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葉知秋的秘密 book18.org
我媽的病情還需要留院觀察一段時間，安頓好我爸以後，我才抽空回了趟家。 我家裡已經被警察貼上了封條。 book18.org
我撕下封條，進到房間裡才看到，家裡已經被翻的凌亂不堪了。 book18.org
我也無心打掃和整理，簡單歸攏了一下，收拾了一些換洗的衣物匆匆又回到醫院。 book18.org
這幾天我都在醫院裡，在我媽的床邊寸步不離。 book18.org
我在出來後的第三天，終於接到了楊雋媽媽的電話。 book18.org
「海濤啊……那什麼……有些事媽要和你商量商量……」楊雋媽媽吞吞吐吐的，好像有什麼話，非常不好意思開口。 book18.org
我被放出來已經三天了，楊雋家裡人這是第一個電話。 book18.org
一句問候都沒有。 book18.org
我平靜的問：「嗯，什麼事？」 book18.org
楊雋媽在電話里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最後電話里變了個聲音說：「……海濤，我是二姨，你來家一趟，得和你商量一下你大舅那個房子的事。」 book18.org
我「哦」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book18.org
那個房子我已經交了錢，也過了戶，那房子現在是我的，就算是有楊雋一半，也輪不著她二姨過來指指點點。 book18.org
我把我媽交代給老爸照顧，去醫院門口準備找車過去楊雋媽媽家。 book18.org
卻迎面看到唐明明又拎了好多袋東西朝醫院裡面走。 book18.org
這幾天她沒來煩我，我以為她真的生氣不再理我了呢。 book18.org
「海濤！你上哪？沉死了，快幫我拎一下！」唐明明見到我，笑呵呵的朝我喊，就好像那天我根本沒罵過她一樣。 book18.org
我接過她手裡的袋子，問：「啥玩意？我要出去，有點事。」 book18.org
唐明明笑著說：「給你媽整了點燕窩，印尼的，血燕哦，我找我爸的戰友在香港帶回來的。」 book18.org
我不清楚這種東西有多貴重，不過我知道這東西在我這種條件的家庭里，是從來沒見識過的東西。 book18.org
這個娘們那天被我罵了之後，也罵了我，好像是氣的夠嗆，不過今天再來，跟沒事一樣，神經還真的彈性很大。 book18.org
把東西送回病房，我惦記著要去楊雋媽家，急著往外走。 book18.org
唐明明追出來問我：「你要上哪啊？」 book18.org
「楊雋她媽說要和我商量一下房子的事。」 book18.org
「房子？啥房子？」 book18.org
「我新買的房子，還沒裝修呢，一天都沒住，估計她家裡打算賣了吧。」 唐明明有些奇怪的問：「那房子不是你和她買的嗎？有她媽什麼事？」 「買房子時候我媽我爸借了8 萬，她媽出了2 萬，加上我自己的5 萬多，一book18.org
共給了楊雋大舅15萬，房子過戶時候，房證上寫的是我和楊雋兩個人的名字。我想人家是想要回人家那份吧。」 book18.org
「操！那還不好辦，要不就是賣了房子，誰出多少誰抽回來多少，要不你就直接讓她家把你和你媽你爸那份給你，房子不要了唄。」唐明明給我出主意說。 我點點頭說：「我也是這麼想，不過得去看看她家那邊是什麼意見。」 唐明明說：「那你去吧，要是她家耍什麼蠻橫的，你叫上我，我去幫你要。」 我無奈的笑。 book18.org
我見識過這娘們的潑辣，吵架罵人那是絕對標準的東北老娘們風格。 從醫院出來，我坐公交車來到楊雋媽媽家。 book18.org
一進屋，做了一客廳的楊雋家裡人，她媽媽、二姨、二姨的女兒慧春抱著孩子，左健和肖麗娜也在，不過我沒看到左健的小孩。 book18.org
楊雋爸爸仍舊在自己的房間裡呆呆傻傻的看電視。 book18.org
我一見這架勢，就知道，今天面對的恐怕不是什麼容易解決的事。 book18.org
「李海濤，我覺得吧，你反正也肯定和我家小雋過不下去了，長痛不如短痛，離了也好，不過那房子的問題得先解決一下。」楊雋二姨見我進來，直接說出了她們叫我過來的目的。 book18.org
我知道，我來之前，她們肯定已經商量過了。 book18.org
我對那個房子並沒有任何感情，我只想儘快解決問題。 book18.org
「媽，你看怎麼解決吧？」沒人讓座，我站在門邊問楊雋媽。 book18.org
楊雋媽媽臉上很惆悵，小心翼翼的說：「唉……能咋解決，你說你們過得好好的，咋就突然出這事了呢……」 book18.org
沒等楊雋媽說完，肖麗娜突然打斷了她的話，搶著說：「我的意見就是把房子賣掉，你和楊雋一人一半，最公平！」 book18.org
左健瞪了肖麗娜一眼，有些不快的說：「你老插啥話啊？你讓大姐和海濤自己商量，你老跟著瞎摻和啥呀？」 book18.org
肖麗娜很氣憤的開始罵左健：「你該幹嘛幹嘛去！有你啥事？有你啥事！」 我朝左鍵擺擺手，問楊雋媽媽：「媽，你的意思呢？」 book18.org
楊雋媽媽抿著嘴，猶豫的的說：「你說說，好好的一家人，為啥要鬧成這樣呢？唉……海濤，你看著辦吧……」 book18.org
「他看著辦能行嗎？」楊雋二姨激動地站起來比划著兩手嚷嚷：「那房子是楊雋她大舅照顧他們才那麼低價賣給他們的，按市場價，現在這房子能值50多萬呢，就按小娜說的，兩套方案，要麼李海濤你現在拿回你和你家出的那份，房子歸小雋，要麼賣掉，然後一人一半！你自己考慮吧！」 book18.org
我本無心和她們起什麼爭執。 book18.org
心裡絕世覺得有些淒涼，這種世態炎涼的感覺讓我心裡十分難受。 book18.org
我想了想說：「我那份裡面也有小雋的，我只要我父母出的八萬，我自己那份就給我兩萬五，我多了也不要了。」 book18.org
左健瞪了我一眼，卻沒敢多說話。 book18.org
肖麗娜立刻大聲說：「行，多了也不可能給你，那就這麼說定了，你的那份兩萬五，加上你爸媽出的八萬，一共十萬零五千，對吧，你給我們家三天時間，到時候一分不會少給你的，俺們家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家！」 book18.org
我轉身要走，卻被肖麗娜叫住了：「先別走啊，你得先簽個協議，免得你到時候反悔。」 book18.org
我一下子被激怒了，大聲說：「反悔？我什麼時候在你們家人面前說話不算話啦？我和楊雋還沒離婚！就算是離婚了，財產分割跟你們有半毛錢關係嗎？你們都跑這裡來裝什麼逼！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這下子就像捅了馬蜂窩，房間裡的楊雋親戚立刻七嘴八舌的開始數落我。 楊雋的二姨像是潑婦罵街般，跳著，指著我的鼻子連喊帶叫的罵：「你算什麼東西！你算什麼東西！你要是對小雋好點，她能走嗎？你還沒離婚？你倒是想不離，我們家還沒打算留你呢！你咋那麼臭不要臉！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當時小雋就是鬼迷了心竅才非要嫁你！我當時就不同意！你們看他那窮酸樣！我就說他李海濤不是啥好逼玩意吧！你看，一到分錢了，露出那癟三的本相了吧！你什麼東西你！」 book18.org
肖麗娜罵的就更噁心了，我懶得理她們，轉身想摔門就走。 book18.org
肖麗娜和慧春像潑婦打架一般一人扯著我的一條胳膊開始連哭帶嚎的叫罵著，不讓我走。 book18.org
房間裡像炸了鍋一樣混亂。 book18.org
楊雋媽心急火燎的大聲勸房間裡的人：「你們都冷靜冷靜行不行！小雋現在也聯繫不上，這事也不怨人家海濤，你們都少說兩句不行嗎？你們還嫌這個家不夠亂嗎？非要作出點橫事你們才甘心嗎？」 book18.org
拽著我右胳膊的肖麗娜這才注意到我手已經變得殘缺，楞住了。 book18.org
左健拉著肖麗娜說：「你冷靜點吧……你現在身體還沒養好，月子裡這麼吵鬧的，坐下病咋辦啊？」 book18.org
肖麗娜不知道是被我的手震驚到了，還是左健的話起了作用，稍稍安定了下來。 book18.org
「李海濤你手咋整的？」肖麗娜和我認識很多年了，其實她也算是我非常好的朋友，看到我的手，她的眼神里變得很愧疚。 book18.org
這時候大家才把目光注視到我的手上。 book18.org
我極力的平復心裡的氣憤，把右手插到褲袋裡。 book18.org
楊雋媽媽很傷心的拉著我的胳膊說：「是不是那個姓刁的弄的？這個小雋啊！作孽啊！」 book18.org
楊雋二姨卻不以為然的翻了楊雋媽媽一個白眼說：「活雞巴該！那是他自己作的，和咱家小雋有啥關係？反正他今天不簽了這個協議書就別想走！」 我被罵的心情極為煩躁，牛脾氣上來了，本來的確是想簽了協議就走，可是被這幫老娘們一頓臭罵，心裡一橫，朝著楊雋二姨喊：「我他媽就是不簽！愛咋地咋地！」 book18.org
肖麗娜不再扯我的胳膊，只剩慧春一個哪裡還制約得了我一個大老爺們？我用力把慧春朝旁邊一甩，她就一個趔趄撞到了牆上，我趁機大步流星的逃出了楊雋媽媽家。 book18.org
我欲哭無淚，其實我也根本哭不出來。 book18.org
這世界太現實了，現實到冰冷的殘酷。 book18.org
回到醫院，唐明明居然還在，坐在媽媽床邊打著瞌睡。 book18.org
我不忍心驚動她，坐在另一張床上呆呆的看了她好半天。 book18.org
心裡很複雜，很糾結。 book18.org
她似乎被什麼驚醒了，猛地抬起頭，看到我坐在對面，舒了一口氣，朝我笑了笑。 book18.org
我問：「你沒事啊？整天往這裡跑？」 book18.org
她笑著說：「今天沒啥事，本來我就沒啥具體的事要做呀，我爸生前把生意都打理的很順，搞到我現在整天無所事事的。」 book18.org
「你去忙吧，我媽明天就出院了，沒啥問題了。」我說。 book18.org
「媽的你又攆我走是不是？」唐明明繃起臉責備我。 book18.org
我笑了，知道我要是亂搭話，她就會找回那天我罵她那檔子事。 book18.org
見我沒敢搭話，她問：「怎麼樣？你去她媽家，怎麼說的？」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說：「給我兩個選擇，一個是抽回我爸媽出的那八萬，加上我和楊雋出的五萬的一半，一共十萬零五千，房子歸她，一個是等房子賣了，一人一半。」 book18.org
「放他媽的狗屁！這兩套方法都他媽是坑你，你沒答應吧？」 book18.org
「唉……沒必要和她們計較，我想抽回我爸媽那份就行了。」 book18.org
唐明明狠狠地朝我翻了個白眼說：「傻逼啊你？那房子現在至少能賣四五十萬！給你十萬？你家當時出了大頭啊！」 book18.org
「無所謂了……我現在只想儘快解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book18.org
「操！真服了你了，那不是你的錢，那是你媽你爸的錢！不行！你找她媽媽出來，我和她談！」 book18.org
我樂了，很詫異的問：「你談？你憑啥和人家談啊？你又不是我家的人。」 她一下子愣住了，低聲說：「是啊，我憑啥和人家談呀？唉……」 book18.org
我笑著說：「你可以認我媽當乾媽呀。」 book18.org
唐明明笑了，瞪了我一眼說：「滾！乾媽……你還想當我乾哥哥呀？」 我也笑了，我感覺我已經很久沒有笑過了，那種表情似乎已經忘記該怎麼在自己的臉上做出來了。 book18.org
正在和唐明明說著，左健打電話過來。 book18.org
「海濤，我當時不能幫你說話，你沒怪我吧？」他問我我小嘆口氣說：「怪你啥呀？你以後別亂插嘴吧，你是人家的老姑爺子，你得站在大姨子二大姨子那邊說話，我怪你啥？」 book18.org
「操……這冷嘲熱諷的，你還真生氣了？」 book18.org
「生屁氣啊？真沒生氣！操！這樣，你晚上要沒啥事，找個地方去吃烤串吧，不過要你請啊！」我笑著說。 book18.org
唐明明聽到要吃烤串，立刻在旁邊叫：「我也去！我也去！」 book18.org
「呃？明明和你在一起？」 book18.org
「是啊。」 book18.org
「那也一起吧……海濤，你和明明是不是又開始……」 book18.org
「滾犢子，別胡思亂想……不和你說了，我先把我媽安頓好，我媽說要喝面片湯，我得出去找。」 book18.org
我在醫院門口找了家小吃店，給我媽要了份面片湯，端回去把我媽和我爸安頓好，坐著唐明明的車來到和左健約好的烤串店。 book18.org
唐明明說今天不想喝酒，左健也不客氣，連啤酒都沒點。 book18.org
我知道左健這個滑頭是心疼錢，懶得揭穿他。 book18.org
不過羊肉串和板筋我點了好多。 book18.org
一邊吃飯，一邊慢慢的打開了話匣子。 book18.org
我把那天的恐怖經歷給她倆講述了一遍。 book18.org
「操！這個刁老三也算個爺們呀……難怪楊雋鐵了心跟著人家走了。」唐明明目瞪口呆的聽我講完，感慨到。 book18.org
左健嘆了口氣，半天不說話，結果一張嘴就朝服務員喊：「來四瓶啤酒！」 然後轉頭對我說：「媽的，聽得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還是喝點酒吧。」 唐明明也說：「是啊，真得喝點，你這是大難不死啊。」 book18.org
我點點頭。 book18.org
「海濤，別想那些事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你聽哥們一句話，房子賣了，拿著錢，再去交個首付買個新的，不過我覺得明明也不在乎你那點小錢買的小破房子，對吧。」左健一邊給我倒酒，一邊滿嘴胡說起來。 book18.org
唐明明果然立刻反擊道：「左健你他媽沒喝就多了？他買不買房子跟我有啥關係？」 book18.org
「拿到錢……我就離開哈爾濱，我早想好了。」我淡淡的說。 book18.org
唐明明眉頭皺了起來，遲疑了一下，沒說話。 book18.org
左健嚷嚷著說：「也行！跟明明去青島吧，去看看大海，把所有的不好的事都拋在腦後！」 book18.org
「滾犢子！你別老把我和明明扯在一起！」我白了他一眼。 book18.org
唐明明笑了笑，不過笑的很難看，她問我：「你想去哪裡？」 book18.org
「無所謂，只要沒人認識我就行？」 book18.org
「嘁……想做龜仙人？找個世外桃源獨自終老啊？」唐明明譏諷我說。 我笑著說：「可惜世界上沒有這種世外桃源。」 book18.org
左健突然想起什麼，臉上很興奮的說：「明明你那天不是說，要找海濤幫你弄個什麼公司嗎？」 book18.org
唐明明瞥了我一眼說：「我反悔了，他現在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失敗者，我唐明明絕對不和失敗者合作。讓他自己找個沒人的角落自省去吧！啥時候敢出來見人了，啥時候再來找我談合作吧。」 book18.org
我奇怪的問：「啥公司？」 book18.org
唐明明繃著臉反問我：「你有興趣嗎？」 book18.org
我點點頭說：「不過不能在哈爾濱，只要不在哈爾濱，去哪都行。」 唐明明瞅了我一眼，說：「我爸在深圳有個戰友，現在在做進出口貿易，我爸在那邊有點股份，我想把那部分股份抽出來，在深圳搞個成衣廠子，需要人幫我，你考慮考慮不？」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說：「唉……深圳也行，我能做啥？」 book18.org
唐明明和左健對視了一下，笑著說：「你能做啥？讓你當廠長你懂嗎？做啥……做業務唄！沒做過就慢慢學！你那麼聰明。」 book18.org
我用力的呼出一口氣，想了一會，用力的點點頭說：「行！我去。」 唐明明笑著說：「那我以後可就是你老闆了，你要是敢和我耍倔，我真扣你薪水啊！」 book18.org
我點點頭，很認真的說：「行！絕對服從指揮！」 book18.org
唐明明點點頭說：「那你就先把這邊的事處理一下，也不用著急，我這邊只是剛有個想法，一天兩天也不能開始著手。」 book18.org
我點點頭，左健插話說：「等一下，等一下，海濤你這就答應了？這也太草率了，你都不問明白你們唐老闆給你開多少錢薪水？」 book18.org
我看了看唐明明，說：「你給我開多少錢啊？」 book18.org
唐明瞪著眼睛反問：「咋的？給你開少了你還不想干是咋的？」 book18.org
我急忙解釋說：「干！給多少錢都干，只要離開哈爾濱就行。」 book18.org
唐明明有些不屑的白了我一眼說：「操！原來還是一心想做龜仙人，我還以為你小宇宙爆發了，恢復年輕活力了呢。」 book18.org
左健嬉皮笑臉的問：「唐老闆，還沒說要給海濤開多少錢呢！」 book18.org
唐明明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你想要幹啥？開的多了你還想跳槽是咋的？」 book18.org
左健笑著說：「那是！要是開的多了，我也辭職過去給你打工算了。」 唐明明笑了，說：「我給海濤開多少，也不一定就給你開多少啊，你可要鎮定啊。」 book18.org
「操！我就說吧，還是說你和李海濤有姦情吧！還不承認！」左健在我們面前經常會口無遮攔的。 book18.org
唐明明的臉一下漲紅起來，瞪了他一眼，又瞥了我一眼，卻沒做任何否認。 「喝酒……」她舉起酒杯，遞到我面前的杯子上，撞了一下，仰頭把一整杯啤酒灌進嘴巴里。 book18.org
有兩個好朋友的陪伴，我的心情好了很多，破天荒的今天喝了不少酒。 不勝酒力的我儘管已經有些暈暈沉沉的，還是堅持要回醫院去看護我媽。 他倆拗不過我，把我送回了醫院。 book18.org
第二天，我幫我媽辦理了出院手續。 book18.org
陪著我爸，把我媽送回了家。 book18.org
我媽想留我在家裡吃飯，我告訴她，還要到我租的房子那邊收拾收拾，租期快到了，我得把東西都收拾好，得搬回媽媽家住了。 book18.org
我媽顯得很高興。 book18.org
這是我出看守所以後第一次看到我媽露出笑容。 book18.org
回到那個曾經留有我和楊雋無數幸福記憶的小房子。 book18.org
也是讓我心碎欲裂的小房子。 book18.org
看著隨處可見的楊雋曾經存在的痕跡。 book18.org
我還是哭了。 book18.org
哭的昏天黑地。 book18.org
哭累了，心裡暢快了，抹乾臉上的淚，我還得活下去。 book18.org
我把家裡的東西大概歸了下類，我的，楊雋的，公用的。 book18.org
家電、廚衛、家具，都是公用的，我都用本子一一列好，等回頭一起找個收二手家具電器的人來，都賣掉吧。 book18.org
我的電腦、衣物和隨身用品，我的各種書、證件，統統打包了起來。 我本不想去觸碰楊雋留在家裡的東西。 book18.org
她走的時候，連她隨身的包包都沒帶。 book18.org
我倆本來是要出去看警察抓人的，結果我倆反倒被抓了，很可笑吧。 看著她的東西我心裡很酸。 book18.org
想把這些東西都扔掉。 book18.org
不過想了想，還是幫她都打包好吧。 book18.org
一會都給她媽媽送過去，至少，也算盡了我作為丈夫最後一點責任吧。 她的東西大部分都是衣服，和我的正好相反。 book18.org
的大部分都是各種書和參考資料，衣服只有一小包。 book18.org
她衣櫃里的衣服我全部整理出來，居然滿滿的塞了兩個拉杆皮箱。 book18.org
她的書不多，我也整理了一下。 book18.org
在書架上面找到了一本相冊。 book18.org
她什麼時候放上去的我沒注意。 book18.org
不過是一個我從沒看到過的相冊。 book18.org
我好奇的翻看，原來是她的大學畢業紀念相冊。 book18.org
大部分都是她在學生時期留下的影像，幾乎每一張上面的楊雋都洋溢著陽光美麗的笑臉。 book18.org
我越看心裡越酸痛。 book18.org
正打算繼續收拾東西。 book18.org
卻突然被一張照片吸引了注意。 book18.org
這是一張標準的畢業合照。 book18.org
楊雋和同學們穿著黑色的博士服長袍，帶著博士帽，分成幾排集體照的那種。 引起我注意的是前排那幾個穿西裝，坐的板板整整的老師樣子的人中的一個。 靠近中間位置的一個50歲左右，戴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笑眯眯的男人。 和刁金龍一樣，是一個大光頭。 book18.org
我想起了楊雋在桂林那張照片里，被無意中拍進去的拍攝人的影子。 楊雋前男友對我提起的楊雋上學時候和一個男老師傳出的緋聞。 book18.org
錄音筆中楊雋對刁金龍坦白過讓她兩次墮胎的老師。 book18.org
這一切的一切，都聯繫在了一起。 book18.org
我悽慘的對自己笑了笑。 book18.org
正打算合併相冊，不再去想這些過去的事情，從相冊的後面掉出一個東西，我撿起來一看，是一片五角形的紅色的楓葉。 book18.org
上面用毛筆龍飛鳳舞的寫了幾排字。 book18.org
[ 櫚庭多落葉，慨然知已秋] 落款：[ 吳林木楓丁亥年六月初八] 還好我學book18.org
過一段時間書法。 book18.org
這些行草字體我毫不費力的辨認了出來。 book18.org
丁亥年？我打開手機的萬年曆。 book18.org
丁亥……丁亥，找到了，2007年。 book18.org
2007年6 月8 日。 book18.org
楊雋畢業的那一年。 book18.org
吳林木楓？看來是一個的筆名。 book18.org
百度！ book18.org
居然真的百度出來一個詞條。 book18.org
《陽朔春曉》作者：吳林木楓再看作者簡介，我豁然開朗。 book18.org
吳林木楓：本名吳念秋，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韓語言文學教授，中韓文化交流協會理事……。 book18.org
我醒悟！ book18.org
葉知秋？原來是在紀念與這個披著學者外衣的流氓與色棍的那段不倫之戀而已吧。 book18.org
四十二、南下深圳 book18.org
事到如今，了解到了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book18.org
我苦笑。 book18.org
笑自己居然還會為楊雋感到揪心。 book18.org
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傻瓜。 book18.org
楊雋那個時候還和她的前男友林浩旭在一起。 book18.org
或者說，其實她一直都是同時和這兩個男人保持著關係。 book18.org
原來戴過楊雋綠帽子的，不止我一個。 book18.org
林浩旭當時決定要和她分手，恐怕也不像楊雋自己說的家庭原因那麼簡單吧。 也許林浩旭還知道更多楊雋的事情。 book18.org
不過我已經不想再去打聽任何關於這個女人的事了。 book18.org
我需要忘記這個永遠都是在背叛別人的女人。 book18.org
離開這個讓我傷心欲絕的城市吧。 book18.org
也許，換個生活的環境，我就可以徹底的忘記她。 book18.org
我和楊雋各自完全屬於自己的東西並不多，我自己的東西其實不過兩個拉杆箱而已。 book18.org
折騰了幾趟，我終於把自己和楊雋的東西分別送到了我媽家和楊雋媽媽家。 電器家具買的時候都是新的，賣給二手販子就不值幾個錢，電視空調熱水器加灶具雙人床和柜子什麼的一併都賣了，才換回來幾百塊錢。 book18.org
我都留給楊雋媽媽了。 book18.org
楊雋家裡還算講信用，第三天，果然給我籌集了十萬零五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book18.org
我當著楊雋媽媽、二姨、肖麗娜的面，把財產分割協議簽了。 book18.org
但是正常的離婚手續是必須楊雋本人到的。 book18.org
我去諮詢了一下，去法院走起訴離婚也可以，不過要等，因為起訴離婚要分居滿兩年才能開始走程序。 book18.org
我和法院的接待人員解釋說女方失聯了，人找不到，那人笑著解釋說，即使失蹤了，也要當地派出所出證明，失蹤滿兩年才能起訴離婚。 book18.org
沒辦法，只好先把離婚的事放一放了。 book18.org
我退掉了房子，搬回了我媽家。 book18.org
不過我沒在我媽家裡住幾天，唐明明告訴我，她深圳那個叔叔已經著手安排幫她籌建成衣廠的事了。 book18.org
唐明明的意思要我慎重考慮一下。 book18.org
如果我現在覺得自己還不能走出之前的陰影，就不要強迫自己這麼早就開始出去工作，就算硬逼著自己去做事，心態不好，恐怕事情也做不好。 book18.org
我同意她一定好好琢磨琢磨這件事才下決定。 book18.org
是該挺起腰板面對自己的將來了。 book18.org
寫滿楊雋那一頁，就翻過去吧。 book18.org
三月二十七日。 book18.org
我告別了我的爸爸媽媽。 book18.org
告別了我的好哥們和曖昧的前女友。 book18.org
告別了生我養我30年的哈爾濱。 book18.org
一個人坐上了南下的列車。 book18.org
到了深圳，我立刻馬不停蹄的開始把自己沉浸在籌備工廠的事情中。 說實話，萬事，都是計劃著容易，真正操作起來才發現，對於我這樣一個外行人來說，寸步難行啊。 book18.org
儘管有唐叔叔的戰友竭盡全力的幫助。 book18.org
儘管有唐明明在後面雄厚的資金支持。 book18.org
可是，工廠的籌備工作從我到深圳的頭一天就讓我焦頭爛額的。 book18.org
唐叔叔的戰友也姓李，是我的本家，已經幫我先聯繫了一個房子讓我住下，不過我只住了一天，就偷偷把房子退了。 book18.org
李叔叔也是個生意做的很大的大老闆，幫我租的房子在深圳非常繁華福田區一個很上檔次的小區，房子面積足有100 多平，裡面各種家電家具非常齊全，我book18.org
聯繫到房東，一打聽月租，嚇了我一大跳。 book18.org
是真的一大跳，每月六千多的房租，還不算水電煤氣物業管理費。 book18.org
早聽說深圳衣食住行的費用都是全國前幾名的城市，到這裡才發現，果真名不虛傳。 book18.org
我立刻退掉了房子，重新在相對比較偏僻的靠近東莞的寶安區重新找了個城中村租下了一個簡單一居室。 book18.org
不是我小氣，我不想讓唐明明覺得我什麼事都沒做，就先開始擺譜。 住處什麼的，我覺得只要有個地方能安心的睡覺就可以了。 book18.org
反正只有我一個人。 book18.org
住處安頓好了，我真正開始面臨的難題接二連三的出現了。 book18.org
首先是辦公室，李叔叔幫我聯繫了幾個地方，都是很牛逼、很氣派的寫字樓，還都是李叔叔的關係戶，答應說給我很高的折扣，價格貴得也幾乎嚇到我心臟都快停跳了。 book18.org
我請示了一下唐明明，當然我現在叫她唐總，她笑著告訴我，這邊的事，先不要考慮錢，我看著辦。 book18.org
媽的，這娘們還真信任我這個毫無商場經驗的書呆子。 book18.org
讓我看著辦，那我就看著辦吧。 book18.org
我自己又出去找了幾個地方，果然李叔叔的朋友給我的價格是打了很高折扣的。猶豫再猶豫，考慮再考慮，我選了一個位置不那麼好，價格最便宜的地方做辦公地點。 book18.org
接下來的兩周，招人、辦公室裝修、跑手續、找廠房這一系列的事情把我忙了個焦頭爛額。 book18.org
多虧有李叔叔鼎力幫忙。 book18.org
不然我真的開始有些沒信心了。 book18.org
這些事忙的我經常幾天都是12點以後才能回到出租屋裡，每天回到狗窩，對，我只能稱那個地方叫狗窩，每天回去，倒在床上就昏睡過去，然後每天早上不到6 點就要起床，因為我租的房子離辦公室很遠，每天要坐至少1 個半小時的公交book18.org
車。 book18.org
像是眨眨眼的時間，一個月過去了。 book18.org
各種公司的證照都搞定了，公司里招了十幾個熱情富有活力的年輕人，唐明明打電話說四月底要過來深圳。 book18.org
我心裡七上八下的。 book18.org
不管我之前和唐明明是什麼關係，但是現在人家畢竟是我老闆，一個月時間過去了，廠房的問題還一點頭緒都沒有，真的覺得很難和唐明明交差。 廠房也不是沒有合適的，只是價格方面一直談不攏，我和李叔叔都看中了一個位於深圳和東莞交界的廠房，有三千多平，以前就是一家成衣廠，地理位置靠近廣深高速，十分通暢。 book18.org
但是那家房東非常難交流，知道我們是北方人，每次和我們說話都故意說著讓我聽起來像外語一樣的廣東話。 book18.org
價格我和他談了幾次，他一分都不給我讓。 book18.org
我已經到周邊打聽過了，他的價是這附近最高的。 book18.org
我已經打算放棄了。 book18.org
我給唐明明打電話告訴她這情況，她沒說什麼，不過有點抱怨我。 book18.org
我心裡很委屈，我開始每天幾個電話打給她，她讓我凡事自己多拿主意，慢慢的我開始只是遇到很棘手或我處理不了的事才打電話給她，她又抱怨我打電話少了。 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她是不是已經開始懷疑我的能力了。 book18.org
因為我自己都已經開始懷疑自己能不能勝任這份工作了。 book18.org
她讓我在深圳辦張自己的銀行卡，說要給我打工資的時候，我還心裡沒底會拿到多少錢，心裡還滿懷期望的猜測，能不能像電視里演的白領那樣，月薪過萬呀？畢竟我是個生手，其實我也沒報太高的期望，不能過萬，七八千總有吧。 結果工資打過來，嚇了我一跳。 book18.org
她給我整整打過來十萬。 book18.org
我打電話問她是不是打錯了。 book18.org
她告訴我，她已經跟她公司的財務報了我年薪，給我的工資是董事會定的，年薪一百五十萬，每月十萬，其中還有三十萬是績效考核的保證金，如果我到年底沒能順利的把成衣廠和深圳公司的業務做起來，這三十萬就沒了。 book18.org
我拿著銀行卡，手抖的要命。 book18.org
這是我之前幾年的工資。 book18.org
我心裡也清楚，唐明明是擔心我覺得沒面子，故意說是董事會決定，其實，她早就不參加什麼董事會的事了，對於深圳這個公司，其實就是她自己的。 四月底，唐明明在哈爾濱臨時有事來不了。 book18.org
不過五一小長假的第一天，她告訴我，她明早的飛機來深圳，要我安排車去接她。 book18.org
公司才開始運作一個多月，我哪裡有買車的概念？ book18.org
我只好臨時聯繫了一家租車行，租了台車。 book18.org
我狠狠心，租了台寶馬。 book18.org
這是我到深圳以後，做的最奢侈的一件事了。 book18.org
不過我還沒駕照，只能連司機一起租。 book18.org
接到唐明明，這娘們看到車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樣。 book18.org
「呦！你這王八蛋花公司的錢租寶馬？回頭我要找財務把今天的租車錢從你工資里扣掉！」 book18.org
把我氣得，真想把背後準備好給她的鮮花扔垃圾桶里。 book18.org
不過娘們眼尖，早就看到了，笑嘻嘻的自己從我手裡把花搶了過去。 本來想先安排她吃飯，不過她說先看看公司。 book18.org
本來挺忐忑的，擔心她會不會對這裡的情況滿意。 book18.org
不過看著她喜形於色的臉，我才終於安下心來。 book18.org
「不錯哦，裝修的很有格調，很有國際范哦！」唐明明誇我。 book18.org
這點我不懷疑自己的能力，做生意、辦公司我是新人，什麼都不懂，但是搞裝修可是我的強項。 book18.org
看完公司的情況，唐明明才跟著我去吃飯。 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她問我：「你之前報上來的裝修費用只有十萬多點，就裝出這麼好的效果嗎？」 book18.org
我點點頭。 book18.org
她笑著說：「媽的，當時還不如做個裝飾公司，做服裝有點不適合你了。」 「對啊，要不咱們趕快轉向，改做裝修裝潢吧，那個我擅長。」我急忙說。 「滾……就做服裝，我喜歡服裝，哈哈哈，我是老闆，我愛做啥做啥！」 我拿她沒辦法，只好無奈的笑。 book18.org
「對了，你給我安排的酒店離你住的地方多遠？帶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她問。 book18.org
我心頭一緊，我那狗窩，還真不敢領她去看。 book18.org
我搖頭說：「遠，遠著呢，坐公車還要倒地鐵的，一個多小時都到不了。」 她眉頭緊鎖起來，問：「那麼遠？你怎麼不找個近點的地方住？李叔不是說幫你在這邊找了個地方嗎？」 book18.org
我怕她對李叔叔產生什麼誤會，連忙說：「李叔找的地方太貴了，我就自己又找了個便宜點的。」 book18.org
唐明明白了我一眼說：「媽的你一個年薪一百多萬的金領，還是那么小家子氣？」 book18.org
我不好意思的笑。 book18.org
「要不你看看，這段時間要是有時間，找個合適的小區，買套房子吧。」唐明明說。 book18.org
她是土豪女，買房子這種事，在她口裡感覺像是要我去買套新衣服。 我尷尬的說：「你說的輕鬆，像我這種臭打工的，想在深圳這種一線城市買房子，談何容易。」 book18.org
唐明明笑了，瞪了我一眼說：「要不我先借你首付錢，然後從你工資里慢慢扣回來，怎麼樣？」 book18.org
「停！我剛開心幾天，你這又要往回惦記我的工資錢！」我急忙說。 唐明明笑著笑話我說：「瞅你這點出息吧，小心眼的男人！什麼叫往回惦記？你買房子是你的，啥叫惦記？真他媽氣人！」 book18.org
我瞪著眼睛說：「我怎麼就小心眼了呢？」 book18.org
唐明明還是笑個不停，問我：「那你每天來回那麼遠，不辛苦嗎？」 我搖頭說：「這算啥辛苦，每天起早點，就當鍛鍊身體了。」 book18.org
「你買台車吧，現在國產車那麼便宜，不到十萬就買了，你一個月工資。」她說。 book18.org
我還是搖頭：「我連駕照都沒有，買哪門子車啊？」 book18.org
唐明明瞪了我一眼說：「沒駕照就去考呀！要不我先借你錢，然後從你……」 「停！又要扣我工資是吧？」我急忙打斷她。 book18.org
她咯咯的笑了起來。 book18.org
「唉……我就說沒那麼好的事，一個月十萬，你這老闆還真大手筆，原來是惦記著怎麼給我扣回去呀。」我假裝不開心的樣子說。 book18.org
「操！你不愛干呀？這待遇恐怕我能找到最頂級的人手來幫我了吧？」唐明嚇唬我說。 book18.org
我立馬認輸到：「干呀！哪裡說不愛乾了！再說你去哪裡再找一個像我這麼老實本分又實心實意幫你的馬仔呀？」 book18.org
唐明明得意的笑。 book18.org
「不行，一會我還非得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她抿著嘴唇說。 book18.org
「幹嘛？你這老闆還要干涉員工的私生活啊？」我帶著抗議的口氣說。 唐明明白了我一眼說：「就干涉了，怎麼的？我就是要看看，你是不是在家裡藏了個廣東妹呀、湖南妹什麼的。」 book18.org
我被氣到了，瞪著眼睛嚷嚷道：「哪有你這樣的？再說就算我藏了個廣東妹、湖南妹，你也沒權利干涉我呀！」 book18.org
唐明明本來嬉笑著的臉一下子陰沉下來。 book18.org
「對，我是沒權利干涉你……」她自言自語般嘀咕。 book18.org
我意識到我的話說重了。 book18.org
唐明明接下來不再和我說笑，整個吃飯的時間，除了公事，再不和我多說一句閒話。 book18.org
她在深圳只呆了兩天，又匆匆的回哈爾濱了。 book18.org
不過她告訴我，她準備把哈爾濱的大部分資金都轉移到南方來。 book18.org
她讓我先幫她看房子，她打算先在深圳、東莞或者廣州買套房子，下一步就是把家裡的生意重點都轉過來。 book18.org
深圳的房價高的離譜，我建議她在惠州買，離深圳不遠，路也很通暢。 她說可以考慮，讓我幫她拿主意。 book18.org
關於廠房，她來的第二天就解決了。 book18.org
唐明明在談判的這種事上面非常雷厲風行，很有一股子大將風範。 book18.org
那個讓我頭疼的東家，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見到唐明明就腿軟了，居然只和唐明明吃了頓飯，就鬆口給唐明明打了個八五折。 book18.org
原本他是咬死五年，每平米20，我去談了好幾次都沒讓步的。 book18.org
現在唐明明出馬，一頓飯，一平米18，五年的廠房租賃合同就拿下來了。 我到不是說很欽佩唐明明的辦事能力，因為吃飯時候我也在場，唐明明並沒有用什麼技巧，我也沒感覺她有什麼過人的談判技能。 book18.org
我不服氣的是，我感覺那個東家是被唐明明的臉蛋吸引了才讓的步。 廠房租下來了。 book18.org
但是設備和工人的問題又讓我頭大。 book18.org
我完全沒有任何成衣加工的知識。 book18.org
不過這個問題唐明明早就已經安排好了。 book18.org
她通過關係，在廣州請了個做了二十幾年服裝加工的翟廠長過來。 book18.org
廠房接手之後那個翟廠長就立刻過來走馬上任了。 book18.org
他還同時帶過來一個團隊。 book18.org
我也是那左右的時間才被正式任命了一個響噹噹的頭銜：明珠服貿有限責任公司副總經理。 book18.org
明珠這個名字是李叔叔幫忙起的，聽說還是找了個在粵港兩地相當有名的大師幫忙算出來的，我和明明雖然都不大滿意，不過誰也沒好意思明說，就那麼對付著用了這個。 book18.org
副總經理，其實我上面除了唐明明就根本再沒有管理我的了，我也不在乎什麼名頭，無所謂了。 book18.org
對於這個行業，我是完全陌生的，我決定從零還開始，從最基礎的東西開始學。 book18.org
白天我儘量壓縮在辦公室里的時間，只要有空我就泡在廠子裡，從進貨開始，裁剪、縫製、鎖眼釘扣、整燙、成衣檢驗等所有流程我都跟著師傅一步步的學一遍遍的看，不懂的事我就厚著臉皮問翟廠長，不明白的地方就買資料琢磨。 公司的業務工作也日漸成效，我從人才市場招來了一批剛畢業的大學生，又通過李叔叔介紹的朋友在其他公司挖過來幾個很有經驗的業務員做骨幹，帶著那些大學生熱火朝天的把業務開展了起來。 book18.org
唐明明在青島也有些關係，居然爭取到了一筆對於我們這個新公司來講極為重要業務，她通過青島市教育局的關係，拉來了青島市小學統一著裝工程的校服套裝製作項目。 book18.org
到了七月底，公司終於發出了第一批貨。 book18.org
拿著財務交上來的第一筆項目款的入帳收據，我激動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為了慶祝這個歷史性的時刻，我領著公司所有的員工大吃了一頓。 book18.org
說所有，其實到七月底為止，公司里的業務和辦公人員全部都加在一起也只有二十多個人，當然廠子那邊的人不少，為了趕這個校服工期，翟廠長大規模加大了招人的力度，現在已經有四百多名各工種的工人了。 book18.org
原本我是不需要參與廠子裡具體的工作的，不過這段時間，廠里的工作壓力實在太大，各個部門的人都下到車間去組織生產，我就臨時幫忙做一些對技術要求不是很高的工作。 book18.org
我上午一般很忙，這天吃過午飯，我惦記著廠子裡這幾天在招人，趕忙過去幫忙。 book18.org
我們是新廠子，待遇和薪資比周圍的那些廠子要好一些，我聽說這段時間以來就有好多其它廠子跳槽過來的工人。 book18.org
到了廠子裡，才發現來應聘的人比我想像的還要多，已經排了好長的隊，管人力資源的小鄭已經忙到滿頭大汗，連午飯都顧不上吃，就去食堂打了份盒飯，讓她先吃飯，我先替她頂一會兒。 book18.org
我笨手笨腳的正在忙著登記來應聘的人的信息。 book18.org
突然從隊伍里跑出來一個人，衝到我的面前大叫了一聲：「海濤哥？真的是你嗎？」 book18.org
我的心一顫，急忙抬頭一看，這世界還真的是小，居然在這裡遇到了她。 那人正是尤佳。 book18.org
樣子比她之前在學校時候沒太大的變化，衣服穿著隔壁廠的廠服，頭髮的大波浪變成了簡潔的馬尾。 book18.org
我見到她的那一瞬間，高興得眼淚都要下來了。 book18.org
她傻乎乎的開心的要命。 book18.org
我招呼她先在一邊坐著等，我手頭的事放不下。 book18.org
小鄭吃完飯，趕緊過來換我。 book18.org
小鄭叫了我一聲李總。 book18.org
尤佳瞪著眼睛驚訝的問：「海濤哥？你是這個廠的老闆？」 book18.org
我笑著說：「我怎麼可能有這個實力，我也是打工的。」 book18.org
尤佳滿臉的不相信說：「你騙人，剛才那女孩叫你李總！」 book18.org
我笑著搖搖頭說：「不騙你，不過你來幹嘛呀？」 book18.org
尤佳的眼神時刻沒離開過我的臉，小聲說：「我來應聘呀，我現在是熟練的衣車工哦。」 book18.org
我遲疑的問：「你過來深圳以後一直在工廠打工？」 book18.org
她點點頭說：「我沒對你說，我那時候來的匆忙，是因為我爸當時受傷，我哥打電話來說有可能殘疾，我就過來了。」 book18.org
「你爸怎麼了？受什麼傷？」 book18.org
「從工地腳手架上摔下來了。」 book18.org
「現在怎麼樣了？」 book18.org
尤佳笑了笑說：「還好，沒留下大毛病，現在還能幹點輕活。」 book18.org
我心頭一顫，說：「你不用應聘了。」 book18.org
尤佳臉上驚恐的說：「啊？為什麼啊？我是冒著被開除的風險翹班來的啊。你總得讓我試一下吧？」 book18.org
我笑著說：「我說你不用應聘了，明天過來上班吧，這裡我說你能上班，你就能上班。」 book18.org
尤佳興奮地幾乎跳了起來，開心的說：「真的呀！海濤哥你真好！」 她樣子成熟了一些，但是性格還和之前在學校時候一個樣。 book18.org
「我不能和你多說了，廠子才開始起步，好多事要處理，你給我留個電話吧，我晚上請你吃飯。」 book18.org
尤佳開心的像個小孩子，急忙掏出手機把我的電話也記了下來。 book18.org
下午我忙完了廠子裡的事，急忙聯繫到尤佳，在附近找了家還算過得去的飯店。 book18.org
尤佳吃飯的時候小心翼翼的問：「嫂子也過來了嗎？」 book18.org
我苦笑，搖搖頭。 book18.org
尤佳咬著筷子，臉上有些哀傷的問：「你和嫂子是不是準備離婚了？」 我點點頭。 book18.org
尤佳接著問：「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在這邊再找個女朋友嗎？」 我想了想，搖著頭說：「現在沒時間考慮這些，廠子和公司我感覺能在一兩年內走上正軌就不錯了，沒做出點名堂來，暫時不考慮這些。」 book18.org
尤佳顯得有些失望，張張嘴，想說什麼，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book18.org
兩天後。 book18.org
唐明明告訴我她準備要過到深圳這邊了。 book18.org
我問她是來視察還是準備徹底過來深圳坐鎮了。 book18.org
她告訴我，這次來深圳，就是要在深圳徹底安家，不回哈爾濱了。 book18.org
這個消息對於我來說應該算是個好消息，不過我在電話里感覺唐明明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卻不是很開心。 book18.org
唐明明這次過來深圳，第二天就給我來了一個措手不及的告白。 book18.org
她來的頭一天仍然是我去接的飛機，仍然是租來的車，不過這回我擔心她又要罵我浪費，只租了太普通的別克車。 book18.org
她根本沒在乎什麼車。 book18.org
我接到她，她就直接要我送她去酒店。 book18.org
到了酒店就把我趕走了。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她怎麼這麼不開心，想哄哄她，卻又不知道該以什麼身份，什麼口吻去安慰她。 book18.org
結果第二天中午我還在公司里給中層幹部開會，她打電話要我去酒店。 到了酒店，我被她一本正經，正襟危坐的樣子搞得有些緊張了。 book18.org
「海濤，你先坐下。」她坐在沙發里，臉上的表情很嚴肅。 book18.org
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小心的坐下。 book18.org
「我這次來……不打算回哈爾濱了，不過，我有些事想先問問你，你要老老實實的告訴我答案，可以嗎？」 book18.org
「什麼事？」 book18.org
「海濤……」她吞吞吐吐的，似乎要說的話很難以啟齒。 book18.org
我認識她這麼久了，還很少看到會有她說不出的話。 book18.org
「怎麼了？你說吧。」 book18.org
「……」她猶豫著，臉色赤紅，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book18.org
「……明明，是不是……你覺得我做的不好，打算不讓我做這個公司了？」我先說出了我自己的擔憂。 book18.org
「啊？你別多想啊。絕對沒有這意思，我要問的是別的事……」她急忙解釋。 我奇怪了起來，不是這個事，還能是什麼事？ book18.org
「海濤……」她的表情有點怪異，是我從打認識她起，在她臉上從沒見過的一種很羞澀的表情。 book18.org
「有事就說唄。」我有些急躁了。 book18.org
「那什麼……我上次回去後，一直在考慮一件事……海濤，你看你和你老婆這也算是正式分手小半年了……你有沒有考慮過……再找一個？」 book18.org
我搖搖頭說：「暫時還沒這打算……幹嘛？」 book18.org
「咳……」她故意的清了清嗓子，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小聲說：「要不……反正……哎呀……李海濤！我問你，我要是說咱倆從新開始，你感覺咋樣？」 最後幾句話她幾乎是喊著說的，臉色漲紅的像是被火烤過了一樣。 book18.org
四十三、新生活，新開始！ book18.org
說實話，我真的給她嚇了一跳。 book18.org
這個問題我不是沒想過。 book18.org
但是對於我目前的狀況和身份來說，我還真的有些左右為難起來。 book18.org
倒不是我矯情，如果我還是之前那個做老師的李海濤，我真的會很認真的考慮，是否該和唐明明從歸舊好，而且我感覺，我重新接納她的可能非常高，但現在不同，我是她的員工，她是我的老闆，這種身份的地位的差距，讓我有種強大的距離感。 book18.org
我猶豫了，她的眼神讓人焦躁，我躊躇著，忐忑著，躲閃著她的注視，吞吞吐吐的回答她：「明明……這些事……我們以後慢慢說，好嗎？」 book18.org
唐明明看到我閃爍不定的眼神，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得沮喪，小聲說：「以後？你還在想著那個背叛你的楊雋對吧？」 book18.org
我急忙搖搖頭解釋道：「不是的，我對她早就死心了，我覺得……咱倆現在還不到談論這個問題的時候，你要給我點時間，讓我考慮一下。」 book18.org
唐明明點點頭說：「也對，你考慮考慮吧，我的態度已經跟你說出來了，你了解我，我從來不強迫別人的，你願意和我重頭開始，咱倆就好好處，等你兩年期滿，把手續辦了，然後你就來娶我。你要是不願意……我也不會怪你。」 我點點頭，唐明明這些年在外面摸爬滾打，真的和我之前認識的那個唐明明完全不一樣了，她現在變得很會理解人，完全沒有了之前的蠻橫。 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她果然沒有再提這個事，不過我能感覺到，也許是把話挑明了，她對我也不像之前那麼拘束，每天吃飯都纏著我，她去哪裡也一定要叫上我。 book18.org
唐明明對成衣行業也不是很懂，不過她對做生意和管理公司比我強太多了。 我之前對公司的管理其實一直都是摸著石頭過河，很多情況都是很隨意，公司辦公室里也沒什麼具體的規章制度，業務員外出、員工請假等等都是打個招呼就可以。 book18.org
唐明明過來之後把公司徹底整頓了一下，重新聘了個人力資源經理，又專門調整了公司的各項規章制度，把各部門的人員比例也重新調配了一下，大幅度增加了市場和業務部門的人員配額。 book18.org
她過來短短几天，公司的氣氛和整體狀況就發生了天反覆地的變化。 這讓我很羞愧。 book18.org
我主動和唐明明申請調低我的薪資，我自己覺得，我對公司的貢獻並沒有我自己想像的那麼多，根本不配拿這麼多錢。 book18.org
唐明明笑著讓我安心的學，駁回了我的申請。 book18.org
李叔叔在廣州、深圳、香港關係網極廣，唐明明很會利用這些資源，和我之前那種現用現交不同，唐明明幾乎每天都會花費大量時間去找各個關係人打關係，幾乎每天都要陪東陪西的和人家吃飯唱K 打保齡。 book18.org
這些事唐明明都拉著我一起。 book18.org
我知道唐明明這是在教我經商之道。 book18.org
也是在幫我和商場上的人打好關係。 book18.org
而且，我和唐明明的關係，也漸漸升溫了。 book18.org
她在眾人面前也毫不避諱的開始挎我的胳膊。 book18.org
甚至很多次在酒桌上面故意當著大家的面叫我老公。 book18.org
所有認識我和唐明明的人很快就都知道，我倆是一對。 book18.org
也包括尤佳。 book18.org
尤佳在廠里，因為是我發的話，翟廠長專門囑咐車間主管給她安排了個非常輕鬆並且薪水不錯的工作。 book18.org
我本來是隔三差五就會過去廠里，也經常領著尤佳去吃頓好的，不過幾次之後，我擔心其他人會說尤佳閒話，就不敢再找她。 book18.org
不過她倒是經常發簡訊或打電話給我，和我聊半天。 book18.org
不過當我和唐明明有一天一起去廠里的時候，尤佳看到了我身邊那個女老闆挎著我的胳膊的時候，她一下子愣住了。 book18.org
從那以後就再沒給我發過簡訊、打過電話。 book18.org
時間過得飛快。 book18.org
公司和製衣廠都漸漸的走上了軌道。 book18.org
由於唐明明很重視市場和業務部門的工作，我們的大額訂單逐漸多了起來。 九月初，唐明明在深圳又買了台車，不過我很奇怪她居然買了一台和她的風格完全不符的路虎越野車。 book18.org
她又強迫我換了個環境好，離公司不是很遠的公寓樓住。 book18.org
我搬進新公寓的第三天。 book18.org
和客戶吃飯唱歌結束後。 book18.org
這是個昏暗躁動的夜晚。 book18.org
我是真的不勝酒力，醉的天旋地轉。 book18.org
可是唐明明卻也醉的不省人事，這讓我有些驚詫，按照我對她的了解，她喝的這點酒，完全不至於醉成這種連路都走不了的地步。 book18.org
我只好強挺著把她扛回了我的新公寓。 book18.org
直到……她衝進衛生間，瘋狂的抱著我吻我，站在蓮蓬下把自己和我弄了個渾身濕透，我才知道，這女人，原來一直都是在裝醉而已。 book18.org
那一夜她瘋狂的要了我三次。 book18.org
她在床上還是那麼瘋。 book18.org
那癲狂的叫聲甚至讓我有些擔心隔壁鄰居會不會報警。 book18.org
她告訴我，其實她在離婚前，她的前夫一年多一直都住在那個二奶家，就已經一年多沒碰過男人了。 book18.org
她還告訴我，在哈爾濱，那個我醉成一灘爛泥的那個晚上，我抱著她，親她的時候，她已經自己把褲帶解開了。 book18.org
但是聽到我口中叫的還是那個女人的名字。 book18.org
她猶豫了。 book18.org
最後還是推開了我。 book18.org
我靜靜的聽她講她的事，心裡卻怎麼也抑制不住的想起另外一個人。 那個女人……現在怎麼樣了？她是不是該生了？她在哪個城市？那個沒了一隻手的男人對她好嗎？ book18.org
我很內疚。 book18.org
我的臂彎里，肉呼呼一絲不掛的女人正在興奮的和我講述是怎麼想我的，可是我腦海里卻怎麼也控制不住的在惦念另外一個女人。 book18.org
我必須忘掉她！ book18.org
我該怎麼忘掉她？ book18.org
這麼久了，我每當晚上安靜下來，眼前總是會浮現她的影子。 book18.org
難道，真的要用一生時間來忘記一個人嗎？ book18.org
「你想啥呢？」唐明明用頭在我胸前拱，用纖細的手指捏著我的小乳頭。 「沒……沒想啥。」 book18.org
「嘁……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唐明明用力的揪我的乳頭，我疼得直咧嘴。 「明明……，我們結婚吧。」我貼著她的耳邊說。 book18.org
她點點頭。 book18.org
「但是你還要再等一年多才能去起訴離婚，好久啊，我有點等不及了。」 「你願意等嗎？」我問。 book18.org
她用力的點頭。 book18.org
「明明……我之前說考慮，其實還有個原因……你真的不在乎我這個殘疾嗎？」我伸出右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book18.org
她伸手抓著我殘缺的手掌，用力的把我拉向她的身體，小聲說：「我要是在乎，會和你上床嗎？」 book18.org
我笑了笑，伏在她的身體上吻她的唇。 book18.org
「海濤……她……要是再回來找你，你不會不要我了吧？」 book18.org
「我恨她，不可能再接受她！」我憤恨的說。 book18.org
「可是……她兩年內還是你合法的妻子，如果她回來和我搶，我也搶不過她呀。」 book18.org
「不可能！」我堅定地說：「我又不是東西，誰想搶就搶？」 book18.org
唐明明笑著說：「那可不好說，她長得那麼漂亮，到時候你還不知道得多開心呢！」 book18.org
我裝作生氣的樣子，一把抓握住她飽滿的乳房，憤恨的說：「漂亮？她現在在我心裡連你的一根腳趾都比不上！」 book18.org
她嘰嘰嘎嘎的笑著說：「這是咂，哪裡是腳趾啊？」 book18.org
我不由分說的埋下頭，用嘴叼住她的乳頭，用力的把那一團顫動著的肉大口吸進嘴裡。 book18.org
「操！你吃奶哪？」她笑著，扯著嗓門子叫，兩手卻用力的捧著我的頭，使勁朝她自己的方向按下來。 book18.org
「我要操你！」我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book18.org
「操！你不要命啦？都三次了！還要？」她扭動身體，卻乖巧的分開兩腿把我的腰胯夾了起來。 book18.org
「要！我要操死你！」我發著狠，腰一沉，把剛恢復堅挺的陽物塞進她的身體。 book18.org
「呀……真他媽行……你之前可沒這麼牛逼……啊！……你說，我好看還是那個賤貨好看？」 book18.org
我沒時間理會她這種充滿陷阱的問題，我奮力的在她身上發泄著。 book18.org
她的叫聲果然驚動了周圍的鄰居。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我們出門的時候，門上被貼了個條【請你們夫妻注意影響，大半夜的鬼叫還不關窗子，下次我們會選擇報警！】我們明明關好了窗的好嘛！ 我和唐明明又一次同居了。 book18.org
是的，是又一次。 book18.org
我們很沒素質，我和唐明明幾乎每天都很晚回來，幾乎每天都會做愛，每次都會搞得地動山搖的。 book18.org
唐明明被她之前的男人一腳踢到失去了生育能力，不會懷孕，我也就不再緊張什麼避孕措施。 book18.org
說實話，不用帶套子，直接用最大的力射到她身體里還真的是爽爆了。 唐明明說準備買房子，還讓我趕快把駕照考下來。 book18.org
其實我五月份就去報名考駕照了，不過駕校到現在還沒給我約考而已。 房子，在深圳的關內實在貴的離譜，普普通通的一個小區高層樓房，最便宜的，都要三萬多一平。 book18.org
去關外買，距離市區還有些遠，不過離廠子近，我們商量了一下，抽時間到關外的幾個樓盤看了幾處。 book18.org
唐明明的挑揀大，連看了幾處房子都不滿意。 book18.org
到了十月底，我倆終於看中了碧桂園中的房子，價格不到三萬，頂層的複式，全加起來有兩百多平。 book18.org
唐明明想一次交了，我勸她還是分期，畢竟這四百多萬一次都壓到不動產上面，對於我們這種剛剛起步創業的人來說，還是有些壓力的。 book18.org
她在廠子裡已經投入一千兩百多萬，而且還在繼續的增加著投資。 book18.org
翟廠長剛報上來的設備需求申請里，一套德國進口的刺繡設備就要八百多萬。 雖然現在廠子已經開始有了大額訂單，不過對於這種規模的廠子來說，還處於入不熬出的境地。 book18.org
我沒問她唐叔叔生前到底給她留下多少財產，不過看著每天流水一樣扔進去的鈔票，我真的是有些肉疼。 book18.org
她名下有好幾套房產，不能辦按揭。 book18.org
她想都沒想，把房子寫上了我的名字。 book18.org
在十一初，唐明明終於發現了廠里我隱瞞了她的一個小秘密。 book18.org
就是尤佳。 book18.org
尤佳之前在車間，後來工作調整，我跟翟廠長打了招呼，讓她去做庫管，翟廠長就安排了下去，可是我沒預料到的是，庫管這工作有很大的門道。 之前一直都是翟廠長的自己人在負責這工作，所以沒有及時的反饋出問題到我和唐明明這邊來。 book18.org
尤佳過去之後，小丫頭也許是仗著和我這個李總有一層關係吧，和其他的同事關係很緊張，十月底她就偷偷給我打過小報告，說翟廠長的小姨子，也就是她們後勤部門的另一個庫管，和溫州的一個布料供應商有勾結，以次充好，拉進來的布料有很嚴重的質量問題。 book18.org
翟廠長也很快發現這個尤佳和我的關係不單純，很自然的把我倆的關係想像成了那種男女關係，雖然對尤佳有嫉恨，卻沒有直接和她起衝突。 book18.org
南方人的處理問題的方式和我們北方人有很大的不同，北方人處理問題簡單粗暴，南方人更加婉轉和策略。 book18.org
翟廠長就是一個典型的南方人處理問題的方式。 book18.org
他表面上還是極力的在和尤佳套近乎，暗地裡卻一直在收集尤佳工作上的一些失誤，直到十一月初，尤佳終於出現了一個重大失誤，有一批線捆入庫之後，她在登記的時候馬虎錯登記在另外的一個部門的記錄中。 book18.org
其實這次失誤並沒給廠裡帶來很大的經濟損失，不過翟廠長立刻把這個問題直接擺到了我和唐明明的面前。 book18.org
唐明明也就立刻發現了這個沒按照公司用人流程調動的尤佳。 book18.org
她很有心計，沒驚動我，直接找廠里的幾個負責人了解情況。 book18.org
很快有人出賣了我。 book18.org
還煞有其事的把廠里關於我和尤佳的一些閒話告訴了唐明明。 book18.org
廠里關於我和尤佳的傳言很噁心。 book18.org
說尤佳其實就是我偷偷包養的二奶。 book18.org
甚至有人說尤佳給我生了個兒子，我每個月給她多少多少錢等等。 book18.org
唐明明質問我的時候我真是出離的憤怒。 book18.org
尤佳已經不能再繼續呆在這個廠里了。 book18.org
不僅是各種流言蜚語會傷害這個無辜的小丫頭，唐明明也不可能容忍這樣一個危險的女人出現在我身邊。 book18.org
我把尤佳約了出來，想和她好好商量一下她的出路。 book18.org
她已經預感到我要和她說什麼事了，輕輕咬著嘴唇對我說：「海濤哥，我知道我給你惹禍了……」 book18.org
「惹啥禍？都是那些無聊的人整天沒事閒的，你也別太放在心上，我幫你再聯繫個更好的地方，沒事。」我打斷她，安慰她。 book18.org
小丫頭的眼眶紅了，小聲說：「我是不是個惹禍精啊？在家裡給你惹禍，讓你和嫂子吵架，最後還鬧到離婚，在這裡又給你惹禍，又讓你和唐總吵架。」 我瞪著眼睛說：「誰吵架了？這又是誰造的謠啊？」 book18.org
尤佳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抽噎著說：「海濤哥，我決定答應佳霖了，我打算辭職，跟他回老家結婚。」 book18.org
我的心頭一緊，這個佳霖也是我們廠的一個工人，尤佳之前說過，從來到這裡，這個男孩就一直在追她。 book18.org
我無法開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book18.org
我想祝福她，但是，我心裡為什麼這麼難過？ book18.org
「其實佳霖對我可好了，我想吃什麼，他都會立刻去買給我，我每天下班，他都會陪我一起回宿舍，廠里那些無聊的人說我和你怎麼怎麼樣，他還去和人家吵架……」尤佳輕聲的講述，像是在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同意那個男孩的求愛。 「佳佳……日子會好起來的，你是個好女孩，那個佳霖我也看到了，是個挺不錯的孩子，我相信你倆會很幸福的。」 book18.org
她的情緒一下子失控了，淚流滿面的嗚咽抽泣。 book18.org
「……海濤哥……我……對不起……我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我好不容易……又遇見你……我好捨不得離開你……我心裡好難受……」 book18.org
她的哭泣讓我心裡也愈加難過。 book18.org
「……海濤哥……我能……我能再吻你一次嗎？……」 book18.org
我的眼淚也止不住了。 book18.org
我呆坐。 book18.org
她湊到我的面前，滿臉淚痕，雙手捧著我的臉，把掛著淚珠的唇輕輕貼在了我的嘴角上。 book18.org
「海濤哥……我離開哈爾濱時候，給你發過一條簡訊，你還記得嗎？」 我點點頭說：「你說，你要做我一輩子的妹妹。」 book18.org
尤佳猛地抱住我的脖子，大哭著說：「海濤哥，對不起……其實……我好想做你的女人，好想做你的妻子，可是我沒有這個福氣……」 book18.org
我手足無措的嘆了口氣說：「別哭了……你要開開心心的生活，我會做你一輩子的哥哥。」 book18.org
她放開我，用力的在我面前點頭。 book18.org
我抹了抹眼睛，極力的讓自己看起來輕鬆些，說：「結婚時候記得告訴我，我要去喝喜酒。」 book18.org
她哭的更厲害了。 book18.org
尤佳第二天就辭職了。 book18.org
那個叫佳霖的男孩也一起辭了工。 book18.org
唐明明為了這事也和我生了幾天的氣。 book18.org
我把一切都和她坦白了。 book18.org
她更生氣了，責備我為什麼沒挽留一下尤佳。 book18.org
我說我不想尤佳誤會，我不知道尤佳和那個男孩能不能走到一起，但我知道，她留在我身邊，只能更痛苦。 book18.org
事情漸漸平息了。 book18.org
我和唐明明也把房子的事敲定了。 book18.org
又是一年平安夜。 book18.org
我在一天裡連續接到兩個好消息。 book18.org
一個是公司成立至今，最大的一筆外貿出口單子簽下來了。 book18.org
一個是，新房的鑰匙今天可以去取了。 book18.org
我和唐明明都開心的要死。 book18.org
唐明明說必須要慶祝一下，公司里的員工也跟著起鬨說要老闆老闆娘發紅包。 是，現在公司上下都直接叫我們老闆和老闆娘。 book18.org
我解釋無數次，說她才是老闆，我是老闆夫，但是大家都覺得別嘴，就一直這麼叫了下來。 book18.org
唐明明豪氣大發，大筆一揮，財務得令，給公司上下包括保潔阿姨在內所有人都包了個大大的紅包。 book18.org
晚上，我倆推掉了所有的安排，找了個很有格調的西餐廳。 book18.org
準備來個浪漫的紅酒燭光晚餐。 book18.org
誰成想，剛坐下，我倆被一個突然而至的電話打亂了。 book18.org
是左鍵打來的。 book18.org
我笑著接起電話，但聽到左健告訴我的事，我的笑容凝固了。 book18.org
「海濤……有時間的話，你回來一趟吧，小雋想要見見你。」 book18.org
四十四、物是人非 book18.org
唐明明很敏感的發覺我的臉色不對。 book18.org
眯著大眼睛帶著一絲警惕的目光，狐疑著問我：「誰的電話？」 book18.org
我擺擺手示意她先不要說話。 book18.org
「她什麼時候回來的？具體什麼事？我這邊現在忙得要死，走不開。」我回答左健。 book18.org
左健的語氣很為難的說：「她回來兩個多月了，那個姓刁的自首了，小雋在哺乳期，現在是取保候審，她說……想見見你。」 book18.org
「取保候審？她什麼罪？」 book18.org
「窩藏……律師說，姓刁的是大案要案，小雋這個罪至少會被判一年以上。」 「她活該！見我？來深圳見我吧，我沒空回去！」我憤怒的朝電話那邊喊。 左健很平靜的說：「海濤……她是想去你那邊找你了，她現在不是限制活動嗎？再說，她現在帶著孩子……」 book18.org
我的心，似被人猛地浸入到最深的冰水中。 book18.org
她真的生下了那個孽種！ book18.org
唐明明在一旁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的難看了。 book18.org
「海濤……姓刁的案子年前公審，小雋也併案在一起判……我找過你媽了，老太太的意思……也是想你回來，至少看一眼小雋，畢竟你倆是夫妻一場。」 「我沒時間！再說她和我沒有啥關係了，我不會再見她！」我憤怒的掛上了電話。 book18.org
我看著我殘缺的右手，已經因為憤怒而哆嗦起來。 book18.org
「海濤？」唐明明抓起我抖個不停的手。 book18.org
我極力的平復著心裡再次被喚起的傷痛，朝唐明明點點頭。 book18.org
「海濤……怎麼了？給我說說。」唐明明很小心的問。 book18.org
我用力舒出一口氣，等心情逐漸緩和下來，才說：「楊雋回哈爾濱了，說要見我。」 book18.org
「取保候審咋回事？」唐明明問。 book18.org
「刁老三自首了，她也會被判一年以上，現在她剛生了小孩，在哺乳期，被取保候審了。」 book18.org
唐明明沉默了。 book18.org
浪漫的燭光晚餐徹底沒了興致。 book18.org
我倆味同嚼蠟般匆匆吃完了這頓飯。 book18.org
回到家，我連澡都沒洗，脫衣就倒在床上。 book18.org
「海濤……」唐明明洗過澡，裹著浴巾坐在床邊，見我的情緒很低落，過來和我說話。 book18.org
「明明……我不會去見她的，放心。」我擔心唐明明會生氣，安慰她。 唐明明躺在我身邊，搬過我的胳膊枕在頭下，小聲說：「你真的不想去看看她嗎？」 book18.org
我用力的搖頭。 book18.org
唐明明嘆了口氣說：「海濤……你倆畢竟夫妻一場，她現在很慘，你去見她，我不會生氣的。」 book18.org
「我不會去！」我堅定地說。 book18.org
「嗯，你去或不去，我都聽你的。你要說去，我明天就告訴阿琴訂機票，我也跟你回去，你要說不去，我們明天就去收房子，得趕快找人裝修了，春節前咱們要搬進去。」 book18.org
我點點頭說：「明天去收房子。」 book18.org
唐明明笑了笑，在我的唇上親了一下，不再談論這件事，不過我感覺她心裏面還是有什麼沒有說出來。 book18.org
第二天一大早，我本來想出去買些早餐回來，看到唐明明早已起床，正在打電話和人說著什麼。 book18.org
我穿好鞋子，正要出門，唐明明放下電話叫住了我。 book18.org
「海濤……我昨晚幾乎整夜沒睡。」我才注意到她真的顯得十分憔悴。 「怎麼了？是不是……昨天左健打電話的事？」我問。 book18.org
她點點頭，說：「我考慮了一下，我決定陪你回一趟哈爾濱。」 book18.org
我很吃驚的問：「啥？昨天不是說好了嗎？我都說不回去了。」 book18.org
「你聽我說海濤，這次回去，不單單是為了看她一眼，我們在一起幾個月了，我得回去看看你媽和你爸，而且……我不是催你，不過我覺得，如果你回去順便和她把手續辦了，不是免得還要再等一年嗎？」 book18.org
我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book18.org
我才想到這個問題，是啊，能和楊雋把離婚手續辦了，不也免得還要等什麼起訴離婚這條路了。 book18.org
早點辦好離婚手續，我也早點解脫了。 book18.org
但是，我還是擔心唐明明會不會生氣我去見楊雋。 book18.org
如果反過來，楊雋一定會和我大鬧一場的。 book18.org
其實，楊雋走出那一步，不也是以我去見了唐明明為藉口的嘛！ book18.org
不過看著唐明明的臉，我感覺她不像是心口不一的說出這番話的。 book18.org
「我再考慮考慮……」我不再那麼堅定。 book18.org
「別考慮了，我已經讓小琴訂了今天下午的機票，我們收拾一下東西吧。」唐明明說著真的開始整理我們的皮箱。 book18.org
我糾結。 book18.org
猶豫。 book18.org
但是還是跟著唐明明登上了飛往哈爾濱的飛機。 book18.org
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是夜裡１０點多了。 book18.org
哈爾濱正在下大雪。 book18.org
我和唐明明沒有直接回我媽媽家，先找了個賓館住下。 book18.org
坐在賓館的床上，唐明明把手機遞給我說：「給左健打電話呀。」 book18.org
我猶豫著，撥通了左健的手機。 book18.org
「左健……」 book18.org
「海濤？你決定了嗎？小雋這幾天情緒很不穩定，她很想你。」 book18.org
「左健……我能先見見你嗎？」 book18.org
「見我？……你已經回來了？」 book18.org
「嗯，先別告訴楊雋和肖麗娜說我回來了。」 book18.org
「行了，你在哪？我馬上過去！」 book18.org
放下電話，沒十幾分鐘的功夫，左健就頂著鵝毛大雪打車找到了我住的賓館。 進了門，左健看到唐明明也在，感到十分意外。 book18.org
「呀，明明也回來了？」 book18.org
我看到左健的眼中有些猶豫，直接告訴左健：「我倆……現在又在一起了。」 「啊？」左健張口結舌的愣住了。 book18.org
我看左健顯得有些侷促，忙解釋說：「我這次決定回來，就是明明幫我下的決心，不然我是堅決不會回來的。」 book18.org
左健嘆了口氣說：「唉……這個小雋啊……也罷，我就知道，你和明明早晚有一天會舊情復燃的，唉……不過海濤，小雋現在很脆弱，你回頭見到她，能不能不說這個事？」 book18.org
我搖搖頭說：「這個我不保證，看情況吧。」 book18.org
唐明明在我身後用手捅了捅我的腰，小聲說：「你別那樣，人都回來了，幹嘛非要把事做的那麼不近人情？」 book18.org
左健急忙說：「沒事，沒事，讓她死心也好。」 book18.org
我奇怪的問：「什麼意思？她還什麼事沒死心？」 book18.org
左健嘆了口氣說：「小雋這次是自己跑回來的，說要找你，當面給你賠罪，說以後絕對好好和你過日子……唉，算了，我和小娜也勸她別天真了，說你把人家海濤傷的那麼深，害的那麼慘，人家怎麼可能再接受你？……」 book18.org
我已經焦躁了起來，打斷了左健的話：「少說好聽的，你不是說她生小孩了嗎？她之前跟著刁老三去了哪裡？按照日子，她應該是十月初就生了吧。」 「操！你還記著挺清楚，還說沒想著她……」唐明明醋意大發的小聲嘀咕。 左健說：「她就是回來生的，１０月６號，是個女兒。」 book18.org
我奇怪了起來：「她……為什麼是回來生的？刁老三怎麼了？」 book18.org
「唉……別提了，她就說她很後悔跟了那個男的走，問她都去了哪裡，她一句話也不肯講，回來後也不肯回家，自己租了個房子，怎麼勸也不聽，都氣死人了。」 book18.org
我的心裡直哆嗦。 book18.org
卻不想給唐明明發現我的變化。 book18.org
「她把孩子生下來的第二天，那個姓刁的也跟回來了，看了孩子一眼，就去公安局自首了。」 book18.org
「她為什麼要見我？你們怎麼不早告訴我？」我極力的壓制心裡的難過問左健。 book18.org
「她回來，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對不起你……我也不敢告訴你啊，告訴你，你還能回來是咋的，要不是我感覺她有些魔怔了，這都不打算告訴你呢……」 「魔怔了？她是不是被刁老三虐待了？」我忍不住問。 book18.org
左健看了看我，遲疑了好久才吞吞吐吐的說：「姓刁的那人是個變態……唉……小娜在伺候她坐月子的時候，告訴我說……唉……我說不出口啊……」 我立刻想到了楊雋乳頭和小陰唇上面的孔。 book18.org
我感覺到陣陣徹骨的恐懼。 book18.org
急忙追問：「啥啊？說啊！」 book18.org
「小娜說……說她渾身都是紋身和穿孔……說紋的字才噁心呢……唉……」 唐明明冷不丁的打了個冷戰。 book18.org
我後背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book18.org
「唉……還有……」左健臉上露出很難看的表情。 book18.org
我激動的站起身，大聲問：「還有？」 book18.org
左健點點頭說：「……去醫院生孩子的時候，醫生說……說她下面那裡掛了把銅鎖……都生鏽了……」 book18.org
「我操他媽的！」我揮拳朝牆上狠狠地砸了下去。 book18.org
唐明明驚叫著拉住我。 book18.org
心疼地抓著我已經擦破皮的手，不停的吹著氣。 book18.org
左健不再說話。 book18.org
房間裡沉悶起來。 book18.org
「她現在在哪？」我問。 book18.org
「她就在你們原來住的那個小區又租了個房。」 book18.org
「走吧……」我拉開皮箱，把來之前準備的厚衣服掏出來，給唐明明和自己套上。 book18.org
左健有些猶豫著說：「這麼晚了……小雋應該睡了吧。」 book18.org
「廢什麼話！帶路！」我已經拉著唐明明走出了房門。 book18.org
紛飛的大雪。 book18.org
計程車碾壓在新鮮的積雪路面上，發出咯蹦咯蹦的悶響。 book18.org
我們三個人在車上一句話也沒講。 book18.org
計程車來到了我之前和楊雋住過的那個小區。 book18.org
已經深夜了，小區裡面大多數的人家已經關燈休息了。 book18.org
左健領著我們來到了我之前住過的那棟樓。 book18.org
不過沒有進到之前的那個樓口。 book18.org
在緊挨著我之前住的那個樓口的隔壁，他告訴我們說，就在這個樓口的三樓。 我抬頭向上面看，左健說的那戶窗戶還亮著燈。 book18.org
楊雋最怕黑。 book18.org
她一個人住的話，肯定是把房間裡所有的燈都開著才敢睡覺。 book18.org
我禁不住想起了在林場裡的那個漆黑的夜晚。 book18.org
三個人上到三樓，左健輕輕的敲了敲門。 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我聽到門裡面傳來一陣小嬰兒的啼哭。 book18.org
一個弱弱的，帶著一絲驚慌的聲音在裡面問：「誰呀？」 book18.org
左健看啦看我，朝門裡喊：「小雋啊……我……小姨夫……」 book18.org
「等下啊……寶寶在哭……等下哈……」 book18.org
我的鼻子開始發酸。 book18.org
唐明明已經凍得措手搓腳了。 book18.org
咔噠。 book18.org
門被拉開了一個小縫。 book18.org
一對驚慌的黑眼睛緊張的向外面看。 book18.org
「小雋啊……你看看誰來了？」 book18.org
門一下子被拽開了，楊雋披頭散髮的朝我撲了過來，大叫著：「海濤！海濤！你可算回來了！」 book18.org
唐明明翻著白眼把頭轉向了另一邊。 book18.org
我急忙攔住她，眼神充滿了怨恨和隔閡。 book18.org
她胖了很多，頭髮剪短了很多。 book18.org
她的皮膚似乎比以前更加白皙，只是臉色憔悴了很多。 book18.org
楊雋這才發現了跟在我身後的唐明明。 book18.org
「明明姐也來了？……進來，都進來。」 book18.org
楊雋的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很失望，很憂傷。 book18.org
我們進到房間裡。 book18.org
房間裡收拾的還算蠻幹凈的，我和唐明明坐在一個很簡陋的沙發上，左健則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book18.org
「你們先坐……我先把寶寶哄睡下……」楊雋低著頭走進臥室。 book18.org
唐明明不住的搖頭，小聲說：「她看到我之後好失望……」 book18.org
朝她擺手，示意她別那麼大聲。 book18.org
楊雋進去沒多一會，急匆匆的抓著一個奶瓶又走了出來，有些不好意思的對我們說：「我沒奶水，寶寶吃奶粉，餓的快，你們先自己弄點茶水吧，我把她哄睡下就來。」 book18.org
左健看楊雋又回到臥室，小聲的說：「她給孩子起名叫李悔。」 book18.org
我的心一下子像是被人用刺刀戳穿了一般，劇烈的疼痛起來。 book18.org
唐明明瞪著眼睛問：「不姓刁嗎？為啥姓李啊？神經病嗎？」 book18.org
左健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我們跟她說話，她都不理的。」 我不想多說話，鼻子發酸，強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衝出眼眶。 book18.org
隔了好半天，楊雋才小心翼翼的走出來。 book18.org
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沙發旁，距離我很近的地方。 book18.org
「你們怎麼不弄茶喝？」她發現我們面前是空的，強做笑顏說，我發現她的眼圈和鼻尖都是紅的，像是剛哭過。 book18.org
「不用，不用」唐明明急忙擺手說。 book18.org
楊雋只是直直的看著我，始終沒有把目光離開我一秒鐘。 book18.org
「海濤你在深圳過得好嗎？是不是還是經常不好好吃飯？」她小心翼翼的問。 我剛要說話，唐明明搶著說：「他現在可舒服了，每天我們早茶下午茶，晚上偶爾還會去宵夜，你看他都有肚子了。」 book18.org
我知道唐明明這是在炫耀，也是在告訴楊雋，這個男人現在是我的了。 但是我心裡好痛。 book18.org
楊雋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了，眼淚直在眼眶裡轉。 book18.org
左健見我們的對話僵化起來了，急忙打圓場說：「小雋啊，你看你頭髮那麼亂，去洗把臉吧。」 book18.org
楊雋看看我，用手在頭上亂抓了幾下，急忙跑去衛生間。 book18.org
左健小聲對唐明明說：「姐啊！小媽！我求求你，別刺激她了行不行啊？她現在夠慘了，你讓她幾句行不行啊？」 book18.org
唐明明白了左健一眼，卻也沒說什麼。 book18.org
楊雋梳洗了一下，又跑了出來，坐在小板凳上，想伸手來抓我的手，卻突然看到我忘記藏起來的右手。 book18.org
她圓睜著眼，大驚失色的問：「海濤！你怎麼了？手怎麼了？」 book18.org
我趕緊把手插進褲袋中，左手擺了擺說：「沒什麼，沒什麼。」 book18.org
楊雋滿臉疑惑的看著我，似乎在努力的回憶著什麼。 book18.org
「小雋……」我想問候她一下，卻不知怎麼開口：「……孩子還好吧？」 楊雋一下子表情輕鬆了起來，朝我招手說：「可好玩了，來，你來看看……」 book18.org
說著，拉起我的袖子，把我拉到臥室門口。 book18.org
她把門小心的推開一個小縫，把我推到門前。 book18.org
我屏息朝裡面看，在一張大床上，一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小傢伙正在香甜的睡著。 book18.org
我不敢進去，我怕吵醒了她。 book18.org
但是只是這一眼匆匆掃過的窺視，我真的心都要碎了。 book18.org
那一刻我感覺這世界好寧靜。 book18.org
那粉嘟嘟的小臉蛋，紅嘟嘟的小嘴巴，我感覺自己要融化掉了。 book18.org
那小傢伙的眉眼還真的頗有幾分楊雋的美貌。 book18.org
我看的是呆呆不知身邊事，木木無查身邊人。 book18.org
「我看看，我看看……」唐明明也擠了過來，踮起腳朝裡面看。 book18.org
楊雋立刻把門關嚴了。 book18.org
唐明明沒看到，有些失望，瞪了楊雋一眼，撅著嘴回到客廳。 book18.org
我剛要跟著往客廳走，楊雋拉住了我的胳膊，小聲問：「海濤……你是不是和明明……？」 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臉，點點頭。 book18.org
楊雋眼淚滾落下來，小聲說：「沒事的，我不生氣，你回來就好，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弄點粥喝好不好？」 book18.org
我抓著楊雋的手腕，把自己的胳膊抽出來，說：「楊雋，你清醒點好嗎？你覺得我們還有可能繼續下去嗎？」 book18.org
她抹著臉上的淚珠說：「海濤，我真的不會生你和明明姐的氣，你倆本來就是好過的，我不生氣，真的，我去給你做粥喝，對了，讓明明姐也喝點吧。」 她的狀態讓我感到有些害怕。 book18.org
這種狀態何止左健所說的魔怔？這明顯已經有了一些神經質的表現了。 我抹了把眼淚，急忙走到客廳里，問左健：「她這種狀態多久了？」 左健撓著頭說：「回來好像就這樣了。」 book18.org
我小聲對左健說：「我現在擔心她精神上出了問題，明天得把她弄醫院去看看。」 book18.org
左健有些疑惑的說：「有這麼嚴重嗎？我看她說話不是挺正常嘛！」 我搖搖頭說：「也許現在只是不嚴重，必須去醫院檢查下我才放心。」 左健點點頭。 book18.org
看著楊雋穿著睡衣在廚房裡熟練的忙來忙去，我心裡越來越難受。 book18.org
「有點燙……海濤你要慢點喝……」楊雋顫顫巍巍的給我端過來一碗熱騰騰的大米和小米摻在一起熬的二米粥。 book18.org
「小雋，你先坐下，我想和你說幾句話。」我叫住了正要回身去端另一碗粥的楊雋。 book18.org
楊雋點點頭，看著我笑了。 book18.org
但是那笑容好呆滯。 book18.org
她仍然坐在那個小板凳上。 book18.org
「小雋我問你，你那十個月時間，跟著刁金龍去了哪裡？」我問。 book18.org
楊雋臉上的表情很遲疑，似乎不想提及這些問題。 book18.org
「海濤，她不想說就別逼問她了。」唐明明小聲說。 book18.org
誰知道聽到唐明明說的這些話，楊雋卻馬上說到：「海濤，我說！你想知道啥，我就說啥。」 book18.org
唐明明有些驚訝，在我身後用手杵了我一下。 book18.org
我感覺出楊雋對唐明明的敵意，她十分在意唐明明說的每一句話。 book18.org
我朝楊雋點點頭。 book18.org
楊雋抿著嘴巴，猶豫了一下，輕聲說：「去了很多地方……開始到了錦州，他住了十幾天的院，後來在石家莊停了兩個星期，然後去了內蒙的一個什麼旗，只住了幾天，就被人舉報，他就帶著我去了廣州，在廣州住了一個月左右，後來一直躲在東莞。他說想找機會出國，不過一直走不了。」 book18.org
原來她和刁金龍一直就躲在東莞。 book18.org
原來她一直就和我相距還不到２００公里的地方。 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自己回來？」我追問。 book18.org
楊雋突然在臉上流露出極度恐慌的表情。 book18.org
我心生疑惑，正要追問，楊雋突然情緒崩潰起來，用兩手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book18.org
我就知道，那段跟著刁金龍東躲西藏的日子裡，一定是有些痛苦的回憶隱藏在她的心裡。 book18.org
「左健，明明，讓我和小雋單獨聊一會吧。」我起身拉起楊雋的胳膊。 唐明明猶豫了一下，看著楊雋流淚的臉，撅著嘴，有些不情願的點點頭。 我拉著楊雋走進臥室。 book18.org
「小雋……現在這裡只有我一個人，你心裡有什麼苦，試一下跟我說說吧。」 楊雋點點頭，坐在床邊，看著襁褓里的寶寶，終於穩定了一下情緒，低聲嗚咽著說：「海濤，我好後悔……我恨不得自己早點死掉……但是我不敢死，我死了，小悔怎麼辦？我不能死……海濤……我該怎麼辦？」 book18.org
「你能跟我說說……刁老三對你做了什麼嗎？」 book18.org
楊雋抬頭看著我的臉，搖了搖嘴唇，遲疑著說：「他是個瘋子……」 我嘆了口氣，苦笑著說：「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 book18.org
楊雋搖搖頭說：「第一次跟他走，是我糊塗，我承認是我自己跟著他走的……但是後來這次跟他走……我也是被逼的呀海濤……」 book18.org
我瞥了她一眼，輕輕的用鼻子哼了一聲說：「哼……當時我可沒看出來你是被逼的。」 book18.org
楊雋臉色變得憤恨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珠，抽泣著說：「我本來就沒想過要跟著他走第二次，那天他打你，我看你滿頭都是血，我就求他送你去醫院，他拖著你往樓下走，一邊咬牙切齒的告訴我說，如果我不跟他走，他就當著警察的面打死你，然後再自殺，你那時候已經昏倒了，我慌了，想先穩住他，就騙他說答應他跟他走……」 book18.org
我的記憶斷片了，那時候我的確失去意識了，我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我家門口去到一樓的樓梯間的。 book18.org
我滿臉懷疑的看著楊雋。 book18.org
楊雋不停的抹著眼淚，接著說：「結果他真的殺了人，我又被大鵝那個畜生侮辱了，我真的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任何臉面再留在你身邊了，我就想先跟著他走，至少先保住你的命……然後找個機會，自己結束生命，可是他很快就發現我想尋死，並不是真心實意的跟他，這個惡魔就……」 book18.org
她突然止住了話頭，眼淚像斷線的珍珠項鍊，流滿她白皙的臉頰。 book18.org
我努力的回憶著當時的情形。 book18.org
那個讓我刻骨銘心的車廂。 book18.org
那些血腥殘忍的畫面。 book18.org
我撕心裂肺的呼叫。 book18.org
一瞬間又清晰的湧上我的腦海，像幻燈片般在我眼前一幕一幕的播放著。 「他怎麼了？」我問。 book18.org
楊雋沒有回答，默默的抹了一把眼淚，站起身，站在我的對面，兩手交叉，把睡衣連同裡面的保暖內衣一起向上翻了起來。 book18.org
她裡面沒有穿胸罩。 book18.org
當她赤裸的上身出現在我面前時，我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的眩暈猛地直衝到我的腦門上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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