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靈幽火】(38-40)book18.org
作者:月夜銀狐book18.org
第38章 暗潮之涌book18.org
天終於放晴了。book18.org
我坐在正堂案後翻看礦坑三號的上月帳目,陽光從窗欞斜斜地照進來,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帶。book18.org
帳目本身沒什麼問題,紀婉瑩的字跡清秀工整,每筆收支都註明了日期、經辦人、用途。book18.org
可李潛龍經辦的那幾筆採買,日期都恰好在他下山「去鎮上」的那幾天——他把每一次下山都當成了一張掩護牌。book18.org
明里替分堂跑腿,暗裡替血煞宗通風報信。book18.org
我合上帳目,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book18.org
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爭執聲。book18.org
「……這批靈礦的成色不對。上個月三號坑出的都是中品,這個月忽然降到下品——同樣的礦脈、同樣的開採手法,成色怎麼可能差這麼多?」book18.org
是紀婉瑩。語調依舊柔和,可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尾音微微上揚。book18.org
「紀知事,礦脈的事您比我懂。」李潛龍的聲音平和斯文,「可這批貨是張橫親自驗過的。您要是不放心,去問他便是。」book18.org
「我自然會去問。問清楚之前這批貨先別入庫。放偏廳,等我驗過再說。」book18.org
「隨你。」book18.org
紀婉瑩推門進來時面上已看不出任何異常。法袍一絲不苟,玄色綬帶系得端正,長發綰成墮馬髻,幾縷碎發貼在耳際。book18.org
「主事。」她抱拳行禮,將暫停入庫的事簡明扼要地彙報了。book18.org
「你懷疑不是礦的問題?」我問。book18.org
她抬眼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卻讓我讀懂了——她懷疑的不是礦,是驗礦的人。book18.org
「屬下只是謹慎起見。」book18.org
「好。你看著辦。」book18.org
她從袖中取出一封傳音符放在案上。「總堂今晨發了傳音。蘇首座詢問主事近況。」book18.org
母親。我的心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知道了。多謝紀知事。」book18.org
她轉身退出。我將靈力注入符紙,冰藍色的符文無聲亮起。book18.org
「逸兒。」母親的聲音冷冽平穩,可她開口前那一息的猶豫我聽得分明,「雲盪山諸事可還順利?你姐姐已開始修煉素女訣第六層。宗主前日問起你的近況,我說一切安好。你多注意身子。」停頓。book18.org
「若有難處,隨時傳音回來。娘……在。」book18.org
娘在。我將符紙折好貼身收進懷裡,與父親那封遺信放在一起。兩張紙疊在胸前,被體溫捂得微熱。book18.org
上午。正堂。book18.org
李潛龍奉命將偏廳那批暫扣的靈礦重新過篩,正在側間搬礦石,一時半會兒回不來。book18.org
我和紀婉瑩在正堂處理公務。book18.org
她站在案側,左手托著翻開的公文簿冊,右手握炭筆,逐條記錄我口述的批示。book18.org
我翻開張橫今晨送來的南麓巡邏周報,開始口述。book18.org
她低著頭運筆如飛,字跡清秀工整,每一行開頭空兩格。book18.org
「……南麓哨卡本周無異常。商隊過關核驗十四批,全部合規。夜間巡邏路線建議往西延伸半里。」book18.org
「記完了。」她雙手捧著簿冊遞到我面前,「主事過目。」book18.org
我接過簿冊檢查。book18.org
她趁我低頭的這幾息,端起案頭茶壺給我杯中續茶。book18.org
續茶時微微俯身,法袍領口鬆開一線——不是刻意敞開,只是俯身的自然松垂,可那角度恰好只有坐在案後的我能看見。book18.org
領口裡面是素色肚兜的邊緣,裹著兩團豐腴飽滿的弧線,肚兜的料子薄而軟,隱約能看見底下兩粒微微凸起的小點。book18.org
她的手指修長白皙,握著茶壺柄的姿勢與握筆時一樣端正,可壺嘴傾側的角度卻比平時大了幾分——茶水流得極慢,續滿一杯茶的時間比平時多用了好幾息。book18.org
她知道我在看。book18.org
「……靈鼠的事王老四報了沒有?」book18.org
「報了。寅時三刻追回來的,靈鼠沒丟。」她答得不假思索。book18.org
可就在她說「靈鼠沒丟」的同時,續茶的手沒有收回去——另一隻手垂到案沿下,指尖極輕極快地在我膝蓋上畫了一個小圈。book18.org
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隔著法袍的布料在膝上畫圈時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book18.org
畫完一圈又是一圈,每畫一圈便往膝蓋內側多移半寸。book18.org
我將簿冊看完,遞還給她。「印發三哨,原件存檔。」book18.org
「屬下遵命。」她接過簿冊,從案角取過公章在落款處按了下去。book18.org
直起身看了看窗外——李潛龍還沒回來。book18.org
她拿起狼毫筆在指尖轉了一圈重新插回筆筒,指背有意無意地蹭過我的手背,從指根沿著食指骨節慢慢蹭到虎口,停留了不到半息才收回去。book18.org
然後拿著簿冊出了正堂,在門口碰上李潛龍搬著第二批礦石進來,側身讓過他,面色如常,伸手替他撣了撣肩頭石粉。book18.org
一個時辰後。偏廳檔案架前。book18.org
李潛龍在偏廳另一頭篩礦石,篩網晃動的沙沙聲持續不斷。book18.org
紀婉瑩站在檔案架前調閱近半年南麓商道的商隊核驗記錄,踮腳翻上層檔案時法袍被拉緊,將腰臀之間那道豐腴的弧線勾勒得一覽無餘。book18.org
她伸長手臂時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腕上那兩排淺淺的牙印在陽光里隱約可見。book18.org
「主事,」她從案前轉過身,手裡拿著一卷打開的核驗記錄,「這一條商隊記錄——上個月十七從雲州方向來的那批藥材——核驗官寫了『抽查三箱』,但屬下下附的抽查清單只有兩箱的備註。另一箱沒註明。」book18.org
我走過去接過記錄。「核驗官是誰?」book18.org
「李麻子。」她手指點著簽名處,從案上拿起細頭羊毫蘸了硃砂墨補全備註。book18.org
寫字時背對李潛龍。book18.org
寫完將毛筆擱回硯台上,轉過身來與我面對面。book18.org
檔案架的陰影將我們籠住了半邊。book18.org
然後她抬手將胸前那條法袍的交領輕輕往外撥了半寸。book18.org
只半寸。book18.org
從鎖骨往下露出一寸多的皮膚,素色肚兜的邊緣被撥開的衣襟微微暴露。book18.org
暖白色的乳肉從肚兜邊緣溢出來一小截,兩粒淺櫻色的乳頭在綢料下微微凸起,像兩顆藏在薄紗後面的小豆。book18.org
她抬起那雙秋水般的眼眸望著我,裡面有一種從清晨續茶時的領口鬆動、到此刻在夫君幾步之外的檔案架前自己撥開衣領——層層累積起來的、已被壓抑到瀕臨失控的灼熱。book18.org
這個動作在陰影掩護下極短——不超過兩次呼吸。book18.org
她鬆開手指,衣領重新合攏。book18.org
然後若無其事地拿起那捲補全好的核驗記錄放回檔案架上,又從架上抽出下一卷。book18.org
「這一卷是本月南麓哨卡巡邏回執,也請主事過目。」語調平穩,表情端莊。李潛龍那邊一粒礦石從篩網上滾落,清脆地彈了兩下。book18.org
我接過記錄翻開——眼前的字跡卻浮動著一層極淡的紅霧。book18.org
丹田裡靈焰法決的陽氣咆哮著沖入經脈,那物在褲襠里狠狠跳了兩下,隔著兩層布料依然能看清整個龜頭朝上頂起的猙獰輪廓。book18.org
我將呼吸壓得極慢極深,腳趾在靴子裡死死扣住鞋底,才勉強沒讓那股陽氣衝過喉嚨。book18.org
午後。book18.org
正堂里的陽光從西窗斜斜地鋪進來,將滿案文書鍍上一層暖金色。book18.org
紀婉瑩收拾完案上的公文,忽然輕輕嘆了口氣,望著窗外透進來的那一地陽光出了神。book18.org
「……小時候在家,這個時辰最愜意。先生走了,字也練完了,娘和幾個姨媽便在後院茶室里煮茶。」她轉過頭來看我,嘴角浮起一絲久違的、不帶公務味的笑意,「紀家的茶室靠著一片小竹林,午後陽光從竹葉縫隙里篩下來,落在茶案上,斑斑駁駁的。姐妹幾個圍坐在一起,最小的妹妹總端不穩茶盞,每次都把茶湯晃出來,燙了手就哭。她如今也嫁人了——上個月來的信,說懷了孩子。」book18.org
她說著從案角拿起那隻青瓷茶杯,在指尖轉了一圈。book18.org
「分堂的茶具倒有一套新的,茶也有一小罐今春紀家寄來的蘭露。主事若不嫌屬下囉嗦,屬下想借這午後給主事沏一壺。」book18.org
我說好。她便起身引我穿過迴廊,進了正堂西側的茶室。book18.org
茶室不大,一張矮腿黑漆茶案,案上擱著一套青瓷茶器——壺、海、盞、托、匙,一色青釉,釉面在午後的陽光里潤得像凝了一層薄冰。book18.org
牆角有一口小泥爐,爐上坐著一把鐵壺,壺嘴正往外冒著細細的白汽。book18.org
紀婉瑩在茶案內側跪坐下來,腰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微微低頭——那姿態不是知事面對主事的恭敬,而是紀家女兒在茶室里的端莊。book18.org
她先取過鐵壺將沸水注入青瓷水方,溫壺、溫盞、溫海。book18.org
手腕輕轉時壺嘴在每件茶器上只停留片刻便將沸水注入下一件,動作行雲流水。book18.org
水汽在她指尖繚繞,將那雙常年握筆的手染上了一層濕潤的光澤。book18.org
然後從茶罐中取出一小撮茶葉投進溫好的壺中,蓋上壺蓋輕輕搖香。揭開蓋子時一股清幽的蘭花香混著炭火的暖意在茶案上方瀰漫開來。book18.org
「紀家的蘭露,每一片都是清明前辰時采的。採茶時最後一層露水還沒幹,制茶不能曬,要用文火慢慢焙——火大一分則焦,火小一分則青。」她用第一泡茶湯燙洗茶杯,將杯身轉了半圈,讓青瓷杯壁均勻受熱,然後棄湯,重新注水。book18.org
沏茶的動作里有一種極講究的韻律——不是做給別人看的那種講究,而是一個從六歲起就在紀家後院裡學茶藝的大家閨秀,用二十年把每一個動作都沉澱成了本能。book18.org
她的手指修長白皙,捏著青瓷杯沿時指尖的弧度與杯沿的弧度完全貼合。book18.org
她斟茶時先給我斟——兩手捧住茶海,壺嘴微微傾斜,茶湯在空中劃出一道金黃色的弧線,穩穩地落入杯中,沒有濺出半滴。book18.org
然後雙手捧杯舉到齊眉,再放到我面前。book18.org
「主事請。先聞,再小啜,然後含在舌下三息。」book18.org
我端起杯聞了聞——蘭香清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蜜甜。book18.org
啜了一口,茶湯入口清甜,舌根泛起一絲極淡的甘,咽下去之後那股甘甜還在喉間久久不散。book18.org
放下杯子時她正看著我,那雙秋水般的眼眸被茶香與午後的陽光浸得分外柔和。book18.org
「不止是茶好——沏法也不能差。」她端起自己那杯小啜一口,放下杯子站起身繞過茶案走到我這一側,在我身側跪坐下來。book18.org
右手撐著榻面,左手拿起我的杯子又給我斟了第二泡。book18.org
斟茶時她的肩膀幾乎貼著我的肩膀,那縷梔子花香在茶香的底調上格外分明地鑽入鼻腔。book18.org
然後她將杯子端給我時沒有放在桌上,而是直接遞到我唇邊。book18.org
「第二泡的回甘比第一泡更深。主事再嘗一口——慢點咽。」book18.org
她的手指捏著杯沿,將杯口輕輕壓在我的下唇上。book18.org
茶水微燙,從她指尖渡過來一絲極輕的顫抖。book18.org
我張嘴含住杯沿,她就著這個姿勢將茶湯緩緩倒入我口中。book18.org
喝茶的姿勢讓她離我更近了,近到她呼吸的氣息拂在我臉頰上,帶著蘭露茶湯的回甘和獨屬於她的甜腥味。book18.org
然後她放下杯子,那隻手輕輕搭在了我的膝蓋上,隔著法袍的布料緩緩往上移。book18.org
指尖從膝上劃到膝內側,又從膝內側劃到大腿。book18.org
她抬起臉看著我,那雙眼睛裡有午後陽光的暖意,有回憶里少女時代的柔軟,還有一種將這兩樣完全不相干的東西攪拌在一起的、複雜的羞赧。book18.org
「……方才說到小妹妹。她嫁的是個帳房先生——人老實,對她好。每次回家看她沏茶,都搬個小凳坐在旁邊看,一句催促的話都沒有。妾身那時候不懂她看那個帳房先生的眼神是什麼意思。後來懂了——是在看一個喝茶的人。」她微微笑了一下,笑意里有懷念,也有自嘲。book18.org
「李潛龍從來不喝茶。妾身沏了他也不喝,說苦。六年里這間茶室他進來不超過三回。」book18.org
她說著抬起手指,將指尖輕輕按在我的喉結上。book18.org
我剛咽下一口茶湯,喉結正在緩緩往下滾動。book18.org
她的指尖隨著喉結的滾動輕輕往下滑了一寸,指腹緊緊貼著皮膚,感受那股茶湯從喉嚨里溫溫熱熱地淌下去的蠕動。book18.org
然後停在我的鎖骨窩正上方。book18.org
「……茶回甘的時候,是從這裡暖起來的。」她輕輕說,「妾身早就想知道了——自己沏的茶,別人喝了是什麼感覺。不是用嘴嘗——是用手指摸。」book18.org
那隻按在我大腿上的手忽然收緊了——不是抓,是停。book18.org
她的掌心隔著法袍和里褲兩層布料,輕輕覆在了我那根從檔案架前就開始半硬、此刻已經硬挺如鐵的陽物上。book18.org
隔著兩層布料她仍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根東西的形狀——龜頭的輪廓、柱身的弧度、青筋暴起的走向。book18.org
她的手指隔著布料沿著柱身的弧度慢慢描摹,從根部描到頂端,指腹在經過龜頭邊緣那圈凸起的輪廓時輕輕碾磨了一下——那一下碾磨讓我整個脊柱都麻了。book18.org
「……從剛才在檔案架前給主事看肚兜開始——妾身就知道。它硬了。隔著褲子都看得見形狀。」她的掌心隔著布料緩緩地壓著那根陽物畫圈——不是揉,是畫圈。book18.org
像是在用茶藝里溫杯的手法,將掌心當成溫熱的茶湯,把那根滾燙的柱身當成待溫的青瓷盞。book18.org
每畫一圈,掌心便微微收攏一分,將柱身裹得更緊。book18.org
「妾身沏了一壺蘭露,不能只讓主事一個人喝。它——也要喝。」book18.org
她說著收回手,站起身重新跪坐到茶案內側。book18.org
取過那隻青瓷茶海,將裡面剩餘的茶湯放在一旁晾涼——從滾燙晾到微溫。book18.org
用手背貼了貼茶海的瓷壁試溫度,又用指尖探了探,確認不燙手了,才將茶海端在左手掌心。book18.org
然後重新繞到我這一側跪坐下來,右手將我的褲腰解開。book18.org
那根憋了大半個上午的陽物彈了出來。book18.org
龜頭滲出大量清亮黏稠的液體,整根柱身青筋暴起,在午後的陽光里泛著淫靡的光澤。book18.org
她伸出手指從柱根到龜頭輕輕劃了一道,沾了一絲清液在指尖碾開,拉出一道細細的銀絲。book18.org
看著那道銀絲在午後陽光里泛著光,然後將指尖含進自己唇間抿凈——像是在品茶。book18.org
「蘭露燙了不好——會燙壞它。溫的正好。」她將青瓷茶海微微傾斜。book18.org
一道淺金黃色的溫熱茶湯從壺嘴緩緩流下,澆在我的龜頭上。book18.org
茶湯不燙——被她晾到剛好微溫,那股暖意從龜頭頂端炸開,順著柱身往下淌,流經青筋暴起的柱身側面,流到柱根,又流到囊袋上。book18.org
茶湯在柱身上的青筋之間分流成好幾道細小的溪流,將整根陽物鍍上了一層淺金色的水光。book18.org
蘭露的清甜茶香混著她身上的梔子花香,從我的小腹往上升騰。book18.org
然後她俯下身,張開紅唇將沾滿蘭露茶湯的龜頭含了進去。book18.org
舌尖從頂端凹溝處輕輕一勾——將茶湯與清液混在一起的液體卷進唇間。book18.org
她抬起那雙被茶香與午後陽光浸得分外柔和的眼眸望著我,嘴角沾著一滴沒來得及咽下的茶湯,然後鬆開嘴唇,用極輕的聲音說了一句:「……蘭露的回甘是含在舌下三息才出來——它也一樣。」book18.org
她重新俯下身,將整根陽物含入口中。book18.org
這一次她的唇舌更加從容——舌尖沿著柱身側面從下往上慢慢舔,每一道都把殘留在青筋之間的茶湯舔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她的舌頭柔軟而靈活,從柱根開始,沿著青筋的走向一路往上舔到龜頭頂端,在龜頭邊緣那圈凸起的輪廓上輕輕畫了一圈才重新含進去。book18.org
然後將龜頭整個含入口中,嘴唇箍在冠狀溝下方深深地吸了一下——那吸力從龜頭傳遍整根脊柱。book18.org
靈焰法決的陽氣燙得她口腔不住收縮,可她只頓了一息便含得更深。book18.org
吞吐了十餘下,每一次吞吐都將蘭露微溫的茶湯往柱身上塗抹均勻,讓那股清甜的回甘從龜頭一直裹到柱根。book18.org
退出來時拉出一道混著茶湯與唾液的晶瑩銀絲,在午後的陽光里泛著淺金色的光,從她唇角垂到龜頭上,顫顫地連著。book18.org
她退出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重新端起茶海將最後一點茶湯從柱根往上澆——茶湯沿著青筋的紋理逆流而上。book18.org
然後俯下身,張開嘴將柱身側面殘餘的茶湯一口一口地舔乾淨。book18.org
從柱根舔到龜頭,又從龜頭舔回柱根,每一道都極慢極認真,像是在用舌頭描紅一張極精細的工筆茶譜。book18.org
舌尖在經過龜頭邊緣那圈凸起時放慢了速度,繞著它舔了整整一圈才退開。book18.org
整根陽物被她的唇舌與蘭露茶湯反覆浸洗,在午後的陽光里泛著濕潤晶瑩的光澤——每一道青筋都被舔得發亮,龜頭被含得充血飽滿。book18.org
她將茶海放回案上,重新跪坐端正,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可抬起那雙被茶香與情慾雙重浸透的秋水眼眸望著我時,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book18.org
「……好喝麼?這是紀家茶藝里沒有的步驟。」她輕聲說,「妾身自己加的。」book18.org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側耳聽了聽——偏廳方向仍傳來李潛龍篩礦石的沙沙聲。book18.org
然後轉過身回到我面前,重新在我的膝蓋上面對面跨坐下來。book18.org
法袍的布料被壓在她兩瓣臀與我的大腿之間,兩瓣飽滿的臀肉被擠壓成微微外溢的柔軟弧度。book18.org
她雙手扶著我的肩,將自己微微抬起一寸,褪下襯褲與褻褲到膝彎。book18.org
重新跨上來時沒有直接坐下去——她只是用自己那道早已濡濕不堪的肉縫隔著最後一層布料——我的里褲——壓在那根沾滿蘭露茶湯的陽物上,緩緩地前後蹭動。book18.org
茶湯的微溫混著她自己滲出來的淫水,將兩層布料都濡得半透明。book18.org
透過被浸濕的里褲布料,她兩片嫩紅色的唇瓣隔著濕透的薄布從龜頭裹到柱根,再從柱根裹回龜頭。book18.org
每次蹭動那兩片唇瓣都緊緊夾著柱身側面,在布料上留下一道越來越明顯的濕痕。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盯著我,眼神灼熱而專注。book18.org
「妾身每天上午給你續茶的時候、在檔案架前撥衣領的時候——都在忍。忍到下午忍到茶室里,實在忍不住了。這壺蘭露——妾身從溫壺那一刻起就想用它做點什麼。想了整整一個時辰。」book18.org
她的臀蹭得越來越快。book18.org
汗水順著脖頸往下滑,滑進乳溝。book18.org
法袍領口在晃動中敞開,露出被素色肚兜緊緊裹著的兩團跳動著的豐腴乳房,乳尖早已充血成了深紅色。book18.org
然後她忽然停下來,整個人軟在我胸膛上大口喘氣——她在蹭柱身的過程中已經自己高潮了一次。book18.org
淫水從大腿內側淌下來,浸濕了我的里褲和她自己的法袍下擺。book18.org
她從腿上站起來,用手指理了理鬢邊碎發,重新跪坐到茶案內側,用沸水溫了第三壺。book18.org
當她重新雙手捧起茶海給我斟第三泡時,脊背挺直,青瓷茶海在她手中紋絲不動。book18.org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腿間那兩片嫩紅色的唇瓣還在輕輕顫抖,方才高潮時噴涌的淫水正沿著大腿內側緩緩往下淌。book18.org
李潛龍推門進來時茶室里正飄著第三泡蘭露的清香。他的妻子正雙手捧著茶海往我杯中續茶,姿態端莊。book18.org
「礦石篩完了?」紀婉瑩頭也不抬地問。book18.org
「最後一批過篩的碎料也裝袋了。」他在門口嗅了嗅茶香,笑著說了一句「好茶」,便退了出去。book18.org
他不知道他聞到的蘭露清香,與方才他妻子用唇舌裹著澆在另一個男人陽物上的茶湯,是同一壺。book18.org
門關上。book18.org
紀婉瑩將茶海輕輕放在茶案上,抬起頭看著我,嘴角還掛著一絲極淡的笑意。book18.org
她端端正正地跪坐在茶案內側,可她的腳卻從茶案底下伸了過來——那隻穿著軟底繡鞋的腳尖輕輕抵在我的小腿上,隔著褲腿緩緩地畫著蘭露茶葉在水中展開時的弧線。book18.org
「……第三泡的回甘還沒嘗。留到下次。下次妾身換紀家的碧崖——那個更甘,回甘能從舌尖暖到喉嚨底。」book18.org
她說著收回足尖,站起身開始收拾茶器。book18.org
每一件都仔細清洗、擦乾、歸位。book18.org
只是當將那隻青瓷茶海放進木格檔櫃時,指尖在茶海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book18.org
那隻茶海方才澆過另一個男人的陽物。book18.org
而此刻它被洗得乾乾淨淨,重新放回檔櫃里,與她沏過六年茶的每一件茶器沒有任何區別。book18.org
未時末。正堂。book18.org
紀婉瑩從茶室出來,沿著迴廊往正堂走。法袍一絲不苟,玄色綬帶系得端正。她在走廊上叫住了正從偏廳出來擦汗的李潛龍。book18.org
「潛龍。」book18.org
他停下來。book18.org
「過一炷香來正堂,主事要問話。礦坑的事,還有南麓哨卡的新路線——你先把手頭的活兒收一收。」book18.org
「知道了。」他點點頭,擦著汗朝自己房間走去。book18.org
他不知道他的妻子剛剛在茶室里用蘭露茶湯澆過另一個男人的陽物,又用唇舌裹著清甜的茶香吞吐了整根柱身。book18.org
紀婉瑩收回目光,推門走進正堂。book18.org
她站在門口看著我,那張被茶香與午後陽光浸了一下午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book18.org
她走到我面前,沒有急著解衣——而是面對面跨坐在我腿上,雙手捧著我的臉,從我的額頭開始吻起。book18.org
她的嘴唇柔軟溫熱,從我額頭一路往下——眼皮,鼻樑,唇角。book18.org
每一下都極輕極慢,像是在用唇舌描摹一張只有她自己能看見的工筆肖像。book18.org
她的手從我臉頰滑到後頸,將我拉近,然後含住了我的下唇。book18.org
不是啄,不是碰——是含。book18.org
溫熱的唇瓣輕輕含住我下唇吮了一下,舌尖在唇縫邊緣試探般地掃過,然後擠入了我的口腔。book18.org
她的舌尖纏繞著我的舌頭緩緩攪動,每攪一圈身體便貼得更緊一分。book18.org
她的臀壓在我胯間那根早已硬挺的陽物上,隔著兩層布料緩緩蹭動,每一次蹭動都讓腔壁滲出更多溫熱的濕意。book18.org
「……妾身今天在茶室里喝了自己的茶。蘭露的回甘還在喉間——可妾身腦子裡只有一件事。」她貼著我的耳根低語,氣息濕熱而急促,「一炷香。一炷香之後他會來。這柱香里,你是妾身的。」book18.org
她從我腿上滑下來蹲在我面前,解開我的褲腰。book18.org
那根在茶室里被蘭露澆過、被她唇舌吞吐過、此刻又硬挺如鐵的陽物彈了出來。book18.org
她伸手握住它——不是套弄,只是握著。book18.org
手指從柱根捋到龜頭,又翻過來用掌心裹著龜頭慢慢碾磨。book18.org
她仰起臉看著我,那雙秋水般的眼眸在燭光下被即將到來的風險點燃得異常明亮。book18.org
「它比茶室里更硬了。燙了好多。」她說完低下頭,張開紅唇將龜頭含了進去。book18.org
這一次不同於茶室里的輕柔——帶著更直接的力度。book18.org
舌尖從頂端凹溝處輕輕一勾,繞著龜頭畫圈,每畫一圈便用唇瓣箍緊一分。book18.org
然後將整根陽物吞入小半,吞吐了十餘下,每一次吞吐都拉出一道細長的銀絲。book18.org
另一隻手托著囊袋輕輕揉搓,食指在皺褶上畫著圈。book18.org
門外腳步聲由遠及近。李潛龍來了。book18.org
紀婉瑩從我胯間退出來,快速用素帕擦了擦嘴角,然後掀開桌帷鑽了進去。book18.org
桌帷是靛藍色的粗布,從案沿垂到離地不過半指的高度。book18.org
她在我兩腿之間單膝跪地,抬手將我褲腰重新拉開,那根還沾著她唾液的陽物重新彈了出來。book18.org
她仰起臉看著我——那雙眼睛在昏暗的桌帷角落裡被燭光從縫隙照亮,裡面有被中斷的遺憾,有即將在夫君面前做最隱秘之事的緊張,還有一種將茶室與方才那一炷香里所有念頭都揉在一起的、近乎譫妄的灼熱。book18.org
門推開了。李潛龍走進正堂。book18.org
「林主事。」他抱拳行禮,站在離我不到三尺的案前。book18.org
他只看到他的主事端坐在案後,面色如常。book18.org
而桌帷底下,他的妻子正張開紅唇,重新含住了另一個男人的龜頭。book18.org
這一次她的唇舌更深、更用力。book18.org
舌尖從龜頭頂端凹溝開始,繞著整個龜頭畫圈,每繞一圈便用嘴唇箍緊一點。book18.org
然後沿著柱身側面從下往上慢慢舔了好幾道,每一道都像在寫正楷的豎筆——起筆輕、行筆穩、收筆微微一頓。book18.org
然後將整根陽物吞入喉道深處——喉間軟齶壓在龜頭上輕輕一顫,強烈的壓迫感從脊柱底端一路竄上來。book18.org
她退出來時拉出一道長長的銀絲,那銀絲落在她自己衣襟上,她低頭看了一眼,然後重新含進去。book18.org
「……三號礦坑底層有兩條舊礦道。一條東南一條西南。明天先探東南那條,你對地形還有印象麼?」我靠在椅背上,聲音平穩如常。book18.org
「東南舊礦道——屬下只走到過半程。」李潛龍掏出記事簿認真記錄,「前半段是花崗岩層,很穩固。從岔口往右是兩條分岔。上次走了左邊那條——右邊那條沒走到底。」book18.org
桌帷下。book18.org
紀婉瑩聽見「沒走到底」這幾個字,舌尖正好含在龜頭底部的溝壑上輕輕盤旋起來。book18.org
她吞吐的節奏在深喉與快速吞吐之間交替,就像她登記數字時一筆一畫再核對一遍。book18.org
嘴唇被磨得紅腫濕潤,整張素凈的面容在昏暗裡被唾液濡出淫靡的光澤。book18.org
「……關於岔口標記,」我繼續說,「余老礦工說岔口右邊那條舊礦道被封了十幾年。你三年前走過左邊那條,當時右邊那條的封口還在不在?」book18.org
「在。屬下記得很清楚——岔口右邊有一塊青石板堵著洞口,板上用硃砂畫了血紋符。余老礦工說那是前朝某位前輩留下的封印,不能亂碰。」他合上記事簿,「這次下去,是不是該把右邊那個封印也檢查一下?畢竟礦脈偏移,說不定和舊礦道有關。」book18.org
「可以。明天讓余老礦工先看一眼封印——不要急著開封,看看符紋有沒有變動即可。」book18.org
與此同時,桌帷下。book18.org
紀婉瑩的吞吐越來越深。book18.org
她將整根陽物吞入喉道深處保持了好幾息,喉間軟肉緊緊裹著龜頭輕輕蠕動著。book18.org
然後退出來重新用舌尖頂著龜頭底部那根敏感的溝壑反覆研磨——她知道那裡最受不了。book18.org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還有一件事——你上次提過南麓往西那條舊採藥徑。那條路線當年是誰封的?」book18.org
「是林執事。三年前封的。」李潛龍翻到記事簿另一頁,「當時有兩個散修在那邊失蹤,林執事親自封了路口。但採藥徑沒有被封印——只是立了警示牌。屬下這次想親自走一趟。」book18.org
桌帷下。book18.org
紀婉瑩聽見「林執事」三個字,吞吐的節奏明顯放慢了一瞬——只有半息。book18.org
然後她重新開始吞吐,節奏比之前更快,更深。book18.org
她將整根陽物吞到根部,鼻尖壓在我的小腹上保持這個姿勢好幾息才慢慢退出來,拉出一道極長的銀絲。book18.org
「……舊採藥徑的事可以。」我的聲音略微壓低了一分——因為桌帷下她正含得極深極用力,「去之前先跟張橫打招呼。另外——最後一批礦石的核驗單在偏廳?」book18.org
「屬下這就去拿。」李潛龍抱拳。book18.org
門開了又關上。腳步聲沿廊廡往偏廳方向漸行漸遠。book18.org
桌帷掀開。book18.org
紀婉瑩從桌子底下退出來。book18.org
她沒有跨坐上來——而是轉過身背對著我,雙手扶著桌沿,翹起那兩瓣豐腴飽滿的臀。book18.org
襯褲與褻褲早已褪到膝彎,那道飽滿的肉縫在兩瓣嫩紅色的唇瓣之間泛著晶亮的水光。book18.org
她回過頭看著我,那雙被整下午的茶香與方才桌帷下的緊張雙重浸透的秋水眼眸里翻湧著灼熱的暗潮。book18.org
我扶著她的腰胯,將那根沾滿她唾液的滾燙陽物對準了濕潤到泥濘的穴口,一挺腰整個肏了進去。book18.org
那裡面溫熱緊窄,腔壁從四面八方裹上來,靈焰法決的陽氣燙得她倒吸一口氣仰起頭,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悶哼。book18.org
然後她將上半身緩緩趴了下去,鑽入了桌帷底下。book18.org
從外面看——靛藍色的桌帷垂到離地半指,遮住了她的上半身和頭臉。book18.org
她跪在桌帷下,兩瓣渾圓飽滿的臀翹在桌帷外面,被法袍下擺半遮半掩。book18.org
而法袍底下,她溫熱的穴口正緊緊裹著我的陽物,腔壁隨著呼吸輕輕收縮,淫水已經從交合處溢出來順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淌。book18.org
門推開了。李潛龍拿著核驗單回來了。book18.org
「林主事。」他重新站在案前,將核驗單翻開攤在桌上,「最後的礦石核驗單,三號坑本月總計出礦三百八十斤。中品二百一十斤,下品一百七十斤。屬下已逐袋核對過——沒有誤差。」book18.org
我的雙手放在扶手上,面色平穩如常。book18.org
桌帷下紀婉瑩的臀開始緩慢地往後頂——動作極慢極輕,每一次都將陽物吞到最深處那團柔軟的盡頭才緩緩退出來。book18.org
她跪在桌帷下,上半身完全隱沒在靛藍色的粗布里,只能看見法袍下擺隨著她臀部的起伏輕輕晃動。book18.org
每次她的臀往後坐到最深時,法袍下擺便輕輕顫一下。book18.org
「……核驗單沒問題。」我接過單子掃了一眼,「下品占比四成五——剛好踩線。總堂那邊送檢的時候註明是礦脈偏移導致,別讓他們以為是我們開採出了問題。」book18.org
「屬下明白。」他掏出炭筆記了幾個字,「還有,總堂礦業司的送檢單需要主事簽字蓋章。明天出發前屬下先擬好。」book18.org
桌帷下。book18.org
紀婉瑩聽見「簽字蓋章」這幾個字,臀往後頂的幅度加大了一分。book18.org
她用自己最深處那團軟肉裹著龜頭輕輕研磨,同時臀瓣夾得緊緊的。book18.org
她跪在桌帷下將臉埋在交疊的手臂上,整個上半身都藏在靛藍色的粗布里,只有臀在動——緩慢而有力地往後頂,每一次都坐到底,讓那根滾燙的陽物貫穿她體內最深處。book18.org
「……可以。擬好了先給紀知事過目,再送我簽。」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book18.org
「紀知事——」李潛龍頓了頓,目光往案側掃了一眼。book18.org
他看見他妻子平常坐的那張方凳空著。book18.org
他收回目光,語氣如常,「紀知事不在。屬下去找她。」book18.org
「不必。她方才去偏廳核對商隊回執了,等一下會過來。」我將茶杯放回桌上。book18.org
就在這一瞬桌帷下她的臀猛地往後頂了好幾記——快速而用力,腔壁開始越來越緊、越來越密地絞著柱身,那是高潮逼近的前兆。book18.org
我咬緊牙關將聲音穩住了,「你繼續說。南麓哨卡的事。」book18.org
「是。南麓哨卡屬下明天礦坑之後親自走一趟。舊採藥徑的路線需要重新標識,警示牌也要換一塊——三年前的已經朽了。」book18.org
桌帷下。book18.org
紀婉瑩的臀起伏得越來越快。book18.org
她跪在夫君正前方的桌帷底下,上半身藏在靛藍色的粗布里,臉埋在手臂上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可她的身體是壓抑不住的。book18.org
她的臀猛烈地前後起伏,每一次坐到底都讓兩瓣臀肉緊緊貼在我的小腹上,腔壁痙攣般地絞著那根陽物。book18.org
她跪在桌帷底下的地面上,法袍下擺隨著激烈起伏劇烈晃動。book18.org
從桌帷外面看去只能看見她兩瓣臀在法袍下時快時慢地前後晃動——而法袍底下,那根陽物正被她的腔壁越絞越緊,淫水從交合處溢出順著她的腿內側往下淌,將膝蓋下的地面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還有——」李潛龍翻著記事簿繼續彙報南麓巡邏的排班細節,渾然不覺他正前方那張紫檀木桌案底下的桌帷後面,他的妻子正跪在地上翹著臀被另一個男人從後面肏得渾身發軟,淫水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腔壁痙攣地絞著那根滾燙的陽物。book18.org
而我表面上在聽李潛龍彙報排班——實際注意力全在桌帷下。book18.org
她的臀頂著陽物每一次坐到最深時龜頭上傳回來的那種被軟肉層層包裹又從最深處被嘬吸的快感,與我對李潛龍平穩回話的語調形成了兩個完全平行的世界。book18.org
「——嗯。就這些。」李潛龍合上記事簿。book18.org
桌帷下。book18.org
紀婉瑩的臀猛地往後一頂將整根陽物吞到最深。book18.org
她的腔壁劇烈痙攣,從最深處噴湧出一大股溫熱的液體澆滿了我的龜頭。book18.org
她跪在桌帷底下全身劇烈顫抖,臉死死埋在手臂里不敢發出一絲聲音,只有那兩瓣臀還在劇烈顫抖。book18.org
也就在那一瞬間我精關一松——所有憋了大半天的陽氣混合著熾白稠濃的精元盡數灌入她體內最深處。book18.org
一股,又一股。book18.org
滾燙的精液燙得她腔壁不住地痙攣收縮,每一下收縮又反過來從龜頭裡嘬出更多精元。book18.org
她在桌帷底下渾身劇烈顫抖臀溝往下白色的濁液正順著她大腿內側往下淌,滴在她方才跪過的地面上。book18.org
「那屬下先告退。」李潛龍抱拳。book18.org
「好。」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穩如常——儘管此刻我正將最後一股精液灌入紀婉瑩體內最深處。book18.org
她跪在桌帷下渾身痙攣地接納著這股灼燙的洪流,腔壁還在不停地顫。book18.org
李潛龍轉身走出正堂。門關上了。腳步聲沿廊廡漸遠。book18.org
桌帷下安靜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紀婉瑩緩緩地從桌帷下直起身來——她的臉潮紅一片,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深深的印子,眼角還掛著一顆沒落下的淚。book18.org
她的髮髻鬆散了半邊,素銀簪子半脫出來,法袍被自己的淫水與汗水浸皺了一大片。book18.org
她轉過身看著我,那雙被高潮浸透的秋水眼眸里還翻湧著未褪盡的餘韻。book18.org
然後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腿間——白色的濁液正混著淫水從她大腿內側往下淌,在燭光下閃著淫靡的光。book18.org
「……他剛才——從頭到尾——」她的聲音沙啞而饜足,一邊平復呼吸一邊俯下身用手帕擦自己腿間那片狼藉,「——一點都不知道。他站那麼近——隔著不到三尺——妾身就跪在桌帷下——他喊紀知事的時候——妾身正在——正在——」book18.org
她沒有再說下去。book18.org
只是將手帕疊好收進袖中,然後撐著站起身來。book18.org
將襯褲與褻褲重新提回腰間,系好法袍的每一顆系扣,玄色綬帶重新在腰間束好。book18.org
她又用指尖將散亂的髮絲重新綰回墮馬髻,對著銅鏡抿了抿鬢邊碎發——動作從容而端莊。book18.org
當她重新站直身體時除了嘴唇微微紅腫、眼角留著一抹極淡的潮紅之外,她與平日裡處理公務時沒有任何區別。book18.org
她走到案側拿起桌上那張行程安排表。book18.org
紙張邊緣有一道淺淺的褶皺——是方才跪在桌帷下膝蓋不小心碰到留下的。book18.org
她用指甲將那道褶皺輕輕壓平,又拿起炭筆在早上批好的路線圖旁邊補了幾行字。book18.org
寫完將行程表重新放回桌面中央,筆擱回筆筒。book18.org
「明晨卯時三刻出發。主事早些歇息。」語氣平穩柔和,與任何一個晚上彙報完公務退下時一模一樣。book18.org
轉身走到門口時腳步微微踉蹌了一下——那是體內還殘留著大量精液正隨著走路緩緩往外滲流。book18.org
她隨即穩住,推門而出。book18.org
偏廳那邊傳來李潛龍整理礦石袋的悉索聲,她還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book18.org
入夜。戌時。book18.org
晚飯後我在正堂批完最後一疊文書,回到自己房間時丹田裡那股靈焰法決的陽氣已經從晚飯時開始隱隱翻湧。book18.org
不是白天那種被撩撥起來的燥——是功法本身的反噬周期到了,比任何挑逗撩撥都更猛烈。book18.org
此刻它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勢頭咆哮著沖入四肢百骸。book18.org
經脈像被燒紅的鐵條捅穿,體溫飆升到燙手的程度,汗水將裡衣浸得透濕。book18.org
那物硬挺如鐵,褲襠頂得緊繃欲裂,頂端滲出的清液已洇出拳頭大的一片深色濕痕。book18.org
視線蒙上了一層濃重的紅霧——燭火在我眼中化成了兩團模糊的光暈。book18.org
我咬緊牙關閉上眼拚命默念清心訣。book18.org
沒用。book18.org
這一次反噬比前幾次都更猛——功法已進入了更深層的階段。book18.org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輪番閃過那些畫面——母親在車廂中掀開裙擺時的神情,茶室里紀婉瑩將蘭露茶湯澆在我陽物上的手指,桌帷下她跪在地上翹起臀在夫君面前被我內射時渾身痙攣的姿態——每一幀都清晰得讓我發狂。book18.org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兩下極輕的叩門聲。book18.org
「……主事。屬下給你送清心湯——放在門口了。」是紀婉瑩的聲音,壓得極低。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想應一聲,可喉嚨乾得發不出聲,只逸出了一聲沙啞的喘息。book18.org
她大概是聽見了——安靜了一息之後門被輕輕推開了。book18.org
她站在門口,手裡端著那隻青瓷小罐,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素綢寢衣,長發披散在肩後。book18.org
月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將那層薄綢映得半透明。book18.org
她往裡邁了一步便看見了我——看見了我紅得幾乎要滴血的雙眼,汗透的裡衣,還有胯間那處頂著褲襠的猙獰隆起。book18.org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被擔憂填滿。快步走到床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指尖被燙得一顫。book18.org
「……這次比前幾次都猛。」她將青瓷小罐放在床頭,又從袖中取出一方濕帕敷在我額上,「主事,你今晚不能一個人硬扛。這樣——妾身先回去。你先喝清心湯。等李潛龍睡著了妾身再溜過來幫你瀉火。」book18.org
我喉嚨乾得說不出話,只能點頭。她站起身快步出了房間。門輕輕關上,腳步聲極輕極穩地消失在東廂方向。book18.org
亥時三刻。分堂已沉入一片寂靜。book18.org
西廂的燈早在半個時辰前就滅了——隔著兩道牆隱約傳來李潛龍的鼾聲,沉穩而有規律。book18.org
偏廳和書房也都熄了燈。book18.org
只有月光從窗欞漏進來,鋪在地上像一汪淡白色的淺水。book18.org
房門被無聲地推開了。紀婉瑩閃身進來,反手將門閂好。book18.org
她在床沿坐下來,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book18.org
那雙秋水般的眼眸在月光下被擔憂與決絕同時填滿。book18.org
長發披散在肩後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寢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底下一小片鎖骨和素色肚兜的邊緣。book18.org
她剛從床上爬起來,身上還帶著被褥的暖意混著梔子花的體香。book18.org
「……睡熟了。鼾聲都出來了。他今天篩了一天礦石累得半死,倒下便睡死了。」她低下頭,張開紅唇含住了我胯間那根從戌時硬到此刻、硬到快要炸開的陽物。book18.org
這一次的唇舌不同於白天任何一次。book18.org
她不是在品鑑,不是在核驗,不是在報復——她只是在安撫。book18.org
舌尖輕柔地從龜頭頂端開始,一點一點地繞著柱身往下舔,每一道都極輕極柔,像是在用嘴唇替一件被火燒了太久的鐵器降溫。book18.org
她的口腔里含著一口她方才重新熱過的清心湯——金銀花、麥冬、蓮子心——那微苦回甘的涼意裹著滾燙的柱身從龜頭一直敷到柱根。book18.org
靈焰法決那股咆哮的陽氣被她嘴唇的涼意一寸一寸地安撫下去。book18.org
她吞吐了許久——比白天任何一次都更長更慢更沒有時間概念。book18.org
每一次吞吐都將清心湯往整根柱身塗抹均勻,那微苦的藥香混著她的唾液從青筋一路上溯到龜頭頂端。book18.org
吞吐時閉著眼,長睫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嘴唇緊緊箍著柱身,像是在用一張一合的唇舌與它對話。book18.org
手指輕輕托著囊袋,不是揉,只是托著——像是在托一件珍貴而脆弱的東西。book18.org
然後她退出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book18.org
跨坐上來,將我緩緩坐入體內。book18.org
這一次沒有起伏,沒有抽送——她只是安靜地坐在我身上,讓那根滾燙的陽物停在她體內最深處那團柔軟的盡頭。book18.org
她的腔壁輕輕地、有節奏地收縮著——那收縮不同於高潮時的痙攣,而是一種極緩慢極柔和的蠕動,像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替我將那股殘餘的陽氣從龜頭裡一點一點吸出來。book18.org
她的雙臂環著我的脖子,將我的臉輕輕按在她的胸口。book18.org
隔著薄薄的寢衣和肚兜兩層布料能聽見她的心跳——沉穩,柔和,不快不慢。book18.org
她的下巴擱在我汗濕的發頂上,一隻手緩緩地撫著我的後頸,指尖在髮根處輕輕畫圈。book18.org
身體溫熱而柔軟,包裹著我,像是一床被月光浸透的絲綢被子。book18.org
「……妾身下午在茶室里說過。等雲盪山的事了了——想再沏幾壺別的給主事喝。」她在黑暗中輕輕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極柔,「妾身是認真的。你白天在茶室里說紀家茶確實好——那妾身就把紀家的七八種茶一樣一樣沏給你喝。每一種泡法都不同,每一種回甘都不一樣。到時候你就坐在這裡,妾身跪在旁邊給你沏——沏完一壺換一壺。」book18.org
她低下頭,將嘴唇輕輕貼在我的發頂上。「所以你要好好的。功法的事——妾身陪著你。每次發作就來跟妾身說。不准再一個人硬扛。」book18.org
我扣住她的腰,將那股憋了許久的精元盡數灌入她體內最深處。book18.org
她沒有像白天那樣尖叫——只是仰起頭,發出一聲極長極細的、從鼻腔深處溢出來的輕吟。book18.org
腔壁緊緊地、緩緩地絞著我,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將那股灼熱的精元從龜頭裡一口一口地嘬出來。book18.org
然後她伏在我胸膛上安靜地趴了很久,直到兩個人的心跳都漸漸平復。book18.org
她撐起身來,重新穿好寢衣。俯下身,在我額角印下最後一個吻——嘴唇柔軟溫熱,停留了比任何一次都更長的一息。book18.org
「明晨卯時三刻出發。好好歇息。」book18.org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往外看了看。book18.org
西廂一片漆黑,鼾聲還在遠遠地傳來。book18.org
她悄無聲息地推門而出,月白色的寢衣在夜色里一閃,便被東廂的門吞沒了。book18.org
我閉上眼。book18.org
枕邊還殘留著她方才伏躺時留下的梔子花香。book18.org
靈焰法決的陽氣終於徹底平息了——不是被壓下去的,是被她一點一點吸走的。book18.org
古卷上說反噬會越來越頻繁。book18.org
可她方才說她會陪著我。book18.org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book18.org
我推開房門時廊下放著一碟蔥油餅、一碗清粥、一壺金銀花茶。蔥油餅邊緣煎得微微焦黃,茶壺還冒著熱氣。book18.org
紀婉瑩從東廂推門出來,已換上那身藏青色法袍,長發綰得一絲不苟。book18.org
看見我時微微點頭,「主事早」。book18.org
她懷裡抱著一疊今晨印發三哨的批覆件,俯身將它們一份一份碼在正堂門旁的公文架上時法袍下擺輕輕蹭過我的腳踝。book18.org
然後直起身,拿起公文架最上面那張——昨晚被她用指甲壓平了褶皺的行程安排表——遞到我手中。book18.org
「行程安排表,請主事過目。」book18.org
李潛龍也從西廂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繫著寒鐵長刀的佩帶。book18.org
他打了個呵欠,睡眼惺忪——昨晚確實睡得死,鼾聲都傳過兩道牆了。book18.org
他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走吧。余老礦工已經在礦坑等我們了。」他說。book18.org
「走。」我拿起靠在廊柱上的赤蛟劍,系好劍柄上父親那根褪色的青色束髮帶。book18.org
紀婉瑩走在我身側,步伐穩健利索。book18.org
晨風吹起赤蛟劍柄上那根束髮帶輕輕拂過她的手背。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一眼,抬手將那根束髮帶輕輕攏住按回劍柄上,指尖鬆開時極輕極快地蹭了我的虎口一下。book18.org
她抬起頭,對我微微一笑。book18.org
「主事慢些走,山路滑。」book18.org
雲盪山的晨霧聚了又散。book18.org
我們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上。book18.org
李潛龍走在最前面,步伐輕快,不時回頭笑著說礦坑老余今早肯定又喝多了。book18.org
他的妻子走在我身側,手裡抱著那張行程安排表。book18.org
她昨天上午在正堂續茶時蹭過我的膝,在檔案架前撥開衣領給我看了肚兜與乳尖。book18.org
午後在茶室里用蘭露茶湯澆我的陽物,用唇舌裹著清甜的茶香吞吐了整根柱身,又在我腿上蹭到高潮。book18.org
下午在正堂先跨坐在我膝上愛撫挑逗,李潛龍來後鑽入桌帷下口舌侍奉,他出去拿核驗單時她背對我坐入插好,他回來後她上半身鑽入桌帷下跪在地上翹起臀,聽著自己的夫君彙報礦務,臀卻在法袍下時快時慢地前後起伏,在他一句「紀知事」的呼喚中絞緊了我的全部精元。book18.org
深夜在月光里溜出夫君的房間,用唇舌裹著清心湯替我安撫功法反噬,坐在我身上直到天明。book18.org
李潛龍自始至終渾然不覺。他只看到桌上行程安排表字跡依舊清秀工整。book18.org
第39章 幽穴伏殺book18.org
舊礦道的入口像一道被劈開的傷口,嵌在三號礦坑底層的崖壁上。book18.org
靈燈的火焰在潮濕的空氣里噼啪作響,照出礦道兩側粗糙的花崗岩壁。book18.org
腳下是碎石子路,每一步都踩出細密的咔嚓聲,在逼仄的甬道里來回彈跳。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陳年石粉混合的氣味,悶得人喘不過氣。book18.org
李潛龍走在前頭,步伐是從容的。book18.org
他今日換了雙新的牛皮靴,靴底在石面上咯吱作響。book18.org
寒鐵長刀斜挎在腰間,刀柄上纏著的防滑布條新得晃眼。book18.org
走幾步便回頭看我一眼,嘴角掛著斯文的淺笑:「林主事小心腳下,這段路碎石多。」book18.org
「好。」我應了一聲。book18.org
他的左手始終搭在刀柄上。五指微屈、虎口貼柄——不是隨意搭著,是隨時可以拔刀的握法。book18.org
紀婉瑩走在我身側。book18.org
藏青法袍一絲不苟,玄色綬帶系得端正,墮馬髻用素銀簪別得穩穩噹噹。book18.org
懷中抱著那張被指甲壓平了褶皺的行程安排表,步履輕盈而穩健。book18.org
她的左手食指,正以極細微的幅度在我手背上畫著圈。book18.org
一下,兩下,三下——畫到虎口時,忽然將指尖往我掌心裡一按,然後飛快收回。book18.org
她在等他先動。book18.org
礦道漸漸收窄。book18.org
兩側岩壁從花崗岩變成顏色更深的玄武岩,已進入舊礦道範圍。book18.org
靈燈的火焰搖擺不定,前方隱約可見岔口的輪廓,左右兩條礦道的入口在昏暗中如兩張沉默的嘴。book18.org
我捕捉到了兩團被刻意壓制的靈力。book18.org
第一團在左岔礦道頂部,距地面約一丈高的岩架上。book18.org
那人藏得極好,靈燈的光照不到那個死角,但靈力波動壓得再低也逃不過離火焚天決對氣息的感應——築基初期,靈力偏陰寒,指間隱約扣著淬過毒的暗器。book18.org
第二團在岔口右側的廢木架後面,離地三尺。這人壓得更深,若非我對陽氣流轉格外敏感幾乎漏掉——築基初期,持刀,靈力沉穩。book18.org
兩個。book18.org
我腳下未停,左手背到身後,在紀婉瑩掌心飛快寫了兩個字:兩個。又一划:左上一,右下一。book18.org
她指尖在我掌心輕輕一按。book18.org
然後我將呼吸壓到最緩。book18.org
離火焚天決的靈力如暗河般在經脈中無聲涌動,匯聚到右臂。book18.org
赤蛟劍尚未出鞘,劍柄上父親那根褪色的青色束髮帶隨著步伐輕輕飄動。book18.org
我調整著與岩架的距離——五步、四步、三步——就是現在。book18.org
赤蛟劍出鞘時幾乎沒有聲音。book18.org
劍刃在靈燈下劃出一道暗紅色的弧光,從我肩後反手向上斜刺——離火焚天決的陽火順著劍身噴涌而出,將整柄劍裹成一道灼目的赤芒。book18.org
劍尖沒入礦道頂部的黑暗,也同時沒入了岩架上那人的胸膛。book18.org
他指間的毒針剛揚起,尚未甩出,劍已穿心。book18.org
一聲短促的氣音之後,整個人從岩架上栽下來,毒針散落,叮叮噹噹灑了一地。book18.org
一劍。第一個人。book18.org
我甚至沒有收劍。book18.org
赤蛟劍抽出的同時,借抽劍的反作用力旋身——左腳蹬在左側岩壁上借力,整個人橫掠而出。book18.org
劍身上的陽火尚未熄滅,劍尖從半空中折下,直刺廢木架後方。book18.org
木架後面那人反應不算慢。book18.org
他聽到頭頂同伴栽倒的聲音時已經拔刀起身,刀鋒破開朽木劈向我的落點。book18.org
可我已經不在那個落點了——旋身橫掠之後,我的位置偏了三尺。book18.org
赤蛟劍從側面貫入他的左肋,斜向上穿過心臟。book18.org
他瞪著我,刀還舉在半空中,嘴唇翕動了一下,喉間湧出的血堵住了所有音節。book18.org
兩劍。第二個。book18.org
從拔劍到兩人斃命,不過三息。book18.org
與此同時——我第一劍刺穿岩架上那人胸膛的同一瞬——紀婉瑩出手了。book18.org
她沒有拔劍。對付李潛龍,不需要。book18.org
她只是往前踏了一步。book18.org
那一步踏得極輕,像在正堂里走過紫檀木案去取一份文書。book18.org
李潛龍正轉過頭來看我出劍的方向,嘴巴微張,臉上還掛著那抹斯文的笑,脖頸右側的經脈毫無防備地暴露在她面前。book18.org
紀婉瑩的右掌已切在他頸側。book18.org
不是尋常的掌擊。book18.org
掌心含著一層淡金色的靈光——紀家秘傳的「碎脈手」,專打經脈交匯處。book18.org
這一掌切在天鼎與扶突二穴之間,靈力從掌心灌入,沿著手陽明大腸經與手太陽小腸經的循行路線炸開。book18.org
李潛龍整條右臂的經脈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狠狠一擰,靈力運轉瞬間阻斷。book18.org
他悶哼一聲,半邊身子都軟了,寒鐵長刀從指間滑落,刀尖磕在碎石上發出一聲脆響。book18.org
他還沒來得及倒下。book18.org
紀婉瑩左手已從腰間取出一對銀白色的細環。book18.org
環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紀家特製的「縛靈環」。book18.org
她五指一攏,一枚環已扣在他右腕脈門之上。book18.org
銀環觸及肌膚的瞬間,符文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環身驟然收緊,嵌入腕骨兩側的經脈節點。book18.org
李潛龍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體內殘餘的靈力被環上的禁制盡數鎖死。book18.org
緊接著第二枚環扣上左腕。雙臂經脈徹底封絕。book18.org
紀婉瑩在他膝彎輕輕一踢。李潛龍整個人跪倒在碎石地上,膝蓋撞地的聲音悶鈍,混著他粗重的喘息,在礦道里來回彈跳。book18.org
「你——你什麼時候——」他仰起頭,臉上終於沒了那抹斯文的笑,只剩下驚懼和不可置信。book18.org
紀婉瑩沒有看他。book18.org
因為礦道深處又撲出了兩道身影。book18.org
當先是個玄衣女子,身量高挑,腰間一對短刀已雙雙出鞘。book18.org
杏眼桃腮,眉眼間天然一段嫵媚的風流——正是松林里騎在李潛龍腰上晃臀的那個。book18.org
她身後緊跟著一個持錐的精瘦漢子,修為築基上下,錐尖泛著淬毒後的暗綠光澤。book18.org
「宰了他們!」玄衣女子一聲厲喝,雙刀直取紀婉瑩。book18.org
持錐漢子則從側翼繞出,錐尖對準了我的後腰。book18.org
刀鋒已到面門前。book18.org
我側身,赤蛟劍橫削。book18.org
刀劍相擊的瞬間,持錐漢子的刀刃上炸開一團幽綠磷光——淬了毒。book18.org
他力道沉猛,第一刀劈下來帶著破空的嗚咽聲,虎口被震得微微發麻。book18.org
這人刀法偏直,大開大合,每一刀都灌注全力。book18.org
可他每一刀劈下之前,肩胛肌都會先隆起半寸——這個習慣在混戰中或許不明顯,一對一時就是催命符。book18.org
他右手持刀連劈三刀,一刀比一刀沉。book18.org
礦道狹窄,他仗著臂力想把我逼入死角。book18.org
我一步不退,劍脊迎著刀鋒一格一帶,將他第三刀的力道偏轉至身側岩壁——刀鋒在玄武岩上劈出一道火星四濺的深痕。book18.org
碎石崩飛中他左手已從腰間摸出一把淬毒匕首,趁我格擋的間隙刺向我小腹。book18.org
我後撤半步。book18.org
匕首擦著腰帶划過,割斷了綬帶末端的一枚玉扣。book18.org
玉扣落地彈起的瞬間,反手一劍——赤蛟劍貼著他的刀背滑過刀格,離火焚天決的陽火順著劍身灌入他虎口。book18.org
他整條手臂像被烙鐵燙過,五指不由自主彈開。book18.org
刀脫手飛出,旋轉著釘入岩壁,刀柄兀自震顫。book18.org
他反應不慢,刀脫手的同時向後急退,左手又摸向腰間。可我已經不給他距離了。赤蛟劍跟上,一劍穿心。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胸口沒入的劍刃,喉間擠出一聲含混的氣音。我拔劍,他貼著岩壁緩緩滑下去,在石壁上拖出一道暗紅的濕痕。book18.org
三劍。第三個。book18.org
我甩了甩劍上的血,轉頭看向礦道另一側。book18.org
劍光與雙刀在礦道中交織成一片危險的光網。book18.org
那玄衣女子以速度見長,雙刀在她手中翻飛如穿花蝴蝶,刀刀直取要害。book18.org
刀法走的是血煞宗輕靈狠辣的路子——每一刀都藏著後手,變招極快。book18.org
可她的身法卻帶著一種獨特的韻致:腰肢在刀光中擰轉時,那弧度柔韌得像一條水蛇。book18.org
明明是生死相搏,她每一個挪步卻都踩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勾人味道。book18.org
這是血煞宗教出來的——殺人的本事和勾引的本事,本就是一體的。book18.org
紀婉瑩的劍法綿密沉穩。book18.org
不跟她比快,只跟她比穩。book18.org
每一劍都落在最省力的格擋角度上,借力打力。book18.org
這手功夫在雲盪山剿匪時被父親贊過「穩得像一桿秤」。book18.org
玄衣女子的快刀在她面前像暴雨打在青石板上——看著凶,其實滲不進去。book18.org
十招。二十招。book18.org
玄衣女子的呼吸開始發沉。不是體力不支,是她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眼前這個被她睡了三年夫君的女人,劍術遠在她之上。book18.org
「你——」她雙刀一上一下同時劈來,刀勢比方才更狠,「你到底是誰!」book18.org
紀婉瑩側身讓過上路刀鋒,劍脊貼著下路刀背一滑一帶。兩人擦身而過的瞬間,偏過頭,第一次正眼看向對方的眼睛。book18.org
「紀婉瑩。李潛龍的結髮之妻。」聲音不高不低,像在正堂核對一份公文上的署名,「你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玄衣女子嘴角浮起一絲笑——不是冷笑,是那種帶著三分被質問時的玩味、三分女人之間較量時的天然回應,「楊琦璐。血煞宗的人——這條你應該也知道了。」book18.org
「血煞宗的。」紀婉瑩長劍斜削,逼退對方半步,「旁的不清楚。不過也不需要多清楚——你騎在我夫君身上三年,光這一條就夠了。」book18.org
「那又怎樣!」楊琦璐雙刀交錯劈來,刀勢凌厲不減,語調卻忽然放軟了些,帶著幾分懶洋洋的嗔意,「他在紀家受了多少氣,你比我清楚。我不過是給他開了扇門,他自己走進來的。姐姐,你在紀家護著他,我知道。可你護他越多,他在我面前就越硬氣——這些事,他不說你也該懂。」book18.org
第一劍。book18.org
紀婉瑩的劍勢忽然變了。book18.org
不再借力打力——轉而主動進攻。book18.org
長劍在她手中驟然快了一倍,劍尖不再指向對方的要害,而是指向對方的衣衫。book18.org
劍尖從楊琦璐左肩掠過——不是刺,是削。book18.org
劍刃貼著玄色勁裝的肩線划過,布料應聲裂開一道三寸長的口子。book18.org
底下一抹白皙的肌膚從裂口中露出來,在靈燈昏黃的光里若隱若現。book18.org
「這三年,你策反他靠的就是這副身子吧。脫衣服的本事,血煞宗教得不錯。」紀婉瑩的聲音平靜得像在批一份公文,「今天也讓我們林主事開開眼——看看血煞宗的女殺手脫了以後,是不是比別人多長了什麼。」book18.org
楊琦璐低頭瞥了一眼肩上被劃開的裂口。book18.org
沒有遮,也沒有惱。book18.org
她抬起眼,杏眼裡反而浮起一絲柔媚的笑——那種笑不是裝的,是長在骨子裡的,是她在無數次任務中被男人們垂涎過的本能反應。book18.org
「姐姐想剝我衣服——直說就是。」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種見慣了男人的漫不經心,卻又偏偏摻了幾分撒嬌似的柔膩,「我在訓練營光身子挨鞭子的時候多了,不差這一回。只是剝完了——你那小主事要是看直了眼,你可別吃醋。」book18.org
第二劍。book18.org
劍尖從她右肋下掠過。book18.org
這次削得更深——玄色勁裝從肋下到腰側被劃開一道半尺長的裂口,布料翻卷開來,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身。book18.org
那腰身纖細柔韌,肌膚細膩得泛著一層暖光,腰側還殘留著一道淡紅色的指痕。book18.org
「他碰不碰我,我早就不在乎了。」紀婉瑩手腕一翻,劍身橫拍格開對方的刀,「我已經有了比他強百倍的男人。昨天在松林里——你在老松樹下騎他的時候,我也在三丈外的巨石後面,騎在林主事腰上。」book18.org
楊琦璐的刀勢頓了極短的一瞬。book18.org
然後她笑了——不是冷嘲,是那種女人之間被擺了一道之後的、帶著幾分不甘又幾分嘆服的苦笑。book18.org
「所以你昨天就知道了。知道我們要在這裡埋伏。」book18.org
「嗯。」book18.org
「然後你帶著他來了。兩個人。」楊琦璐輕輕搖了搖頭,「姐姐,你膽子不小。」book18.org
第三劍。book18.org
紀婉瑩整個人切入對方刀勢的死角。book18.org
劍尖自下而上斜挑,從楊琦璐的領口正中划過。book18.org
劍鋒精準地割斷了勁裝前襟的三根系帶——最上面的、中間的、最下面的——一根接一根崩斷。book18.org
玄色勁裝的前襟像花瓣一樣綻開來,露出裡面貼身的月白色抹胸。book18.org
抹胸裹得極緊,將胸前兩團飽滿勒出一道深陷的溝壑,布料薄得透光,隱約可見底下兩點凸起的輪廓。book18.org
楊琦璐輕輕「哎呀」了一聲——不是驚叫,是那種帶著嗔惱的撒嬌式抗議。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敞開的衣襟,抬眼看紀婉瑩時杏眼裡沒有半點羞恥,反而波光流轉,像是在跟閨蜜鬥嘴時被扯亂了衣裳。book18.org
「還真剝啊。」她雙刀一振,攻勢不停,語調又嗔又軟,「姐姐,我十六歲出訓練營,第一樁差事就是脫衣服。脫到現在少說也有幾十回——你覺得我會臉紅?」book18.org
第四劍。book18.org
紀婉瑩側身避開劈來的刀鋒,劍尖從她右臂的袖口刺入。book18.org
劍刃貼著肌膚與衣料的縫隙一挑,整條右袖從肩頭到手腕齊齊裂開。book18.org
玄色布片如蝴蝶般散落,露出底下一條修長白皙的手臂。book18.org
手臂內側有一道淺淺的舊疤。book18.org
楊琦璐的左臂袖子也被劍尖挑開。book18.org
兩條手臂都裸了。book18.org
白生生的臂肉在靈燈下泛著細膩的光澤,那兩道對稱的舊疤反而像某種隱秘的紋身。book18.org
她乾脆甩了甩手,讓那些破布片從肩頭滑落,然後抬手理了理鬢邊散落的碎發——那動作柔媚得仿佛不是在礦道里拼生死,而是在閨房裡梳妝。book18.org
「姐姐剝衣服的手法倒利索。」她一刀劈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的佩服,沒有敵意,只是感慨,「練過?」book18.org
第五劍。book18.org
劍尖從她左腿外側划過——順著大腿的曲線往下一路劃到底。book18.org
玄色勁裝的褲管從大腿外側裂開,從胯骨的邊緣一直裂到膝彎。book18.org
布料向兩側翻卷,露出底下一條完整的、白皙修長的腿。book18.org
肌膚在靈燈下泛著暖玉般的光澤,大腿內側隱約可見幾點淡紅色的印痕。book18.org
楊琦璐低頭看了一眼大腿上那幾枚吻痕。book18.org
這一次她的表情終於有了微妙的變化——不是羞恥,而是一種被觸及了什麼私密東西的、女人本能的不好意思。book18.org
她抬頭時杏眼裡那層懶洋洋的笑沒變,可耳根處悄悄浮起了一層極淡的紅。book18.org
「這個啊——」她聲音放得更低了些,像是在跟紀婉瑩分享什麼閨房秘密,「他親的時候力氣大。說了也不聽。姐姐最清楚不過了。」book18.org
第六劍。第七劍。book18.org
兩劍連出。book18.org
第一劍從她右腿外側掠過,將右褲管同樣劃開到膝彎。book18.org
第二劍反手一撩,從她後背正中斜劈而下——玄衣勁裝的後襟應聲裂開,裂口從兩肩之間一路延伸到腰窩。book18.org
月白色抹胸的背帶露了出來,細細一條,系在蝴蝶骨下方。book18.org
她的整個後背幾乎都暴露了,脊柱的凹痕從頸椎一路延伸到腰窩。book18.org
楊琦璐身上只剩抹胸和褻褲。book18.org
她站姿依舊挺直,雙刀依舊穩握。book18.org
可她的耳根確實紅了——從耳垂蔓延到頸側,像一層極淡的胭脂。book18.org
不是怕,是被人在另一個男人面前剝到這個地步,而剝她的人是那個被她睡了三年夫君的妻子。book18.org
「差不多了吧。」她低頭看了一眼堆在腳邊的碎布片,抬起眼時杏眼裡那片水光比方才更亮了些,「姐姐剝光了我,是想讓林主事驗驗貨?還是想讓我就這麼跟你打——光著身子打,我倒是更靈活。」book18.org
「都不是。」book18.org
紀婉瑩的劍勢驟然一變。不再削衣——轉而直取刀身。book18.org
鐺!book18.org
劍尖精準地擊中楊琦璐右手短刀刀格正中。book18.org
陽屬性靈力從劍尖灌入刀身,整柄刀在她手中劇烈震顫。book18.org
楊琦璐虎口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彈開——右手短刀脫手飛出,旋轉著釘入礦道頂部的岩縫中,刀柄兀自嗡嗡顫動。book18.org
她反應極快,左手刀緊跟著劈來。book18.org
可紀婉瑩的長劍已等在刀鋒的軌跡上。book18.org
劍脊橫拍在刀面上——不是刺,是震。book18.org
靈力從劍脊擴散成一圈無形的波紋,將她左手短刀從掌心生生震脫。book18.org
短刀在碎石地上彈了兩下,滑進暗處。book18.org
楊琦璐兩手空空。book18.org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可紀婉瑩的劍尖已抵在她咽喉上。那雙秋水般的眼眸里沒有殺意,只有一種沉沉的、審視獵物般的平靜。book18.org
「你輸了。」book18.org
楊琦璐僵在原地。book18.org
抹胸還在,褻褲還在,可武器沒了。book18.org
她看著紀婉瑩,杏眼裡的光澤從懶洋洋的嗔意變成了一種被逼到角落之後的警覺和不安——不是恐懼,是殺手在失去武器之後的本能反應。book18.org
紀婉瑩左手從腰間取出另一對縛靈環。五指一攏,兩枚銀環同時扣在楊琦璐雙腕脈門之上。符文白光閃過,環身收緊,將她體內靈力盡數鎖死。book18.org
然後她收劍入鞘。book18.org
伸出手,指尖捏住楊琦璐抹胸正中的系帶,輕輕一扯。book18.org
系帶斷了。book18.org
月白抹胸順著她前身的曲線緩緩滑落,兩團白皙飽滿的乳房彈跳出來,在靈燈下泛著細膩的瓷光。book18.org
峰頂兩點嫣紅因為寒意而微微挺立。book18.org
楊琦璐低頭看著自己赤裸的胸膛,嘴角那絲笑沒變,可耳根的紅更深了一層——她下意識想抬手遮,手腕卻被縛靈環鎖著抬不起來,只能微微側過身,讓鎖骨和乳溝在靈燈下折出更深的陰影。book18.org
接著是褻褲。紀婉瑩屈指一勾,褻褲的系帶應聲而斷。月白色的褻褲從她胯間滑落,堆在腳踝的碎石上。book18.org
楊琦璐終於一絲不掛。book18.org
雙手被縛靈環鎖在身前,赤身裸體站在礦道的陰風裡。book18.org
她的身體很美——不是紀婉瑩那種豐腴熟透了的美,是另一種:緊緻、柔韌、帶著訓練營磨礪出來的線條感,卻又在腰肢和乳房的弧度上保留了十足的女人味。book18.org
鎖骨精緻,兩團乳房挺翹結實,腰肢緊窄柔韌,雙腿修長筆直,雙腿之間那一小叢稀疏的茸毛在冷空氣中微微顫動。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book18.org
然後抬起頭,看著紀婉瑩。book18.org
嘴角那絲笑還在——只是那笑意底下的東西已經從懶洋洋的不在乎,變成了被剝光之後不得不以笑容撐住尊嚴的勉強。book18.org
「姐姐,」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細細的顫,語調卻仍是軟綿綿的、帶著嗔意,「看也看了,剝也剝了——你還要怎樣?」book18.org
紀婉瑩沒有回答她。而是轉過身,朝我走來。book18.org
礦道里只剩下靈燈火焰的噼啪聲,和碎石間血水緩緩流淌的細響。book18.org
三具屍體橫在地上。book18.org
楊琦璐赤身裸體站在岔口,雙手被縛靈環鎖著,嘴角掛著一絲不肯服輸的笑。book18.org
耳根卻紅得像要滴血。book18.org
紀婉瑩走到我面前。book18.org
散落的青絲有幾縷黏在汗濕的頰邊,素銀簪子歪斜了半寸。book18.org
左袖從肩頭裂開一道口子,露出底下一截白生生的手臂,手臂上一道淺淺的血痕正往外滲著血珠。book18.org
她抬手理了理鬢髮,將素銀簪子重新別正。book18.org
動作從容——仿佛不是站在屍堆和一個赤身裸體的俘虜中間,而是剛從茶室里沏完茶回來。book18.org
「……主事。方才都看清了?」book18.org
我一怔,耳根微微發熱。book18.org
「看清了。」book18.org
「她的身子——」紀婉瑩垂下眼,聲音忽然輕了幾分,帶上了只有在茶室和臥房裡才有的柔膩,「——比我如何?」book18.org
「不如。」我說。book18.org
紀婉瑩唇角彎了一彎。那笑意極淡,一閃而逝,卻讓她整個人都柔了幾分。她伸手撣了撣我肩上的石屑,然後轉過身,重新朝楊琦璐走去。book18.org
楊琦璐依舊站在原地。赤身裸體,雙手被縛靈環鎖著。看見紀婉瑩折返,她的嘴角條件反射地翹起來,可那弧度已經不如方才自然。book18.org
「林郎,」紀婉瑩牽起我的手,將我領到楊琦璐面前。book18.org
聲音忽然變了——不再是知事彙報公務的平穩,而是茶室和臥房裡那種帶著柔膩尾音的、只有我們兩個人時才用的調子,「你方才隔得遠,只怕沒看清楚。這位妹妹可是迷得外子魂不守舍——要把髮妻獻給別人的。你走近些。好好看看,她到底值不值那個價。」book18.org
我站在楊琦璐面前。book18.org
她赤身裸體,杏眼裡翻湧著戒備和不甘。book18.org
可她沒有後退。book18.org
就這麼站著一動不動,任由我的目光從她臉上滑到胸前,再滑到小腹,再往下。book18.org
她的呼吸比方才略快了些——胸口起伏的幅度在加大。book18.org
可嘴角還是翹著。book18.org
「林主事。」她忽然開口,聲音故意放得又軟又嬌,像是在跟老熟人打招呼,「看這麼久——好不好看?」book18.org
紀婉瑩從我身後繞出來。book18.org
伸出食指從楊琦璐鎖骨中央輕輕往下一划——沒有用力,只是指腹貼著肌膚緩緩滑過。book18.org
滑過胸骨,滑過乳溝,滑過小腹,停在肚臍。book18.org
楊琦璐沒有躲。book18.org
可她的小腹在指腹下輕輕收縮了一下——那是身體的本能,與訓練無關。book18.org
紀婉瑩的手指往下滑過肚臍時,她甚至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小半步。book18.org
只是小半步。book18.org
然後穩住了。book18.org
嘴角的笑還在。book18.org
「確實是個有本錢的。」紀婉瑩的手指繞到她身後,停在脊柱的凹痕上,「背生得好,肩胛骨的弧度乾淨。」手指順著脊柱緩緩往下走,楊琦璐的背肌在她指腹下微微繃緊。book18.org
「腰比尋常女子長一寸——在床上扭起來好看。」book18.org
「不過最要緊的——」手指重新繞回身前,抵在她左乳下緣,輕輕往上一托。book18.org
那團白皙挺翹的乳房被手指托起來,圓潤的弧度在靈燈下展露無遺。book18.org
乳尖在指腹靠近的瞬間驟然硬挺。book18.org
「——還是這裡。尺寸不算大但形狀好。這種奶子,躺下來也不會往兩邊散,看著不大摸起來趁手。」book18.org
楊琦璐終於退了半步。那雙杏眼裡水光盈盈,嘴角的笑還在,可耳根的紅已經蔓延到了腮側。book18.org
「姐姐——別捏,癢。」book18.org
「不捏。」紀婉瑩收回手,「碰多了髒手。我只讓林郎看清楚——你用來策反外子的武器,到底長什麼樣。」她說著退後一步,伸手解開了我的褲腰。book18.org
那根因為靈焰法決陽氣翻湧而已經硬挺了許久的陽物彈了出來,龜頭滲出清亮的黏液,柱身青筋暴起,在靈燈下泛著淫靡的光澤。book18.org
楊琦璐瞳孔驟然收縮。旋即嘴角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嗔意:「姐姐這是要讓我——?」book18.org
「讓你伺候林郎。」紀婉瑩的聲音不高不低,「你那張嘴,舔了外子三年——血煞宗女殺手的嘴上功夫,今天讓他也嘗嘗。」book18.org
楊琦璐盯著我面前的陽物。book18.org
耳根的紅蔓延到了整張臉——不是羞恥,是一個女人在發現自己真的要當著情夫的面給另一個男人口交時的、被動的窘迫。book18.org
可她畢竟是楊琦璐。book18.org
她抬起眼時,杏眼裡那層水光反而更亮了,嘴角的笑也重新翹了起來。book18.org
「姐姐要他替我出頭,我就替他服侍一回。」語調軟綿綿的,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給自己找台階,「林主事——待會兒我要是伺候得好,你可要在姐姐面前替我說句公道話。」book18.org
她赤身裸體地蹲下身。book18.org
雙膝併攏,臀壓在腳後跟上,姿態竟有幾分乖巧。book18.org
雙手被縛靈環鎖著,只能用指尖攏了攏散亂的長髮,別到耳後——這個動作柔媚而從容,仿佛不是在礦道里準備給人口交,而是在梳妝檯前整理儀容。book18.org
然後她仰起臉看我,杏眼裡的光澤在靈燈下幽幽的,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book18.org
張開嘴。book18.org
嘴唇柔軟溫熱,含住了我的龜頭。book18.org
她的舌尖在口腔里輕輕轉了個圈,繞著龜頭的冠緣滑了半圈——那動作熟練得近乎本能,可她的腮幫卻微微泛起了紅。book18.org
她的手輕輕扶住了我的大腿——指尖按在我大腿內側的肌肉上,輕輕發顫。book18.org
她吞得不算深,每一次入口只含進龜頭和柱身前端一小截,但舌尖的運用極為靈活——繞著冠緣打轉時像在撥弦,偶爾滑下來在系帶兩側輕輕來回掃動,每一下都精準地擦過最敏感的神經末梢。book18.org
「繼續吞。吞深些。」紀婉瑩繞到她身後,一隻手從她腋下繞到胸前,握住了她左乳。book18.org
五指收攏,將那團白皙挺翹的乳房攥在掌心裡——力道不重,恰好是能讓楊琦璐發出一聲悶哼的程度。book18.org
另一隻手則按在她的後腦上,將她往前輕輕推。book18.org
楊琦璐含著我的陽物悶哼了一聲,喉間肌肉緊了一下。book18.org
她吞得更深了。book18.org
整根陽物沒入了三分之二,龜頭觸到了她喉管入口的軟齶。book18.org
腮幫凹陷,開始有節奏地吮吸——嘴唇收緊箍著柱身,舌尖在冠狀溝里來回刮蹭,每次吞入時喉間軟肉配合著蠕動。book18.org
動作專業——這是訓練營教的標準技巧。book18.org
可她閉眼的頻率比方才更高了,每吞三下睫毛就輕輕顫一下,像是想閉眼又不敢,怕閉了就是認輸。book18.org
她能感受到身後紀婉瑩的呼吸就在她耳後,那隻握著她左乳的手正用拇指緩緩碾磨她的乳頭,那隻按在她後腦的手不容拒絕地控制著她吞吐的深度和節奏——她被兩個女人和一個男人夾在中間,身體的每一寸都被別人掌控著。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她的小腹不由自主地收緊,大腿內側的肌肉開始微微發抖。book18.org
紀婉瑩的手從她乳房上移到雙腿之間。book18.org
楊琦璐渾身猛地一僵,含著我的陽物發出一聲被堵住的悶叫——那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嬌嗔或漫不經心,而是一種被逼到極限之後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女人最本能的羞恥。book18.org
紀婉瑩的中指正按在她陰戶頂端的陰蒂上——不如說是在壓著。book18.org
力度不小,讓她的腰肢不由自主地擰了一下。book18.org
「濕了。舔了林郎不到十下就濕了。楊琦璐——你的身子比你那張嘴老實。」中指沿著那道濡濕的肉縫緩緩往下滑,兩片嫩紅色的陰唇在指腹下分開,露出裡面更深的殷紅。book18.org
指尖在穴口停了一息,輕輕刺了進去。book18.org
楊琦璐含著我的陽物發出一聲變調的嗚咽。book18.org
腰往後弓了一下,可紀婉瑩的另一隻手按著她的後頸把她固定在陽物前方。book18.org
手指在她體內緩緩抽送——只進去一個指節,那個指節恰好碾在腔壁最敏感的那一小片粗糙區域上。book18.org
每一下抽送都讓楊琦璐的口腔跟著收縮,讓我的龜頭在她喉管入口感受到一陣一陣的緊壓。book18.org
她的大腿在發抖,鼻翼輕輕翕動著,每呼吸一次都帶出一聲極細極輕的、被她死死壓住的呻吟。book18.org
那不是疼——是身體在背叛意志。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淫水正順著紀婉瑩的手指往外淌,一滴一滴落在碎石地上。book18.org
紀婉瑩從她體內抽出濕漉漉的手指,在她大腿內側那幾枚吻痕上隨意蹭了蹭。然後拍了拍她的後腦勺。book18.org
「夠了。吐出來。」book18.org
楊琦璐吐出我的陽物。book18.org
整根柱身裹滿了她的唾液和清液,在靈燈下泛著濕亮亮的水光。book18.org
她癱坐在自己的腳後跟上,大口喘著氣,嘴唇被磨得紅腫發亮。book18.org
胸口劇烈起伏著——不是累,是身體被手指插過之後殘留的酥麻還沒散。book18.org
紀婉瑩從袖中取出那方素色帕子,蹲下身替楊琦璐擦了擦下巴上那道銀絲。book18.org
擦完將帕子收回袖中,卻沒有替我系好褲腰。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我那根依舊硬挺的陽物一眼,又偏過頭看了看癱坐在地上的楊琦璐,嘴角浮起一絲若有所思的笑意。book18.org
「林郎還沒出來。不過——」她伸手握住我的陽物,指尖在龜頭上輕輕打了個圈,沾下一縷清液,「我現在是林郎的人了。我不想讓林郎碰這種不幹凈的女子。跟血煞宗睡了三年,跟了多少任務目標還不知道。髒。」book18.org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楊琦璐。那雙秋水般的眼眸里翻湧著一種沉沉的、亮亮的光。book18.org
「還是我自己來。讓林郎看場春宮戲就好。」book18.org
楊琦璐聞言抬起頭,杏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book18.org
她看著紀婉瑩從腰間儲物袋裡取出一件東西——那是一根以靈蛟綢緞包裹的角先生,約莫一握粗細,觸手柔軟溫潤,通體光滑,弧度微微上翹,尾端有一對細窄的皮帶,可以系在腰胯之上。book18.org
靈蛟綢緞這種材質吸水極強,能長久保持濕潤,用它包裹的淫具表面永遠帶著一層薄薄的、恰到好處的滑膩。book18.org
這是紀家閨房裡的舊物,出嫁時壓在嫁妝箱底,六年來從未用過。book18.org
今早她收拾儲物袋準備下礦坑時,不知出於什麼心思將它放了進去。book18.org
楊琦璐看見這東西,嘴角那絲笑終於僵了一瞬。book18.org
「姐姐——你這是——」book18.org
「躺下。」紀婉瑩說。book18.org
楊琦璐沒有動。book18.org
她盯著那根角先生,杏眼裡的光澤劇烈地波動著——不是恐懼,是一個女人在面對另一個女人用淫具侵犯時的本能抗拒。book18.org
男人是一回事,她在訓練營和任務中見過的男人多到數不清。book18.org
可女人是另一回事。book18.org
尤其這個女人是被她睡了三年夫君的妻子。book18.org
紀婉瑩也不催。book18.org
她只是不緊不慢地將那對皮帶系在自己腰胯之上,調整了一下位置——法袍撩起掖在腰間,褻褲褪到膝彎。book18.org
角先生從她胯間伸出來,在靈燈下泛著靈蛟綢緞特有的暗光。book18.org
她雙手握住角先生的根部輕輕晃了晃,確認系得牢固,然後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小瓷瓶,往角先生上倒了些潤滑的膏脂,用手指均勻抹開。book18.org
那膏脂帶著淡淡的蘭草香——和她身上的凝神香一個味道。book18.org
楊琦璐看著她的動作,喉頭輕輕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姐姐,」她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被逼到極限之後的、細細的哀求,「你非要這樣麼——我給他舔也舔了——」book18.org
「舔是替他。這個是替我。」紀婉瑩抹勻了膏脂,抬起眼看她,「你在松林里騎了他三年。今天換我來——讓你嘗嘗被人騎是什麼滋味。」book18.org
她伸手按住楊琦璐的肩膀,將她往後推倒在碎石地上。book18.org
楊琦璐的後背貼在冰冷的碎石上,輕輕嘶了一聲。book18.org
雙腿下意識地併攏,卻被紀婉瑩用膝蓋分開了。book18.org
紀婉瑩跪在她雙腿之間,一手扶著角先生對準了穴口,另一手按著楊琦璐的小腹不讓她亂動。book18.org
角先生的頂端抵在兩片嫩紅色的陰唇之間,靈蛟綢緞的溫潤觸感讓楊琦璐整個人顫了一下,雙腿下意識地夾緊了紀婉瑩的腰。book18.org
「別——姐姐——別——」楊琦璐的聲音終於有了裂痕。book18.org
雙手被縛靈環鎖著抬不起來,只能徒勞地扭動腰身。book18.org
可她越是扭,角先生的頂端就在穴口來回滑動,沾上更多從她體內滲出來的淫水,膏脂與淫水混在一起,發出細密黏膩的聲響。book18.org
「別怕。」紀婉瑩腰往前一送。角先生破開了兩片嫩紅色的陰唇,緩緩沒入楊琦璐體內。book18.org
楊琦璐仰起頭髮出一聲長長的呻吟——不是因為快感,是因為被另一個女人用淫具插入的、從身體到心理的衝擊。book18.org
角先生比尋常男人的陽物略細一些,可靈蛟綢緞的材質會隨著體溫愈發柔軟,吸附在腔壁上,每一寸推進都能讓楊琦璐感受到那層細膩的包裹感。book18.org
她的腰身猛地弓起來,大腿內側的肌肉劇烈地顫抖著,被縛靈環鎖著的雙手在胸前蜷成了拳頭。book18.org
「才進去一半。」紀婉瑩扶著她的大腿往兩側壓了壓,讓角先生繼續深入,「你吞男人的東西吞了這麼多年——我的就這麼不適應?」book18.org
楊琦璐沒有回答。book18.org
她只是閉著眼,嘴唇緊抿,腮幫泛起更深的一層紅。book18.org
她在忍——忍身體被靈蛟綢緞一寸一寸填滿的異樣感受,忍紀婉瑩居高臨下的注視,忍自己體內那塊最敏感的區域正被角先生的弧度微微頂到的酥麻。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根東西在她的腔壁里緩緩推進,靈蛟綢緞吸附著她的淫水,貼著腔壁的每一寸褶皺慢慢展開——那種被另一個女人用淫具探索身體內部的體驗,比她預想的更加難以承受。book18.org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太清楚每一寸推進都落在對方的目光之下。book18.org
紀婉瑩開始緩緩抽送。book18.org
角先生從體內滑出半截,又緩緩推入。book18.org
靈蛟綢緞吸附了楊琦璐體內的淫水之後愈發滑膩,抽送之間帶出一道道晶亮的絲線。book18.org
楊琦璐的呻吟被她自己死死壓在喉嚨里,只漏出一些細碎的、斷斷續續的悶哼。book18.org
她的手蜷在胸前,指甲掐進了掌心。book18.org
嘴唇咬出了淺淺的齒印。book18.org
紀婉瑩轉過頭來看我。book18.org
她的腰胯依然維持著不緊不慢的抽送節奏,可她的目光落在我那根依舊硬挺的陽物上時,眼底翻湧著一種只有在我面前才會流露的、滾燙的忠誠。book18.org
「林郎——你過來。站在她頭頂那邊。」book18.org
我走過去。book18.org
站在楊琦璐頭頂的位置。book18.org
從這個角度往下看——楊琦璐仰躺在地上,雙腿大分,角先生正在她體內進出。book18.org
兩片陰唇被撐得翻開,嫩紅色的肉壁裹著靈蛟綢緞的外層隨抽送翻卷。book18.org
她的大腿內側沾滿了膏脂和淫水的混合物,在靈燈下泛著黏膩的光。book18.org
她的臉就在我腳邊,散亂的長髮鋪在碎石地上,杏眼微閉,嘴唇紅腫,每被紀婉瑩推進一次就輕輕顫一下睫毛。book18.org
紀婉瑩俯下了身。book18.org
她維持著角先生在楊琦璐體內的推送,整個上半身往前傾——一手撐在楊琦璐身側的碎石地上作為支撐,另一隻手扶著我的大腿根部。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她的腰胯依然能繼續推送角先生,而她的臉恰好夠到我的胯間。book18.org
她的嘴唇裹住了我的龜頭——溫熱柔軟的口腔從頂端開始一寸一寸地吞入,舌尖在馬眼上輕輕打著圈,同時腰胯向後拉開,將角先生從楊琦璐體內抽出半截。book18.org
然後她開始了一個精準到近乎殘忍的同步節奏——嘴唇往前吞入我的陽物時,腰胯便往前推送角先生;嘴唇往後吐出時,腰胯便往後拉開。book18.org
每一次她的腮幫凹陷下去深吞我的龜頭,角先生就恰好頂到楊琦璐體內最深處那團軟肉;每一次她退出來用舌尖繞著冠緣畫圈,角先生就恰好退到楊琦璐的穴口,只留頂端卡在兩片陰唇之間。book18.org
兩個人的聲音在礦道里交織——楊琦璐被壓在碎石地上的壓抑呻吟,紀婉瑩含著我陽物的吮吸聲,還有角先生進出時那濕漉漉的、黏膩的、有節奏的噗嗤聲。book18.org
靈燈的火光在礦道的陰風中輕輕晃著,將三個人交疊的影子投在岩壁上,晃得不成形狀。book18.org
紀婉瑩的腰腹控制力驚人。book18.org
這個姿勢極其耗費體力——她需要一隻手撐地維持上半身的平衡,腰胯持續推送角先生,同時還要用唇舌裹著我的陽物吞吐。book18.org
她的脊背因為身體前傾而繃成了一張弓,法袍從肩頭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背肌,脊柱的凹痕從頸椎一路延伸到腰窩。book18.org
汗水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淌,匯入腰窩,又隨著她推送角先生的動作被甩落。book18.org
可她的節奏從未亂過——嘴唇裹著柱身往裡吞,角先生便往裡送;舌尖繞著龜頭畫圈,角先生便停在楊琦璐體內最深處緩緩研磨。book18.org
整個過程里她的口腔越來越濕滑——不是唾液,是她自己的情動。book18.org
她含著我陽物的同時,能聽見身后角先生侵犯楊琦璐的聲音,能感受到楊琦璐的腔壁隔著靈蛟綢緞傳來的每一次痙攣——而這一切都是她自己在做的。book18.org
這種同時掌控兩個人的感覺讓她自己也在情慾里越陷越深。book18.org
她的口腔越來越熱,唾液越來越多,吞吐時混著清液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和她身后角先生進出楊琦璐的水聲幾乎一模一樣。book18.org
兩個女人——一個被侵犯,一個在侵犯,一個嘴裡含著陽物,一個體內含著淫具——在礦道的靈燈下被連接成了同一條淫靡的迴路。book18.org
楊琦璐的呻吟越來越失控。book18.org
不是因為她不想忍——是她的身體在背叛她。book18.org
那根被靈蛟綢緞包裹的角先生比任何男人都更懂得怎麼折磨女人。book18.org
它的弧度在每次推進時恰好碾在她的敏感點上,靈蛟綢緞的吸附力讓抽送之間的摩擦感只剩下滑膩,沒有一絲不適。book18.org
而此刻紀婉瑩推送的節奏與口交的節奏完全同步——每次角先生頂到最深處時,紀婉瑩的舌尖恰好也在我的馬眼上來回掃動。book18.org
楊琦璐雖然看不見,卻能聽到那近在咫尺的吮吸聲。book18.org
她知道紀婉瑩正在她頭頂上方含著她情夫頂頭上司的陽物。book18.org
這種近在耳邊的、被剝奪了一切主動權的處境,比單純的被侵犯更讓她崩潰。book18.org
她的腰開始不由自主地迎合紀婉瑩的節奏——每次角先生推進時,她的臀都會微微抬起半寸,像是在迎接一般。book18.org
「啊——姐姐——別——別那麼快——」book18.org
她的聲音碎成了斷斷續續的氣音。book18.org
大腿內側的肌肉被汗水浸得發亮,淫水沿著股縫往下淌,浸濕了碎石地面。book18.org
腳趾蜷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蜷緊,趾尖在碎石上蹭出一道道淺淺的劃痕。book18.org
紀婉瑩沒有答話。book18.org
她的嘴正被我的陽物填滿。book18.org
她只是加快了角先生的抽送節奏,同時將我的陽物吞得更深。book18.org
龜頭擦過她的軟齶,觸到了喉管入口。book18.org
她的咽喉本能地收緊了一下,可她沒有吐出來——她用鼻息輕輕調整著呼吸,讓喉間軟肉裹著我的龜頭輕輕蠕動。book18.org
與此同時腰胯推送的速度已經快到了不知疲憊的地步。book18.org
角先生在楊琦璐體內急速進出,每一下都頂到最深,每一次退出都帶出一大股被攪成了乳白色的淫水,濺在碎石地上。book18.org
我的手指插進了她的髮髻間。book18.org
素銀簪子被我碰歪了半寸,幾縷青絲散落在她的耳側。book18.org
她含著我的陽物抬起眼看我——那雙秋水般的眼眸因為喉嚨被填滿而微微濕潤,眼眶泛著一層薄紅,可底下翻湧的卻是滾燙的滿足。book18.org
她的腮幫緊緊箍著柱身,舌尖在冠狀溝里來回掃動,鼻息越來越急促地噴在我的小腹上。book18.org
同時她的腰胯推送的幅度越來越大——角先生從楊琦璐體內幾乎整根抽出,只留頂端卡在穴口,然後猛地整根推入。book18.org
楊琦璐的呻吟在這一刻終於失控了——她仰起頭髮出一聲被逼到極限之後的帶著顫的尖叫,腔壁劇烈痙攣,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角先生邊緣噴濺出來,灑在紀婉瑩的法袍下擺上。book18.org
她高潮了。在另一個女人的淫具之下。book18.org
紀婉瑩沒有停下腰胯的推送。book18.org
她繼續用角先生在她體內緩緩抽送,讓那股高潮的痙攣被延長——同時她的嘴裹著我的陽物吞得更深更快。book18.org
她能感受到我的龜頭正在她喉間跳動——那是即將射精的前兆。book18.org
她的舌尖開始急速地圍繞著我的龜頭畫圈,嘴唇箍緊柱身快速吞吐,同時喉間軟肉配合著我的節奏輕輕蠕動,一下一下地吞咽著馬眼上滲出的清液。book18.org
我受不了了。book18.org
靈焰法決的陽氣和她的唇舌包裹疊加在一起,讓快感從脊柱底部一路攀上後腦。book18.org
我的手指收緊,將她往前輕輕一按。book18.org
她立刻明白了——腮幫收得更緊,舌尖在馬眼上來回掃動,鼻息急促而灼熱地噴在我的小腹上。book18.org
我在她口中爆開。book18.org
一股一股的精液灌入她的喉嚨深處。book18.org
她合著節奏吞咽著——喉頭一下一下地滾動,每一下都恰好在我噴射的間隙,將剛才那一刻涌到喉間的精液盡數咽下去。book18.org
她的眼神專注而灼熱,一直抬著望著我的臉——不是在看我的反應,而是在確認我是否足夠饜足。book18.org
直到最後一股也被她盡數咽下,她才緩緩吐出我的陽物。book18.org
嘴唇上還掛著一縷殘餘的白濁。她抬起眼看著我,沒有擦嘴,只是輕聲問了一句:「林郎——夠了麼?」book18.org
聲音沙啞而柔膩,帶著方才吞精時磨啞了嗓子的餘韻。那雙秋水般的眼眸里翻湧著被滿足了的期待。book18.org
「夠了。」我喘著氣說。book18.org
紀婉瑩唇角彎了一彎,將那縷殘餘的白濁抿進嘴裡咽了。然後她低下頭看著身下的楊琦璐。book18.org
楊琦璐正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book18.org
雙腿大分,角先生還插在她體內,只露出尾端的一小截。book18.org
那片稀疏的茸毛被膏脂、淫水和汗水浸得透濕,一縷一縷貼在肌膚上。book18.org
她的眼神有些渙散——不是痛苦,是被另一個女人用淫具操到高潮之後身體到達了極限的、空落落的茫然。book18.org
嘴唇依舊紅腫,腮上的紅已分不清是方才口交留下的還是此刻被侵犯時湧上來的。book18.org
散亂的長髮鋪在碎石上,被汗水和淫水沾濕了發尾。book18.org
紀婉瑩緩緩將角先生從她體內抽出。book18.org
靈蛟綢緞從腔壁剝離時發出一聲極輕極黏的細響——那聲音像是從蜜罐里拔出一根攪了許久的簽子。book18.org
角先生上裹滿了楊琦璐的淫水與膏脂的混合物,在靈燈下泛著黏膩的光澤。book18.org
隨著角先生的抽出,一大股被堵在裡面的淫水從她穴口湧出來,順著股縫淌到碎石地上。book18.org
楊琦璐的身體在角先生完全抽離的那一瞬又輕輕顫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高潮——是被填滿了太久之後突然空虛的本能反應。book18.org
她閉著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也沒說出來。book18.org
紀婉瑩解開腰間的皮帶,將角先生仔細擦凈收入儲物袋。然後從袖中取出那方素色帕子,蹲下身——不是替楊琦璐擦,是將帕子放在她手邊。book18.org
「自己擦。」她站起身,將掖在腰間的法袍下擺放下來,理了理衣襟。book18.org
褻褲重新提回腰間,系好。book18.org
又抬手將歪斜的素銀簪子重新別正——動作從容,與任何一個整理儀容的時刻沒有區別。book18.org
然後她走到我面前。那張被高潮的餘韻與吞精後的饜足雙重浸染過的面容上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book18.org
「……林郎。方才這場春宮——看得還滿意?」book18.org
「滿意。」我說。嗓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book18.org
她唇角又彎了一彎。book18.org
然後俯下身替我整理好褲腰,系好腰帶——動作與清晨在正堂幫我整理公文時一樣利落而溫柔。book18.org
只是這一次她的指尖在腰帶系好之後又輕輕按了一下,像是在確認系得夠緊,又像是在偷偷多停留一息。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她才重新轉向楊琦璐。book18.org
楊琦璐已經用那方素色帕子簡單擦了擦腿間——帕子吸滿了淫水,濕得透透的,被她丟在一邊。book18.org
她坐在地上,將抹胸重新系回胸前,褻褲重新套上。book18.org
布料太小,遮不住多少——乳房下緣露在外面,臀溝若隱若現。book18.org
可她已經顧不上體面了。book18.org
她抬起眼看著紀婉瑩,嘴角那絲笑還在——只是比之前淡了許多,也真了許多。book18.org
「姐姐,」她聲音沙啞,帶著事後的倦意和一絲殘破的嗔,「我說了我會好好服侍嘛——你就不能輕點?」book18.org
紀婉瑩沒有答話。book18.org
她從地上撿起楊琦璐的雙刀,收入儲物袋。book18.org
然後抓起楊琦璐的後頸,將她從地上提起來。book18.org
楊琦璐搖搖晃晃地站穩了,赤著胳膊和腿,只穿了抹胸褻褲,膝蓋上嵌著碎石子,低頭看了看自己——嘴角那絲笑淡了幾分,卻還在。book18.org
她又走到李潛龍面前。book18.org
他從頭到尾目睹了這一切——他的情婦被他的妻子剝光、用淫具侵犯到高潮、同時給另一個男人口交到射精——他一個字都沒敢說。book18.org
他甚至不敢看楊琦璐。book18.org
右臂的血已經凝了,在袖子上結成暗紅色的硬痂。book18.org
紀婉瑩沒有對他說話。只是抓住他的後領,將他從地上提起來。李潛龍踉踉蹌蹌地站起來,垂著頭,不敢看任何人。book18.org
楊琦璐走在李潛龍身旁,雙手被縛靈環鎖著,只穿了抹胸和褻褲。book18.org
她沒有低頭。book18.org
她就這麼抿著紅腫的唇走著。book18.org
走過方才激鬥的岔口時,低頭看了一眼地上三具同伴的屍體。book18.org
看了一息。book18.org
然後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每走一步大腿內側都在輕輕發顫——那是被角先生操了太久之後殘留的痙攣。book18.org
紀婉瑩押著兩個俘虜走到岔口右側。book18.org
那塊巨大的青石板堵在洞口,硃砂畫著的古老符紋在靈燈下泛著幽幽的血光。book18.org
她停下腳步,將李潛龍和楊琦璐往前一推,讓他們跪在石板旁邊的岩壁下。book18.org
楊琦璐赤著胳膊和腿跪在冰冷的石地上,身體輕輕發抖,卻不吭聲。book18.org
紀婉瑩從懷中取出行程安排表,翻到背面,用炭筆畫了個礦道地形圖——岔口、左岔、右岔封印,三個點被圈了出來。book18.org
「封印符紋沒變。但余老礦工說過——舊礦道被封之前,裡面有一條岔路可以通到三號礦坑底層的廢井。」她抬起頭看我,「如果莫行舟選了這裡當埋伏點——說明他知道這條路。舊礦道深處的秘密,血煞宗已經先我們一步知道了。」book18.org
說著在行程表上注了一行小字。字跡清秀工整:book18.org
「舊礦道岔口遇伏。斃三人,擒二人。封印完好,深處待查。」book18.org
寫完,擱下炭筆。book18.org
轉頭望向封印後面那片幽深的黑暗。book18.org
法袍下擺被礦道的陰風灌得輕輕拂動,露出底下一截沾了血漬的腳踝——那是方才被楊琦璐高潮時濺到的淫水,已經半乾了,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book18.org
紀婉瑩在我對面的岩壁上靠坐下來。book18.org
法袍下兩瓣渾圓的臀在碎石地上壓出一個淺淺的凹痕。book18.org
她仰頭喝了一口水,喉頭輕輕滾動,然後將水囊遞給我。book18.org
她的嘴裡還有我的精液的味道,喝水的時候混在一起往下咽,她連眉都沒皺一下。book18.org
那雙秋水般的眼眸里有方才的冷厲殘影,有剝光情敵時的冷靜狠辣,有戴著淫具侵犯對手時的灼熱,有含著我陽物同節奏推送角先生時那種近乎譫妄的專注,還有一種只有在礦道深處的昏暗中才敢流露出來的、極淡極淡的疲倦——以及疲倦底下,沉沉的安定。book18.org
跪在岩壁下的楊琦璐輕輕打了個噴嚏。book18.org
礦道的陰風太冷了,她赤著胳膊和腿跪了半晌,已經起了一層細密的顫慄。book18.org
她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堆被自己用過的、濕透了的素色帕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抹胸歪了,褻褲邊緣卷了邊,膝蓋上嵌著碎石,大腿內側還殘留著沒擦乾淨的半干淫水痕跡。book18.org
她伸手將被縛靈環鎖著的雙腕抬起來,笨拙地扯了扯抹胸,讓它好歹遮住了最關鍵的部位。book18.org
做完這個動作,她重新跪直了身體,抿著紅腫的唇低聲嘀咕了一句。book18.org
「冷死了。就不能給我件衣服麼。」book18.org
李潛龍跪在她旁邊,始終沒有抬頭。book18.org
第40章 血誓歸心book18.org
舊礦道的陰風從岔口深處灌出來,帶著一股子不祥的硫磺氣。book18.org
我將赤蛟劍從第三具屍體上拔出,劍刃上的血在靈燈下泛著暗紅的光。book18.org
紀婉瑩正將那張行程安排表折好收入袖中,法袍下擺沾了幾點楊琦璐方才高潮時濺上的淫水,半干未乾,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book18.org
楊琦璐被縛靈環鎖著雙腕,赤著胳膊和腿跪在碎石地上,嘴唇還腫著,杏眼裡殘著被角先生操到高潮後的茫然,卻已經重新翹起了嘴角。book18.org
李潛龍跪在她旁邊,始終沒有抬頭。book18.org
「走。」我壓低聲音,「血煞宗既然能在這裡設伏,礦道外未必沒有接應。此地不宜久留,先撤回分堂。」book18.org
紀婉瑩點頭。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動——先彎腰從地上撿起楊琦璐那件被自己用劍削成破布的玄色勁裝,翻檢了一下,確認裡面沒有藏匿的符籙或暗器,才將碎布片丟在一邊。book18.org
然後一把抓住楊琦璐的後頸將她提起來。book18.org
楊琦璐踉蹌了一下,赤著的膝蓋上嵌著碎石子,輕輕嘶了一聲。book18.org
「主事。」紀婉瑩將她往前推了半步,自己仍站在她身側——那位置恰好將楊琦璐擋在自己與岩壁之間,一隻手始終扣在她的肩胛骨上。book18.org
做完這些她才偏過頭看了一眼仍跪著的李潛龍,只一眼,便收回目光,抓住他的後領將他提起。book18.org
從頭到尾沒有對他說一個字。book18.org
我們沿著來路快步回撤。book18.org
紀婉瑩押著楊琦璐走在我左後方半步,步伐穩健利索,扣在楊琦璐肩上的手指紋絲不動。book18.org
靈燈的火焰在潮濕的空氣中噼啪作響,碎石子在腳下發出細密的咔嚓聲。book18.org
礦道漸漸收窄,兩側岩壁從玄武岩變回花崗岩——接近出口了。book18.org
前方洞口的天光越來越亮。book18.org
然後我看見了那道身影。book18.org
礦道口外,暮色正從雲盪山的脊背沉下去。book18.org
最後一縷霞光被山嵐稀釋成灰紫色,冷冷地鋪在碎石坡上,將那個人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長。book18.org
他負手站在坡頂,身後是七八個持刃的黑影,在暮色中一字排開,將礦道出口封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我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同一瞬間,紀婉瑩也停下了——不是跟著我停,是自己判斷該停了。book18.org
她的劍已無聲無息地出鞘一寸,左手將楊琦璐往身後一推,推進了岩壁的一處凹陷里。book18.org
「是他。」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我能聽見,「松林里提過的——莫執事。」book18.org
我微微點頭。book18.org
他約莫四十出頭,身形瘦削,穿一身灰白相間的道袍,腰間系一條玄鐵腰帶。book18.org
面容清瘦,顴骨微高,下頜蓄著三縷短須——乍一看像是個教私塾的先生,可他的站姿不是讀書人的站姿。book18.org
讀書人負手而立時肩膀會微微前傾,他沒有。book18.org
他的肩膀是往後展開的,脊背筆直,那雙手負在身後不是悠閒,是習慣——習慣在動手之前先把自己的底牌藏起來。book18.org
他也在看我。book18.org
那雙蛇一樣的眼睛在灰紫色的暮光里閃著一種冷而精明的光。book18.org
目光從我臉上移到赤蛟劍上,又移到劍柄上那根褪色的青色束髮帶上,停了一瞬。book18.org
然後越過我,掃了一眼被紀婉瑩塞在岩壁凹陷處的楊琦璐——赤著胳膊和腿,只穿了抹胸褻褲,雙腕被縛靈環鎖著——以及跪倒在碎石地上的李潛龍。book18.org
那目光在李潛龍臉上停了不到半息便移開了。book18.org
「林逸。」他開口了。book18.org
不是「林主事」。是「林逸」。直呼其名,語氣平淡得像在核對一份名冊上的條目。聲音不高不低,卻在這空曠的礦道口傳得極清晰。book18.org
「林震天和蘇語棠的兒子。」他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端詳一件早就聽說過、今日才見到實物的藏品,「你比你父親更像你母親。尤其是握劍的姿勢——蘇首座年輕時在演武場上拔劍之前,也喜歡把劍柄往下壓半寸。你這個習慣,跟她一模一樣。」book18.org
紀婉瑩在我身側將劍拔了出來。book18.org
劍刃出鞘的摩擦聲極輕極克制——不是示威,是準備。book18.org
她的目光鎖定了坡頂上那七八個黑衣人中站在最左側的一個——那人的刀已經拔了一半。book18.org
她的左手仍按在楊琦璐肩上,將她固定在凹陷處的最深處。book18.org
這個位置選得極好——礦道口的岩壁在出口處往內收了一個小凹陷,左右兩側都是厚實的玄武岩,從坡頂任何角度攻擊,都必須先過我和紀婉瑩這一關。book18.org
我沒有答莫滄瀾的話。book18.org
左手已從腰間摸出那枚求援煙火,靈力灌入竹筒底部。book18.org
一道赤紅色的焰火沖天而起,在暮色中炸開,化作一朵巨大的幻靈宗青鳥紋。book18.org
青鳥展翅盤旋,方圓數十里皆可望見。book18.org
莫滄瀾抬頭看了一眼那道煙火。重新將目光落回我身上時,眼底多了一絲極淡的、像是讚許的東西。book18.org
「反應不慢。比你父親強——他當年在雲盪山被圍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求援,是讓手下先撤。等他的傳音符到分堂,已經晚了。」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靜得像在敘述一段與己無關的公案,「你不一樣。你上來就放煙火。這說明你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也知道對面站的是什麼人。」book18.org
「莫滄瀾。」我叫出了他的名字。book18.org
他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驚訝——是確認。book18.org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我,落在我身後岩壁凹陷處那個只穿著抹胸和褻褲的女人身上。book18.org
楊琦璐被他看得縮了縮肩膀。book18.org
「看來楊琦璐跟你說了不少。」莫滄瀾收回目光,語氣依舊平淡,「既然知道我的名字,也該知道今天這一局我布置了多久。礦道里那四個,是我手底下在雲盪山能調動的最後一批人。李潛龍這個暗樁,我養了三年。三年的棋,今天收網——你覺得我會空手回去?」book18.org
話音落下。他的手從背後轉出來。一柄泛著幽綠光澤的長劍,劍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在暮色中如脈搏般一明一暗地跳動。book18.org
紀婉瑩握劍的手收緊了。book18.org
劍尖往上抬了半寸——那是她準備接敵的姿勢。book18.org
她沒說話,可她的站位已經說明了一切:她不會退到礦道里去。book18.org
她會和我並肩守這個洞口。book18.org
赤蛟劍已橫在身前。劍柄上父親那根褪色的青色束髮帶被山風吹起來,在暮色中輕輕飄動。book18.org
「最近的援兵從分堂趕過來,最快也要一炷香。」莫滄瀾的聲音不高不低,「一炷香之內,你若是死在這裡——你娘蘇語棠剛死了丈夫又死了兒子,她撐得住麼?」book18.org
他的劍抬了起來。book18.org
這一劍來得不快。book18.org
劍尖在暮色中拖出一道幽綠的弧線,直取我的咽喉——標準得近乎教科書般的起手式。book18.org
可就在劍尖距離我不到三尺時,那道弧線忽然碎了。book18.org
不是一道——是七道。book18.org
七道劍影在同一瞬間從七個不同的角度刺來,每一道都指向不同的要害。book18.org
咽喉、心口、小腹、右肩、左膝、右腕、眉心。book18.org
血影遁。book18.org
我沒有去找那道真的。book18.org
赤蛟劍豎在身前,離火焚天決的陽火順著劍脊轟然炸開——不是格擋某一劍,是將整片身前的空間用火幕封死。book18.org
六道殘影撞上火幕消散,第七道結結實實地與赤蛟劍撞在一起。book18.org
金石交擊的脆響在暮色中炸開,火星四濺。book18.org
一股陰寒的靈力順著劍身灌過來,與離火真氣撞在一起,發出嗤嗤的聲響。book18.org
他退了半步。我退了半步。book18.org
紀婉瑩沒有動。book18.org
她的劍仍指著坡頂那個最左側的刀客——那人已經拔出了刀,往李潛龍的方向挪了一步。book18.org
紀婉瑩的劍尖跟著他移了半寸。book18.org
那刀客看了她一眼,退了回去。book18.org
「離火焚天決。」莫滄瀾緩緩道,語氣像在鑑定一件器物的成色,「柳綺夢傳給你的?她倒是捨得。這門功法在幻靈宗藏了上百年沒人能練——天生火體的人太少。你是第二個。」book18.org
他沒有給我喘息。book18.org
第二劍已緊隨而至——更快,劍尖化出三點寒芒,分刺我的心口、丹田、握劍的右腕。book18.org
三劍虛虛實實,比方才的七劍更難分辨。book18.org
我側身。赤蛟劍橫削,劍脊貼著幽綠劍刃一滑一帶——借力打力。莫滄瀾的劍鋒偏開了三寸,擦著我的腰帶刺空。book18.org
可他的劍勢沒有收回。book18.org
被偏轉的劍鋒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他的手腕輕輕一翻,那道原本刺向我腰側的劍勢便轉了方向,劍尖拖著一道幽綠的尾光,斜斜掃向我的左側。book18.org
那個方向是岩壁凹陷處。紀婉瑩正守在凹陷前面。book18.org
她在莫滄瀾劍勢偏轉的同一瞬間就做出了判斷。長劍豎在身前,劍脊迎著那道偏轉過來的劍氣——她準備硬接。book18.org
可她的劍還沒碰到那道劍氣,赤蛟劍已經回來了。book18.org
我右腳在碎石地上一蹬,整個人橫移三尺。book18.org
赤蛟劍從下往上斜挑——不是去擋莫滄瀾的劍,是去截那道劍氣的軌跡。book18.org
陽火在劍尖炸開一團灼目的赤芒,將那道被偏轉過來的幽綠劍氣在半空中生生截斷。book18.org
兩股靈力相撞的餘波將紀婉瑩額前的碎發吹得猛然揚起,將她身後楊琦璐散落的長髮吹成了一面展開的扇。book18.org
紀婉瑩的劍停在半空中。她的目光從被截斷的劍氣落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半息,便重新鎖定了坡頂。book18.org
莫滄瀾收劍。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虎口——衣料微微焦了一小片。book18.org
然後抬起頭看著我,又看了一眼紀婉瑩,又看了一眼被紀婉瑩擋在身後的楊琦璐。book18.org
「一個俘虜,值得你們兩個都去護。」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你父親當年在雲盪山也是這個毛病——為了護一個鍊氣期的散修,把自己的退路全堵死了。」book18.org
他沒有再出劍。他眯起那雙蛇一樣的眼睛——在重新計算。計算我的實力,計算紀婉瑩的實力,計算這一炷香還剩多少時間。book18.org
然後遠處傳來了破空聲。book18.org
分堂方向。七八道築基期的靈力波動正在急速接近。領頭那道最為雄渾——是張橫的短柄斧靈力。book18.org
莫滄瀾的目光往那個方向飄了一瞬。然後他收劍入鞘。動作從容得像是在收拾茶具。book18.org
「撤。」book18.org
他身後最左側那個刀客張了張嘴:「莫執事,他們就兩個人——」book18.org
「一炷香過了大半。分堂的援兵還有不到百息便到。礦道里折了四個,說明林逸和紀婉瑩的實戰能力高於預估。加上援兵——繼續留在這裡,等他們的人到齊了把我們反圍?」莫滄瀾轉過身,背對著我,「棋局不看一城一池的得失。今天這網收不上來,換一張就是。」book18.org
他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停住了。book18.org
「差點忘了。」book18.org
他的身形在暮色中微微一晃。血影遁——第三次。殘影還留在原地,真身已如鬼魅般掠過我和紀婉瑩之間的空隙。book18.org
紀婉瑩的反應極快。book18.org
她在我反手出劍的同時也刺出了一劍——她的劍取的是殘影的腰側,角度刁鑽,判斷精準。book18.org
可劍尖刺穿的仍然是殘影。book18.org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不是為自己的劍落空,是為莫滄瀾真身出現的位置。book18.org
李潛龍面前。book18.org
李潛龍抬起頭。那雙斯文的眼睛裡終於有了光——是恐懼,也是本能求生的最後一絲微光。他張開了嘴:「莫執事救——」book18.org
莫滄瀾的劍已經貫穿了他的喉嚨。book18.org
不是刺——是一送。book18.org
手腕輕輕往前一推,劍尖從喉結下方沒入,從後頸穿出。book18.org
李潛龍的聲音被攔腰截斷,最後一個字變成了一聲含混的咕嚕。book18.org
他倒在碎石地上,喉間的血汩汩湧出,浸濕了他今日新換的那雙牛皮靴。book18.org
「三年的暗樁。」莫滄瀾低頭看著他的屍體,語氣依舊是那種復盤棋局的平靜,「可惜了。本可以再多用一陣——他自己沉不住氣。」book18.org
紀婉瑩站在三步之外。book18.org
她的劍還握在手裡,劍尖垂向地面。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李潛龍的屍體,那雙秋水般的眼眸里沒有悲,沒有喜,甚至沒有解恨——只有一種像是終於看完了一份冗長公文的、淡淡的倦。book18.org
然後她抬起頭。莫滄瀾已經轉過身來,他的下一個目標是楊琦璐。book18.org
紀婉瑩的劍在這一瞬間抬了起來——不是刺,是橫。book18.org
她整個人擋在岩壁凹陷處前面,將楊琦璐完全遮在自己身後。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來不及救李潛龍,但她來得及守這個人。book18.org
這個方才在礦道里被她用角先生操到高潮、此刻赤著胳膊和腿縮在凹陷處瑟瑟發抖的女人——是她押回來的俘虜,是她不打算讓任何人搶走的戰利品。book18.org
莫滄瀾的劍到了。book18.org
這一劍比殺李潛龍更快——自下而上的斜挑,取的是楊琦璐後頸下方三寸,斜向上貫穿顱底。book18.org
紀婉瑩的劍已經迎了上去——可她快不過莫滄瀾。book18.org
因為莫滄瀾沒有繞開她——這一劍若是刺實,先貫穿的是紀婉瑩擋在楊琦璐身前的手臂,然後才是楊琦璐的後頸。book18.org
赤蛟劍橫削而出。book18.org
離火焚天決的陽火在劍刃上炸開一團灼目的赤芒,與幽綠劍刃撞在一起。book18.org
這一劍我用上了全部靈力——離火焚天決的純陽之火加上靈焰法決的壓縮陽氣,兩股至陽之力疊加,赤芒的亮度幾乎刺目。book18.org
莫滄瀾的劍被盪開了三寸。book18.org
幽綠的劍尖擦著紀婉瑩袖口掠過——她紋絲未動,劍仍橫在楊琦璐身前——又擦著楊琦璐散落的長髮掠過,削斷了幾縷青絲。book18.org
斷髮落在紀婉瑩肩頭,落在碎石地上,落在李潛龍還在淌血的屍體旁。book18.org
莫滄瀾退了一步。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劍的手——虎口上那一小片焦痕擴大了幾分。book18.org
然後抬起頭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紀婉瑩一眼。book18.org
她仍擋在楊琦璐身前,劍橫在胸口,那雙秋水般的眼眸里沒有任何退讓。book18.org
「兩劍了。」他說。不是誇讚,不是威脅——只是陳述一個事實。然後他轉過身,朝暮色中走去。book18.org
「林逸。你今天擋了我兩劍——第一劍是交手時偏轉的劍氣,第二劍是方才滅口這一劍。這兩劍讓我確認了一件事:你跟你父親一樣,敗在一個'護'字上。林震天護散修,把命丟在了雲盪山。你護俘虜,護知事,遲早也會把命丟在這裡。」book18.org
他走出三步後停下,沒有回頭。book18.org
「今天礦道里折了四個,李潛龍死了,楊琦璐歸了你——算我輸了一子。不過棋還沒下完。我們會再見面的。」book18.org
他沒有回頭。七八個黑衣人緊隨其後,身形在亂石與灌木間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山坳的陰影中。book18.org
暮色徹底沉了下去。book18.org
「林主事!」張橫率先衝出暮色,手持一對短柄斧,滿臉橫肉上全是汗。book18.org
他身後緊跟著七八個分堂弟子——劉川也在其中,瘦小的身形卻沖在第二個——全部刀劍出鞘。book18.org
「屬下來遲,主事可曾受傷?」book18.org
「無礙。」我收劍入鞘,「礦道內還有三具屍體,兩個築基一個鍊氣。收拾一下。」book18.org
「是!」book18.org
紀婉瑩這才將劍收回鞘中。book18.org
她轉過身,蹲在凹陷處前面,伸手將楊琦璐從岩壁凹陷處拉出來。book18.org
楊琦璐赤著的膝蓋上又添了幾道新劃痕,站起來時腿在發顫。book18.org
「他要殺我。」楊琦璐開口,聲音沙啞,不是問句,是陳述。book18.org
「是。」紀婉瑩替她答了。book18.org
「李潛龍也是他殺的。」book18.org
「是。」book18.org
楊琦璐沉默了兩息。book18.org
低頭看了一眼李潛龍的屍體——那具穿著新牛皮靴的屍體正被兩個分堂弟子抬起來,喉間的血在碎石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濕痕。book18.org
「我跟了他三年。三年里送了不下二十份情報。他說過無數次——說我是他最得力的暗樁,說等事成之後帶我回總壇,說血煞宗虧待不了我。然後他到死都沒有正眼看過我——殺李潛龍的時候至少還看了一眼,殺我的時候連看都不看。」她抬起眼來看著紀婉瑩,又看著我,杏眼裡浮起一層極薄的水光,卻倔強地沒有落下來。book18.org
紀婉瑩從袖中取出那方素色帕子——就是方才在礦道里替楊琦璐擦過下巴的那方——遞到她面前。book18.org
楊琦璐看了那帕子一眼,嘴角條件反射地翹了一下:「姐姐還想怎樣?」book18.org
「先擦臉。」紀婉瑩的聲音不高不低,「你臉上全是淚。」book18.org
楊琦璐一怔。book18.org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指尖觸到了一片濕痕。book18.org
她接過帕子,雙手被縛靈環鎖著,動作笨拙,只能將帕子按在臉上胡亂蹭了兩下。book18.org
帕子放下來時,眼眶的紅淡了一層。book18.org
「血煞宗不要我了。莫滄瀾當著所有人的面殺我滅口——從今天起,血煞宗任何一個分舵的暗樁看見我,都會拿我的頭去邀功。宗門那邊的名冊上,我的名字大概已經被勾了。」她頓了頓,「我現在是條喪家之犬。出了雲盪山,活不過三天。」book18.org
「所以呢?」紀婉瑩問。book18.org
楊琦璐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又深又慢。然後她在碎石地上緩緩跪了下去——雙膝併攏,脊背挺直,面對著我,也面對著紀婉瑩。book18.org
「林主事。紀知事。」她仰起臉來看我們,暮色最後的餘光將她的臉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book18.org
「我在血煞宗九年——從訓練營到外勤暗樁,雲盪山這個分舵是我待的第三處。莫滄瀾的事,我知道的也不算多,但有些事,在同一處分舵待了三年,想不知道也難。他本名莫滄瀾,築基後期,修煉的是血煞宗《血影遁》殘篇——可以在短距離內以血影分身迷惑對手,一日之內最多只能施展三次。方才殺李潛龍用了第一次,交手時用了第二次,最後滅我的口是第三次——已經用完了。今天不會再來了。」book18.org
她見我們沒有打斷,語速漸漸加快。book18.org
「蕭遠圖死後,莫滄瀾接管了雲盪山分舵。他手底下築基期的,加上今天這幾個,我見過的總共不超過十二人。蕭遠圖在時,補給每半個月走一趟——西坡舊採藥徑那條廢棄山路,每月初五和二十。蕭遠圖死後,補給斷了。莫滄瀾已經兩個月沒有收到總壇的丹藥和靈石,他手底下的人都在省著用。這次在礦道設伏,是他最後一批人手——今天折了四個,他短時間內沒能力再組織一次像樣的行動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忽然壓得更低。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我不敢說確鑿——但血煞宗在幻靈宗,不止李潛龍一個暗樁。雲盪山分堂我不敢說,但宗門本部,可能有一個。不是我親眼見的,是我剛到雲盪山那年,聽上一任上線喝醉時漏過一句。他說——'你放心,上面有人罩著這處分舵,不是蕭舵主,是更上面。幻靈宗裡頭藏的。'第二天酒醒之後他像什麼都沒說過。我也沒敢再問。」book18.org
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然後低下頭,額頭幾乎貼上碎石地。book18.org
「這些——夠不夠換我一條命?」book18.org
紀婉瑩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她站在楊琦璐面前,低頭看著這個赤著胳膊和腿跪在碎石地上的女人。book18.org
方才在礦道里的狠辣與灼熱已經從她臉上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知事審閱公文時的冷靜,和一絲只有細看才能捕捉到的、正在掂量什麼的審慎。book18.org
「你想怎麼換?」她開口了。book18.org
楊琦璐從碎石地上抬起眼來看著她。book18.org
兩個女人的目光在暮色中撞在一起——一個是溫婉知事,一個是血煞宗女殺手。book18.org
一個是妻子,一個是情婦。book18.org
一個方才用角先生把她操到高潮,一個方才被角先生操到高潮之後又被同一個女人擋在身後一步不退。book18.org
「紀家。」楊琦璐的聲音很輕,很慢,「我聽過紀家的名號。江北紀家,姻親遍天下,連幻靈宗宗主都要給三分薄面。只要紀家肯收我——哪怕做個最低等的女奴,血煞宗也不敢明著動。至少在這江北地面上,他們不敢。」book18.org
紀婉瑩繞到她面前,蹲下身。book18.org
法袍的下擺在碎石地上鋪開,像一朵藏青色的花。book18.org
她伸出食指托起楊琦璐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book18.org
那雙秋水般的眼眸里沒有戲謔,沒有輕蔑,只有一種鄭重其事的審視——像是在核驗一份剛遞上來的抵押單。book18.org
「紀家不收外人。除非——你認我做主母。入了門便受紀家的庇護。你方才說的宗門本部那條——如果是真的,單憑這一條就夠換你的命。其餘的,我自會一件一件核實。核實屬實,你便是紀家的有功之人。核實不實——」她頓了頓,「我有的是比縛靈環更管用的東西讓你說實話。」book18.org
楊琦璐仰著臉看著紀婉瑩。book18.org
那雙杏眼裡的光澤劇烈地波動著。book18.org
然後她的嘴角徹底彎了起來——那笑意里有自嘲,有僥倖,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必意識到的、病態的安心。book18.org
「奴婢明白了。謝主母收留。」book18.org
紀婉瑩伸出手,解開了她手腕上的縛靈環。book18.org
銀環鬆開時發出輕微的咔嚓聲,楊琦璐的雙腕上留下兩道淡紅色的勒痕。book18.org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抬頭看著我。book18.org
「林主事。莫滄瀾說的那兩劍——我記著。不歸情報管。」book18.org
紀婉瑩從儲物袋裡取出一件備用的素色外袍,披在她肩上。楊琦璐伸手攥住袍子的領口,將布料往身上攏了攏。然後低下頭,又說了四個字。book18.org
「謝主事。謝主母。」book18.org
紀婉瑩站起身,朝隊伍走去。book18.org
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沒有回頭:「今晚先住偏廳。明日我給你錄名冊——紀婉瑩房下女奴,籍貫血煞宗,修為築基。名字就叫楊琦璐。不改名。紀家收奴不奪姓——這是紀家的規矩。」book18.org
楊琦璐站在原地,攥著那件素色外袍,望著紀婉瑩的背影。嘴角那絲笑還在,卻已經不是從前任何一種笑了。book18.org
山風吹過礦道口,吹動赤蛟劍柄上那根褪色的青色束髮帶。book18.org
張橫帶著弟子將礦道內的屍體抬出來。book18.org
李潛龍的屍體被單獨放在一張擔架上,用白布蓋了臉。book18.org
紀婉瑩路過那副擔架時,腳步頓了一下。book18.org
只一頓。book18.org
不到半息。book18.org
然後她繼續往前走。步伐穩健利索,藏青法袍一絲不苟。走到我身邊時微微偏過頭來,那雙秋水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只有我能讀懂的光。book18.org
「主事。」她的聲音壓得極低,恢復了茶室和臥房裡那種柔膩的尾音,「今晚屬下房裡多了個女奴。主事若是功法反噬又犯了,不必敲門。直接進來。她若看見了,就當是教她紀家房裡的第一條規矩。」book18.org
她說完便快步跟上隊伍。book18.org
楊琦璐裹著那件素色外袍,慢慢走到我面前。雙手還攥著領口,外袍下擺垂到膝蓋,露出兩截白生生的小腿和一雙赤足。book18.org
「林主事。方才說的那些——我今晚就開始寫。全部寫出來。尤其是當年上線提過的那一句關於內鬼的話——時間、地點、那個上線的代號、他當時的表情、說完之後有沒有改口——每一個字都寫下來。」book18.org
「不急。」我說。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不是急。是萬一我今晚死了——死在莫滄瀾派來滅口的暗樁手裡——至少那些東西已經留在紙上了。就當是給主母的投名狀。」book18.org
我看著她。book18.org
她裹著那件素色外袍站在礦道口,身後的礦山正在被暮色一寸一寸地吞沒。book18.org
天空中那道青鳥焰火的餘光已經徹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分堂方向亮起的燈火。book18.org
「今夜張橫親自帶隊巡邏。莫滄瀾三次血影遁已經用完,手下折損過半,今夜不會再犯。」我說。book18.org
她望著我,沉默了兩息。然後低下頭,嘴角那絲笑終於不再是盾牌——只是一個簡單的弧度,安安靜靜地掛在那裡。book18.org
「那就好。」book18.org
我們沿著來路往回走。暮色四合,雲盪山的霧氣從谷底升騰而起。分堂的燈火越來越近。book18.org
走了半程,身後傳來楊琦璐極輕的聲音:「林主事。」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方才擋那兩劍——第一劍是順手,可第二劍他專程來滅口的時候,你大可以讓他殺了我。少一個俘虜少一個累贅。」她頓了頓,「你不欠我什麼。」book18.org
我沒有回頭。book18.org
「你還有情報沒寫。」我說。book18.org
身後安靜了兩息。然後我聽見了一聲極輕極短的、像是被山風捲走了一般的笑聲。不嫵媚,不設防。book18.org
分堂的燈火在前方。book18.org
今夜還有很多事要做。book18.org
但今夜分堂的燈火還亮著。book18.org
今夜跪在碎石地上的那個女人,在被擋了兩劍之後,決定不再替那本舊帳賣命。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