怦怦亂跳,幾乎從胸腔里迸出來。 book18.org
動兒嘆了口氣:「你不肯點頭,一定跟我一樣,捨不得他一下子就死。」 book18.org
阿珠再抬頭看去,石動兒臉上淡淡笑容猶在,淚花卻開始在眼中一點點綻開。 book18.org
阿珠輕聲道:「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杭州城裡百草堂、千金堂、回春堂幾處醫房,有名的大夫也有不少。」 book18.org
見石動兒緩緩搖頭,呆了一呆,「好像我家裡還藏有半支千年人參,不知……」 book18.org
不待動兒說話,搶了件衣服慌忙往身上去套,聽見動兒道:「阿珠姑娘,沒用的,他並非受傷,只是中毒,就算你找一支萬年人參來也救不了他。」 book18.org
阿珠身子一陣僵硬,衣服套在身上一半,手軟軟垂了下來。 book18.org
四目輕輕相接,兩個女孩一般模樣發著呆,眼神冰涼冰涼。 book18.org
【無由怨】 book18.org
遠處隱約鳴鑼聲響,已經接近二更時分。 book18.org
動兒在床沿坐下,沖阿珠招了招手,「一起過來坐吧,我知道你心裡一樣喜歡他。一個時辰之後,我帶他去湖畔,他說總看不夠那湖湖水……你現在名花有主,不方便跟去。」 book18.org
阿珠道:「他哪裡是看不夠西湖,看不夠湖邊的女孩們才是真的。我只是跟他見過一面,哪裡說得上喜歡?倒是他……」 book18.org
床上西門太平低聲呢喃,也不知又在胡說八道些什么,阿珠猶猶豫豫,一點一點走了過去,卻不肯學動兒坐下,低聲道:「他都這副樣子了,還在叫著你的名字,對你一見鍾情,卻不像作假。」 book18.org
動兒道:「怎么我一點也聽不明白?」 book18.org
阿珠道:「他這會兒說的是我們這裡的方言,什么永遠永遠的,那不是他白天起給你的名字?你一時高興,還多打了我爹兩巴掌。」 book18.org
她聲音停了一下,輕輕道,「動兒姑娘,你笑的樣子,可真好看。」 book18.org
動兒輕聲道:「彭天霸說,這人對著誰都叫人家永遠,難道他沒有這樣叫過你?」 book18.org
阿珠搖搖頭:「絕對沒有。動兒姑娘,你別在我面前提起那人的名字,我不想聽見。」 book18.org
太平唇齒間嘰哩咕嚕又喃喃了一陣,兩人的目光一前一後望向西門太平,默默閉上了自己的小嘴,屋內一時寂靜,只有三個人心跳怦怦作響,跳法自是各有不同。 book18.org
靜了太久,悶得阿珠感覺自己快要炸開,終於開口道:「我爹說你非妖即怪,你其實是人是妖?」 book18.org
動兒道:「你爹心裡清楚,你去問他好了。」 book18.org
忍了一會,抬眼看看阿珠,「我本來還要再打他一頓的,是太平攔著。明明是他武功差我太遠,卻編出妖怪這樣的理由矇騙別人。妖怪傷人需要武功嗎?白日他為什么會問,我用的是什么指法彈開他那一劍?」 book18.org
阿珠喃喃道:「如果你不是妖怪,為什么連口水裡面都會有毒?」 book18.org
動兒愣了一下,澀然道:「那是我自家的事,跟你有什么關係?」 book18.org
阿珠看見石動兒眼睛裡一瞬間閃亮了一下,清清澄澄向自己望了過來,心頭一陣迷茫,不明白她怎么忽然又笑得那樣好看。 book18.org
阿珠道:「動兒姑娘,我怎么也像中了毒,渾身像燒了起來。我相信你不是什么妖怪了,你看他嘴唇裂得更加厲害,……」 book18.org
口中喃喃,眼裡似要滴出水來。 book18.org
動兒似笑非笑,臉色玉一般的騰起一層晶瑩的光輝,靜靜地望著阿珠,「女兒愁這種毒,女孩家是不會中的,他現在大概又想喝水,你願不願幫他?」 book18.org
阿珠慢慢搖頭:「不,你……帶他走吧。」 book18.org
動兒輕輕問:「你為什么會喜歡他?」 book18.org
「我沒有……喜歡他,」 book18.org
啪嗒一聲,阿珠的眼淚砸上了自己的腳面,「我……連我自己,也不知道。」 book18.org
動兒她俯下身,去整理太平的髮髻,緩慢而溫柔,看也不看阿珠,喃喃道:「我跟你一樣,也是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他那樣死死盯著我看,卻不捨得挖去他的眼睛,好想讓他那樣一直盯著我,一直……盯到我心裡。」 book18.org
阿珠痴痴站著,看動兒慢慢把太平的身子扶了起來,臉色紙一樣蒼白,再也不是那心裡想著什么、臉上都會笑出來的小妖精。 book18.org
阿珠顧不得夜深人靜,「哇」地一聲大哭了出來:「動兒姑娘,你別丟下我,帶我……一起去好么!」 book18.org
第八章 隨風潛入夜 book18.org
【靈犀】 book18.org
阿珠泣然欲倒的模樣,是那樣惹人心疼。 book18.org
動兒輕嘆了口氣,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搖了搖頭。她也想痛哭一陣出來,心口淡淡地疼著,眼中卻已無淚。此十藏後……有些東西藏得再深,卻藏不過自己。 book18.org
動兒輕聲道:「阿珠姑娘,今夜我來你家最早是想問你一句,你心中想嫁的,是太平還是那彭天霸,如果你像我心中所想的那樣,我是要成全你的。因為我跟你一樣,也被自己的爹爹逼著去嫁一個不相干的男人。」 book18.org
她淡淡笑了一下。「我此時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好笑。阿珠……彭天霸其實不錯,重情重義,也算配得上你。我只想最後勸你一句,如果你爹要你去拿彭家的刀譜秘籍,你千萬不能聽他的,他是在誤你,也是在誤自己。」 book18.org
阿珠喃喃道:「你怎么知道阿爹會要我去拿彭家的刀譜?下午時分他是跟我說起過,我可沒答應,彭天霸也好,他家的刀譜也罷,跟我永遠沒有一點關係。」 book18.org
動兒道:「我怎么會不知道,這天下所有當爹的,心狠起來都是一樣的。人家的東西再好,也是人家的,寧肯犧牲自己的女兒去換,這樣的爹,再說他多么疼愛自己的女兒,讓我怎么信他?」 book18.org
太平迷迷糊糊被動兒扶著坐了起來,房內燭光耀眼,動兒的臉、阿珠的臉,重迭在一起,分不清誰的目光更加朦朧。 book18.org
太平喃喃道:「你們兩個都在哭嗎?阿珠妹子,你不要生我的氣,我這人天生好色,不小心在你身上摸了兩把,卻不是故意要欺負你。這會腦子漲得厲害,動兒你不要怪我,我不敢了。」 book18.org
動兒有些驚奇,「你……居然還能分清我和阿珠?」 book18.org
太平道:「你問得真是奇怪,你是我老婆、阿珠是彭天霸的老婆,這都分不清,不是亂套了?嘿嘿,我跟彭大頭雖然不分彼此,老婆卻是不能弄亂的。動兒,你解了我的穴道吧,小弟憋得像要爆炸,再不想個辦法讓它軟下來,你相公怕要去見閻王了。」 book18.org
阿珠愣了一愣,低聲道:「我才不是那混蛋的老婆,你……」 book18.org
太平腦子一亂,又迷迷糊糊閉上了眼睛。 book18.org
動兒抓了太平的手來,皺起眉頭聽了一會他脈搏跳動,見阿珠小臉緊張得泛起了紙色、目不轉睛盯向自己,喃喃道:「也許是他迴光返照而已,男人沾了女兒愁,沒聽過誰能生還。」 book18.org
太平仰天躺著,褲襠處頂起一個高高地帳篷,猛然一陣突突亂跳,動兒抬手輕輕撫了上去,摸了幾把,太平舒舒服服哼了幾聲,小弟這才安靜了下來。 book18.org
阿珠不敢再看,轉了頭過去,悄悄擦去腮邊的淚珠。 book18.org
動兒道:「我這就帶他走了,阿珠姑娘,天亮時分你叫人去太平家,告知他家人去湖邊走一趟吧。」 book18.org
阿珠道:「這女兒愁究竟是什么,怎么從來都沒聽人說過?」 book18.org
動兒道:「這毒原本的名字叫做鬼見愁,舊時一些王室貴族家的女兒,怕出閣前被淫賊惡徒們玷污了名節,月信初至時開始服用,男人只要沾了,除了一死,再無他途。」 book18.org
阿珠道:「莫非那些王室貴族的女兒,永遠都不嫁人的嗎?」 book18.org
動兒道:「出閣前半年停用就是,女兒紅的毒性會隨著女兒的月信排出,殘留的少量毒質卻有催情作用,能讓自己的夫君交接時欲仙欲死,對自己自然寵愛有加……這些,只有世家的女兒才會知道。」 book18.org
阿珠久久無言,很久才道:「真的再一點辦法都沒有?」 book18.org
動兒喃喃道:「傳說有靈犀寶珠,能解這女兒愁,可惜連帝王之家……千百年也難得見到一顆,這一時三刻,去哪裡才能找到?」 book18.org
心中一痛,一顆淚珠滾滾而下,滴在太平的臉上。 book18.org
阿珠道:「心有靈犀一點通……的那靈犀嗎?」 book18.org
動兒道:「不錯……你也喜歡念李商隱的句子?」 book18.org
呆了一呆,自語道,「我多問了,又有多少情竇初開的女孩,不喜歡念李商隱!」 book18.org
「靈犀也稱為相思犀,據說是犀角首尾間有白色條紋相連接相通,映示心靈的契合。那條紋本來就極細,能雕成珠兒的靈犀,只是傳說中的東西。」 book18.org
動兒嘆了口氣,「身懷靈犀的男人,對女兒的心思自能體會得通通透透,勉強人的事情,想來是不忍做的,也必定不會中這女兒愁的毒。」 book18.org
太平喃喃「嗯」了一聲,迷迷糊糊道:「那靈犀珠子甚是好玩,動兒,你想要嗎?可惜……」 book18.org
動兒大驚失色,湊去太平的臉邊,連聲問:「你見過靈犀珠兒?」 book18.org
太平閉著眼睛,口中嗬嗬低叫了幾聲,昏昏沉沉像要睡去。動兒急道:「阿珠,你再去端杯冷茶過來。」 book18.org
點開太平的穴道,讓阿珠連連在太平臉上噴了幾口。 book18.org
太平眼皮張了張,張開雙臂把動兒摟入懷中,迷迷糊糊就去親她。動兒左躲右閃不讓他親到自己的小嘴,被太平弄了滿臉的口水,氣不可耐,一口咬中太平的耳垂。 book18.org
太平痛呼一聲,清醒了一些,動兒道:「你剛才說什么珠子甚是好玩?」 book18.org
太平道:「靈犀珠啊,不是你剛說起的?好動兒,你不要亂動,給我親一口,我快想死你了。」 book18.org
動兒一指點中太平的肩頭,太平一陣慘叫:「娘的,老子只想親你一口,你竟這般折磨我,是不是想謀殺親夫?」 book18.org
動兒軟語道:「找到那顆靈犀珠來,別說親我一口,你想要怎樣,都由得你胡鬧。」 book18.org
太平喃喃道:「這可難了,上個月我去怡紅樓,那柳婉兒多少銀子都不肯對我一笑,偏偏看中我的珠子,已經被她拿去了。我家好東西還有不少,你想要什么,我找來給你就是。」 book18.org
眼白一陣亂翻,痛得幾乎暈倒。 book18.org
動兒望向阿珠:「怡紅樓是什么地方?那柳婉兒又是誰?」 book18.org
阿珠臉色一紅:「杭州最有名的青樓,柳婉兒是那兒的花魁,傳聞不知多少名流浪子被她迷得神魂顛倒,這……淫棍小小年紀,竟然就跑去那種地方鬼混,真不要臉。」 book18.org
動兒一把揪起太平的耳朵:「帶我去找那柳婉兒。」 book18.org
太平連連呼痛:「已經送人的東西,難道還好意思要回來?你快放開我,這種丟人的事,小爺我死也做不出來。」 book18.org
動兒一掌揮了過去,「一個時辰還拿不到那珠子,你想活也活不成,還害我和阿珠姑娘一起陪葬,你真的忍心?」 book18.org
太平奇道:「小爺我年紀輕輕,怎么會死?不過說到阿珠也與我陪葬?哈哈,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book18.org
眼前金星亂冒,頓時怒不可遏,「娘的你再敢打我,老子真要生氣了。」 book18.org
動兒抬手又是一掌,太平一聲悶哼,鼻孔里竄出一股血來,仰天摔倒。 book18.org
阿珠驚叫道:「你……他像是真要死了,你別再打他。」 book18.org
動兒道:「他自己要死,跟我打不打他有何關係。阿珠姑娘,你知不知道怡紅樓在什么地方?」 book18.org
阿珠道:「向南不過半里,我……只聽人家說起,卻沒去過。」 book18.org
太平慘叫道:「你不要再揪我的耳朵,說是不過半里,可是被你這樣揪法,不到怡紅樓我的耳朵怕就被你擰掉了。」 book18.org
一陣涼風從窗口吹入室內,阿珠眼前一花,屋裡已沒有了動兒和西門太平的蹤跡。她追了幾步,窗外夜色深深,像他們二人來時那樣突然,一下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book18.org
阿珠站在窗前,眼淚滾滾而下,喃喃道:「西門太平,你……還是死了的好,但願這輩子,我再也不會看見你。」 book18.org
她站立了良久,扣好了身上的衣裳,吹熄蠟燭,悄悄走出了小樓。 book18.org
月色如水,她的身影淡淡地拖在地上,看上去那樣單薄。 book18.org
【青樓】 book18.org
夜已深寂,杭州城大半個城市早已沉睡,這地方卻依然燈火通明,照得高牆內每個角落亮如白晝。 book18.org
酒客們的調笑聲,姑娘們的嬌呼輕笑聲,和濃濃的酒香脂粉香混在一起,倒像一天中最喧鬧的時刻才剛剛開始。 book18.org
西門太平嘿嘿亂笑了起來:「怡紅樓。」 book18.org
不錯,這裡是怡紅樓,杭州最有名的「樓」幾乎每一個杭州男人都知道它,很親切地簡稱 book18.org
它「樓」「你打算就這樣揪著我的耳朵走進怡紅樓?這的姑娘們潑辣得狠,一定笑我像爹一樣,是個怕老婆的傢伙。你留點面子給相公我好不好?」 book18.org
灌了一肚子涼風,西門太平這會兒稍微清醒了一點。 book18.org
動兒鬆了太平的耳朵,輕聲問:「你還記不記得那柳婉兒住哪間屋子?」 book18.org
這裡的房間實在太多,每一間屋子都亮著燈,隱隱都有人聲從裡面傳出來,不是調笑,就是呻吟。 book18.org
「我當然記得,西北數第三棟小樓,樓上只住了柳婉兒。她也許沒有你這么漂亮,可是她侍候男人的手段,卻比你高了很多。只用小手三摸兩摸,那日就讓你相公一瀉如注了。」 book18.org
動兒道:「花了一顆靈犀珠,只換人家用手摸了兩把?」 book18.org
「值了值了。那丫頭從來賣藝不賣身,多少王孫公子千金散盡也不能博她一笑。我不過用一顆從小帶大的珠子,就換她一夜溫柔相就,爹後來聽我說起,羨慕得可是口水都快滴了出來。」 book18.org
西門太平眯起眼睛,似乎一時間又欲仙欲死,陽物萌動,頂向動兒翹翹的屁股,連著衝撞了一陣。 book18.org
動兒哭笑不得,喃喃道:「你爹看來也是位妙人,可嘆白吃了那么多年糧食,竟連人家一個青樓女子的眼光都比不上。那樣一顆珍貴的珠子,怕換不來一院子黃花少女?」 book18.org
太平凜然道:「千金博一笑,才是男兒本色。話說我爹當年在『樓』上也曾是有桌位的人物,娶了我娘之後……唉,真是老人家的不幸。動兒,男人踏遍花叢,不過風流而已,你可千萬不要學我娘。」 book18.org
懷中石動兒嬌柔可人,太平小弟頂入她的臀縫,隔著層軟軟的薄布,感覺她兩腿間花房肥軟,兩瓣肉兒突起清晰可觸,一陣銷魂,再也不懼牆頭滑不留足,直想頂破那層薄裙,盡興插入才好。 book18.org
動兒小屁股一扭,太平又是一番劇痛。 book18.org
動兒道:「那也要活著才能風流。我們先去拿回那顆珠子。」 book18.org
【風流】 book18.org
掠過一處處美如圖畫般的花木山石、湖亭樓閣,柳婉兒獨居的那棟小樓,在整座喧囂的怡紅樓內,倒顯有幾分幽然獨立的韻味。這號稱頭牌的姑娘,與平常庸脂俗粉果然有些不同。 book18.org
兩個長相嬌美的垂髻丫環,捧了幾碟精美的小菜緩緩走上小樓,擺好了杯盤,又輕手輕腳走下樓去。一陣陣隨風飄來的酒香,惹得西門太平心裡有些痒痒的,實在想跳進去痛痛快快飲上幾口窗子半開著,柳婉兒一身輕衣,胸口處露了大片的白膩,平日難得一見的淺笑掛在臉上,坐在一個男人的懷中,捏著一隻小小的酒盅,慢慢喂進他的嘴裡。 book18.org
她的臉色帶著微紅,那男人手摸入她的腰間,在她白白的腰肢上捏了一把,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么。 book18.org
柳婉兒嗔然在他額頭上點了一下,扭身拿過酒壺,小飲了一口,噘起小嘴親上男人的嘴唇。 book18.org
這怡紅樓千金難買一笑的頭牌,竟然比當日對西門太平還要遷就。 book18.org
太平喃喃道:「娘的,也不知那男人拿了件什么寶貝哄她。」 book18.org
心如火焚想抓身邊的動兒過來狂親兩口解渴,卻突然連呼吸也變得細若遊絲,動兒手指纖纖,已封上他腰間的穴道。 book18.org
房內那男人身影一閃,人不知何時已站在窗前,柳婉兒一手撐在桌角,身子晃了晃,嬌聲道:「錢公子……你可差點把人家摔到。」 book18.org
庭院深深,幾片木葉隨風飄落,有一片緩緩飄去窗口,落入那男人掌心。 book18.org
男人凝神了片刻,回過臉去笑道:「夜已經深了,我已經醉了,婉兒姑娘還是別再喂我喝酒,春宵一刻,答應我的,也該給了吧!」 book18.org
他轉身行向柳婉兒,單是背影風流、形神俊秀,竟不讓畫中人物。 book18.org
動兒俯在太平耳邊,輕聲道:「那人武功不錯,你千萬別再弄出什么聲響來。」 book18.org
西門太平有口難言,想不聽話大動一陣,卻只能空想而已,趴在遠遠的一處屋檐上,恨不能一頭摔下去才好。 book18.org
動兒望了太平一陣,柔聲道:「不是我存心欺負你,等我們拿到靈犀珠,動兒一定由你好好抱一次。你不必擔心,那錢公子武功雖高,我倒也不懼,珠子若還在,就拿得回來。」 book18.org
努起小嘴在太平臉邊輕輕一親,香風軟軟,溫柔無限。 book18.org
風聲如訴,動兒拎起太平隨著風聲飄起,落葉一樣,飄落上對面的小樓。 book18.org
柳婉兒輕叫一聲,被那錢公子抱緊在懷裡,掙來掙去,衣衫褪落了大半。她的嫩乳顫顫地裸露在空中,乳尖上兩顆紅紅的櫻桃,紅得就像抹了胭脂。 book18.org
錢公子在她乳上親了兩口,舉手輕輕一拋,柳婉兒落去床上。 book18.org
柳婉兒輕叫道:「你……」 book18.org
話未說完,錢公子已俯身而上,一把扯去她的褻褲,裂帛聲處,柳婉兒白白的大腿用力夾緊,私處一片黑黑嫩草,被她雪白身子襯得更為耀眼。 book18.org
錢公子微微一笑:「我為什么還有力氣對嗎?婉兒姑娘,你用這樣的手段曾騙過多少男人?可惜這軟骨散對我無效,你既然收了我的禮金,我與你春風一度,算不上逼迫你。」 book18.org
雙手分處,柳婉兒兩腿盡開,露出一個淺淺的小孔,唇瓣嫩嫩,顏色嬌紅。 book18.org
錢公子輕聲道:「第一眼見你,我就斷定你仍是處子,一點也沒看錯。」 book18.org
柳婉兒雙腿蜷起,掛上錢公子的腰間,呢喃一聲,雙臂環過來,似想躲進他的懷中,手指顫處,已堪堪搭上錢公子的脖子。 book18.org
錢公子並指拂去,柳婉兒兩臂軟軟垂了下去,頭落在枕頭上,一頭青絲披散開來,雙乳在胸口盪了一陣,良久才顫顫停下。 book18.org
錢公子盯著她的嫩乳,慢慢褪著自己的衣衫,輕聲道:「這就是你不對了。佳人尤物我向來是喜歡,才不惜拿家傳的寶貝換你一諾。你收了東西卻用裂心指這種惡毒手段對我,莫非想逼我辣手摧花,先奸後殺?」 book18.org
他聲音溫柔,面帶微笑,胯下陽物歡喜昂揚,分明跟此時太平的小弟一個勁頭。可惜人家天空海闊,雀躍自如,西門太平身下卻瓦片堅硬,處體生疼。 book18.org
柳婉兒眼中瑩瑩,已堪堪滴出淚來,也不知此時此境,她心中是什么滋味,西門太平怒從心起,聽見錢公子口中那軟骨散、裂心指,才明白自己當日是上了人家的一當。 book18.org
只可惜有心無力,不能立刻衝進房內,狠狠刺入她美美的身子,讓小弟一雪當日之仇。 book18.org
錢公子手指弄去,撥著柳婉兒股間的肉瓣,輕輕插進半根指節,柳婉兒臉上的表情似驚似痛,淚水湧出,順著臉頰滾滾而落。 book18.org
撥弄了良久,一絲亮晶晶的淫線隨著錢公子的手指抽出,錢某放在鼻端嗅了一嗅,輕聲笑道:「婉兒姑娘,本公子的指法比你如何?說起來我倆真是有緣,這指法也叫獵心指,不過是捕獵那個『獵』字。你想奪我性命,我卻是讓你消魂。」 book18.org
柳婉兒腿間盡透,水流濕了雪股,錢公子說讓她銷魂,竟然不假。她身子絲毫無法動彈,喉嚨里已低低發出一陣呻吟。 book18.org
錢公子俯身而去,壓上柳婉兒的嬌軀,膝頭支起,柳婉兒白生生的兩隻小腳掀到了空中,花瓣間水流潺潺,開了一張小口,把錢公子的陽物緩緩吞進了半寸。 book18.org
動兒身體輕抬,已準備沖入房中。 book18.org
那錢公子陽物頂在柳婉兒的花心,碾磨了幾下,忽然輕聲道:「陸先生。」 book18.org
一人輕輕從角落裡走出,在床前幾步處停下:「奴才在。」 book18.org
石動兒心口猛地跳了幾跳,大吃一驚,剛剛抬起的身子慢慢又伏了下去。 book18.org
錢公子慢聲道:「這透著古怪,不過是一間尋常青樓,竟養了位會裂心指的頭牌。」 book18.org
陸先生道:「二公子自管開心,別的無須理會。」 book18.org
錢公子輕笑道:「有你跟著我自然不怕,你去樓外四周尋上一圈,別讓一些不識趣的狗奴才這時候衝進來,擾了我的雅興。」 book18.org
端起柳婉兒的屁股,陽物慢慢頂入,噗的一聲輕響,再抽出來,牽了根淡淡的紅線,那柳婉兒果真還是處子。 book18.org
陸先生頷首道:「是。」 book18.org
【殺機】 book18.org
一陣夜風拂起,動兒提了太平的衣襟,隨風潛進夜色,直到離開了小樓數丈之外,足尖點了一點,太平耳邊頓覺風疾夜冷,去勢這才快若驚鴻,轉眼之間,怡紅樓的燈火輝煌已遠遠拋在了身後。 book18.org
動兒解開太平的穴道,輕聲問:「你怎么樣?還撐不撐得住?」 book18.org
太平喘了一口氣出來,「再不解穴我就真撐不住了。」 book18.org
抓過動兒的小手塞入自己襠下,連連搖了幾下,苦苦道:「這東西已經硬了近兩個時辰,再不放些東西出來,一定會炸了,到時候血肉橫飛,一定慘不忍睹。」 book18.org
動兒握著太平的陽物,見他面色悽然,不忍就此拒絕他的哀求,輕輕撫慰了幾下,趁著星光盯緊了太平的眼睛,神色游移不定,一時像有些不明所以。 book18.org
太平喃喃道:「你這手法可真差,又隔著褲子,隔靴撓癢一般……」 book18.org
偷偷看了動兒一眼,想求她把小手直接放上自己的小弟,又怕她喜怒無常,再一指點過來正中自己穴道。 book18.org
動兒道:「這會兒你比最初時分像清醒了許多。」 book18.org
凝神沉吟了片刻,喃喃道,「是了,那靈犀珠從小被你帶在身上,要命的女兒愁,對你有些失去了效用。」 book18.org
太平大惑不解:「什么要命的女兒愁?」 book18.org
動兒輕聲道:「你若不死,日後我詳細說給你聽。」 book18.org
她臉色這一時溫柔,太平心中大是歡喜,摟了她的小蠻腰,猶豫了一下,狠狠親在她的臉蛋上。想起怡紅樓上錢公子壓了柳婉兒,此刻正當銷魂蝕骨,自己白丟了一顆珠子,只換了那小娘皮用手摸了幾把,悲從中來,小心翼翼抓了動兒的手腕,悄悄放進褲內。 book18.org
動兒輕輕一握,掌心又燙又滿,像握住一根燒紅的棒子,小手顫了顫,看見太平眼中慾火大盛,鼻孔噴出熱氣,像又有些痴迷,一把抽了出來,連連在太平臉上抽了幾掌。 book18.org
太平噴了口熱氣,喃喃道:「一下子像差點暈過去。」 book18.org
猛地向後退了一步,忙忙搖頭,「你別再點我,我這是怎么了?自己也不知道。」 book18.org
動兒輕聲道:「看樣子,還是要尋回那顆靈犀珠才行。你……別再尋思那些壞事,我腦子裡亂得狠,一時卻想不出什么好辦法。」 book18.org
太平呆了呆,茫然道:「剛才你帶我去了一圈,不就是為了拿靈犀珠回來?怎么又帶我到了這裡?」 book18.org
動兒道:「那錢公子武功雖高,我自問拿下他還有七分把握,可錢公子身邊隨行的那位陸先生,我們在屋頂良久,直到他神不知鬼不覺地走出來,才發現他原來一直都在那屋子裡,功夫深不可測,只怕我也不是他的對手。」 book18.org
太平不屑道:「唏,我早已聽出屋裡還有一人,以為是柳婉兒帖身的小丫環。那廝不過一直躲在死角,我們看不見他而已。」 book18.org
動兒輕聲道:「你早已聽出?怪了……那靈犀寶珠難道如此神奇?」 book18.org
遙想了一陣,對那神奇的珠子更加心動如潮,恨起西門太平不識好歹,抬手又想打他幾下耳光。 book18.org
太平連退了兩步,喃喃道:「先別忙著打我,好像那位陸先生……已跟著我們來了。」 book18.org
夜色無邊,陸先生輕咳了一聲,踏破夜色走入淡淡的星光下,低聲道:「二位輕身功夫真是不錯,直到離開房頂,我才察覺到一絲動靜,真是些點老了。」 book18.org
動兒凝神靜氣,搶了半步在太平身前,等他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book18.org
陸先生在十步之外停下,他臉上掛著淡淡地笑容,目光在動兒和太平身上掃了幾眼,喃喃道:「老奴走了眼,沒想到是如此年輕的兩個小娃子。」 book18.org
陸先生輕聲問,「敢問二位是誰家的兒女,為何會跟上我家公子?」 book18.org
動兒淡淡一笑:「你家公子好帥,我一眼就喜歡上了,叫哥跟我去看他夠不夠資格做我的夫婿。你自稱奴才,又是誰家的奴才這么大膽,一個人走了這么遠,不怕弄丟了自家的公子爺?」 book18.org
笑容一絲一絲從陸先生臉上退去。 book18.org
殺氣一點一點在夜色中彌散開來,陸先生慢慢道:「姑娘教訓得好,是老奴失職。眼下只能儘快拿下二位,早點回去侍候在我家公子身邊。」 book18.org
月色皎潔,他反手從背後緩緩抽出一柄劍來,「姑娘武功極好,想要儘快,除了殺你老奴沒有更好的辦法。」 book18.org
他身高不足五尺,口中一句一聲老奴,可是聽他的口氣、看他的神情、卻狂妄得像是個十丈高的巨人。他踏著月光,耳邊的髮絲一根根豎立,似乎嘶嘶作響。 book18.org
動兒轉顏一笑,輕聲道:「據說一個人氣功練到登峰造極時,才能這般怒髮衝冠,果然是個極好的奴才。」 book18.org
太平見動兒笑得歡喜,心中一輕,嘿嘿笑道:「我怎么看他貌似一隻要斗架的公雞?而且你聽他嗓音尖利,像不像那唱大戲裡的太監……」 book18.org
話還未說完,空氣中殺氣一盛,頓時壓得喘不出氣來。 book18.org
動兒慢慢迎了過去,輕笑道:「正是條閹狗。」 book18.org
兩條淡淡地影子在月光下交錯,劍鋒叮噹一響,陸先生退了一步,嘶聲問:「這是什么指法?」 book18.org
月光下動兒臉上的歡喜之色顯得更濃,太平看了幾眼,一時頭重腳輕,像又有些暈眩,嘿嘿笑道:「名震江湖的西門指,你有沒有聽過?」 book18.org
陸先生面色凝重,又退了兩步,低聲問:「這一指……真的不是『春雨』?」 book18.org
第九章 無計是多情 book18.org
【春雨】 book18.org
陸先生口中剛說起『春雨』兩個字,天空中似乎隱隱響起了一陣春雷。 book18.org
厚厚的雲層遮去了星光,天色突然暗了下來。動兒「咯咯」輕笑了兩聲,輕聲道:「可惜今天我沒帶刀在身上,不能讓你真正見識一下春雨的威力。」 book18.org
陸先生喃喃道:「原來……真的是春雨。」 book18.org
劍在他的手中,他雙眼中閃著一種冷酷而妖異的光芒,一動不動的站著,陰森的劍意順著他低垂的劍尖,宛若黑暗中毒蛇的毒信,無聲無息吐了出來。 book18.org
夜色中殺氣更盛,陸先生道:「姑娘所說的那柄刀,是不是也叫『春雨』?」 book18.org
動兒輕聲道:「春雨……刀上像是刻了這兩個字。」 book18.org
她的口氣一瞬間冰冷了下來,「狗奴才既然知道『春雨』,還不報上你家主人的名號出來。」 book18.org
她冰冷的口氣像柄尖利的錐子,刺破夜幕中濃濃的殺氣,連烏雲密布的天空,也被刺裂了一絲縫隙,月光透過那道縫隙照在她的身上,她臉上淡淡的光芒,比月光還要威嚴高貴。 book18.org
陸先生丟了劍,連退了幾步,叩拜在地上:「老奴名祿,蘇州慕容家二公子的長隨……給石姑娘磕頭。」 book18.org
動兒靜了良久,慢慢道:「這世界真是小,慕容……原來是慕容家的奴才。回頭告訴你家大公子,我已見識過慕容家的人品武功了。」 book18.org
慕容祿低聲道:「我家二公子年少輕狂,大公子爺人品武功自在二爺之上。」 book18.org
他遲疑了一下,「老奴剛才一時失察胡亂出手,不知有沒有驚到姑娘?」 book18.org
動兒輕聲道:「滾。」 book18.org
慕容祿又磕了頭,撿了劍一步步退後,直退到十幾步外,才折身而起,黑色的身影在夜幕下閃了幾閃,悄然消失不見。 book18.org
太平走去動兒身邊,嘿嘿笑道:「白天你騙雲老烏龜說什么西門指,這會兒怎么變成『春雨』?我聽得糊裡糊塗,春雨究竟是柄刀的名字,還是刀法的名字。」 book18.org
動兒一笑:「刀和刀法,名字都叫春雨。」 book18.org
身子晃了晃,太平忙一把扶過去,她輕咳了一聲,嘴角浸出了一絲血跡。 book18.org
太平驚了一下:「你被那狗奴才傷了?」 book18.org
「天外有天,我今天才算知道。狗奴才的武功很好,我即使帶了刀在身上,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book18.org
動兒喘息了一陣,轉顏向太平笑道,「不過還好,一個人奴才做得太久,被人惡狠狠一罵,骨頭就變軟了。」 book18.org
太平一動不動,呆立了很久。 book18.org
動兒道:「太平,你別嚇我。」 book18.org
太平輕聲道:「動兒,你抽空一定要教我練一練武功,不親手替你殺了那狗奴才,西門太平此生誓不為人。一顆狗屁珠子有什么珍貴,換你一根頭髮我都不捨得,竟然害得你受傷,我不要了。你身子要不要緊?不如坐下來,你先練練心法什么的,小心調息一陣。」 book18.org
動兒胸口起伏,痴痴望著太平的眼睛。 book18.org
兩人的目光在星光下糾纏,動兒喃喃道:「我練的心法,最忌傷心流淚,這才一天,你這人就害我哭了一次又一次。你扶我慢慢走一段,只要調勻了呼吸,我就沒甚么大礙。倒是你,再不快點找到那珠子回來,只有等來世再吹牛幫我出今晚這口氣了。」 book18.org
太平不敢再犟,小心翼翼攙住動兒,一點一點向怡紅樓行去,走不出幾步,腳下像軟了起來,不要說扶動兒,自己都走得有些不穩。 book18.org
來時身畔疾風獵獵,怡紅樓轉瞬即逝,這一番折身回去,同一段路程,竟變成那樣漫長。…… book18.org
牆內怡紅樓依然燈火輝煌,剛才還一躍而過的高牆這次卻像憑空高出了許多,才勉勉強強提著太平踏上牆頭,動兒身子晃了晃,咳了一口血水出來,一路慢慢恢復了平靜的呼吸,又加重了幾許。 book18.org
太平想去幫動兒擦擦嘴角的血跡,心卻疼得像要碎掉,一動也不敢亂動,不知不覺中汗水已濕透了身上的衣服。 book18.org
動兒沖他一笑,輕聲道:「我們走。」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