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我麻木了 book18.org
楊雋，你這個傻瓜！ book18.org
已經十幾天沒你的消息了，你到底在哪裡？ book18.org
你知道家裡人心都碎了嗎？ book18.org
你知道家裡這個作為你丈夫的人，心已經碎了嗎？ book18.org
你真的在深圳嗎？你真的在那個年紀能做你父親的老混蛋的懷中嗎？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book18.org
你為什麼那麼狠心無情的背叛我？ book18.org
到底為什麼？ book18.org
你為什麼在那個人面前稱自己為葉知秋？ book18.org
我突然心裡一陣顫抖，對呀，楊雋為什麼和刁金龍認識那麼久了，一直撒謊說自己叫葉知秋？ book18.org
這個名字對楊雋來說有什麼更深層的意義嗎？ book18.org
那段我沒聽完的錄音里，刁金龍已經知道了和她的關係，他會不奇怪之前那麼多次和我提過小秋這個名字，而我卻一點都沒懷疑，刁金龍那麼聰明的人，不是會立刻知道楊雋在騙他嗎？ book18.org
那段錄音我沒聽到最後，他們後來又說了什麼？ book18.org
我的好奇心又被勾了出來。 book18.org
我又一次找出那隻錄音筆，插在電腦的接口上。 book18.org
但是我心裡好害怕。 book18.org
我猶豫了許久，終於點開了那個曾經讓我心碎欲絕的倒數第二個錄音。 book18.org
帶上耳機，耳邊立刻回想起之前那些讓我屈辱的聊天聲音。 book18.org
「都說你別喝那麼多，你非要喝，醉了吧！」 book18.org
「操！你看我像是喝醉的樣子嗎？」 book18.org
「小輝帶著那女的是誰啊？我怎麼沒見過。」 book18.org
「一個小姐，這時候還敢聯繫誰啊？」 book18.org
這些我已經聽過了，我大概的把時間滑條往後拖了拖。 book18.org
吱嘎吱嘎的床聲和我熟悉的呻吟聲。 book18.org
我觸電般立刻扔掉耳機，又繼續吧時間向後拖。 book18.org
再次帶上耳機，兩個人開始聊天了。 book18.org
「沒看到他人……看到他的電瓶車了」 book18.org
「啥？那你咋早不說？」 book18.org
「我害怕……我不確定」 book18.org
「不確定是他的車子？」 book18.org
「車子我能肯定是他的，我家的東西怎麼會認錯？」 book18.org
「那你不確定啥？」 book18.org
「酒吧里給你畫畫的那個人叫什麼？」 book18.org
「是技校的老師，叫李海濤……不會吧！李海濤就是你老公？」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上次就是聽到這裡開始崩潰的！ book18.org
「我操……這世界上還真有這麼巧的事？」刁金龍笑著說。 book18.org
「你還能笑出來……」小秋，不，楊雋的聲音，這回我已經能確定了。 book18.org
「不對呀，我之前和他聊天時候有提過你呀，他好像沒什麼反應呀」 book18.org
「提我？為什麼和他提我？」楊雋的聲音顯得十分緊張。 book18.org
「沒事閒聊嘛，就和他說起你了。」 book18.org
「閒聊？都說啥？」楊雋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問。 book18.org
「男人之間的聊天重點不經常是圍繞著女人嘛，那時候我費盡心思想得到你，你也不肯，我心裡鬱悶，也想找個人訴說訴說啊。」 book18.org
「他一點沒懷疑你說的那個女人就是我？」 book18.org
「沒有……你還不打算告訴我你姓啥叫啥嗎？」 book18.org
「不是說了嗎？不要問我的真實姓名，在你面前，我永遠是小秋。」 book18.org
「是嗎？不過那是你之前沒打算和我有什麼瓜葛的情況下說的呀。」 book18.org
「現在我也不想說……」 book18.org
「我知道，你只是喜歡和我在一起感受這種偷情的刺激，你其實心裡還是希望留一個唯一的你給你的老公，就是李海濤，對嗎？」刁金龍的一起突然變的有些陰森。 book18.org
楊雋的語氣也開始冰冷起來：「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我的確從來沒想過會和你上床，昨天我是被他氣昏了頭，才糊裡糊塗的被你得逞了，但是，我這個名字還真的不是給他留的。」 book18.org
「給誰的？不會是專門給我的吧？」刁金龍好像又笑了。 book18.org
「臭美吧你，當然不是。」 book18.org
「告訴我，你這名字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不！這是我的秘密！」楊雋很堅決的回答他。 book18.org
「操，逼樣！那我就操到你說為止！」 book18.org
噗通噗通的響起凌亂的在床鋪上翻滾的聲音。 book18.org
小秋嘰嘰嘎嘎的笑著說：「你這老東西，今天都兩次了，我就不信你還能再來一次！」 book18.org
刁金龍的喘息聲很沉重。 book18.org
我猛然回憶起，刁金龍之前是有吃過藥的。 book18.org
楊雋小聲的讚嘆了一聲：「……呀，真的又硬了……你不累呀？還要？」 book18.org
「操你媽的，我恨不得累死在你的逼里！」刁金龍喘息著說。 book18.org
楊雋很放肆的大笑起來，那聲音在我聽來格外的刺耳和放浪。 book18.org
嘎吱……「呀……還這麼粗……輕點……剛才讓你整的好疼。」 book18.org
我痛苦的搖著頭，我知道他們又開始做了，我很想把耳機甩掉，不去聽這些讓我作嘔的聲音，但是我又擔心會錯過什麼蜘絲馬跡，不得不硬著頭皮聽下去。 book18.org
可笑的是，不光頭皮是硬的，我的小弟弟也硬了。 book18.org
咯吱咯吱的響聲清晰的在我耳邊迴旋著。 book18.org
刁金龍的粗口依舊。 book18.org
楊雋的呻吟依舊。 book18.org
我依舊沒有忍住，在刁金龍還沒開始劇烈的動作之前就已經把自己擼射了。 book18.org
可是！我突然發覺我在射出來那一瞬間，耳邊雖然迴響的是楊雋那難以讓人抗拒的呻吟聲，浮現在眼前的女人居然不是她！ book18.org
我看不清那個出現在我腦海里的女人身體是誰的！ book18.org
是唐明明！操！我他媽居然聽著楊雋的呻吟，想著唐明明豐滿的身體擼了一管子！ book18.org
嘎吱……嘎吱……我清理好污穢的下身，耳機里的床聲還在持續。 book18.org
「……操你媽的……讓我操死你吧！……你咋這麼嫩呢？……」 book18.org
「……呀……使點勁……呀……我要來了……快……」楊雋焦急地叫。 book18.org
「騷逼……告訴我你叫啥……」 book18.org
「……我叫小秋……呀」 book18.org
「我問你真名！……操……操死你這小嫩逼！……告訴我你真名叫啥！」 book18.org
「……不說……」 book18.org
「真不說？」 book18.org
「不說！……你幹嘛？」 book18.org
「再問一遍，你說不說？」刁金龍似乎停下了動作，床聲停下來了。 book18.org
「不說！」 book18.org
「那我不動了……」 book18.org
「討厭……動啊……」 book18.org
「你不說我就不動……」 book18.org
「不行……不行……我馬上要來了……快給我……快動呀！」楊雋話語裡居然有著一絲哭腔。 book18.org
「告訴我！」 book18.org
「我……我叫楊……楊雋」 book18.org
嘎吱……嘎吱嘎吱……「楊什麼？楊軍？」 book18.org
「嗯嗯……快點，使勁……呀」 book18.org
「沒聽清，楊啥？」 book18.org
「楊雋！楊雋！我叫楊雋！……呀……呵……咯咯咯……嗯……」她發出標誌性的聲音來宣告她已經高潮了。 book18.org
「媽了個逼的，怎麼這麼別嘴，還是叫小秋吧。」 book18.org
「嗯，嗯……好舒服……」 book18.org
「舒服吧……以前還不讓我操……這回知道厲害了嗎？」 book18.org
「知道了。你還真的挺猛的，你不會是吃藥了吧？……」 book18.org
「笑話！操你還用吃藥！」刁金龍扯起謊來還真是厚顏無恥到一定的地步了。 book18.org
「那你操誰要吃藥？」楊雋突然接過話頭問。 book18.org
「嘿嘿……老子操誰都不吃藥，你三哥我就從來不吃藥！」 book18.org
嘎吱嘎吱嘎吱……「……嗯……嗯……你是不是要射？」 book18.org
「呼……嗯……」 book18.org
「……別……等一下……我又要來……呀……咯咯咯……嗯……」 book18.org
嘎嘣嘎嘣……那床鋪的聲音響的好像是兩個人一起在上面蹦跳出來的，根本不像是做愛發出的聲音。 book18.org
再安靜下來，刁金龍已經是氣喘吁吁的聲音了。 book18.org
楊雋不嫌麻煩的又洗了一次。 book18.org
這次結束後兩人沒再多囉嗦，我想他們那時候肯定也終於感到疲憊了吧。 book18.org
沒多一會錄音結束了。 book18.org
刁金龍知道了她的真名，可是我沒找到答案。 book18.org
看著錄音上的時間，這時候應該是深夜兩點多了，那怎麼又出現了最後一段錄音呢？ book18.org
最後那段的時間是凌晨三點四十二分開始的。 book18.org
後面時間也不短，不過按照我對人類的淺顯了解，後面這段應該不會再有做愛的聲音了吧，如果還有，那我就只能說，刁金龍還真是一個體力超群的人啊。 book18.org
雙擊開錄音，首先聽到的是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 book18.org
響了足足兩遍，沒人接聽，還在頑強的響起第三遍。 book18.org
「……電話……刁哥……你的電話」楊雋的聲音慵懶並且顯得睡意朦朧的。 book18.org
「……你電話！」楊雋又大聲叫。 book18.org
「操……誰啊這是」刁金龍疲憊的聲音。 book18.org
吧嗒抓起東西的聲音。 book18.org
「喂？……哦，阿志呀……沒事，你說吧……你聽誰說的？放心吧，三哥我搞的定……樑柱子不吃這套，那就不能怪咱們了……行，你們機靈點，看情況再動手……嗯……這個你別管了，你把那娘們搞定就行了……利索點，回頭你找二寶聯繫……對，幫我看酒吧那個，那就先這樣……好，回頭見面再詳細聊。」 book18.org
嘟的一聲掛斷電話的聲音。 book18.org
「煩人……困死了，這都幾點了還打電話……」楊雋嘟囔著。 book18.org
「你睡吧，乖」刁金龍說著，響起噼里啪啦的走動聲。 book18.org
「喂……黃老闆……對，我刁老三……睡了吧……是這樣，你要幫我把房子收拾一下，我明天就走……對，我現在還在哈爾濱……哎呀，那太好了，等我到那邊一定好好感謝你……不是客氣，這多虧了有你幫忙呀，一定要感謝的……我啊？沒有的事，你放心了，哈爾濱能找我麻煩的人還沒出生呢，都是小事，放心吧……不會連累你的，我刁老三做事你還不了解嗎？……那好，不好意思打擾你了……哈哈哈哈，好，再見。」 book18.org
噼里啪啦的在房間裡踱步的聲音。 book18.org
「你咋還不睡呀？」楊雋懶洋洋的聲音。 book18.org
「寶貝你先睡吧，我有些事情要安排。」 book18.org
「唉……本來困得我都不行了，讓你這一頓電話打的我都睡不著了，我要上廁所。」說著，楊雋好像也下了床，啪啦啪啦的小碎步去到了遠處。 book18.org
沒一會腳步聲再次返回來。 book18.org
「秋，我考慮了一下，你還是跟我走吧。」刁金龍的聲音。 book18.org
「別逗了，我這麼就跟你走了，算什麼呀？私奔呀？」 book18.org
「你考慮過沒有？李海濤要是發現了咱倆的事，還不得整死你啊？」 book18.org
「他……不會的……他可沒你那麼暴力，再說，我感覺他現在還沒發現什麼呢，沒啥好怕的。」 book18.org
「我一會六七點鐘讓小輝去取錢，他回來我就得走了，我太捨不得你了。」 book18.org
「啊？這麼快呀！你下午再走好不好，我上午還要去參加婚禮呢，中午我早點回來，我去送你。」 book18.org
「唉……恐怕不行啊，現在全哈爾濱的警察都在找我，我得儘早離開這裡。」 book18.org
「真煩人……那怎麼辦？刁哥……要不你去自首好不好，我好怕……」 book18.org
「自首？我刁老三這輩子就沒認過輸！想抓我？沒那麼容易！」 book18.org
「可是你就這麼躲著也不是辦法呀。」 book18.org
「呵呵，就算是死，我也要拉幾個墊背的，我不可能讓大鵝和樑柱子那兩個逼養的好過的。」 book18.org
「刁哥……」 book18.org
「你還叫刁哥？不是讓你叫我啥啦？你忘了？」 book18.org
「……哦……老公，你別總是這樣說話，我聽你說你的那些事好害怕，我以前從來沒接觸過你們這種人。」聽到楊雋叫出的老公這兩個字，那個原本應該是屬於我的稱謂此時已經被別人占有了，我心裡萬分惆悵，眼淚幾乎又要留下來了。 book18.org
「嘿嘿，嚇到你了？好吧，我以後注意就是了，唉……」刁金龍長長的嘆了口氣。 book18.org
「怎麼了？」楊雋小聲問。 book18.org
「好捨不得你……」 book18.org
「我也捨不得……」楊雋柔聲回應他。 book18.org
咕嘰咕嘰的吮吸聲。 book18.org
我搖搖頭，這兩個人還真是如膠似漆啊。 book18.org
「別……別那麼用力，會留印子，會被他看到的……」楊雋輕柔無比的聲音。 book18.org
我想我知道那個藏在她耳後的脖子上的吻痕是怎麼來的了。 book18.org
「我要在你身上留下點記號！讓以後再看到你這裡的男人知道，你的這裡是被人霸占了的！」 book18.org
「不要！」楊雋大聲說：「你瘋了？你以後不想再見到我了？」 book18.org
刁金龍沒說話。 book18.org
耳機里卻傳來一陣非常讓人驚恐的扭打聲。 book18.org
「唉哎呀……你弄疼我了……你幹嘛？」楊雋的聲音不是那種嗲嗲的發嬌，更像是驚恐的質問。 book18.org
刁金龍仍然沒回應。 book18.org
扭打聲，掙扎聲，然後是噗通一聲悶響倒在床上的聲音。 book18.org
楊雋劇烈的喘息聲和小聲的哀叫。 book18.org
我奇怪，他倆早已經水到渠成了，楊雋為什麼突然掙扎的這麼厲害？ book18.org
「媽呀！……咬掉啦！你瘋啦！」楊雋突然大聲尖叫起來！ book18.org
那叫聲讓我覺得毛骨悚然起來，我完全搞不清錄音里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你神經病啊！……哎呀媽……這不是出血了嘛！疼死啦！」楊雋聲音似乎是哭著發出來的。 book18.org
「疼，你才能記住我。」刁金龍的聲音讓我覺得恐怖。 book18.org
「滾犢子！我咬你試試！」楊雋似乎真的生氣了。 book18.org
「嗯，你也可以在我這裡咬個記號」 book18.org
「去你媽的，我才沒你那麼變態！哎呀……疼死了！出血啦！」 book18.org
刁金龍那天把楊雋咬破了？可惜那天我沒機會看她的身體，我猜不出他咬的是什麼地方。 book18.org
乳頭？還是陰唇？楊雋的皮膚那麼柔嫩，不用說用力咬，就是平常不小心磕碰到，都會淤青一大片，我的心揪著，比疼在我身上還難受。 book18.org
「疼嗎？我告訴你，疼是上天給我們最好的一種感覺，因為疼，人就不會去做會傷害自己的事，因為疼，人才會刻骨銘心的記住一些事。」刁金龍頭頭是道的散播著他的歪理邪說。 book18.org
「滾犢子！你變態啊？」 book18.org
「我不覺得我變態，我只是希望你記住我。」 book18.org
「疼死了！把紙遞給我！唉呀媽呀，都快讓你咬掉了，回去讓他發現我就真得記住你了！你看著我要是被他攆出來去找你你要是翻臉不認帳的。」 book18.org
「我保證認帳！我看看……呦……我也沒使多大的勁呀，這麼厲害……」 book18.org
「滾一邊去……你幹嘛？還要咬？」 book18.org
「不咬，不咬了，我親親它，你看，它上面出點血更好看了。」 book18.org
「好看個屁！都腫起來了！好疼啊！」 book18.org
吧唧吧唧的吮吸聲。 book18.org
「秋……我愛上你了怎麼辦？」 book18.org
「我才不信……愛我你還那麼用力咬人家？」 book18.org
吸溜吸溜的吮吸聲。 book18.org
「……這邊不能再咬了……再咬我我就走了……哼……」 book18.org
「嗯……吸溜吸溜」刁金龍含混的回答，口裡卻沒有停止吮吸聲。 book18.org
「……老公……我還想要……」 book18.org
我從不知道楊雋對性有這麼強烈的需求。 book18.org
也許她只是對我沒有這麼強烈吧。 book18.org
至少，她幾乎從來沒主動對我要求過。 book18.org
片苦功夫，耳機里又開始傳來嘎吱嘎吱的床聲，女人時而輕柔時而高亢的呻吟，男人粗重的喘息，肌膚碰撞的清脆聲響。混雜著，在耳機中迴蕩著。 book18.org
我已經麻木了，聽了這麼半天了，我發現我的小弟弟已經沒有什麼反應了。 book18.org
刁金龍似乎也是麻木了。 book18.org
這一輪除了他的粗口依舊，力度和速度我都覺得明顯不如前幾次，但是時間更久了。 book18.org
到了後來楊雋發出的聲音已經不像是在享受快感了，更像是痛苦的忍受著。 book18.org
刁金龍這次足足做了有一個小時，當然，中間歇了兩三次。 book18.org
四點五十多分的時候，楊雋又一次洗過澡後，兩個人的聲音就沒再出現在房間裡。 book18.org
錄音徹底結束了。 book18.org
二十六、神秘的拍照者 book18.org
這幾天，許斌警官，左健都不約而同的問過我一個相同的問題：如果楊雋回來，我還會像從前那樣對她好嗎？ book18.org
我不知道。 book18.org
我現在只想早一天找到她，至於她回來後，我們的家還能不能回到從前的樣子，我不知道。 book18.org
如果她真的回來了，她還會愛我嗎？那個在別的男人身下淫聲浪語的女人，那個身上留有別的男人霸占她的標記的女人，還會像從前一樣對我一心一意嗎？這個好像才是問題的關鍵。 book18.org
十五天了，楊雋整整失蹤了十五天了。 book18.org
這是十五天裡我過著鬼一般的生活。 book18.org
我學會了吸煙，整盒整盒的抽，但是我還是痛苦。 book18.org
我想喝酒，可是酒這種東西是要看人身體的接受程度的，我天生好像對酒有一種抗拒，我想喝，就只能猛地灌進去一大口，喘口氣再喝，就只到嗓子那裡就不會再繼續下去，硬往下咽，只能是劇烈的反胃，並且把之前的酒一陣猛烈的嘔吐全都吐出來為止。 book18.org
第十五天了，我每天都看著日曆，我每天都會給許斌警官打電話。 book18.org
唐明明偶爾也會給我打個電話問候一下。 book18.org
那天我喝醉後，她似乎對我不再像之前那樣小心謹慎了。 book18.org
這幾天打電話居然會和我開起玩笑來。 book18.org
我沒心情陪她逗笑，不過我也不再對她冷言冷語，我突然感覺到了以前和她在一起時沒有發現過的感覺。 book18.org
原來唐明明也是那麼的體貼，她很會照顧人，也可能年紀到了，她不像從前那麼任性和刁蠻。 book18.org
第十五天，我本以為今天還會像之前的十四天一樣，伴隨著傷心和孤獨度過。 book18.org
可是一大早，許斌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book18.org
這是個讓我幾乎興奮到跳起來的消息。 book18.org
楊雋，找到了！在深圳！ book18.org
我已經忘記了在電話里和許斌警官多了解什麼，我是狂奔著一路跑到樓下的。 book18.org
還有5天就是春節了。 book18.org
終於在春節前找到了楊雋。 book18.org
我本以為此生不會在見到我的妻子。 book18.org
我眼淚流的稀里嘩啦的。 book18.org
楊雋！你這個讓人恨卻又讓人牽掛的女人！終於找到你了！我有太多的話要對你說，我有太多的問題要問你！你這個不懂事的女人！你變成了什麼樣子？你就一點都不想我，不想這個家嗎？你媽媽和你的那幾個姨統統都大病了一場，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她們嗎？ book18.org
我幾乎是撞開許斌的辦公室門的。 book18.org
把辦公室裡面的人嚇了一跳。 book18.org
可我並沒有看到我的楊雋！ book18.org
「許警官，楊雋呢？我老婆在哪裡？」許斌皺著眉瞪了我一眼，說：「哎呀！你倒是敲敲門呀！這麼闖進來，想嚇死人啊？」「楊雋呢？你剛才打電話不是說找到她了嘛！」我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book18.org
許斌招收讓我坐下，慢悠悠的說：「你別急，先坐下喝口水，人我們是找到了，不過現在在深圳那邊錄材料，那邊的手續辦完了，就會轉交給我們哈爾濱警方，我通知你，就是看你整天心急火燎的，提前讓你安一下心呀。」我像個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椅子上。 book18.org
不過畢竟是知道了她人在哪裡。總算是一塊石頭落地了。 book18.org
「那要多久才能見到她？」「很快的，放心吧，春節前她肯定能回家和你們一家團圓的。」「她還好吧？」我的眼淚直打轉。 book18.org
「挺好，我聽我們在那邊的同事說她身體情況和精神狀態都挺好，放心吧。絕對交給你一個完整的老婆。」「那就好，那就好！」我的手激動地都直哆嗦。 book18.org
「不過很可惜，刁老三這個老滑頭跑掉了，我們的偵查員和深圳那邊配合的警力已經把他藏身的地方團團包圍了，結果還是給他溜了，唉」許斌搖著頭說。 book18.org
「什麼？讓他跑了！」我猛地站起身，但立刻又平靜下來，他刁金龍的死活已經無所謂了，只要找到了我家楊雋就夠了。 book18.org
「嗯，我們現在有兩個擔心，一個是現在他已經像是個驚弓之鳥，有可能一路往南，越境到香港或從珠海逃往澳門去了，還有一個可能，他可能會潛回哈爾濱來，找他的仇人尋仇，所以，我希望你如果這段時間發現了刁老三的什麼線索，一定要第一時間向我報告。」我連忙點頭說：「我會的，我會的，許警官，能跟我講講怎麼找到她的嗎？」許斌猶豫了一下說：「你之前提供的刁老三準備去深圳的消息其實和我們之前掌握的信息是一致的，我們警察也不是吃乾飯的，我們有我們的途徑，那天給你看的照片就是在他深圳的藏身地偷拍的，雖然沒有拍到刁老三本人，不過很清晰的拍到了他的情婦……呃，你老婆的照片，多方確認之後經過部署就行動了，刁老三運氣好，行動的時候他剛好出去丟垃圾，結果就被他跑掉了，不過你老婆當時還在房間裡，就這麼抓……找到了她。」。 book18.org
許斌也許是這段時間做了太多的報告，跟我描述情況的口吻就像是事先備好了稿件，然後對著滿會場的領導在做的慶功報告一樣。 book18.org
我很難想像楊雋這樣一個柔弱的女人，在警察破門而入的時候被驚嚇到什麼程度。 book18.org
好了，不管怎麼說，這個消息對我，對我家，對楊雋的家人都是一個無比振奮的好消息，我從許斌的辦公室里出來，就抑制不住心裡的興奮開始挨家打電話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 book18.org
不過來的匆忙，我早上頭沒梳臉沒洗的，路上跑的口乾舌燥，剛才在許斌辦公室，他給了我一瓶礦泉水，我沒顧得上喝就跑出來了，又憋了潑尿，沒出門，直接進了許斌辦公室走廊最裡面的衛生間。 book18.org
正在方便，卻聽到隔壁的女廁所有人在聊天。聲音不是很大，卻聽得我心驚肉跳。 book18.org
「王姐，剛才那個男的就是刁老三情婦的老公呀？」「嗯呢。你別亂動，幫我看看這邊是不是太長了？」「有點長……那女的的照片你看過沒？長得好漂亮！」「再漂亮咋的？不也是個爛貨？」「嗯，王姐你說他們咋那麼不要臉呢？大白天的，就在陽台上干那事，你說那小區得住多少人啊，不都看現場三級片了？……等下，這邊歪了。」我立刻鑽進蹲廁的隔間裡，輕手輕腳的鎖好門，豎起耳朵聽。 book18.org
「我聽小路說，那女的讓刁老三禍害的挺厲害的……那裡都打孔了，那得多疼啊。」這段話很小聲，有些我沒聽清，但是我已經是感到一陣毛骨悚然了。 book18.org
「那刁老三就是個變態，都出了名的禍害女人的玩意，真理解不了為啥就是有賤女人願意跟著他。」「不是，你說王姐，在那地方打孔，多疼呀，她就覺得爽？」那個被稱為王姐的咯咯的笑著說：「誰知道，等你結了婚沒準也會喜歡這玩意吧？」「我才不會！我那裡我自己稍使點勁都疼的受不了……」正說著，又有人進到女廁的聲音，兩個人的說話立刻終止了。 book18.org
我在衛生間隔斷里呆若木雞的傻站了好半天。 book18.org
這十幾天裡，對於一個男人，我已經流了這輩子都沒流過的那麼多眼淚，現在眼窩裡已經沒有什麼什麼可以流出來的了。 book18.org
但是心在滴血。 book18.org
先不管怎麼說吧，反正等楊雋回來了，一切都會大白於世了。 book18.org
毫無消息的等待是痛苦和煎熬，一旦得到了消息，那種期待更加讓人度日如年。 book18.org
家裡人已經全都知道了楊雋已經找到的消息。 book18.org
不過我猜她們也都早已知道楊雋這次離家出走的原因。 book18.org
除了丈母娘還打電話給我詢問情況，其他人只有左健還依舊陪在我身邊，連肖麗娜都不好意思給我打電話了。 book18.org
對於一個家族來講，這種醜聞是顛覆性的，整個一個家族都跟著感覺到羞恥。 book18.org
楊雋你怎麼就能做出這種不計後果的蠢事呢？ book18.org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你遏制不住自己的慾望，你做出了背叛我李海濤的事，那也完全沒有任何必要去跟著刁金龍這個流氓惡棍亡命天涯啊，就算是被丈夫發現了你偷情的事，你也沒有任何必要去破罐子破摔的做出如此無知和草率的事來。 book18.org
好了，現在你鬧到了一個真的無法挽回的地步，又是被警察用強制措施送回來的，這不是已經把自己弄到眾叛親離的程度了嗎？ book18.org
唐明明下午上給我打電話說晚上約我吃飯。 book18.org
我沒告訴她找到楊雋的消息。 book18.org
只說我要先理理髮，洗個澡。 book18.org
這娘們嘻嘻哈哈的開玩笑說：「洗澡？好啊，要不要一起洗個鴛鴦浴啊？」「滾犢子，你就不能正經點？」我埋怨她。 book18.org
「操，又不是沒洗過，裝逼犯」她說著，自己嘰嘰嘎嘎的笑了起來。 book18.org
是的，我還記得我倆處對象的時候還在上學，沒租房子前，宿舍不方便，又捨不得花錢開房，通常都是跑到有夫妻房的浴室去纏綿一番的。 book18.org
聽到她提起了這個，我的臉臊得通紅，幸好是在講電話，她看不到我的窘態。 book18.org
理過發，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她過來接我。 book18.org
我一坐進她的寶馬車，她眼睛睜得的大大的咬著嘴唇瞅了我好半天才說：「我操！我之前咋沒發現？你這不是挺帥的嘛！」我被她氣笑了。 book18.org
這半個月以來我頭一餐吃的這麼香。 book18.org
唐明明似乎看出我今天心情不錯，一直教唆我喝酒，我沒上她的當。 book18.org
她似乎不甘心，一個勁的想讓我喝酒。 book18.org
我問她：「你幹嘛？想灌醉我？」她滿臉壞笑的說：「對啊，上次你喝醉了，我沒得逞，我老後悔了。」「得啥逞？」她突然臉上一紅，歪著腦袋，眼睛直直地盯著我的臉，說：「海濤，你知道嗎？我這輩子，唯一覺得自己愛過的男人就只有你一個。」我不以為然的打趣她說：「愛過的就我一個，看來上過床的就不止一個兩個了吧？」「操！你以為誰都能上老娘的床啊？」她臉上露出一絲不悅。 book18.org
我笑而不語，我和她同居了一年多，我見識過她對於性愛的痴迷和瘋狂。 book18.org
「海濤，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和你老婆離婚了，你和我還有沒有可能？」她咬著筷子，很認真的問我。 book18.org
我搖搖頭。 book18.org
「為什麼？媽的老娘不好看嗎？」她立刻有些急躁起來。 book18.org
我搖搖頭，說實話，唐明明的確比楊雋不如，但是也算得上美人一個。 book18.org
「你嫌我不能生？」她還在追問。 book18.org
我忍不住回答她說：「和這些都沒關係，我現在畢竟還沒離婚，我們討論這些有什麼意思嗎？」「李海濤！」她很激動的攥著拳頭敲著桌子說：「你他媽是不是男人？你老婆這樣傷害你，你還能和她過下去？那我問你，她現在人在哪裡？你回答我！她人在哪裡？」我無言以對，只好沉默。 book18.org
「就算某一天她良心發現，回來了，你們之間還存在信任這個東西嗎？你晚上想和她做愛的時候，你不會在意她曾經被別的男人占有過的身體嗎？你怎麼那麼傻？」。 book18.org
我又被她捅到了最疼的地方，眼睛很憤怒的瞪了她一眼。 book18.org
「操！你瞅啥？就像你嫌棄我一樣，你就不會嫌棄她嗎？」她越說越激動，幾乎要站起來了。 book18.org
「我沒嫌棄你，也沒說不會嫌棄她，但有些事，我想等到見到了她再做決定。」我極力平復心裡的激動說。 book18.org
「你不嫌棄我？」她突然軟化下來，眼睛盯著我說：「你說的是心裡話嗎？」點點頭。 book18.org
她臉上立刻堆滿了笑意。 book18.org
這娘們還真好哄。 book18.org
不過我說的確實是現在心裡的真心話。 book18.org
「海濤，不管你說的真話還是假話，我心裡好開心。我可以指天發誓，我唐明明，這輩子，除了和王文山以外，上過床的就只有你一個！撒半句謊我天打雷劈！」我不知道唐明明詛咒發誓的和我說這些目的是什麼，不過我想起在上學時代同學之間關於她的一些種種流言蜚語。 book18.org
學校里的流言蜚語？ book18.org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 book18.org
楊雋！楊雋跟刁金龍提到過一個老師！而她的前男友林浩旭也曾提到過一個老師！ book18.org
我突然想通一個了解楊雋的渠道！ book18.org
唐明明還在喋喋不休的跟我說著什麼。 book18.org
我已經完全聽不到了，滿腦子都是楊雋！老師！還有楊雋親口對刁金龍說過的兩次墮胎！林浩旭曾經到我們學校來找我談判也提到過楊雋為了那個老師墮胎！我那時候還以為是林浩旭故意往楊雋身上扣屎盆子！ book18.org
可是我現在怎麼可能再聯繫到林浩旭呢？就算聯繫到了他，又怎麼開口和他了解這些事？ book18.org
QQ？電腦？ book18.org
我之前怎麼忘記了一個重要的事情？ book18.org
楊雋的公司之前有打電話給我，要我過去處理楊雋的個人物品，不過那幾天我身上的傷沒好，而且心情很糟糕，我沒去。 book18.org
唐明明也發現我有些心不在焉，自己覺得無趣，吃過飯，氣呼呼的把我送回家，一腳油門飛馳而去。 book18.org
家裡的台式電腦楊雋基本不動，她的筆記本電腦還在，不過我沒有密碼，我這幾天試過幾個我認為有可能是密碼的諸如生日呀，她喜歡的人名呀，都打不開。 book18.org
葉知秋，這個名字到底有什麼含義？ book18.org
我試試用葉知秋的全拼輸入進登錄框中。 book18.org
抱著遲疑的態度敲了回車。 book18.org
熟悉的windows登錄音樂響了。 book18.org
我好蠢，這幾天我試過無數個密碼，居然唯獨沒有嘗試這個。 book18.org
電腦里很乾凈，都是她的工作文件，連一段她最愛看的韓劇都沒有。 book18.org
沒有隱藏文件夾，她對電腦的認知程度還不如我。 book18.org
我點開她電腦上的企鵝圖標。 book18.org
不是自動登錄，我不會破解這鬼東西，上不去。 book18.org
又是毫無收穫嗎？ book18.org
等一下！ book18.org
她的QQ登錄框里有兩個QQ號碼。 book18.org
一個是我熟悉的，我的QQ里加過的那個名為「絕代小妖」的號，還一個，我沒見過。 book18.org
我登錄了我自己的號，使用查詢功能查找她那另一個號碼。 book18.org
我恍然了，那個號的暱稱果然就是「葉知秋」！ book18.org
我仔細的翻查了一下這個葉知秋號碼的資料。 book18.org
已經註冊了6年，空間和相冊都是鎖定狀態。 book18.org
這個號碼比我知道的那個絕代小妖的號碼早了三年註冊的。 book18.org
我有些抓狂了。 book18.org
以我對電腦的掌握，我是沒有任何辦法能夠破解QQ帳號的。 book18.org
怎麼辦？我們學校有電腦老師，他們估計有辦法。 book18.org
但是我怎麼開口找他們幫我？ book18.org
算了，反正這幾天楊雋就要回來了，這些問題直接問她吧。 book18.org
公安局裡，那兩個女警聊到的事情讓我毛骨悚然，她們說到刁金龍把楊雋禍害的很厲害，到底是什麼意思？許斌警官也提到過說刁金龍有些怪癖，到底什麼意思？ book18.org
我心裡太擔心了。 book18.org
這一切看來只能等見到楊雋本人才能了解了。 book18.org
我望著她的電腦螢幕發獃。 book18.org
她的電腦的回收站里有東西沒清理。 book18.org
我點開回收站。 book18.org
好多亂七八糟的文檔。 book18.org
看來她有段時間沒清空回收站了。 book18.org
我仔仔細細的挨個翻看了一下裡面的文檔，一張照片引起了我的注意。 book18.org
我立刻把那張照片恢復出來，點開一看。 book18.org
是張夜景，照片里的楊雋還梳著我剛認識她的時候那種學生髮型，穿著一件黃色的T恤，平伸開雙臂在一座木結構的橋上，臉上滿是燦爛的笑容。 book18.org
這是她學生時期的照片吧，怎麼留到現在才想起刪掉？而且照片照的很好，她為什麼要刪掉？ book18.org
照片里只有她自己，背後不遠處有一排像是鄉村農家菜館的小店，門前都掛著紅彤彤的燈籠。 book18.org
感覺像是她出去旅遊時候照的。 book18.org
電腦破解QQ我不會，但對於處理圖像可是我的強項。 book18.org
我不甘心一無所獲，我把這張照片拷貝到我的台式機里，用專門的圖片調整軟體打開來，調整對比度，調整色階，調整飽和度，搗鼓了一陣之後，照片原本深藍色模糊成一片的地方，遠處的山峰逐漸顯露出來。 book18.org
楊雋身後店家的匾額也清晰了。 book18.org
這山形，太獨特了，全國就一個地方有，桂林。 book18.org
我困惑了。 book18.org
這個楊雋的秘密太多了。 book18.org
我和她結婚這麼久了，居然不知道她去過桂林。 book18.org
她從來沒提起過，這不稀奇，我也不應該有什麼好驚訝的。 book18.org
但是，這張照片是誰拍的呢？ book18.org
無從查證了嗎？我又查看了一下相片的拍攝信息，這種信息在平時是看不到的，只有在專門的軟體中才能讀取出來，裡面包含了拍攝時間，所用設備及各種參數。甚至還有一些設備可以記錄具體的拍攝位置的經緯度。 book18.org
這張照片裡面就有位置信息，我按照信息裡面的經緯度查了一下，果然如我猜測的那樣，拍照的位置在廣西桂林的陽朔縣。 book18.org
時間是2007年10月3日。 book18.org
其他的信息沒什麼用處。 book18.org
我正是2007年認識的楊雋。那一年她應該還是和林浩旭在一起。 book18.org
拍照的人會是林浩旭嗎？ book18.org
10月3日，那應該是暑假剛結束，就是那年暑假我認識的她，她不是應該在上學嗎？怎麼跑去桂林？國慶放假，哦，那還合理，國慶她去了桂林玩，只是從來沒有提起過吧。 book18.org
看來這張照片也沒什麼問題。 book18.org
電腦里我仔仔細細的又重新搜索了一遍，照片我都是見過的，沒有視頻，剩下的就基本是她工作的各種文件。 book18.org
她是文秘，又兼職做不拿錢的翻譯，電腦里的各種外文文檔有好多。 book18.org
我打開了幾個，都是讓我頭大的韓文或英文，完全看不懂。 book18.org
她的電腦看來是找不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了。 book18.org
關掉電腦，我躺在床上，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 book18.org
那張照片我總是覺得有些地方怪怪的，可是我就是想不起什麼地方怪。 book18.org
為什麼我這麼不安，到底什麼地方不對？ book18.org
我猛地坐起身，再次打開電腦，再次打開那張照片。 book18.org
影子！ book18.org
拍照者身後應該有盞路燈，是橘黃色的，地面在路燈的照射下呈現一張淡黃色，我之前只關注到了楊雋和她身後的景物，但是，我忽略了一個細節。 book18.org
那就是拍照的人有條很不明顯的陰影也被照了進來，之前我調顏色，調亮了楊雋身後的山景和店鋪，卻把本來就很不清晰的拍照人的影子一起給弱化掉了。 book18.org
我打開我沒有調過顏色的原圖，在拍照者腳下，一條和地面差不多顏色的淡淡的影子給我發現了。 book18.org
那是個男人的身形，最明顯的是，那個男人的頭上光溜溜的，毫無疑問是個禿子。 book18.org
看到這個禿頭的男人，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刁金龍。 book18.org
但我立刻否定了我自己的猜測。 book18.org
07年，他們還沒認識呀。 book18.org
這個禿頭的男人是誰？這個人絕對不是林浩旭，林浩旭我見過，有一頭帥氣的髮型，而且，這個禿頭男人的身形看起來比林浩旭粗壯很多。 book18.org
路人甲？不像，楊雋，按照我所了解的楊雋，她不是很熱衷於旅遊，她更不可能自己去旅遊。 book18.org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book18.org
為什麼不是林浩旭，那個時間，不正是應該他倆在畢業前還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嗎？ book18.org
難道，這個人就是楊雋和刁金龍口中談到的「老師」？ book18.org
這個「老師」到底是誰？ book18.org
楊雋啊楊雋，你到底隱瞞了我多少秘密啊？ book18.org
二十七、一閃而過的會面 book18.org
臘月二十六，距離春節只剩3天。 book18.org
我在萬分焦急的等待中終於等來許斌警官的電話。 book18.org
「你老婆已經被送回哈爾濱了，你可以見她一面。」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我早已激動到話都說不利索了。 book18.org
「已經到哈爾濱了嗎？為什麼只能見一面？她不能回家嗎？」「李老師你先別激動，我們這邊還有些程序要走，人其實昨天下午就已經到了，不過有些事情還是需要跟她核實一下，希望你們家屬要理解啊。」核實個屁！我知道，他們一定是想從楊雋嘴裡多挖出一些刁金龍的消息而已。 book18.org
聽說了楊雋已經到了哈爾濱，我心那種滋味就別提了。 book18.org
即渴望儘快見到這個讓我日思夜想的女人，又恨她如此絕情的放棄身邊的一切和別的男人私奔。 book18.org
我把這個消息立刻轉告給了家裡人，不過家人的反應也基本沒出我的意料，除了楊雋媽媽比較開心以外，其他人反應很冷淡。 book18.org
左健聽說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回來了？你還打算去接她呀？讓她自己回來！」二姨更是直接：「她死不死和我沒啥關係，你們家愛怎麼處理怎麼處理，別和我說這事。」我媽的反應也很淡漠，她說：「兒子啊，你好好考慮考慮吧，這媳婦你還打算接回家來？」我心裡很矛盾。 book18.org
更糾結。 book18.org
我明白家裡人怎麼想。 book18.org
可是，我就是狠不下心不去想她，我好想去了解一下她的心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為什麼她會突然之間做出這麼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來？是不是有我一部分甚至更多的責任在裡面？ book18.org
按照常理，一個男人受到了這麼大的侮辱，應該是極端憤怒的，可是我現在聽說她回來的消息，我一點之前那種暴躁的感覺都沒有了，我只是希望儘快見到她，儘快聽她親口告訴我，她還是希望回到我身邊，回到這個家的。 book18.org
她還愛我嗎？ book18.org
她還希望回到這個家嗎？ book18.org
我還是決定先過去公安局看看再說。 book18.org
走進香坊分局的時候我把自己的頭垂的很低，像自己做了什麼非常可恥的事一樣。 book18.org
敲開許斌警官的辦公室，我急忙問：「楊雋在哪裡？現在在這裡嗎？我什麼時候能見她？」許斌笑了笑說：「別急，別急，一會你就能見到她，她在市看守所，今天她要過來分局做人像辨識認證，她之前也都一直都挺配合的，明天還有一次採證，沒什麼意外的話，採證完了應該就能回家了」我不清楚這些公安的審訊流程，也不關心有什麼鬼採證，我現在只是想知道楊雋到底變成什麼樣了。 book18.org
但是我不敢頂撞警察，我只能耐心的等。 book18.org
「你可以看看她，不過現在還在走程序，你不可以和她說話，更不能接觸她，你只能在樓梯那裡遠遠的看她一眼，明白嗎？」許斌接著說。 book18.org
我點點頭，我現在還能怎麼樣？只能儘量配合警方的工作。 book18.org
許斌也許是看到我很聽話的樣子，接著說：「我不妨跟你說實話，你老婆並不是一點事都沒有，刁金龍臨走的那兩天，一直住在你們新買的房子裡，對吧？」「是啊，我之前就交代了。」我困惑的回答說。 book18.org
「這個情況我們已經核實了，她其實已經觸犯了法律，她涉嫌窩藏和包庇，這個罪呢，法院那邊可輕，可重，你心裡要有數。」我愣住了，眼淚幾乎湧出來，我急忙說：「許警官，這事絕對不是我老婆心甘情願做的，絕對是刁金龍那個畜生逼她的，許警官你可要幫幫她啊。」「你先別急，聽我說。」許斌掏出一隻香煙，點燃後仰著頭吸了一口，吐出一股煙霧接著說：「我們現在需要你和你老婆的配合，因為我們從很多方面搜集回來的情況表明，刁老三潛回哈市的可能非常大，他回來，恐怕一定會來找你的老婆，所以……」他說著，停了下來，眼睛在我臉上盯著看了半天。 book18.org
我猶豫著問：「你的意思是想我和楊雋做誘餌？」他點點頭。 book18.org
我有些後背發涼的感覺，問許斌：「要怎麼配合？會不會有危險？你不是說過刁金龍有人命在身上嗎？」許斌笑了，笑的讓我覺得有一些怪異，他說：「我們會一天24小時看著你的，放心吧。」我的頭皮開始發麻了。 book18.org
我沒和警察打過交道，但是我看了那麼多電影，電影里不是經常描寫那些充當誘餌的人，最後都是下場很悲慘的嗎？雖然我知道那都是藝術創作，可是，這也太離譜了吧，你們可是人民公安啊，為什麼要我們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老百姓來冒這麼大的風險？ book18.org
「如果你和你老婆能配合警方抓住刁老三，我會動用內部程序幫你老婆抹掉這部分責任，這是個交易，你考慮一下吧。」「可是……我們不懂得怎麼配合你呀。」我有些擔憂的說。 book18.org
「兩種情況……」許斌起身一邊走向門口，把辦公室的門關好，一邊壓低了聲音對我說：「第一種，他會偷偷聯繫你老婆，我要你時刻關注她的一舉一動，但是不能引起她的懷疑，也不能告訴她你在配合警方工作，只要發現了她和刁老三還有聯繫，立刻通知我。」這個其實不用他說吧，我怎麼可能任由她繼續和刁金龍聯繫？ book18.org
我用力的點頭。 book18.org
「你要把我的電話號碼設成一鍵撥號，還有，我還會給你其他兩個偵查員聯繫方式，你都要設成最方便撥打的狀態。」我用力的點頭。 book18.org
「第二種……」他突然看著我的眼睛，表情有些猶豫起來、「是……什麼？」他半天沒說出下句話，我按耐不住，問他。 book18.org
「我估計他應該是採用第一種情況吧，不過，我還是希望你有個心理準備，這個刁老三，當年出名的其實並不是他的心狠手辣……」他又頓了頓，才繼續說：「他以前年輕時有個臭名，叫刁大埋汰，不是因為這個人不講衛生，而是因為他之前有過幾次很惡劣的舉動。」他又停下來，好像接下來的話很難開口的樣子。 book18.org
「不過他已經好多年沒再做類似的舉動了，所以你也不用擔心。」我被他說的糊裡糊塗的，問：「擔心啥？」「我……跟你直說了吧，這個人有些怪癖，他年輕的時候，公安機關掌握到他有過幾次強姦的事情，他那幾次有個共同的奇怪舉動，就是……他會打傷那個女人的丈夫，然後當著人家的丈夫的面強姦妻子。」「他是變態嗎？」這種事我聞所未聞。 book18.org
「有可能吧，不過那些夫妻受到傷害後，只有一對夫妻選擇了報案，不過可惜，當年曹秉程是市局的公安局長，他硬把這麼惡劣的犯罪給做成了普通由通姦引起的鬥毆致傷案件，最後只判了刁老三一年，還提前釋放了。」我聽到這些話感覺有些毛骨悚然，不知所措了。 book18.org
「李老師你也別有太多的心理負擔，我說這些話只是希望你有所提防，他這個人畢竟已經50多歲了，心態也許早就正常了很多，從我們掌握的情況來看，他已經二十幾年沒再做過這種事了，所以，我覺得，他選擇第一種情況的可能更大一些。」「可是！他萬一真的選擇了第二種，我和楊雋怎麼辦？」我急忙問。 book18.org
「放心，我們在你家周圍會安排警力日夜蹲守的，只要他一露頭，我們的人立刻會把他拿下，不會等到他溜進你家的。」「許警官，我真的好擔心，要不，你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吧，我等小雋回來我們得立刻搬家！」我也顧不得被笑話，一個大男人急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book18.org
許斌笑了，不軟不硬的說：「李海濤，你忘記了這是我們的交易了嗎？你想搬家，好啊，你老婆搬到監獄裡最安全了，我這就幫你辦手續，可以不？」我被鎮住了。 book18.org
不幫他，楊雋就要蹲監獄。 book18.org
但幫他，我和楊雋都有性命之憂。 book18.org
我原本很喜歡許斌這個見到我就笑眯眯的警官，現在，我看著他笑臉，我心裡覺得噁心。 book18.org
正在愁眉苦臉的糾結著，許斌接了個電話，放下電話，他告訴我，楊雋已經被帶到分局了。 book18.org
我的心猛然的緊張起來，跟在許斌身後走到一樓走廊另一邊的鐵柵欄處停下，我想那裡面的幾個房間就是各種審訊室吧。 book18.org
我踮著腳朝走廊的另一邊張望，心已經緊張的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了。 book18.org
沒過一會，兩男兩女四個身影出現在門口，朝這邊走了過來。 book18.org
楊雋穿著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一套棉質的厚睡衣，被兩個女警一左一右的夾在中間，低著頭，穿了一雙棉布拖鞋，邁著小碎步，有些沉重的走了過來。 book18.org
這個女人啊！ book18.org
我的心已經碎成千萬片！ book18.org
楊雋啊！你為什麼要承受這種糊裡糊塗的牢獄之災啊！你糊塗啊！ book18.org
她的腳上沒有我想像中沉重的鐵鐐，可是兩條擺放在胸前的手腕上，寒光閃閃的分明是一副冰冷的手銬啊！ book18.org
我剛才從許斌辦公室出來之前，無數次告誡自己，千萬不能激動，千萬不能掉眼淚。 book18.org
可是我好沒出息，見到楊雋那一瞬間，我早已淚流滿面。 book18.org
許斌拉著我的胳膊，很用力的扯了扯，小聲告誡我要冷靜。 book18.org
可是我怎麼就是遏制不住自己身體，我拚命的想衝過去抱住那個瘦弱的女人啊！ book18.org
她始終低著頭。 book18.org
我肯定她聽到了我的抽泣聲。 book18.org
在她被兩個女警押著，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在她低垂的髮絲間，隱約看到了她深邃的雙眼。 book18.org
和我四目相對，卻面無任何表情。 book18.org
她們在我身邊一閃而過，沒做半秒鐘的停留。 book18.org
鐵欄門咣當一聲關死了。 book18.org
她們轉進了裡面的一個房間。 book18.org
我趴在鐵柵欄上，踮起腳拚命地向裡面張望，我多希望再多看看她啊。 book18.org
「好了，我們回去吧，我還有些事要和你交代呢。」許斌用力地扯著我的身體。 book18.org
回到辦公室，我被他用力的按坐在椅子上。 book18.org
「這回放心了吧，你老婆沒缺胳膊沒缺腿，過兩天把她領回去，好好和她談談，別衝動，我知道，男人嘛，都有這毛病，遇到這種事就不冷靜，你別和她吵架，好好聊一聊，她要是心思還在你這裡，還能繼續過，你也別太放在心上，這年頭，這點事算個屁啊！想開點。」他慢聲細語的勸導著我。 book18.org
只是我一句話都聽不進去。 book18.org
楊雋還是那麼瘦弱，她的臉色怎麼那麼蒼白？她到底經歷了什麼？她那麼膽小，在一群凶神惡煞般的警察衝進她的房間時，她該多麼的恐懼！ book18.org
可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我們的生活原本是多麼安靜祥和！你為什麼非要去做出這樣傷害自己，傷害我，傷害這個家的愚蠢舉動？你明知道刁金龍是個逃犯，為什麼偏偏選擇跟著她去亡命天涯？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你活該！ book18.org
可是我的心好痛！和她四目相對的一剎那，我甚至沒有半分的怨恨和仇視，我真的好擔心你，我看到你受的苦，我好心疼。 book18.org
「好了，該跟你交代的也都交代差不多了，本來呢，你老婆還在接受審查階段，不該給你們見面，你們也見了，我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剩下的可就要看你能不能幫我了啊」許斌依舊帶著一絲很詭異的微笑說。 book18.org
我艱難的點點頭，我知道，這種忙，恐怕是要以我和楊雋的人身安全為代價來幫的。 book18.org
回到家，我的心情更沉重了。 book18.org
我接到電話說可以見楊雋一面，沒成想，還真的只是一面，一句話都沒讓說，一秒鐘都沒停留。 book18.org
我以為我見到了楊雋之後心情能輕鬆些，沒成想，現在心裡更加焦慮和擔心了。 book18.org
不過總算是知道了楊雋現在的狀況。 book18.org
中午我簡單的到小區門口吃了點東西，騎著電瓶車又來到了刁金龍的酒吧。 book18.org
這個讓我傷心欲絕的地方。 book18.org
我是想看看這裡現在開門了沒有，我之前畫沒畫完，有好多工具還在這裡，而且我當時帶過來好多很珍貴的畫冊作為畫畫用的素材，都是朋友們在國外幫我帶回來的，我得取回來。 book18.org
楊雋現在已經有了下落，我考慮的是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走了。 book18.org
我和楊雋現在都沒有工作了，不管將來我倆還能不能繼續生活在一起，我們總得找份工作來填飽肚皮。 book18.org
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 book18.org
酒吧還處於停業狀態。 book18.org
不過門開著。 book18.org
我走進去，只有二寶一個人在裡面，已經把裡面的家具餐具都聚攏打包了起來。 book18.org
看到我進來，他先是一愣，馬上朝我笑了笑，不過那笑榮比哭還難看。 book18.org
其實我還是蠻奇怪的，這麼長時間了，二寶居然還在外面逍遙著，他難道沒有被刁金龍的案子牽連進去嗎？這太奇怪了。 book18.org
「李老師，你來了，你看這裡現在這麼亂，你坐。」他搬過一把椅子。 book18.org
我沒坐下，簡短的說了下我來的目的，只是為了取那些工具和我的畫冊。 book18.org
他立刻轉身上了二樓，很快拎著一個大背包下來。 book18.org
裡面我的東西他已經幫我整理好了。 book18.org
他又去櫃檯後面他自己的挎包里取了一疊鈔票，看起來少說也有7、8千的樣子。 book18.org
我急忙說：「你這是要給我之前的工錢嗎？小輝已經給我結了。」二寶突然臉色大變，眉頭緊鎖著，像是發現了什麼非常重要的秘密一樣，衝到我的面前很急切的問我：「你見過小輝？什麼時候？這個逼養的在哪裡？」我有些疑惑了，小心的回答：「好多天了，你們店被查封的第二天還是第三天吧。」他稍鬆了口氣，不過臉上的表情很猙獰。 book18.org
我好奇的問：「小輝怎麼了？你聯繫不上他了嗎？」「李老師你是好人，別和別人說……」他朝門外張望，確定沒有人才接著說：「小宇死了，我懷疑是小輝乾的。」我心裡一驚！ book18.org
那個長相清純的小女生死了？ book18.org
「啊？齊曉宇？怎麼死的？」我瞠目結舌的問。 book18.org
「昨天發現的，在她租的房子裡，被扎了四五刀，應該是死了有兩三天了。」二寶的表情沮喪起來。 book18.org
我知道他一直很喜歡那個女孩。 book18.org
這個消息太讓人覺得恐怖了。 book18.org
我之前找刁金龍的線索時候還找過她，這才不過十幾天不到二十天的時間，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就消失了，她還那麼年輕，看起來那麼的活潑，怎麼就有人會對她下毒手呢？ book18.org
「我聽周圍的鄰居說，警察驗屍的時候，小宇是裸著的，像是被人強姦過，我之前就知道，三哥沒出事之前，他就好幾次想對小宇下手了都被我攔下了，我現在十分懷疑就是小輝乾的！」看來這個刁金龍也不是什麼話都對二寶說，二寶也不是十分了解整天和他混在一起的這個小輝呀。 book18.org
我在錄音筆里聽到了小輝已經占有了齊曉宇。 book18.org
不過我覺得現在還不是提這件事的時候。 book18.org
「小輝不是跟著刁老闆一起跑路了嗎？」我問。 book18.org
二寶有些困惑的看了看我，惡狠狠地說：「操他媽的，他沒跟著三哥走，他自己帶著錢跑了，三哥現在在全世界找他，說誰能抓到他，賞一百萬！」小輝果然是背叛了刁金龍，他讓我去取錄音筆的時候我已經想到了，那支錄音筆，小輝的目的絕對不單純。 book18.org
這個情況我得和許斌警官反映一下。 book18.org
不過話說回來，那麼一大筆錢面前，如果換成我，我恐怕也很難經受住誘惑吧。 book18.org
二寶嘟囔了半天小輝的劣跡，又跟我說：「三哥這幾天可能是要回來，我聽別人說，小輝也沒走，只是躲了起來，三哥一旦要是抓到了他，非活扒了他的皮不可！」看來人家警察掌握的情況還是蠻準的。 book18.org
告別二寶，我顧不上把東西送回家，直接奔香坊分局過來。 book18.org
不過許斌辦公室里沒人，門開著，煙灰缸里的煙頭還在冒著煙，看樣子是他剛剛出去，我把包放在牆角，坐在他辦公桌前的椅子上。 book18.org
他桌子上的電腦是開著的。 book18.org
我的心一下子緊張起來。 book18.org
我想到了在衛生間裡窺聽到的那兩個女警的談話。 book18.org
電腦就在我面前。 book18.org
我的手心裡全是汗。 book18.org
緊張的腿已經開始忍不住的劇烈顫抖起來。 book18.org
問題是我還什麼壞事都沒做呀。 book18.org
我只是想要去看看而已，只是一個想法而已，怎麼會緊張成這個樣子？ book18.org
我快步跑到辦公室門口，朝走廊里偷偷張望了一下，走廊里沒人。 book18.org
我只是看看相關楊雋的照片，這不應該算是犯法吧？ book18.org
而且我也沒打算拷貝，我只是看看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book18.org
好了，豁出去了！ book18.org
我快速轉到他的辦公桌後，動了動滑鼠，屏保沒設密碼。 book18.org
我飛快的在大腦中估計著許斌會把辦案的那些採證照片放在什麼地方。 book18.org
搜索！對！ book18.org
搜索刁金龍！ book18.org
回車！ book18.org
哇！在他的硬碟中居然搜索出上百個和刁金龍這個名字相關的文件及文件夾。 book18.org
深圳上埠分局採證！我找到這個名字的文件夾。 book18.org
點進去，哇！三四百張照片！ book18.org
一張一張的看來不及了，許斌隨時會回來。 book18.org
惡從膽邊生，剛剛還哆嗦成一團的我居然萌生了一個無比可怕的念頭。 book18.org
我把我隨身的U盤插進主機的接口！ book18.org
拷貝！粘貼！ book18.org
電腦畫面中那兩個小文件夾圖標在慢悠悠的開始傳遞一頁一頁的文檔。 book18.org
進度條1%，2%，……媽的，這幾百張照片有多大啊！居然拷貝的這麼慢！電影里偷別人資料時候那種飛速的拷貝過程完全是騙人的好不好！ book18.org
我相信我現在只要張開嘴，我的心就會從嘴裡蹦出來。 book18.org
13%，14%……我跑到窗子那裡，用嘴在窗戶上哈出一個圓圓的空間，朝外看去，靠！那不就是許斌！ book18.org
他正快步的朝樓里走過來！ book18.org
35%，36%……我靠！！ book18.org
怎麼辦！怎麼辦！ book18.org
他應該已經進樓門了！ book18.org
41%，42%……應該上樓了！ book18.org
54%，55%……我猛地衝出辦公室，迎面差點撞到許斌的懷裡。 book18.org
「你幹嘛？慌慌張張的，不是告訴你回家等著嗎？」許斌嚇了一跳，有些生氣的責備我。 book18.org
「我是……我是來……反映情況的」我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book18.org
「啥情況？進去說」說著，許斌已經拉開了辦公室的門。 book18.org
進門他就要往辦公桌那邊走。 book18.org
我緊張的已經要崩潰了。 book18.org
「是這樣……我今天去酒吧取工具，遇到二寶了。」我說著，故意擋在他行走的路線前面。 book18.org
他站下身，有些奇怪的問：「他說什麼？」「他說小輝並沒有跟刁金龍一起去深圳，是自己帶著刁金龍的錢跑路了。」「徐茂輝沒去深圳我們知道，他把錢卷跑了？哦，難怪……」許斌有些恍然大悟的樣子，一邊思考著，見我堵在他面前，一邊轉身做到了他辦公桌對面靠牆的沙發上，又朝我揮揮手，示意我坐下。 book18.org
我此時的心情都緊張到兩腿篩糠的程度了，哪裡敢過去做，用屁股小心的靠在他的辦公桌一角站著。 book18.org
他點燃了一支煙，問：「刁老三原本的計劃是帶著他的情婦偷渡去香港的，難怪他沒走成。」他抬頭看了我一眼，見我表情很糾結，以為用詞不當，立刻補充了一句：「你老婆」不能再耽擱了，拷貝多少算多少吧，我靠在他的辦公桌上，放在身後的手只要稍往下低一些就能摸到那個U盤。 book18.org
不對，我如果就這樣抽走了U盤，電腦里還是會顯示一些諸如存儲設備已拔出這樣的信息出來！ book18.org
完了，一定會被他發現的！ book18.org
如電影里的情節般狗血，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有人敲辦公室的門。 book18.org
許斌起身去開們的一剎那，我拔掉了U盤。 book18.org
又按住了機箱上的電源鍵！ book18.org
我知道，按住主機電源5秒，電腦就會強制關機！ book18.org
1秒，2秒！我的心要跳出來了。 book18.org
進來的人告訴許斌說梁局要找他開會。 book18.org
3秒！4秒！ book18.org
許斌告訴那個警察說他馬上就過去。 book18.org
我聽到電源「嗚……」的一聲，安靜了。 book18.org
許斌似乎也聽到了。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book18.org
送走那個人，他直接坐回辦公桌前。 book18.org
「咦？怎麼關機了？」他自言自語的說。 book18.org
「剛才是不是又停電了？這破線路總是停電！」他好像是問我，卻沒看我，又一次打開了電腦。 book18.org
我飛一般逃出了公安局。 book18.org
二十八、深圳的照片 book18.org
到家的頭一件事，我立刻打開電腦，把U盤插到接口上。 book18.org
心裡有些激動，又帶著一絲不安，雙擊開我從許斌警官那裡偷拷貝回來的文件夾。 book18.org
裡面都是一些壓縮格式的照片，從命名格式來看，應該都是用數位相機拍的。 book18.org
300多張，每張都有3、4M大小。應該都是千萬像素級別的相機拍的。 book18.org
我大概觀察了一下照片的時間順序。 book18.org
有一點讓我覺得奇怪，楊雋失蹤是12月28號，這個日子我刻骨銘心，絕對不會錯，她們在我的新房停留了兩天，那就應該是12月30號左右離開的哈爾濱。哈爾濱到深圳坐火車需要兩天，按照我的理解，那麼她們兩個姦夫淫婦應該在元月1、2號左右就到深圳了。 book18.org
可是照片最早的是元月8號的，到楊雋在深圳被找到的元月17號，這裡只有這十天的照片，難道我只拷貝了其中的一小部分嗎？ book18.org
先看看照片中都拍了下什麼在去琢磨這些時間上的問題吧。 book18.org
8號的照片大概有50張左右。是一家茶行周圍的遠景照片，有幾張是用長焦鏡頭向茶行裡面拍的，不過大多數都是在門口進出的人，照片里的人很雜，不過我還是在其中幾張中發現了一個很明顯的「熟人」。那個標誌太明顯了，光禿禿的腦殼，我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了刁金龍的身影。 book18.org
不過在這幾張照片里我沒有找到楊雋的身影。 book18.org
9號的只有幾張，10號的也只有幾張，都是在一些飯店或路邊的停車場拍到的，不過這時候楊雋瘦弱的身影出現在刁金龍身邊。 book18.org
這兩天的照片拍的距離很遠，感覺拍攝器材也不怎麼好，拍的很模糊，我能分辨出照片中跟在刁金龍身邊的女人是楊雋，不過臉上的表情和狀態很模糊。 book18.org
11號開始出現了許斌給我看到那張照片的小區。 book18.org
有幾張遠景，可以看到這是一個很繁華的高檔小區，大概有十幾棟20多層的高層樓房，周圍都是各種商鋪，各種鬱鬱蔥蔥的花草樹木，花園中有很多人在悠閒的散步或休憩。 book18.org
拍到楊雋的那個陽台應該是十幾層以上的樓層，那個陽台有個很明顯的特點，那就是，周圍的陽台都是要麼堆放著一些花盆，要麼有些雜物，而她所在的陽台，什麼都沒有，感覺就像是沒有人住的房子一樣。 book18.org
不過我也立刻理解了，這個房子應該是刁金龍到了深圳之後臨時租住的。 book18.org
11號的照片不多，因為那個房間和陽台的窗子都拉著厚厚的窗簾。不過有幾張從高處俯拍的照片，可以看到楊雋跟在那個禿腦殼身後進了一家超市，出來的照片上兩個人都拎著好多袋子。 book18.org
11號晚上有一張陽台的照片，是陽台上的落地玻璃門後的窗簾拉開了一小邊，刁金龍背著手在朝外面張望。在這一天的其他照片里，楊雋的身影再沒出現。 book18.org
12號白天的陽台照片里，楊雋的身影出現的多了起來，不過我注意到，這一天楊雋身上穿的衣服和我那天看到的不一樣。我看到的那張她穿了條淺藍色的長裙。這時候她穿的是一條深色的牛仔褲。 book18.org
不過這天的照片里，我開始受刺激了。 book18.org
有大概十幾張照片是楊雋自己一個人倚著陽台的欄杆發獃的，不過再往後，刁金龍穿著一套唐裝，出現在她身後。 book18.org
兩個人一起倚在陽台的欄杆上聊天。 book18.org
楊雋似乎一直悶悶不樂的。 book18.org
刁金龍把手搭在楊雋的肩上，和楊雋臉貼著臉說著什麼。 book18.org
刁金龍把臉湊到楊雋的臉旁，在她的臉頰上親吻。 book18.org
再往下看，我的心口開始悶堵，鼻子開始發酸。 book18.org
刁金龍已經側過身，雙臂擁抱著楊雋，把頭歪向一邊，看起來很用力的在和楊雋接吻。 book18.org
我唯一有些安慰的是，此時看到楊雋的身體還是僵硬的，她並沒有回應刁金龍的擁吻，她的兩手是垂落在身體兩側的。 book18.org
可惜，我心裡的安慰並沒有持續更多的畫面，接下來的幾張里，楊雋已經把手臂環挎在刁金龍鋥亮的禿腦袋下，像是很用力的纏繞著他的脖子。 book18.org
這是毫無羞澀的深吻。 book18.org
照片里的兩個男女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在陽台上忘情的激吻，而作為楊雋丈夫的我，卻在此時突然感覺自己是那麼的可悲，像個無恥的偷窺者，在窺視人家兩個人幸福的激情前奏。 book18.org
是的，這應該只是前奏吧，接下來的照片清晰的看到刁金龍已經把一隻肥厚的大手從楊雋的衣擺下摸進了裡面。 book18.org
12號最後的兩張照片是兩個人已經停止了接吻，刁金龍橫抱起楊雋，向陽台的落地門裡面走去。 book18.org
最後一張，從刁金龍已經跨入落地門裡側的身體旁邊露出來楊雋的臉，她帶著一絲微笑，正在用一種十分溫柔的眼光仰看著刁金龍的臉。 book18.org
13號的照片裡面只有楊雋，其中一張正是許斌警官給我看到的那張。 book18.org
14號和12號的類似，也是楊雋先是一個人在陽台上發獃，然後刁金龍出現，然後兩個人接吻，然後消失在落地門裡。 book18.org
不過14號的拍攝時間應該是傍晚，而且兩個人這天有張照片里有一個很過分的舉動，刁金龍從背後抱著楊雋，面朝著陽台外面，刁金龍居然掀起了楊雋的上衣，把楊雋兩隻渾圓白皙的乳房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book18.org
還好，露出乳房的照片只有這一張，接下來的照片又是刁金龍把她抱進了落地門裡。 book18.org
看照片的天色，估計應該只有5、6點鐘的樣子吧，也許冬天裡南方的白天會比北方稍長些，不過那也應該是下班的時間，小區里恐怕是人來人往的，雖然是在十幾層樓之上，不過眼神好的人，恐怕也能注意到頭頂上的陽台邊那兩個挺著兩粒紫葡萄又圓又白的東西吧。 book18.org
難怪我之前聽到了女警那種鄙視的口吻在談論楊雋。 book18.org
我現在的心裡除了憤恨，也充滿了鄙夷。 book18.org
我已經搞不清楚我現在是什麼心態來繼續看下去了，照片中的女人是我的妻子，但我現在看這些東西，居然感到很平靜，心裡還是憤恨，但我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憤怒。 book18.org
我像是在看一個和自己毫不相關的人在表演而已。 book18.org
我不明白我為什麼淡定下來了。 book18.org
15號的照片，楊雋一出現，嚇了我一跳。 book18.org
照片里，她的上身只穿著胸罩。下身穿著一條花布的寬鬆睡褲。 book18.org
她好像一直在陽台上走來走去的踱步。幾張照片都是她在那裡走來走去的，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book18.org
刁金龍出現的時候，表情好像很生氣，站在落地門裡，像是在大聲的對楊雋吵嚷著什麼。 book18.org
楊雋好像沒理會他，始終在陽台邊上站著，頭轉向另一邊。 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張照片都是刁金龍繃著臉在對楊雋說話。時而還會樣子猙獰的用手指指著楊雋的頭。 book18.org
16號。 book18.org
連續有十幾張照片里的陽台都是空的。 book18.org
我正奇怪為什麼那些警察只拍了空陽台，卻猛然發現，原來，在陽台的右側緊挨著陽台的窗子，和之前不同了。 book18.org
那窗子的窗簾被拉開了。 book18.org
窗子裡面很暗，但是我還是看清了大概。 book18.org
那些偵查員的眼睛還真是犀利。 book18.org
這是白天，窗子裡面沒開燈，不過我放大了畫面到這個窗子，裡面模模糊糊的看出兩個沒穿衣服的身體一前一後的站在窗子前。 book18.org
我無力的捶了捶自己的頭，我的大腦已經開始液化了。 book18.org
那畫面分明是楊雋站在窗子前，用手扶著窗上的玻璃，而刁金龍站在她身後，用手扶著她裸露的臀部，在奮力的頂撞著。 book18.org
接下來的照片更加火爆了。 book18.org
我想不出別的詞，只能說，他們兩個還真的是只能用火爆這個詞來形容了。 book18.org
就這樣一前一後的，楊雋赤裸著向前弓著身體，刁金龍在後面緊緊把控著她纖細的腰，兩個人居然轉移到了陽台上！ book18.org
楊雋閉著眼，把雙手扶著陽台欄杆，而臀部就那麼極力的挺起來，兩條沒有一絲贅肉的腿奮力的繃得筆直，而身後的刁金龍，用兩隻手用力的扶著楊雋的細腰，把同樣赤裸的髖緊緊的頂在楊雋渾圓的屁股上。 book18.org
這裡是毫無柵欄的陽台啊。 book18.org
我還以為女警在談論的所謂的不要臉的事是指之前那天在陽台上的露乳，原來指的是這個。 book18.org
拍照的警察很敬業，不過我能想像到他們在拍這些照片時候臉上的表情。 book18.org
他們在陽台上的時間蠻長的，照片有10幾張。 book18.org
兩個人的花樣還真不少，楊雋扶著欄杆的後入，楊雋背靠著欄杆的站立，最後刁金龍躺在陽台上，楊雋坐在他的身體上。 book18.org
我的心情卻越來越平靜。 book18.org
看著他倆苟合的清晰畫面，我反倒平靜了。 book18.org
楊雋，你已經無法再傷害我的自尊心了。 book18.org
看著你毫無廉恥的用那種最淫蕩的姿勢和別的男人交合，我已經不再傷心了。 book18.org
因為我已經徹底對你死心了。 book18.org
17號，畫面突然變了。 book18.org
和之前那幾百張照片不同，這回開始的畫面是在樓道中。 book18.org
拍照人跟在幾個穿著深藍色防彈背心帶著頭盔的警察後面。 book18.org
破門而入。 book18.org
幾張在房間裡搜索的畫面。 book18.org
警察踹開了一扇門，這是一個衛生間，楊雋全裸著，用雙手緊張的交叉在胸前護著胸部，下面的胯間那一小叢黑毛卻完全暴露著，眼神極度恐慌的看著鏡頭。 book18.org
我的心像是在滴血。 book18.org
一個女警在用一塊浴巾包裹起蹲在地上的楊雋的身體。 book18.org
楊雋的一隻手已經被手銬牽制著和另一個女警連在了一起。 book18.org
照片全部都看完了。 book18.org
我開始後悔為什麼要處心積慮的偷看這些東西。 book18.org
本來說實話，我還對楊雋存在著那麼一絲絲的期望，甚至萌生過如果她肯回頭，我就會從新接納她的念頭。 book18.org
看過了這些照片後，我心灰意冷了。 book18.org
也許是我以前從沒有真正認識過楊雋吧，她為什麼會這麼做，為什麼走的如此之遠，我心裡完全沒有任何答案，也許只有等到楊雋回到家裡才能把這些疑問一一解開吧。 book18.org
我的頭腦里亂作一團，已經無法正常的思考，我倒在沙發里，把自己蜷縮成一團，一支接一支的抽煙，恨不得把自己也一起點燃變成一團煙霧。 book18.org
手機響了，左健來電話問楊雋什麼時候能接回來。 book18.org
我也說不清，我也很著急見到楊雋，許斌警官並沒有告訴我確切的時間，我們現在只能等。 book18.org
等的心力交瘁。 book18.org
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下午，天黑了才醒過來，肚子開始咕咕的叫，到廚房裡翻冰箱，發現家裡什麼吃的都沒有了。 book18.org
也許明天或者後天楊雋就能放出來，家裡還是要準備些吃的，我穿好衣服走出家門想去超市買些米麵油和豬肉什麼的在家裡預備著。 book18.org
剛出樓門，手機又響了，我以為左健這傢伙又要磨嘰什麼，沒好氣的接起電話：「又咋了？我真不清楚她……」我剛說了一半，電話那邊就打斷了我。 book18.org
「……李老師，我小輝啊」我心裡一驚！他說話的口氣很低沉，一點不像以前跟我說話那麼囂張。 book18.org
「小輝？你不是？……」我把後面的話又咽了回去。 book18.org
「哦……我沒事，李老師，是這樣，我有些事要找你談談，是關於你老婆和刁老三的事……你不會出賣我吧？」「……不……不會，你說吧。」我忐忑的回答他，急忙朝四周張望著，我記起許斌警官告訴我，這幾天開始，他已經派人來我家周圍蹲守了，不過我找了一圈，沒有任何一個人讓我看起來像是喬裝蹲守的警察呀。 book18.org
「電話里說不方便，你打個車來動力區保健路吧，把那支錄音筆帶上，我需要和你當面談。」「哦，好吧。」我猶豫著答應下來，不過我覺得我應該立刻和許斌聯繫，自己這麼冒冒失失的過去見一個逃犯，畢竟是很冒險的事。 book18.org
「……李老師，你恨刁老三嗎？」他突然用一種很哀傷的口吻問我。 book18.org
「是，我恨不得親手把他撕成碎片！」我咬牙切齒的說。 book18.org
「嗯，那我就相信你，你不會出賣我對嗎？」我猶豫了一下，很肯定的告訴他：「放心吧，我不會出賣你。」放下電話，我在心裡飛速的權衡起來，我覺得我應該第一時間報告給許斌這個情況，可是，小輝的話讓我覺得他一定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想告訴我，我感覺他一定是想聯合我去對付刁金龍，至於他想怎麼對付，我必須要見到他才能知道。 book18.org
他會不會害我？我心裡沒底，我想不出他如果想害我會因為什麼緣由來害我，他已經背叛了刁金龍，刁金龍肯定要置他於死地而後快的，我感覺他不可能夥同刁金龍一起來害我，而且，從他目前的處境來看，害我對他也沒有任何好處呀。 book18.org
我心裡稍稍安定下來，我覺得，應該暫時先不通知警方，我還是先去探聽一下情況再決定是否通知許斌警官吧。 book18.org
回家取來錄音筆，我在路邊叫停了一輛計程車，按照他的指示，我來到了保健路上的一個路口。 book18.org
下了車，我往周圍觀察了一番，這是個四通八達的交叉路口，路邊密密麻麻的都是居民小區，等了有二十多分鐘，小輝並沒出現，我有些不耐煩起來。 book18.org
電話進來一個簡訊：【你往前走50米，左手邊的胡同進來，秀梅餃子館】看來他並沒有完全相信我，我來了這麼半天了，他應該早就躲在暗處看到我了。 book18.org
找到餃子館，我推開門，原來這家小店還有個二層，我抬頭向二層看，小輝在二層朝我招了招手。 book18.org
我上了二樓發現，這店子的二層有一面的窗子正好對著我剛才下車的路口，我剛才站的位置在這裡看得一覽無餘。 book18.org
他已經點好了兩盤餃子和一盤涼拌菜。 book18.org
「說正事吧，你剛才說我媳婦的事……」我坐在他對面，開門見山的問。 book18.org
「錄音筆呢？」他沒回答，直接問我。 book18.org
我把錄音筆遞給他。 book18.org
「你……聽過了吧？」我點點頭，我想我即使說我沒聽過，他也不會相信的。 book18.org
他瞥了我一眼說：「李老師，我真沒想到你和小秋原來是一家的。早知道她是你媳婦，我早就幫你攔一下刁老三了。」我奇怪的問：「你是怎麼知道的？」他笑了笑，不過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我要是沒這點消息來源，就兩種結果，一種就是早早就會被警察抓到了，另外一種就是早就被刁老三找到，給人砍成肉醬了。」「電話里你說要和我說我媳婦和刁老三的事，說吧。」我也懶得去探究他是如何把小秋和我聯繫到一起的問題。 book18.org
「你想找刁老三報仇不？」他沒回答，反問我。 book18.org
我點點頭，說：「想！當然想！不過我只是個平頭老百姓，就算找到了他，我又能怎麼樣？打？我也不一定打得過他，我最多是報官。」他點點頭說：「不要報警，警察沒用的，而且，我告訴你實話吧，香坊分局有些人不希望他被抓，一旦他被抓，會牽連更多的人，這事，現在只能通過社會的方法來解決。」「什麼方法？」「你幫我找到他，我幫你弄死他。」他的眼中露出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寒光。 book18.org
「我？你們混社會的和警察都找不到他，我怎麼找到他？」我有些奇怪的問。 book18.org
他笑了笑說：「小秋不是回哈爾濱了嘛，他一定會來找你的。」「找我？他要是真的來找我就好辦了，我也告訴你實話，警方也早想到這個問題了，他只要敢在我家周圍出現，他就一定會被抓的。」小輝搖搖頭說：「警方……大鵝你知道是誰嗎？」我搖搖頭。 book18.org
他夾起一個餃子塞進嘴裡說：「大鵝是香坊分局的，之前一直是刁老三最好的朋友，十幾年了，他倆好的恨不得穿一條褲子，但是這回曹秉程出事，刁老三跑路，最緊張刁老三被活捉的人就是大鵝，所以，如果你通知了警方，刁老三的下場一定是被當場擊斃，不可能活捉的，刁老三知道太多大鵝做的醜事了。」我有些不以為然的說：「那不是正好，省的我做犯法的事了。」小輝白了我一眼，語氣變得惡狠狠的說：「讓他就這麼死了太便宜他了，我必須要親手弄死他！」我不大理解小輝為什麼會對刁金龍有這麼大的仇恨，問：「你跟著刁老闆那麼多年，怎麼這麼恨他？」「齊曉宇你還記得嗎？」他說著，眼睛裡突然濕潤起來。 book18.org
我點點頭，想起二寶說過，齊曉宇被人殺死了。 book18.org
「我偷了刁老三點錢，這都是刁老三欠我的，這事本來和小宇沒關係的，刁老三卻找人殺了她。」他說著，眼淚已經滾落在臉頰上。 book18.org
「齊曉宇是刁金龍找人下手的？」我有些吃驚，接著說：「可是二寶說是你殺的。」「放屁！」小輝憤恨的說：「我本來是要領著小宇走的，結果我晚了一步，我去找小宇的時候她已經被殺了。」「我真的理解不了你們這種人的思維，都什麼年代了，還動不動就砍人，殺人！」我也激動起來。 book18.org
小輝給自己倒滿了一杯啤酒，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book18.org
「二寶就是個傻逼，在刁老三身邊那麼多年，刁老三有一天把他當人看嗎？他不過就是一條刁老三養的狗，我也是，我也是個傻逼，我也是刁老三的狗！」說著，他又仰起脖子把滿滿一杯啤酒倒進口中。 book18.org
「你打算怎麼辦？我現在可是什麼主意都沒有。」我問。 book18.org
「刁老三一定會去找你，我知道他，我跟了他這麼多年了，我太了解他，他一定會為了小秋去找你，你不要報警，報警沒用的，你要先通知我，然後想辦法穩住他，我已經在你家附近租了個房子，接到你的電話我就馬上衝過去，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覺得自己的汗毛都立了起來，這種害人的事，還真的不是我這種本分人能計劃出來的。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家在哪裡？」我問。 book18.org
「你家還不好找？之前刁老三和小秋剛開始扯犢子的時候，我送她回過幾次家，再說，我現在已經下決心要搞死刁老三了，我自然有辦法知道你家的具體位置。」我恨刁金龍，這點毋庸置疑，可是聽到小輝口口聲聲的說要弄死他，這個我還真的有些膽顫顫的，不要說殺人，我這輩子連雞都沒殺過。 book18.org
小輝也許看出了我的顧慮，一邊往嘴裡塞餃子，一邊輕描淡寫的說：「放心吧，就算動手，我也不會在你家裡動，你只要負責幫我把他穩住，後面的事我一個人來做，就算有人追究到你身上，你就說是我逼你做的，我反正爛命一條，你儘管都推到我身上就是了。」小輝的表情好輕鬆，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在討論一件殺人越貨的惡事。 book18.org
他狼吞虎咽的吃著餃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事，說：「你媳婦真名叫啥？」我苦笑說：「楊雋」「楊俊？俊俏的俊？」我搖搖頭，用筷子蘸了些盤子裡的餃子湯，把雋字寫在了桌子上。 book18.org
「哦，你媳婦差不多這幾天就出來吧？」我點點頭，這個人的消息還真靈通。 book18.org
他看著我的臉，表情有那麼些嚴肅的說：「李老師，我和你也算是認識了幾個月了，你這人是老實人，我勸你的話，等你媳婦回來，你也別和她吵，更別打她，你倆肯定是過不下去了，消消停停的把婚離了，以後再找個老實的女人吧。」我沒說話，心裡很難受。 book18.org
「刁老三我太了解了，他玩過的女人，不玩殘也要扒層皮，這種女人就算心回你那裡了，身子也讓人噁心。放手吧。」我掏出一支煙點燃，把自己浸泡在煙霧中。 book18.org
這些類似的話，已經好幾個人對我說過了，按理說我應該已經麻木了，可是我的心為什麼還是這麼痛？ book18.org
小輝見我不說話，也打住了話頭，從身後的挎包里掏出一個藥瓶，推到我的面前。 book18.org
藥瓶不大，裡面裝了一些五顏六色各種形狀的藥片。 book18.org
我遲疑的問：「什麼？」「如果他出現了，你不要和他起衝突，記住，千萬不要嘗試去打他，他從小練武，你打不過他，找機會讓他把這藥吃了，他會先興奮一陣子，然後會昏睡很長時間，那時候，想怎麼處理他就怎麼處理。」許斌曾經提到過，小輝有條罪名證實販毒，我想這東西就是毒品的一種吧。 book18.org
「他要是不肯吃怎麼辦？」我問。 book18.org
小輝苦笑了一下說：「他會吃的，有段時間沒見到你媳婦兒了，他還不得憋的直蹦呀。」我更加奇怪的問：「什麼意思？這是什麼藥？」「我也不瞞你了，這是從俄羅斯傳過來的一種最新的興奮藥，吃了以後會亂性，不過副作用就是事後會昏睡12個小時。」「啥？」我吃了一驚，聲調提高了許多說：「他來找我媳婦兒，我還給他吃亂性的藥？」他瞪了我一眼，用輕蔑的口吻說：「你真當你媳婦是啥好逼玩應啊？就算沒刁老三她也沒消停呀，她和她們公司的韓國老闆開了幾次房了，你還都不知道吧？」我的頭又嗡的一聲變得渾濁起來。 book18.org
「這些說了你可能不信，她們公司的徐胖子和刁老三有業務往來，徐胖子為了要挾那個韓國老闆，找人偷拍了韓國老闆和你媳婦兒開房的艷照，有次吃飯徐胖子給刁老三看那些照片，我就在旁邊。」楊雋！你還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蕩婦啊！ book18.org
「那個徐胖子也早就對你媳婦兒惦記了好長時間了，不過我聽說一直沒得手，你呀，找了這麼樣個騷貨，之前你蒙在鼓裡，也就算了，現在呢，你得認清這個女人，就當你浪費了幾年時間來認清一個人的真面目吧。」是的，小輝的這句話說的對！楊雋，為了認清你，我居然走了這麼多彎路，好！既然已經認清了你，就讓我們在一個殘酷的環境下徹底撕破臉皮吧。 book18.org
我抓起桌子上的藥瓶放進口袋裡。 book18.org
小輝見到和我的談話起了作用，也不再說什麼，一口一口的灌自己喝酒。 book18.org
「你那支錄音筆是要做什麼用的？」我沉默了一會，問他。 book18.org
他的眼珠突然轉了幾圈，故意裝作不以為然的說：「哦，沒啥，我這人有點嗜好，喜歡收集別人干炮的聲音，沒啥。」他一定是撒謊！ book18.org
我沒做聲，但我心裡知道，小輝使用這個錄音筆，絕對不是這麼簡單，他一定另有目的！ book18.org
二十九、我們離婚吧 book18.org
和小輝分開，回家的路上我心裡就開始暗下決心。 book18.org
對於楊雋，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已經可以徹底在我的生活里消失了，我不可能接受這種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和背叛。 book18.org
對於刁金龍，我決定前半段按照小輝的意思，先穩住他，或者直接用小輝給的藥迷倒他，而後半段，我想還真的不能按照小輝的意思走，不管刁金龍有多可恨，殺人畢竟是絕對不可行的辦法。 book18.org
我在路上給許斌斌警官打了個電話，簡單說了一下我見到小輝的事。 book18.org
電話里許斌沒說太多，只是要我留心小輝的動向，如果下次小輝再來找我，就立刻要通知他，如果小輝還是要約我見面，就答應他，穩住他。 book18.org
好吧，警察也要我穩住，小輝也要我穩住。 book18.org
問題是我自己根本不知道怎麼才能穩住。 book18.org
穩住刁金龍？我無法想像我如果見到刁金龍時候的狀態，我想我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會撲過去和他拚命。 book18.org
穩住小輝？如果小輝意識到我已經向警察出賣了他，他的第一反應應該是立刻弄死我吧。 book18.org
算了，我真正該擔心的好像是如何面對馬上就要回來的楊雋吧。 book18.org
離婚也許是我目前唯一的選擇了，我實在想不出還有其他什麼解決方式。 book18.org
經歷了這麼多，了解了這麼多，我已經不可能再接受她，她對我的欺騙太多了，謊言太多了。 book18.org
未來的路我該怎麼走下去？管它！走一步算一步吧。 book18.org
農曆臘月二十八。 book18.org
在等待的焦急和茫然中，許斌警官終於電話通知我，上午十一點，來香坊分局領人。 book18.org
儘管我對楊雋已經滿含著厭恨，我還是第一時間通知了楊雋媽媽和肖麗娜。 book18.org
楊雋媽媽接到電話很焦急的告訴我她馬上就去公安局。 book18.org
而肖麗娜卻極為冷澹的「哦」 book18.org
了一聲，然後告訴我她沒時間，左健也沒時間。 book18.org
我想到了她會是這種態度，這種事的發生，對於她們家人來說，太羞恥了，這段時間楊雋的事已經在她家周圍鬧的沸沸揚揚，這讓她的家人覺得實在有些抬不起頭來。 book18.org
我還是要去接人，畢竟她現在是我法律上的妻子。 book18.org
我到香坊分局的時候，楊雋媽媽已經到了，在大廳接待處焦急的向拘留室裡面張望。 book18.org
「海濤啊，你快去問問小雋啥時候辦好手續呀？」 book18.org
丈母娘見我過來急忙拉著我的胳膊說。 book18.org
我看了看錶，已經過了十一點了。 book18.org
楊雋媽媽心臟不好，而且她並沒什麼錯，我安慰她說：「剛才許警官說了，十一點，那就應該是快了吧。這時候，著急也沒用，等著吧。」 book18.org
差不多到十一點半，走廊盡頭的鐵欄那邊才開了一扇門。 book18.org
楊雋低著頭，仍然穿著我之前看到那套棉質的睡衣，在一個女警的陪同下從鐵柵欄裡面走了出來，許斌緊跟著也從那房間裡走出來。 book18.org
不過這時候她的手腕上已經沒有了手銬，她兩手都插在上衣兩邊的口袋裡。 book18.org
許斌警官在她們身後朝我招手示意我過去。 book18.org
我心情無比複雜的看了看楊雋，側身從她身邊走過去，來到許斌面前。 book18.org
許斌用眼光朝楊雋那邊瞥了一眼，小聲對我說：「人，我暫時交到你手裡了啊，但是我得先聲明，刁老三桉子沒結，楊雋不能隨便離開哈爾濱，你倆的家事我不管，但是你記住你答應我的事。」 book18.org
我用手在臉上用力的抹了幾把，也小聲的對他說：「許警官，我昨天晚上想了好久，我想我還是不能幫你做這個事。」 book18.org
許斌臉色馬上沉了下來，口氣開始生硬起來：「李海濤我警告你，我們都已經布置好了，如果在你這裡出問題，我隨便找個理由也可以法辦你！」 book18.org
「許警官，你不要這樣說，抓壞人是你們警察的事，再說，這裡面也不需要我做什麼呀，他刁金龍只要出現，你們就抓人不就完了，為啥還非要我冒著風險幫你們呀？」 book18.org
許斌一臉的糾結小聲說：「刁老三這個人極端狡猾，他絕對不會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你家的，我要你幫忙，是因為你可以二十四小時的陪在楊雋身邊，如果刁老三出現，你才是第一時間能夠發現的人，所以才找你幫忙，你好好想想，如果能順利的抓到他，你們兩口子不也就能安心的過日子了嘛！」 book18.org
「安心過日子？你覺得出了這種事，我倆還能安心的過日子？」 book18.org
我無奈的苦笑著說。 book18.org
「什麼話，這年頭，男的也好，女的也罷，出去搞個外遇，刺激一下也沒什麼稀奇的，想開點，不管怎麼說，她人現在回來了，你也多檢討一下自己，是不是你本身也有一些責任，兩個人在一起，相互包容一點，以後的日子長著呢，別動不動就分手啊，離婚的。你把老婆接回家，別吵架，好好聊一聊，你得搞清楚她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book18.org
我不想聽許斌這種和事佬式的腔調，懶得和他辯解，只得點點頭。 book18.org
許斌在我後背上拍了拍，微笑著說：「去吧，分開這麼多天了，心平氣和的和你老婆好好說說話，兩口子嘛，有什麼事不能擔待呢？」 book18.org
我心裡暗想：如果是你老婆做出這種事，你會心平氣和的擔待她？楊雋低垂著頭，站在淚流滿面的媽媽面前。 book18.org
楊雋媽媽一句話都沒說，楊雋也沉默著。 book18.org
我走過去，也感覺沒什麼話好說，瞅了楊雋一眼，攙起楊雋媽媽的胳膊，向門外走。 book18.org
走了幾步，我回頭看了一眼楊雋。 book18.org
她已經挪動腳步跟在我們兩個身後。 book18.org
我們三個就這麼一路沉默，誰也不說一句話的回到了我家。 book18.org
上樓的時候，我也始終攙扶著楊雋媽媽。 book18.org
可是一進家門，楊雋媽媽卻突然爆發了。 book18.org
她瘋了一般，回手就打了剛跨進門的楊雋一個耳光，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又抓著楊雋的頭髮把她按在地上，拚命的用兩手在楊雋的身上，頭上揮打。 book18.org
一邊打，一邊淚流滿面的大聲叫罵：「你這個臭不要臉的賤貨！好好的日子不好好過！出去搞破鞋！咱們老楊家的臉啊，都讓你給丟光啦！」 book18.org
我急忙抱住瘋了一樣的楊雋媽媽，把她從楊雋身上拉起來。 book18.org
「媽！別打啦！」 book18.org
我一邊喊，一邊把楊雋媽媽往沙發上拽。 book18.org
楊雋媽媽掙扎著還想衝過去打楊雋，不過被我用力的拉著，只好大聲的責罵楊雋：「家門不幸啊！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要臉的東西！人家海濤對你多好！ book18.org
你說你是個人嗎？你長沒長人心？」 book18.org
楊雋披頭散髮的臉朝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一聲沒吭。 book18.org
我把楊雋媽媽按在沙發上坐下，自己也坐在了一旁。 book18.org
我嘆著氣，聽著楊雋媽媽大聲的訓斥楊雋，心裡堵得慌，想勸勸丈母娘，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book18.org
楊雋媽媽義憤填膺的罵了足足有半個多小時。 book18.org
楊雋就在冰冷的地上趴著，一動不動。 book18.org
甚至連哭泣都沒有。 book18.org
丈母娘越罵越激動，最後還是掙脫了我的阻擋，衝過去朝楊雋的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一腳，然後摔門而出。 book18.org
家裡瞬間安靜下來。 book18.org
我癱坐在沙發里，心裡像堵了一大團棉花，一句話也不想說。 book18.org
楊雋在地上趴了好半天，才很費勁的支起身體，坐在門口的地上。 book18.org
我看著她披頭散髮的樣子，說不出是氣憤還是心疼。 book18.org
她低著頭，臉上被她媽媽抓的紅一塊白一塊的。 book18.org
我呆坐著，心裡感覺有無數的話語要噴發，可是卻都被阻隔在嗓子眼裡，想說，卻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就這麼沉默著，時間彷佛凝固起來。 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楊雋抬手攏了攏凌亂的長髮，用一種讓我覺得很心寒的口吻冷冷的說：「我媽打完了，該你了，打吧。」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瞪著她，嘴巴動了動，喉結動了動，卻不知要說什麼。 book18.org
她抬頭從凌亂的髮絲間看著我，那眼神陌生的讓我害怕。 book18.org
「打吧，我知道你恨不得殺了我。」 book18.org
她說著，掙扎著站了起來，身體顫抖著走到我的面前。 book18.org
我突然發現她走路的姿勢很彆扭。 book18.org
之前接到她的時候她一直走在我身後，沒注意到，她好像小孩子尿褲子了那種不敢大力的邁開腿的姿勢。 book18.org
並且兩腿有些用力的向兩邊使勁的感覺。 book18.org
也許是她剛才被她媽媽打的吧。 book18.org
她用這種費勁的姿勢走到我面前，撲通坐在了我前面的地面上。 book18.org
用手梳理了一下自己亂糟糟的頭髮，仰著頭，挑釁般的看著我說：「你捨不得打我嗎？」 book18.org
我恨的咬牙切齒，真的幾乎就要出手在她臉上狠狠的揍下去。 book18.org
我想我現在的眼睛一定是赤紅的，似乎能噴射出火焰。 book18.org
我把拳頭攥的緊緊的，似乎能攥出血來。 book18.org
「別在我面前整這一出！滾開！」 book18.org
我咬著牙，極力的忍耐著沒有爆發出來。 book18.org
她裂開嘴，似乎想笑一下，卻露出一個非常恐怖的表情，我聽到她的唇齒間擠出兩個字：「懦夫！」 book18.org
「我操你媽！」 book18.org
我被激怒了，勐地站起身，繃直了手臂揚了起來。 book18.org
但是我勐地收住了手臂沒有揮過去。 book18.org
「你就是個懦夫！」 book18.org
她臉上的笑容很僵硬，完全沒有躲開的意思。 book18.org
「對，我就是個懦夫！」 book18.org
我又跌坐回沙發上。 book18.org
她歪著頭，冷冷的看著我，出乎我意料的，一件件的把自己的衣服脫了個精光。 book18.org
「你捨不得打我，那就操我吧。」 book18.org
她說著，赤裸著身體，仰面朝天的躺在了冰冷的地上。 book18.org
我驚訝這個女人已經無恥到了這種地步。 book18.org
可就在我憤怒的想過去把她拽起來的時候，勐然間她的身體上一個異樣的東西驚呆了我。 book18.org
她的右側乳頭很明顯和左邊的形狀有很大的不同。 book18.org
是她走的前一天在洗浴中心被刁金龍那個畜生咬的嗎？可是我定下神來仔細一看，一股寒氣從我的後背一下子躥了起來！那不是咬的！就像女孩子打耳洞之後，用一個小木棍別在洞洞裡的樣子。 book18.org
她的乳頭明明是被打穿了一個洞，整個乳暈還在紅腫著，裡面為了防止傷口癒合，還穿進去一個細細的紗布條，紗布條上面已經殷紅了一絲血跡。 book18.org
「楊雋！你這是？你瘋了！為什麼在身體上搞這東西！」 book18.org
我指著她的乳頭大聲問。 book18.org
她笑了笑，依舊冰冷的說：「你管不著。」 book18.org
我的憤怒已經接近爆發的邊緣了。 book18.org
朝著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的楊雋大吼道：「我操你媽！我管不著？你現在還是我老婆！你還沒和我離婚呢！」 book18.org
「我們……離婚吧」 book18.org
她氣若遊絲的說。 book18.org
我呆立在赤裸的楊雋身邊。 book18.org
這話本該是我說的。 book18.org
既然她主動說了，也省的我開口再說一次了。 book18.org
但是我怎麼心如刀絞的難過？為什麼我這麼不爭氣？為什麼我的眼淚止不住？李海濤你真他媽是個懦夫！「好！沒問題！你不說這個！我也要告訴你，我們必須要離婚！」 book18.org
我沒出息的一邊飈著眼淚，一邊朝地上的楊雋大吼。 book18.org
「李海濤，我恨你！」 book18.org
她閉著眼睛，緊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book18.org
「恨我？你憑啥恨我？我做錯了什麼你恨我？」 book18.org
我大叫。 book18.org
「是你把我逼到這條路上去的，是你先做了對不起我的事！」 book18.org
她說著，坐起身，歇斯底里的朝我大叫。 book18.org
「我和你解釋過很多次了！我和唐明明什麼都沒有！」 book18.org
我大叫。 book18.org
她的眼睛布滿血絲，惡狠狠地瞪著我，高聲尖叫著朝我喊：「放你媽的屁！ book18.org
都開房了！你還嘴硬說啥事都沒有！」 book18.org
「不需要再解釋給你聽了，你也沒資格再聽我解釋了，我們明天就去辦手續吧。」 book18.org
我稍稍冷靜了下來。 book18.org
楊雋的臉色變得十分蒼白，站起身弓著腰朝我叫喊：「操你媽李海濤！你不就是急著甩掉我然後去找你的佳佳妹妹嗎？我還偏不給你倒地方！我氣死你！」 book18.org
我被氣的渾身直哆嗦。 book18.org
也朝她大叫：「我找誰你都管不著！你個破鞋！」 book18.org
她的眼睛露出無比的仇恨，大喊：「我就是破鞋！我就是給你戴綠帽子！你這個懦夫！我就不離！有能耐你殺了我！」 book18.org
我的拳頭攥的咯咯直響，我幾乎就要衝過去扼住她的脖子！「你瘋了！你真的瘋了，楊雋！」 book18.org
我指著她的鼻子咬牙切齒的說。 book18.org
「我就瘋了！我說過了，你傷害我一次，我就一定用十倍的傷害來還給你！」 book18.org
「我最後再重複一次，我！李海濤！和唐明明什麼事！都沒有！什麼都沒有！她那天就根本沒上去！就是我一個人在房間裡！」 book18.org
我用盡全身力氣朝她喊叫。 book18.org
「你敢找唐明明來對質嗎？」 book18.org
她語氣稍稍平和了一些說。 book18.org
「有什麼不敢？我李海濤堂堂正正做人！去找誰對質我都不怕！」 book18.org
「好！就算是唐明明這事我冤枉你了，那尤佳呢？這個你不會也不承認吧。」 book18.org
我筋疲力盡的嘆了口氣說：「尤佳？尤佳早走了！我和她更沒什麼事！」 book18.org
楊雋勐地仰起頭，做作的乾笑了幾聲：「哈！哈！哈！就知道你不會承認！ book18.org
你平安夜那天在酒吧外邊抱著她親，你以為你做的人不知鬼不覺？」 book18.org
我語塞，這事確實發生過，但是她怎麼知道的？見我安靜下來，她用不屑一顧的眼神撇著我，說：「我告訴你李海濤，其實我本來沒想跟刁哥走的，就是看到了你和尤佳那個賤貨親嘴的照片我才決定離開你的！」 book18.org
「照片？什麼照片？」 book18.org
我心口像是被重重捶了一拳。 book18.org
「你覺得是什麼照片？二寶那天在酒吧就發現你追著尤佳出去了，看到你倆親嘴，他用手機拍了幾張，發給了刁哥，刁哥本來不想讓我看到的，是我非要看，才知道，你和那個賤貨已經到了這麼不要臉的地步！在酒吧裡面搞還不夠，還得跑去外面發騷！真他媽不要臉！」 book18.org
「放屁！」 book18.org
我已經忍無可忍了，上前一步逼在楊雋面前大吼道：「我和尤佳搞什麼了？ book18.org
你給我說清楚！」 book18.org
她用眼白瞟了我一眼，把頭轉向一邊，不屑的說：「你自己最清楚，你倆在酒吧不是天天干到半夜才肯回家嘛！」 book18.org
「笑話！天大的笑話！誰說的？刁金龍？」 book18.org
她沒回答，但我知道一定是這個畜生在她耳邊編造了這個謊言。 book18.org
我還想解釋，卻突然覺得這種解釋已經毫無意義了。 book18.org
「沒話說了？我今天眾叛親離，被世人恥笑，都是因為你！李海濤！我恨死你了！」 book18.org
她咬牙切齒的瞪著我說。 book18.org
「真是笑話！我李海濤做了就做了，沒做就是沒做，明天就去離婚！我不需要和你解釋了！」 book18.org
「嘁……懦夫！你還真的連刁哥的一個腳趾都比不上，至少人家敢作敢當！」 book18.org
我已經怒不可遏，勐地揮手輪過一巴掌在她的臉上。 book18.org
一聲清脆的擊打聲！她俏美的臉蛋上立刻紅了一大片。 book18.org
她側著頭，不再說話，眼淚卻自打今天接到她，頭一次從臉頰上滾落下來。 book18.org
耳光打了，我也冷靜了。 book18.org
看著赤身裸體的楊雋，我徹底死心了。 book18.org
這個女人已經無可救藥了。 book18.org
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 book18.org
我不想在她面前哭。 book18.org
但我忍不住。 book18.org
「我們離婚吧。」她冷冷的說。 book18.org
「嗯。」我冷冷的回答她。 book18.org
我轉身走進臥室，把門重重的摔上。 book18.org
把頭蒙進被子裡，失聲痛哭。 book18.org
昏睡。 book18.org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 book18.org
口乾舌燥的醒來。 book18.org
天還沒有亮。 book18.org
我還穿著外衣，七手八腳的把自己脫光，也懶得開燈，摸黑去廚房找水喝。 book18.org
灌了一肚子涼水。 book18.org
迷迷煳煳的往臥室走。 book18.org
「海濤……」 book18.org
一個微弱的聲音在客廳叫我。 book18.org
我才想起楊雋還在客廳里。 book18.org
我沒理她，繼續往客廳走。 book18.org
身後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book18.org
一個冰涼的身體勐地在身後抱住了我。 book18.org
「……你真的沒有背叛過我嗎？」她在我身後低聲問。 book18.org
黑暗中我也不知道她看不看得見，只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book18.org
「……你發誓……」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book18.org
我拚命的抑制著眼淚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用力的掰開她擁抱我的雙臂。 book18.org
「你寧可相信那個畜生也不願意相信我嗎？」我反問她。 book18.org
她沉默了。 book18.org
又想過來抱住我，我用手臂攔住了她。 book18.org
我的手臂正牴觸在她胸前，她的肌膚依舊那麼的光滑細嫩。 book18.org
只是沒有往日的溫暖，是那麼的冰冷，像一具屍體。 book18.org
「我可以進去睡嗎？我好累。」她小聲說。 book18.org
我側過身，把門口的位置讓了出來。 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的從我身邊擠了過去，我聽到她鑽進被窩的響動，然後摸到衣櫃那邊，從裡面搬出一套備用的被褥，夾著，一個人默默的來到客廳。 book18.org
剛把被褥鋪墊到沙發上，準備躺下。 book18.org
「……海濤」她的聲音在臥室門口。 book18.org
「什麼事？說！」我有些不耐煩的問。 book18.org
「你不進來睡嗎？」她似乎是有些唯唯諾諾的說。 book18.org
「你什麼事？快說！我還要睡覺呢。」我沒好氣的回答。 book18.org
「哦，那你早點睡吧。」她說完，再沒了聲響。 book18.org
我沒聽到她關臥室門的聲音。 book18.org
心裡亂極了，剛才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這會兒卻再也沒有困意，翻來覆去的直到天蒙蒙亮了才睡過去。 book18.org
「海濤……」我被楊雋輕輕的搖醒了，天已經大亮了，窗外傳來熙熙攘攘的人聲，我知道這一覺可能睡過頭了。 book18.org
「幾點了？」我坐起身問，看到楊雋已經穿好了她在家裡的衣物。 book18.org
「九點多了。」她坐在我躺著的沙發的對面那個單人沙發里。 book18.org
「走吧。」我抹了一把朦朧的眼睛。 book18.org
「去哪？」 book18.org
「少廢話！」 book18.org
「海濤……明天再去好嗎？」她低著頭，我看到她的頭髮濕濕的，應該是早上起來剛洗了個澡。 book18.org
「少他媽囉嗦，你不是挺堅決的嗎？早辦完手續早利索，你早去找你的刁哥過你們開心的好日子吧。」 book18.org
「我會離婚的，我什麼都不要，我凈身出戶，不過我還是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book18.org
「說！」 book18.org
「你說你和唐明明沒什麼，我信了，和尤佳的事真的是刁哥騙我的嗎？」 book18.org
她的眼睛依舊那麼的清澈，只是臉色很蒼白。 book18.org
「我說話你信嗎？」 book18.org
「……信」 book18.org
「我是親過她，除此之外再沒有更過分的事情發生。」 book18.org
她的眼淚如泉水般涌了出來。 book18.org
「你愛她嗎？」她哭著問。 book18.org
我搖搖頭。 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親她？」我嘆了口氣說：「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不想狡辯，我真的不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一衝動就親了她，但是僅此而已，其它的事絕對是刁金龍編出來的。」 book18.org
她哭著說：「他告訴我說，你和尤佳每天都在酒吧二樓的房間裡做愛，還說尤佳叫的聲音連一樓都能聽到，這些都是假的對嗎？」 book18.org
「廢話！她來找我，我都從來不敢關門的，你不相信我，可以隨便找個當時在酒吧幹活的服務員問嘛。」 book18.org
「我知道了……」她已經泣不成聲了。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心裡更加堵得慌了。 book18.org
楊雋站起身，抓起外套，回過頭淚眼婆娑的對我說：「走吧，我們去民政局。」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