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觸目驚心的肌膚 book18.org
楊雋褪去上身的衣物。 book18.org
赤裸在我面前。 book18.org
我卻無法相信這個身體曾經是讓我意亂神迷的那個身體。 book18.org
我幾乎無法呼吸。 book18.org
我感到無以復加的極度憤怒！ book18.org
楊雋的身體，她的身體上幾乎被傷疤和奇怪的花紋紋身所覆蓋滿了。 那原本是白皙光滑，甚至連一個小疤痕都沒有的完美的身體。 book18.org
現在，滿是醜惡扭曲的紋身和傷痕！ book18.org
尤其是那兩隻原本飽滿圓潤的乳房上。 book18.org
左側乳房上面覆蓋著一朵黑紫色的大牡丹花。從左肩開始，直覆蓋滿整個左乳。 book18.org
右側乳房上則紋著一隻張牙舞爪的龍。 book18.org
胸口雙乳中間的皮膚上面紋了個足有雞蛋大小的歪歪扭扭的字【賤】 我之前看到的那個乳頭上的洞變得很鬆懈，而另外一側的乳頭上面，現在也和這邊的一樣，貫穿著一個松垮垮的洞。 book18.org
我一下子想起她剛剛說的，她沒奶，孩子只能吃奶粉。 book18.org
乳頭變成這樣，怎麼可能有奶？ book18.org
肚臍周圍不像是紋的，更像是用刀子隨意刻劃而成傷痕所組成的兩排不大的文字。 book18.org
我強忍著幾乎要狂躁起來的心，湊近看過去，寫的是：【我是騷屄】【我愛雞巴】在她的兩肋上上居然全是被鋒利的刀子劃出來的長短不一的小傷痕，長的有三四厘米，短的也有一厘米左右。 book18.org
我大概數了一下，左邊肋部至少有三十幾條，右邊更多，少說也有五十多條。 我的心直哆嗦。 book18.org
渾身也哆嗦起來。 book18.org
楊雋看著我，眼淚卻已經停止下流了。 book18.org
「這不算什麼，你還想看更可怕的嗎？」楊雋瞪著我，小聲說。 book18.org
我的頭開始嗡嗡作響，還有更可怕的？ book18.org
她伸手在腰上，彎腰把睡褲帶著內褲一起褪到了腳踝部。 book18.org
她赤裸的下半身顯露出來。 book18.org
她的腰胯部刀痕更加讓人觸目驚心，幾乎密集成漁網狀了。 book18.org
肚臍下面，接近陰毛上面是紋上去的兩個字：【騷屄】她僅僅是站立著，我已經注意到她胯間那兩片大陰唇縫隙中，兩股很長的、糾纏在一起的肉片耷拉出來，至少有兩厘米多，在她兩腿間，像一堆扭曲腐爛的倒垂著的雞冠子。 「他把另一邊也給我弄了個洞，然後用了把鎖頭鎖著，他說，就算是我跑回你身邊，也不給你操。」楊雋注意到我在驚恐的看著她變得格外噁心的陰唇看，小聲解釋著。 book18.org
我相信我現在的表情一定是扭曲的。 book18.org
「他還在這裡刻了字」她用力分了分兩腿，用手指指了一下兩個腿根內側。 果然，在她腿根內側靠近陰部的地方，兩邊都刻著一些字。 book18.org
「這個是他弄得……」她靠在床邊，把腿大大的分開，指著右邊的字說。 【三哥專用】 book18.org
「什麼意思？那邊的不是他弄的？」我驚恐的問。 book18.org
楊雋點點頭，小聲的說：「在東莞，他把他的傻兒子也帶過來了……」 左邊的腿根刻著【刁文廣專用】 book18.org
「他兒子？也和你們一起住？」我咬牙切齒的問。 book18.org
「哼……我大著肚子七八個月的時候，他還和他兒子一整宿一整宿的輪班折磨我」楊雋眼睛裡滿是恨意。 book18.org
那目光讓我覺得冰冷。 book18.org
「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book18.org
「一個阿姨幫我報警，他跑掉了，他兒子被東莞的警察抓了，我才跑回來。」 我極力地抑制情緒，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book18.org
「那麼久的時間，你就一點報警的機會都沒有？」 book18.org
楊雋猶豫了一下，很糾結的說：「剛開始沒想報警，我之前不想他被警察抓……」 book18.org
「你……你這不是自找的嗎？為什麼啊？」 book18.org
「……我不想孩子出生就沒有父親……」 book18.org
「他後來不是自首了嗎？」 book18.org
「哼……他看到孩子，才覺得對不起我，也許是良心發現吧，就去自首了。」 我哆嗦著，抓起床上散落的衣物扔給她。 book18.org
「穿上吧……我受不了了……」我的心都直哆嗦。 book18.org
楊雋忽然在臉上露出一絲很悽慘的笑，毫無羞恥感的小聲問我：「我的身體現在是不是已經不能讓你硬起來了？我用嘴好嗎？我現在可厲害了……」 我憤怒的用顫抖的聲音低聲呵斥她：「閉嘴！你看看你！現在就他媽是個婊子！」 book18.org
她居然毫不生氣的用眼睛直直的看著我，一邊向我靠近，一邊用一種讓我驚恐的陌生表情說：「海濤，我好想讓你操……再操我一次好不好？」 book18.org
「滾你媽了個逼的！」 book18.org
我憤怒的推開她，大步流星的走出臥室。 book18.org
唐明明和左健都在客廳里緊張的站起身朝我這邊張望。 book18.org
「怎麼了海濤？」唐明明見到我的表情很憤怒，急忙迎過來問。 book18.org
「咱們走吧，這個人已經無可救藥了，以後我不會再來看她了！」我憤恨的說。 book18.org
唐明明突然拉了拉我的手，小聲說：「你冷靜點，她說啥了給你氣成這樣？」 我沒等說話，就聽到身後臥室的門被拉開了。 book18.org
我們站在外間的三個人都被臥室里走出來的楊雋驚呆了。 book18.org
她就那麼赤裸著，目光呆滯的走了出來。 book18.org
左健有些不知所措的大聲叫：「小雋！你幹嘛？」 book18.org
唐明明的反應倒挺快，先是驚叫了一聲，立刻發現了楊雋身體上的累累傷痕，急忙衝過去抱住她，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罩在楊雋的身上。 book18.org
楊雋拚命的掙脫唐明明的摟抱，直衝到愣在那裡的我面前。 book18.org
她一下子跪倒在我面前，用手拚命的抓著我的褲子，大聲說：「海濤！你聽我說！你聽我說！」 book18.org
我掙了一下，怕傷到她，不敢用盡全身的力氣，只好嘗試去安慰她：「你把衣服穿上！好好坐下跟我說！你好好說話，我就聽你說！快穿上！」 book18.org
我的話，似乎在她的耳朵里像聖旨。 book18.org
她立刻緊緊的把唐明明披在她身上的大衣裹在身上，坐在那個小板凳上，渾身因為寒冷瑟瑟發抖。 book18.org
我蹲在她的面前問：「你要說什麼？」 book18.org
「海濤……我知道……我知道……你已經不可能再接受……我這樣一個爛女人了……明明姐那麼好……你好好珍惜她……我……我只想求你一件事……」楊雋哭的撕心裂肺，說出的話我們要非常努力的才能辨別出來。 book18.org
唐明明也抹著眼睛蹲在楊雋身邊，用力的用兩臂攬著她的肩。 book18.org
我點點頭，極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說：「什麼事？你說吧。」 book18.org
「我……我想……求你把小悔帶走……我求求你……」楊雋說著，居然掙扎著又跪向地上，低頭像是要給我磕過頭來。 book18.org
唐明明用盡全身力氣，把她又抱回小板凳上。 book18.org
我完全沒想到她居然會提出這樣一個請求。 book18.org
我呆住了。 book18.org
就在我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的時候，左健在我身後小聲的說：「也好，海濤……這孩子，楊雋媽媽說，絕對不可以進楊家的大門的……你帶走也好……」 book18.org
唐明明緊皺著眉頭，瞪著左健說：「你說啥？你們是人嗎？為啥都欺負我家海濤啊？」 book18.org
我朝唐明明擺擺手，示意她不要說下去。 book18.org
我咬著牙，問楊雋：「讓我帶走孩子？你要給我個理由啊？」 book18.org
楊雋看著我，哭著說：「我現在沒有能力帶這個孩子，孩子沒做錯過任何事，我求求你……幫我這最後一個忙……我求求你」 book18.org
我緩緩的站起身，用力的搖搖頭說：「對不起，小雋，這個要求比要我原諒你還離譜！」 book18.org
楊雋咬了咬嘴唇，還不死心的把頭轉向唐明明，抽泣著哀求唐明明：「明明姐……我求求你了，把孩子帶走……我求求你幫幫我……」 book18.org
唐明明白了她一眼，雙手鬆開了對楊雋的摟抱，也跟我一樣站了起來，憤恨的說：「啥意思呀？楊雋你太過分了吧！要說這孩子是你和海濤的，我也沒啥意見，那是他李海濤的種，我認了，不過這孩子啊好像和我們家李海濤沒有半毛錢關係吧？憑啥讓我們幫你帶呀？」 book18.org
左健眼圈紅著，走到楊雋身邊說：「小雋啊，這事你真不能為難人家海濤和明明呀，這樣，我和你小姨反正養一個也是養，兩個也是養，我們幫你。」 楊雋沒有了唐明明的束縛，又一次跪在地上，用力的把身體彎下，在地上猛力的對著我磕了一個頭。 book18.org
那磕頭聲音嘣的一聲，讓我心肺俱裂。 book18.org
我咬著牙，狠下心來，拉著唐明明就快步走出了楊雋家。 book18.org
外面的雪已經停了。 book18.org
唐明明的大衣落在了楊雋身上。 book18.org
我出門的時候把自己的外衣脫給了她。 book18.org
她擔心我冷，緊緊的抱著我，快步的朝小區門口走。 book18.org
左健從後面追了上來。 book18.org
「海濤！……海濤！……」他在我身後急切的叫我。 book18.org
我轉身看著他，停下腳步等他。 book18.org
「海濤……我……覺得，你還是回去看看小雋吧……我擔心……」 book18.org
我搖搖頭說：「擔心啥？怕她想不開？」 book18.org
左健點點頭。 book18.org
唐明明撇著嘴說：「她會嗎？她那麼在意那個孩子，她會忍心扔下孩子自己去尋死？」 book18.org
我也同意唐明明的看法，點點頭說：「如果她身邊沒有小悔，我也不肯定她會不會做傻事，不過有這個孩子，我覺得她不會的。」 book18.org
左健嘆了口氣說：「唉……這個姓刁的啊！真是千刀萬剮也不能解恨啊！把一個好端端的人禍害成這樣！唉！……」 book18.org
我想起了這次來的另一個主要目的。 book18.org
對左鍵說：「左健，我跟你說明了吧，我這次回來，一個是盡我最後一份心意，最後來看看楊雋，我還一個目的，就是希望你們能做做她的工作，去和我心平氣和的把離婚手續辦了，而且，就算她不肯，現在我們已經算是分居一年了，我也可以再等一年，我可以去法院起訴離婚。」 book18.org
左健點著頭，嘆了口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唐明明。 book18.org
我知道左健多麼不希望親眼看到我和楊雋走到今天這步。 book18.org
雖然我和楊雋的婚禮上，紅娘的胸花是給肖麗娜帶上的，可是，大家都知道，撮合我和楊雋最賣力的，其實就是左健。 book18.org
我們和左健分開回到賓館時，我幾乎已經要凍僵了。 book18.org
哈爾濱的冬天，依然是那麼的冷。 book18.org
我的心更冷。 book18.org
在賓館裡，我抱著唐明明躺在床上。 book18.org
心裡想的卻全都是那個讓我痛不欲生的楊雋。 book18.org
我對這個女人，在深圳這一年，每次想到她，都是在心中升起無窮的恨意。 但是我現在一點都恨不起來。 book18.org
那些觸目驚心的紋身和疤痕。 book18.org
她哭泣的雙眼。 book18.org
顫抖著在我面前的下跪。 book18.org
她已經徹徹底底的不是我之前認識的那個刁蠻霸道的楊雋了。 book18.org
不僅僅是身體，連她的思想也已經不再是楊雋了。 book18.org
她已經徹底變成了葉知秋！ book18.org
是的，剛剛跪在我面前哀求我的那個人，其實應該是那個不要臉的淫婦葉知秋吧。 book18.org
我安慰著自己剛剛的冷漠。 book18.org
我給自己的無情找到了一個無比合理的藉口。 book18.org
「海濤……我睡不著……」唐明明翻過身，面對著我，小聲說。 book18.org
「明明，我是不是很無情？」 book18.org
「唉……」唐明明嘆著氣，把頭靠在我的胸口上，柔柔的的說：「今天看到她，我也覺得她好可憐……」 book18.org
「她這是自找的……」我鼻子酸脹起來。 book18.org
「海濤……我現在還真的有點擔心……你說她會不會想不開……」 book18.org
其實我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 book18.org
「我……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就像是完全不認識這個人一樣……」 唐明用手背在鼻子上蹭了蹭，小聲說：「一個好好的人……怎麼就會被人摧殘到這種樣子呢？」 book18.org
唐明明的話讓我對刁金龍這個畜生再次升起一股無以遞加的仇恨。 book18.org
「姓刁的那個魔鬼！我真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我咬牙切齒的說。 「那個刁老三不是說就要開庭了嘛……」唐明明用手在我胸前撫摸「別生氣了，法律會制裁他的。」 book18.org
「可是……還有一個……還有他的畜生兒子呢！」我心中的火氣越來越大。 「啊？」唐明很驚訝，問：「他兒子？啥意思？刁老三的兒子……怎麼了？」 「楊雋跟著刁老三躲在東莞的那幾個月……刁老三的兒子也一直跟他們住在一起……小雋說……他兒子也一直有強暴她……」 book18.org
「啥？」唐明明幾乎是驚叫起來：「小雋那時候……那時候不是大著肚子嗎？」 book18.org
我憤恨的點點頭。 book18.org
「這父子倆是禽獸嗎？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嗎？」唐明明也激動起來，氣的渾身顫抖起來。 book18.org
我的心又哆嗦起來。 book18.org
「那小雋的一身傷和紋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是姓刁的給弄的？」 我點點頭。 book18.org
「畜生！真是不得好死！」唐明明憤恨的詛咒起來。 book18.org
「我還有個擔心……」 book18.org
唐明明奇怪的問：「什麼擔心？」 book18.org
「我擔心……現在小雋的精神狀態……我感覺她的眼神很奇怪。」 book18.org
「我也感覺到了」唐明明立刻點頭表示同意。 book18.org
「我想明天帶著她去看看精神科的醫生。」 book18.org
唐明明點頭說：「嗯，我陪你去。」 book18.org
一整夜，我和唐明明都沒睡好。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我拉著唐明明先去賓館旁邊的商店買了件新的羽絨大衣。 趕到楊雋家的時候，還不到上午十點。 book18.org
我敲開楊雋的門，是左健開的門。 book18.org
我看到肖麗娜也來了。 book18.org
肖麗娜看到我，嘴動了動，想說什麼，卻沒說出口。 book18.org
我跟她點了點頭。 book18.org
楊雋已經穿好了衣服，看到我進來，顯得很開心。 book18.org
「海濤……你來了呀，小姨夫說你要領我去醫院，你生病了嗎？」 book18.org
我不忍心騙她，卻又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去醫院的目的。 book18.org
唐明明嘴快，大聲對楊雋說：「是啊，是啊，海濤昨晚沒大衣穿，從你家走的時候凍著了。」 book18.org
楊雋很緊張的說：「啊？那趕快吧，小姨，寶寶就麻煩你幫我照顧了，我得陪著海濤去醫院。」 book18.org
我得眼淚都要下來了。 book18.org
心裡難受的要命。 book18.org
但是還是要裝出一副很平常的表情。 book18.org
唐明明主動湊到楊雋身邊，挎起她的胳膊說：「走吧，早去早回。」 我們四個人來到海爾濱精神科比較出名的哈醫大一院。 book18.org
左健偷偷的用楊雋的身份證先去掛了個號。 book18.org
我和唐明明則陪著楊雋等候在精神科的門口排隊。 book18.org
楊雋奇怪的問：「海濤？這不精神科嗎？你不是幹嘛了嗎？」 book18.org
我心裡不忍，感覺她現在的思想還是蠻清醒的，也不想騙她，告訴她說：「小雋，其實不是來給我看病的。」 book18.org
楊雋警惕的看著我的眼睛。 book18.org
我下了下決心，繼續說：「我昨天感覺你的精神狀態不怎麼好，今天……是帶你來看看的。」 book18.org
楊雋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恍然道：「你們……你們是懷疑我得了精神病是吧？」 book18.org
唐明用力的抓著她的胳膊，生怕她跑掉的樣子。 book18.org
楊雋看了看唐明明，又看了看我，搖搖頭無奈的說：「看就看吧……我也懷疑我是不是得精神病了。」 book18.org
說著，她苦笑了一下。 book18.org
終於排到我們，護士告訴我們說，最好是兩個男士進來陪著，女家屬就不要進去了。 book18.org
唐明明其實看得出也很想跟進來看看究竟，有些失望的等在門外。 book18.org
我和左健兩個人陪著楊雋走進診室。 book18.org
在醫生面前的椅子上，我讓楊雋坐下。 book18.org
是一個中年的男醫生。 book18.org
他先是仔細的問了楊雋的症狀，又讓我們仔細的想一想，在我們的家族中，三代之內有沒有過精神病史。 book18.org
我和左健都確定，楊雋娘家那邊，是沒有人得過精神病的。 book18.org
醫生又很嚴肅的問了楊雋好幾個問題。 book18.org
然後搖搖頭說：「這不是挺清醒嘛，不用擔心，不是你們害怕的那種精神病，我能肯定。」 book18.org
我們三個都鬆了口氣。 book18.org
「不過……」醫生話頭一轉，讓我們的心又一次懸了起來。 book18.org
「不過什麼？她怎麼了？」我急忙問。 book18.org
醫生搖搖頭說：「她基本上可以肯定是中度至重度的抑鬱症。」 book18.org
我和左健面面相覷，這種病，對於我們這些缺乏醫療知識的人完全沒有概念。 「醫生，這病有什麼危害？該怎麼治？」我問。 book18.org
「你倆誰是她的家屬？」醫生沒回到，反問我們。 book18.org
「我倆都是，我是……我是他丈夫，他是我們的姨夫。」我在說出丈夫那兩個字的時候，心裡突然覺得很彆扭。 book18.org
「哦，那姨夫你先陪著小楊去開藥，我有些事得和她老公單獨說。」醫生遞給左健一張處方單。 book18.org
拿著處方單，左健拉著楊雋走了出去。 book18.org
「你這個做丈夫的不盡責呀」醫生一邊用手摘下眼鏡，用眼鏡布細心的擦拭，一邊對我說：「這個病呢，說嚴重不嚴重，說輕鬆呢，你們家屬要是不小心大意了，她會出問題的。」 book18.org
「出問題？」我緊張的問。 book18.org
「重度的抑鬱症，自殺率很高，她現在還不到重度，不過我和她聊了幾句，感覺她現在已經在向不好的地方發展了。」 book18.org
「那怎麼辦？能治嗎？」我緊張的站了起來。 book18.org
醫生笑了笑說：「不用緊張，現在有藥物能控制，放心吧，不過你們做家屬的要注意，這幾年，她身邊可是不能離人啊，還有，你們要多帶她出去散散心，多鼓勵她，千萬不要再和她吵架了啊。」 book18.org
我心事重重的走出診室。 book18.org
唐明明急忙迎過來，關心的問：「怎麼樣？醫生跟你說啥？這病能治不？」 我把醫生的話跟她重複了一遍。 book18.org
唐明明也沉默了。 book18.org
遠遠的看到左健陪著楊雋在走回來。 book18.org
唐明明猶豫了一會，抬起頭，眼睛裡全是淚水，小聲的說了一句讓我傷心欲絕的話：「海濤……我知道……你心裡還有她，你要是決定留下來，我不怪你……我可以把你讓給她」 book18.org
四十六、遲到的坦白 book18.org
「……我可以把你讓給她」 book18.org
我的耳朵里似乎被炸雷轟擊過一樣鳴響起來。 book18.org
「唐明明！你有病啊！」我幾乎要大叫起來。 book18.org
唐明明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上，用眼神示意我正在向我倆走過來的楊雋和左健。 book18.org
左健和楊雋已經靠了過來。 book18.org
「怎麼樣？醫生怎麼說？」左健問。 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楊雋，把左健拉到一旁，小聲說：「醫生說，小雋這病，嚴重了會自殺，希望家裡人能看著她，說這幾年她身邊不能離人。」 book18.org
左健驚訝的圓張著嘴，半天才猶豫著說：「這下麻煩了。我得回家和家裡人商量商量。」 book18.org
「你先領著小雋回去吧，我得帶著明明回我媽那裡了，哪有回來了，不先去看看老媽老爸的？對吧。」 book18.org
左健點點頭。 book18.org
我回到唐明明和楊雋的身邊，拉起唐明明就要走。 book18.org
楊雋緊張的站起身，急忙跟在我身後。 book18.org
左健大聲叫楊雋：「小雋，你幹嘛去？你得跟我回你媽媽那邊去」 book18.org
楊雋面露難色說：「啊？我不去，我得跟著海濤……」 book18.org
我搖搖頭說：「你跟著小姨夫走，別跟著我！」 book18.org
楊雋眼圈紅著說：「為什麼啊？你們去哪啊？」 book18.org
唐明明也滿臉疑問的問我：「是啊，你要去哪？」 book18.org
我無可奈何的說：「咱倆都回來了，得先去我媽那裡呀，然後再來處理其他事。」 book18.org
唐明明恍然，點點頭。 book18.org
楊雋在我身後委屈的說：「我也要去，我也好久沒看到咱媽了……」 我恨不得一巴掌拍過去，聲音提高了朝楊雋嚷嚷：「你去？行了吧！我還想我媽多活幾年呢！你去？我媽看到你還不得氣背過去啊？」 book18.org
楊雋停下腳步，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裡，眼淚又開始打轉。 book18.org
我拉著唐明明趕緊離開了醫院。 book18.org
我和唐明明從深圳走的急，也沒提前給我媽打電話，我倆回到家的時候，我爸出去遛彎沒在家，家裡只有老媽一個人。 book18.org
開門看到我和唐明明，老媽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book18.org
從我倆進門，我媽就牽著明明的手不肯放，一直問東問西的。 book18.org
聽到我倆在深圳打算已經買了房子，老太太開心的不得了。 book18.org
我告訴她，我倆的房子裝修完，打算接老爸老媽過去深圳住一段時間。 老媽那滿是皺紋的臉，笑榮讓我看起來是那麼的心疼。 book18.org
我工作這麼多年了，真的很少看到我媽開心成這個樣子。 book18.org
在老媽家裡呆了差不多一下午，晚上吃過飯，我媽說要我倆在家裡住。 我惦記著楊雋那邊的情況，又不敢和老太太明說，只好解釋說那邊的賓館沒退，浪費了怪可惜的。 book18.org
領著唐明明離開我媽媽家。 book18.org
在計程車上唐明明問我：「是回賓館？……還是去楊雋那裡？」 book18.org
「明明……我知道你不開心，我知道你生氣我還關心楊雋，我發誓，我經歷了這麼多，我絕對不會辜負你！我真的只是有點不忍心看著楊雋這樣下去，我只是想幫幫她。」 book18.org
唐明明看著我，用力的搖搖頭說：「我還真沒生氣……你要去，我陪著你，我相信你。」 book18.org
我用力把她擁在懷中，我知道我對唐明明已經無需再解釋什麼。 book18.org
唐明明突然想到了什麼，用力的在我胸口捶了一拳頭，有些抱怨的口氣說：「但是……你倆不能單獨在一起……我看她現在的精神狀態……萬一她又脫個大光腚，你們男的又他媽的管不住自己的雞巴，我可害怕……」 book18.org
我被女人的小心思逗笑了。 book18.org
急忙告訴司機楊雋媽媽家的位置。 book18.org
讓我和明明沒有預料到的是，到了楊雋媽媽家門口，還沒等我倆敲門，裡面清晰的爭吵聲已經傳了出來。 book18.org
「我告訴你左健，你少在這裡裝好人！要養你養，我大姐這輩子都夠苦的了！你們這是要逼死她呀？讓她一邊照顧個傻子，又要照顧個瘋子，還要管個小崽子？你們長得是人心嗎？」這是楊雋二姨的聲音。 book18.org
「二姐！左健也沒說讓大姐照顧孩子，我和左健不是說孩子我倆幫忙帶嘛！你瞅你老跟著瞎摻乎啥啊？」肖麗娜的聲音。 book18.org
「你倆帶？你倆都有一個了，你倆都要上班，你倆那個還不是整天奶奶家姥姥家的輪班幫你們看著？最後不還是要給大姐管嗎？啊！好人都你們做！活都推給大姐干？」楊雋二姨的聲音尖銳而又響亮。 book18.org
「你們別吵了！我帶就我帶！我就是個賤骨頭！生了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東西，我活該！」楊雋媽媽的聲音。 book18.org
「不行！反正我不同意！要不就讓李海濤那個癟三帶走！別把這個小雜种放在大姐這裡！」楊雋二姨的聲音刺耳又讓人心頭冰冷。 book18.org
「不用你們管！我自己帶！我不用你們管！」楊雋聲嘶力竭的大叫。 「不要臉的賤貨！你還有臉說話！」二姨向來說話都是尖酸刻薄的。 我和唐明明站在門外有些不知所措了。 book18.org
正在猶豫該不該敲門，門嘭的一聲被拉開了。 book18.org
楊雋滿臉淚痕，抱著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孩子朝外面跑。 book18.org
我急忙攔住她。 book18.org
「媽了逼的！不要臉的賤貨！你們看，我說她啥了？她就這態度！我們老肖家姐妹五個！哪個不是行的端走的正？啥時候讓人在背後戳脊梁骨了？咱們家的臉啊，都讓這個賤貨給丟光啦！活該她連李海濤那種癟三都不肯要！」二姨在房間裡還在叫罵著。 book18.org
肖麗娜跟著楊雋也跑了出來，看到我和唐明明站在門口，急忙朝我們擺擺手，讓我們趕快走。 book18.org
我和唐明明趕忙攙著楊雋離開了那裡。 book18.org
回到楊雋的住處，楊雋默不作聲的給孩子喂奶，哄孩子睡下。 book18.org
唐明明坐在床邊笑眯眯的注視著小寶寶好久。 book18.org
「我二姨說話好難聽……」楊雋低聲對我說。 book18.org
我搖搖頭，說：「別想那麼多了，該過去的都會過去。」 book18.org
楊雋小聲說：「我覺得我過不去了……」 book18.org
我嘆口氣，想勸勸她，卻不知該怎麼去安慰她。 book18.org
「小雋……」唐明明插嘴說：「事情都過去了，別想那麼多了，以前是咱們年輕，走錯路是難免的，只要咱們以後遇事多動動腦筋，以後別再做這種傻事，日子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book18.org
楊雋轉頭看著床邊的唐明明，又開始不停的落淚：「明明姐……你愛海濤哥嗎？」 book18.org
唐明明笑了笑，點點頭。 book18.org
楊雋又看了看我：「海濤……明明姐真好，你要好好愛她……」 book18.org
我也笑了笑，說：「我會的。」 book18.org
楊雋像是下了好大的決心，哽咽著說：「我明天陪你去辦手續……你答應我……一定要和明明姐好好過日子……」 book18.org
她終於主動提起這件事了。 book18.org
我有些如獲釋重的感覺。 book18.org
可是我心裡開心不起來。 book18.org
「對了……」楊雋又轉向唐明明，嗚咽著說：「明明姐明天也要去……我和海濤辦好離婚手續，我要看著你倆辦結婚手續，行嗎？」 book18.org
唐明明有些吃驚，瞪著眼睛看了看我問：「啊？他這邊辦了離婚，馬上就再婚啊？能行嗎？」 book18.org
楊雋用力的點頭說：「能行，肯定能行！」 book18.org
我不理解楊雋的心裡是怎麼想的，只是看著她的情緒十分低落，想起醫生囑咐我的話，不想刺激她，朝唐明明使了個眼色，對楊雋說：「行，你休息吧，都照你說的辦，別想那麼多了，好好休息，你看小悔那麼可愛，長得多像你，長大了，肯定也是個大美女。」 book18.org
也許是做了媽媽的女人都會具備的一個特點吧，聽到我誇她的女兒，她掛著大顆淚珠的臉上果然流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我和唐明明過來接楊雋。 book18.org
她已經早早做好了準備。 book18.org
她居然穿上了我之前給她買的紅色短大衣。 book18.org
她之前的東西都被我送回了她媽媽那裡，看來她都取了回來。 book18.org
她把孩子也包裹起來，費力的抱在懷中。 book18.org
我想把孩子接過來，她沒有鬆手。 book18.org
來到民政局。 book18.org
接待我們的居然還是去年春節前那個大姐。 book18.org
她居然還記得我倆。 book18.org
「呦？孩子都這麼大啦？幾個月了了？快點，我看看……」大姐笑呵呵的伸手掀開孩子頭上的毯子。 book18.org
「呦……這小臉蛋，真可愛！這眼睛長得跟她媽媽一樣好看，鼻子像你！」大姐看著我說。 book18.org
我尷尬的笑了笑，沒做聲。 book18.org
突然大姐意識到了什麼，臉上繃緊起來問：「你來又來幹啥啦？」 book18.org
「我們離婚……」楊雋低聲說。 book18.org
「還離？孩子都這麼大了，你倆瞎胡鬧什麼啊？」大姐咋呼起來。 book18.org
「孩子……是別人的」楊雋低著頭，小聲說。 book18.org
大姐立刻安靜下來。 book18.org
「那……你倆可想好了？」大姐看看我和楊雋。 book18.org
我倆一起點了點頭。 book18.org
「唉……」大姐嘆了口氣，遞給我倆幾張紙，說：「先把申請表填好，然後你倆要寫一份協議書，共同財產分割，子女撫養，都要分別寫好，最後還要寫明，以上協議出於雙方自願，財產分割無爭議，子女的撫養權歸屬，都要寫明白，然後按手印。」 book18.org
大姐早已對這套流程爛熟於心，巴拉巴拉的一口氣說出要求。 book18.org
我握著筆，似乎有千斤重。 book18.org
帶著心酸、心痛，我按照大姐的要求把協議書寫好。 book18.org
楊雋本來進來辦事大廳時一直還蠻鎮定的。 book18.org
看到協議書的那一瞬間，她又開始淚流滿面了。 book18.org
「你倆要是沒想好……我勸你們還是再回去好好聊聊吧。」大姐看著哭的一塌糊塗的楊雋，有些難受的說。 book18.org
楊雋搖搖頭，接過大姐手中的印泥盒，把右手拇指在紅色的印泥中用力的按了按。 book18.org
在協議書上沉重而又緩慢的把手指按壓上去。 book18.org
我看到她全身都在顫抖著。 book18.org
「一個本三十，兩個六十，這錢誰交？還是個人交個人的？」大姐又恢復了冷若冰霜的臉。 book18.org
也許是她早已見慣了這種悲歡離合了吧。 book18.org
我交了錢，大姐接過我倆紅色的結婚證，當著我們面，用剪刀把兩個結婚證用力的剪開成兩半。 book18.org
又扔給我們兩個綠色的本本。 book18.org
上面印著【離婚證】三個燙金大字。 book18.org
手裡端著這個小本本，我心裡簡直要崩潰了。 book18.org
楊雋早已攥著那個綠色的本本失聲痛哭起來。 book18.org
唐明明一直在遠遠的等候區，遠遠的注視著我們，也沒有說一句話。 「行了，辦好了，走吧，下一位！」大姐冷冷的下著逐客令。 book18.org
「等等……」楊雋急忙叫住了大姐。 book18.org
大姐奇怪的看著還站在櫃檯前面的我倆，問：「咋了？還有啥問題？」 楊雋抹了抹眼淚，搖了搖嘴唇，說：「我們還要辦個手續，他辦，他要辦結婚登記。」 book18.org
大姐蒙了，驚訝的問：「啥？你倆離完了又結，沒事在這逗著玩啊？」 楊雋臉上很糾結的說：「不是……是他，他要結，和別人」 book18.org
大姐更加糊塗了，臉上的表情扭曲起來：「啥？」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說：「是我要再結婚，和別人。」我朝遠處的唐明明方向招了招手。 book18.org
唐明明快步走了過來問：「咋了？」 book18.org
楊雋對大姐說：「他倆結婚，不違反政策吧？」 book18.org
大姐有些鬱悶的說：「他反正是離了，要是這女的也是單身到也不違反什麼政策……」 book18.org
楊雋趕緊說：「那就幫他倆辦了結婚吧。」 book18.org
「你倆照相了嗎？沒照的話去門口找個快像吧」大姐問我和唐明明。 楊雋抱著孩子，我讓她等在大廳里，我和唐明明出去找了張合影。 book18.org
我有些驚訝楊雋為什麼如此熱心的要看著我和唐明明辦結婚登記。 book18.org
櫃檯里的大姐小聲嘀咕：「這林子大了……唉，我在這裡二十多年了，還頭一次看到一手和前妻離婚，一手領著新女朋友，離婚結婚一起辦的。」 不過嘀咕歸嘀咕，大姐倒是也不含糊，三下五除二，把我和唐明明的結婚證很快就辦了下來。 book18.org
「你們這三個人還真和氣……」大姐把結婚證遞給我的時候，還是在嘀咕著。 我們三個人走出辦證大廳。 book18.org
但是我們每個人的臉上都不輕鬆。 book18.org
我以為唐明明會開心一些，可惜，我明顯的感覺她的心情也並不好。 楊雋在旁邊，我不方便追問唐明明為什麼不開心，不過我知道，唐明明一定是有心事。 book18.org
我倆又把悲傷的楊雋送回她的住處。 book18.org
唐明明看楊雋進到臥室里，才有些猶豫的小聲對我說：「小雋的狀態我好害怕。」 book18.org
我點點頭，說：「我也很擔心。」 book18.org
「她今天非要看著咱倆登記，我總感覺她心裡有事……」 book18.org
我奇怪的問：「她能有什麼事？」 book18.org
唐明明很猶豫也很糾結的小聲說：「要不……你和她再好好聊聊吧……不過我警告你，你現在可是我老公……不許碰她……」 book18.org
我瞪了她一眼，心裡也沒什麼更好的想法，只得點點頭。 book18.org
來到臥室，看到楊雋正在安詳的抱著小嬰兒，輕輕搖動身體，在哄著孩子睡覺。 book18.org
「小雋……」我猶豫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book18.org
楊雋朝我笑了笑，輕手輕腳的放下寶寶。 book18.org
歪著頭看著我。 book18.org
「海濤……」她像是有話說，卻動動嘴巴沒有說出來。 book18.org
「你以後一個人，又要照顧孩子，等穩定穩定，先找個工作吧。」我給她提著建議。 book18.org
楊雋點點頭說：「沒事，你好好的和明明姐過日子吧，不用擔心我。」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她的身邊說：「這是我在深圳這一年攢的，你先用著吧，孩子太小，你又暫時沒法出去工作……」 book18.org
她笑了笑，把卡又推回給我說：「不用的，那個畜生自首前給我留了筆錢，足夠供養小悔長大了。」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抓著銀行卡有些不知所措。 book18.org
「海濤，你和明明姐回去吧，早點回深圳，早點生個寶寶，好好過日子吧。」 她反倒安慰起我來了。 book18.org
「你答應我，不會做傻事。」我很擔心的說。 book18.org
她用力的搖著頭說：「不會的，不會的。」 book18.org
我稍稍安下心。 book18.org
坐到床邊，問：「你為什麼一定要看著我和明明登記？」 book18.org
她笑了笑，不過我感覺她的笑容里，更多的是哀傷：「明明姐那麼好，我要看著你倆登記了，我才放心。」 book18.org
我聽不出她話里的意思，問：「放什麼心？」 book18.org
「明明姐比我好，我覺得你倆才應該是最般配的，所以，我希望能親眼看到你倆領證，結婚。如果有可能，我還希望看到你倆生寶寶。」 book18.org
我心裡暗自難過，明明也想過和我生個孩子。 book18.org
可是她已經沒有辦法生了。 book18.org
「你知道嗎？經歷了這麼多，我才發現，原來我早就把你當做我自己的一部分了……」楊雋低聲說。 book18.org
我無法回答，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book18.org
「海濤……如果下輩子，你還是遇到了我，你還會娶我嗎？」 book18.org
「我不知道……下輩子的事，只能下輩子才能知道。」我平靜的說。 「如果我下輩子還是個女人，我一定要先找到你，一定要讓你先愛上我……海濤，你再告訴我一次，你愛過我嗎？」 book18.org
我痛苦的點點頭。 book18.org
「唉……」楊雋長長的嘆出一口氣說：「我這一生，為什麼總是在做錯誤的選擇呢？」 book18.org
我看她的情緒還算穩定，索性問出了我心中埋藏已久的問題：「你當初……真的沒有愛過姓刁的那個人嗎？」 book18.org
楊雋點點頭，小聲說：「都走到今天這一步了，我沒必要騙你，我當時喜歡和他在一起玩，也只是覺得他身上有另外一個人的影子而已，只是我沒想到他這個人原來是個魔鬼。」 book18.org
我的心頭一顫，問：「另外一個人的影子？你是指吳念秋對嗎？」 book18.org
楊雋驚訝的看著我說：「你……是怎麼知道他的？」 book18.org
「我看到你的畢業相冊，看到了他給你的楓葉。」 book18.org
楊雋遲疑了一下，抿起嘴唇，考慮了半天才下了決心開口道：「是，吳教授是我第一個認為自己愛過的人，我把我的所有第一次都傻乎乎的給了他，最後才發現，他也不過是貪圖我的身體而已。」 book18.org
「……你為他打過孩子？」 book18.org
楊雋眯起眼睛，仿佛回憶著一段極為痛苦悲傷的往事，小聲說：「我第一次見到吳教授是大一下學期，他當時是我們的系主任，上大二，他組織了一個和韓國釜山大學的一個交流團，我當時是社團幹部，跟著他去了次韓國，在韓國……他強姦了我，那是我的第一次……回來後，他給我租了房子，我就和他同居了……」 book18.org
楊雋的眼眶又開始發紅，不過眼淚終於沒有流出來。 book18.org
「吳教授那個人……別看他歲數不小，可是那方面……需求特彆強，還不愛用套子，所以我不小心懷了兩次……」 book18.org
我苦笑，問：「你說的刁老三有他的影子，除了長相，其實更主要的是那方面也和吳念秋差不多，對吧？」 book18.org
楊雋猶豫著，半天才說話：「刁老三是魔鬼，是畜生，吳教授雖然也貪圖我的身體，但是他從來沒有虐待過我……雖然他也喜歡弄疼我，但是從來不會在我身上留下痕跡。」 book18.org
「好了，我不想聽你說你這些風流史了。」我有些不耐煩了。 book18.org
楊雋看了看我，沉默起來。 book18.org
我也沉默了許久。 book18.org
「你愛過我嗎？」我也如女人般糾結著這個問題。 book18.org
她用力的點頭說：「我愛你，真的，現在也愛，我說了，我早把你當成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了。」 book18.org
我又嘆了口氣，心碎欲絕的說：「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當初你為什麼背叛我？為什麼那麼狠心的傷害我？」 book18.org
「我也好後悔，真的，海濤，我真的好後悔……」她捂起臉，肩膀抖動起來。 「你說……在東莞時，刁老三和他的兒子一起欺負你，他兒子現在在哪裡？」 「文廣……之前遇到一場車禍，好了就變傻了，腦子有問題，警察抓了他，很快就把他放了。」 book18.org
「現在那個小畜生在哪裡？」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在東莞刁老三誰也不敢聯繫，那幾個月都是整天把我們三個關在家裡，誰也不能出門，我不知道文廣會去哪裡。」 book18.org
「那幾個月……你們都一直躲著，整天在家裡？那和蹲監獄有什麼區別？」 楊雋長長的嘆氣，把手放下來，滿臉淚痕的說：「蹲監獄？蹲監獄對我來說簡直是天堂，我覺得那幾個月更像是呆在地獄！你能想像，一個大肚子的女人，是怎麼被那父子兩個畜生折磨的嗎？」 book18.org
我心重重的抽搐著。 book18.org
「他倆整天不敢出門，把我鎖在床上，幾個月都不讓我穿衣服，那個刁文廣除了看電視……唯一的消遣就是折磨我……那個傻子也不知道怎麼就那麼多精力……最狠的一次，一天裡強姦我十幾次！……後來刁老三怕他影響到我的胎兒，就找了把鎖頭，把我下面鎖了起來……只有每次他自己想要了，才會給我打開……可是那個傻子還不肯放過我……就用刀子拚命的傷害我。」 book18.org
「那些刀傷是小畜生弄的？」 book18.org
「大部分是他，那些紋身是刁老三把我銬起來弄的。」 book18.org
我的牙咬的咯咯作響。 book18.org
「你當初為什麼堅持要生下這個孩子？」 book18.org
「我已經打過兩次了，我怕再去打胎，以後可能就再也不能生了，那時候就猶豫了一下，結果等之後跟著刁老三走了，再想打掉，已經沒有機會了。」 我已經說不出自己對楊雋是心疼還是痛恨了。 book18.org
我恨她無情的背叛我。 book18.org
但是聽她講述她的遭遇，我心中卻又忍不住的去為她難過和心痛。 book18.org
她今天對我可以算得上是推心置腹的坦白。 book18.org
但是，這個坦白實在是太遲了。 book18.org
四十七、霸道的邀請 book18.org
從臥室里出來，我的心情極度沉重。 book18.org
我雖然流不出眼淚，卻心如刀絞般的難受。 book18.org
唐明明起身看著我，知道我和楊雋一定有過更深層次的談話，看得出她想問我，卻沒有說話。 book18.org
「明明，你能相信我嗎？」我沒頭沒腦的問唐明明。 book18.org
唐明明很疑惑的問：「當然能，怎麼了？」 book18.org
我從臥室里走出來，心裡已經萌生了一個想法。 book18.org
但是我真的不敢對唐明明直說。 book18.org
這個想法，真的可能會傷害到明明。 book18.org
但是，我心裡真的好難受。 book18.org
我知道，我這個想法可能是大錯特錯的，可是，我就是遏制不住的想去試一下。 book18.org
「啥事啊？你倒是說呀！」唐明明見我猶猶豫豫的不敢開口，有些急躁。 「明明，你要是相信我……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可以嗎？」我吞吞吐吐的說。 「一個月？幹嘛？」唐明明更加糊塗了。 book18.org
「我……想留下來陪她一個月……」我咬著牙，說出自己的想法。 book18.org
唐明明愣住了。 book18.org
抿著嘴唇不說話。 book18.org
但是眼圈已經開始變紅了。 book18.org
「明明你別多心，我們現在已經領證了，我絕對不會和她再有什麼復合的可能，我只是擔心她現在的精神狀態……」 book18.org
「一個月？」唐明明用一種很疑惑的目光審視著我說：「你打算怎麼陪？一個月，她也能幫你再生一個，對嗎？」 book18.org
我急忙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我晚上不住這裡，我回我媽那裡住，我白天過來，就一個月，我等她精神狀態好點了就回深圳去。」 book18.org
唐明明咬著牙搖搖頭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李海濤！我昨天告訴過你，你要是決定留下，我可以退出！好，既然你決定留下，我也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你不用回深圳了，大不了我明天再跟你去一趟民政局，我們也離了算了！」 「明明姐……」楊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出了臥室。 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楊雋，心裡說不出的有種怨恨的感覺。 book18.org
「海濤，明明姐，你倆別吵架，我不用任何人陪，真的，海濤，你明天跟明明姐回去吧，我能行。」楊雋小聲說。 book18.org
我看著唐明明漲紅的臉，說：「明明，我真的沒別的意思，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跟你回去。」 book18.org
唐明明流著淚說：「李海濤！我不是那種不通明理的人，但是，你就算是留下，又能怎麼樣？你就做到仁至義盡了嗎？你今天已經和她離婚了，你已經是在人家最慘的時候放棄了她，你現在又說要陪她，你這不是虛偽嗎？既然你捨不得，為什麼還要和她離？為什麼還要拉著我登記？」 book18.org
我啞口無言。 book18.org
唐明明說的句句似鋼刀插在我的心窩裡。 book18.org
「明明姐！」楊雋站在一旁，臉上焦急的喊：「海濤真的不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我不會做你倆的拖累，我不會讓你們難做的！」 book18.org
「李海濤，你既然已經提到了這個問題，好，我現在就想你給我說句實話！」唐明明指著我逼問：「你在深圳，到底是因為你又重新喜歡上我唐明明？還是僅僅因為你的雞巴需要個逼來安慰？你給我說清楚！」 book18.org
我毫不猶豫的大聲回答她：「唐明明！我當著楊雋的面，現在鄭重其事的告訴你！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我喜歡你的大度和懂事！如果我只是想找個女人發泄，尤佳比你年輕！我有碰她嗎？」 book18.org
唐明明的目光一下子柔順下來。 book18.org
「李海濤你說的是真心話？」 book18.org
「這沒什麼真心假心的，你選擇了回到我身邊，就該相信我。」我覺得心裡很委屈，又不知道該如何證明自己的心思。 book18.org
唐明明將信將疑的把語氣緩和了一下說：「那行，那我也要留下來。」 「明明，不是我要趕你走，實在是公司和廠子那邊你我必須要回去一個人，不然會出問題的，咱們的事業剛剛有起色，不能因為這個意外前功盡棄啊。」 唐明明臉上糾結起來。 book18.org
「海濤，明明姐……聽我說句話好不好？」楊雋半天沒插嘴，見唐明明在猶豫，才小心的說到：「我真的沒事了，我會照顧好自己，我之前頭腦發昏才想求海濤幫我撫養小悔，不過我已經想通了，小悔還是得在媽媽身邊長大，不管多難，這都是她的命，我知道海濤你是擔心我做傻事，你放心吧，為了小悔，我也絕對要活下去，不論多難，我都要把小悔養大。」 book18.org
楊雋的話說的我心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book18.org
唐明明極力的想做出不以為然的樣子，不過我注意到她的眼眶裡已經有眼淚在打轉了。 book18.org
我猶豫了一下，正要和楊雋說一下我下一步的打算，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 book18.org
敲門聲很粗魯，像是不由分說的要房間裡的人過去開門。 book18.org
楊雋渾身抖了一下，驚恐的看著我。 book18.org
我伸手示意楊雋和唐明明不要慌，走到門口，從貓眼鏡往外張望。 book18.org
門外是一個很陌生的女人。 book18.org
我猶豫了一下，拉開門栓。 book18.org
房門被一下子拽開來。 book18.org
那個女人身後還跟著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 book18.org
這女人長得又高又壯，四十多歲左右，穿著一件深色的貂皮大衣，進到房間裡，並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從容的解下纏在頭頸上的毛圍巾，遞給身後的男子。 「誰是小秋？」她斜眼，用惡狠狠的眼神掃視了房間裡呆立的唐明明和楊雋。 我急忙攔在她和楊雋之間，問：「你是誰？」 book18.org
她沒回答，臉上的橫肉抖了抖反問我：「你是誰？你就是小秋的老爺們嗎？」 我還沒等在說話，那女人身後的男人猛地竄到我近前，一把手抓住了我衣領，把我推到了牆邊。 book18.org
唐明明衝過來掰著男人的手大叫：「你們誰啊？要幹嘛？我報警了啊！」 那男的朝楊雋努了努嘴對那女的說：「那個就是小秋。」 book18.org
那女的朝我翻了個白眼，慢悠悠的把房門關好，轉身對著楊雋說：「你不認識我，但你肯定知道我，我是賀桂芬，知道我是誰了嗎？」 book18.org
我一遍用力的掙脫開男人的束縛，一邊極力的在腦海里搜索這個聽起來很耳熟的名字。 book18.org
楊雋卻看起來早已意識到來的不速之客是誰，渾身顫抖著，臉上滿是恐懼的表情。 book18.org
唐明明困惑的看著我，站在我身邊，用力的抱著我的胳膊，緊張的看著我對面凶神惡煞般的男人。 book18.org
「你……你來找我幹嘛？」楊雋顯然十分恐懼這個名字。 book18.org
「瞅你那逼樣，我今天不是來整死你的……」賀桂芬滿臉鄙夷的看著楊雋說：「看本人長得是挺漂亮，但是也不至於把老三和小文迷成那樣呀！唉……」 我突然想起了這個名字。 book18.org
刁金龍的老婆！ book18.org
小文是誰？ book18.org
「小崽子呢？在哪呢？老三說讓我抱走。」賀桂芬掃視了一眼房間裡呆若木樁的我們說。 book18.org
「不可能！那是我女兒！不可能讓你抱走！」楊雋劇烈的大叫著，縱身跑到臥室門口，伸開兩臂擋在門前。 book18.org
賀桂芬根本沒動地方，撇了楊雋一眼說：「操……他他媽都是馬上槍斃的人了，還對我指手畫腳，你以為我真會替他養這小逼崽子呀？他給你留多少錢以為我不知道呀？我也懶得管，放心吧，我他媽每天事情很多，沒工夫來搶你這小野種，我今天來，是為了小文來的。」 book18.org
楊雋的臉劇烈抽搐起來。 book18.org
我掙扎著想站到楊雋身邊，卻被那個男的惡狠狠的攔住了。 book18.org
「刁老三已經要被法辦了，你們還到這裡來鬧事！你們到底要幹嘛？」我朝賀桂芬喊。 book18.org
「你他媽給我閉嘴，沒你事！」賀桂芬猛地扭頭呵斥我，臉上露出窮凶極惡的表情。 book18.org
「海濤……你別惹他們……」楊雋怕我惹惱了胡桂芬，急忙叫住了我。 賀桂芬冷冷的對楊雋說道：「我這次來找你，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也是當媽的，小文這次找回來，病又犯得厲害，又作又鬧的，就是說要你……我跟你說實話吧，要不是小文，我真恨不得一刀捅死你這個騷逼！」 book18.org
「我不會去見你家那個畜生的！」楊雋大叫。 book18.org
賀桂芬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多了一絲威脅說：「我已經估計到了你這賤貨會嫌棄我兒子的病，不過沒關係，我給你兩條路，一！你消停的跟我回家，跟小文安心的過日子，你吃香的喝辣的，我不但不為難你，我還會幫你帶你跟老三生的小崽子，不管怎麼說，她也算是姓刁的，我也不會虧待她。」 book18.org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兇惡的目光接著說：「第二條路，你要是犯傻，整事，我不但會合理合法的搶走這個小崽子，我還要你這輩子都別想好過，包括你身邊這群損頭損臉的爛親戚朋友們，我給你們兩天時間考慮一下，不想讓我把這些東西發得滿大街都是，你們就好好商量商量。」 book18.org
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東西，甩手扔到了楊雋的身上。 book18.org
小東西翻滾著掉到了地上，是一個金屬的Ｕ盤。 book18.org
楊雋的注意力完全沒在地上，她發著狠，咬牙切齒的說：「搶我女兒？誰敢碰我女兒一根頭髮！我就和她拚命！大不了同歸於盡！」 book18.org
賀桂芬囂張的大笑起來，也咬著牙發狠說：「要不是小文發病，就認準你了，我他媽早就弄死你這個臭騷逼了！你還當你是個什麼好玩意啊？臭不要臉的賤貨！挺著個大肚子還不知道羞恥，咧著逼讓他們爺倆干！咋的？那時候咋不在乎你的崽子死活了？這又開始母愛泛濫了？」 book18.org
我已經憤怒至極，猛地朝這個滿嘴噴糞的肥娘們撲了過去。 book18.org
跟著賀桂芬的那個男人身手極為敏捷，立刻擰身和我扭打起來。 book18.org
唐明明見我很快落了下風，怪叫一聲也撲了過來。 book18.org
可惜她畢竟是個女人，那男的一手和我撕扯，一手抽空很輕鬆的就把唐明明摔倒在地上。 book18.org
作為一個男人，我再次慫包一般被牢牢的被那男人掐著脖子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book18.org
楊雋悽厲的尖叫，張牙舞爪朝那胖娘們沖了過去。 book18.org
那娘們似乎也被楊雋的抓狂嚇到了，急忙朝後退了一大步，聲音有些急促的朝按著我的那個壯漢大叫：「小斌子！」 book18.org
楊雋已經搶先一步衝到了胖娘們的面前。 book18.org
不過她並沒有去和那女人廝打，噗通一下子跪在那女人面前，雙手抓著那女人的褲腳，滿臉淚痕地哀求道：「嫂子！你放過我們吧，我跟你走！你放過我女兒和海濤！我聽你的！……」 book18.org
胖娘們臉上流露出一股得意。 book18.org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掙脫了那個男人的控制，想再次撲向刁老三的老婆，那男的反應很快，很快又把我摔倒在地上，我和他廝打著，猛然聽到唐明明發出了一聲歇斯里底的尖叫聲，才注意到，騎在我身上的男人手裡已經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book18.org
他猙獰著臉孔，刀尖已經向下做出一個準備隨時刺下來的動作。 book18.org
唐明明猛地撲了過來，把身體擋在我的胸口上。 book18.org
「斌子！行了！」那胖娘們發聲制止了那支已經蓄力準備刺下來的手臂。 那男的到也聽話，緩了緩手勁，雖然沒從我的身上下來，卻也沒有把刀子刺下來。 book18.org
「嫂子！求你了！我去！我去還不行嗎？」楊雋用力拽著胖娘們的褲腿，大聲哀求。 book18.org
唐明明急促的喘著粗氣，渾身緊張僵硬著依舊保持著跪趴的姿勢護在我的胸前。 book18.org
「敬酒不吃吃罰酒，真沒見過像你們這麼賤的。」胖娘們撇著嘴說，腿上用力想掙脫楊雋，卻沒掙脫開。 book18.org
「明明！你走開，快去報警！」我推了推身上的唐明明。 book18.org
「報啥警？我們馬上就走了！」胖娘們還是有些忌憚這個的。 book18.org
跨坐在我身上的男人緩緩的站起，鬆開了對我的制約，卻一直用惡狠狠的眼神死死盯著我。 book18.org
「你們不用這麼緊張，我今天來不是惹事的，我他媽也是剛放出來沒幾天，你們也不用報警，我就是個當媽的，我兒子為了你小秋，現在不吃不喝，我也是心疼兒子才來找你……」胖娘們看著楊雋驚惶的臉，語氣緩和下來說：「我也是給你指條明路，現在你指望老三罩著是不可能了，他已經自身難保了，他這次就算命大沒挨槍子，也最低是無期，你一個小女子帶著個沒爹的孩子能活幾天？小文人就是有點缺心眼，他對你不是也挺好嗎？再說了，你們三個在東莞也那麼不明不白的過了好幾個月，你和小文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過來，好好跟小文過日子，老三的孩子呢，我也不會虧待她，你可不能犯傻啊！」 book18.org
我恨得咬牙切齒，拳頭恨不得攥出血來，楊雋卻朝我看了看，眼裡滿是淚花的在地上抽泣著說：「嫂子，只要你不難為海濤和我女兒，我跟你們走。」 「我不為難他們，說到做到！」胖娘們撇了我一眼應允道。 book18.org
「楊雋！你不要聽她的！沒有王法了嗎？」我大聲朝楊雋叫。 book18.org
楊雋驚恐的朝我揮揮手，示意我不要再發聲，仰著頭對賀桂芬說到：「我去，但是我女兒必須給他們倆抱走，不然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 book18.org
胖娘們有些遲疑的斜眼看了看我和唐明明，有些不屑的說：「那是老三的骨肉，讓他們帶走？合適嗎？」 book18.org
我看了看唐明明，才發現唐明明的臉有些抽搐，暗自下了個決心，果斷的說：「小雋，不要求她！孩子我們帶走，你也不要跟她去！我就不信她還敢綁人不成！」 book18.org
唐明明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不過看了看我鑑定的臉，終於沒有說什麼。 「海濤……你幫我把小悔帶給我小姨……沒事……我真沒事」楊雋抹著臉上的淚珠對我說。 book18.org
胖娘們猶豫再三，過了好一會才勉強的說：「那也行吧，不過孩子畢竟是老三的骨肉，要是老三臨死前有什麼交代，我還是得帶走。」 book18.org
我皺了皺眉，感覺自己在這種場合自己是多麼的弱小無力。 book18.org
楊雋終於鬆開緊緊抓著賀桂芬褲腿的手，虛弱的站起身，搖搖晃晃的走進臥室，過了好半天才抱著已經醒來的孩子，緩步回到客廳里。 book18.org
「海濤，明明姐……告訴我小姨，小悔不能喝國產奶粉，她會拉肚子……」說著，楊雋滿臉淚痕的抱著孩子走到我面前。 book18.org
「這搞得……生離死別一樣」胖娘們冷冷的插話說：「你想孩子，捨不得了，就接過來，我不是說了嘛！老三的孩子，我養也沒意見啊！再說了，你小姨家的條件還能比咱家好啊？」 book18.org
楊雋沒有答話，把孩子沉重的交到我的懷中，滿臉的不舍與哀傷，久久不肯放手。 book18.org
胖娘們有些不耐煩的催促楊雋：「行了，別磨磨唧唧的了，你啥時候想孩子了，我叫人接過來就是了，這整的生離死別一樣，喪氣！」 book18.org
我憤怒的盯著那胖娘們長滿橫肉的臉，幾乎克制不住自己要衝過去一拳打在她臉上的慾望了。 book18.org
唐明明在我身後緊張的抓著我的手臂，有一些發抖。 book18.org
「楊雋……」我抱著完全不知道正在發生著什麼的小寶寶，對虛弱的幾乎暈倒的楊雋說：「你不用去，她不敢拿你怎麼樣的，她敢為難你，我們立刻報警，我不信這社會就沒人治得了她！」 book18.org
楊雋搖搖頭，哽咽著說：「她們不會為難我的，海濤你別擔心我……」 胖娘們立刻接過話說：「老三這眼看就沒命了，我家傻兒子又整天念叨著她，我能拿她咋樣？還能弄死她啊？你們咋這麼磨嘰呢？」 book18.org
說著，跟胖娘們一起來的男人惡狠狠的朝楊雋擺了擺頭。 book18.org
楊雋抓起了門口的外套，哆嗦著披在身上。 book18.org
閃著淚花的眼，卻始終在我的臉上流連，嗚咽著對我說：「海濤……我已經後悔的痛徹心扉，但是現在什麼都晚了，海濤，你和明明姐好好過日子，下輩子……我絕不會再做對不起你的事……絕不！」 book18.org
我不知道此時該說什麼，該做什麼，只是心裡像刀剜一樣的痛，眼淚早就忍不住奔流下來。 book18.org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遠處的樓影愈加模糊閃爍起來。 book18.org
四十八、比起他爸，這個人更兇殘 book18.org
楊雋跟著胖娘們走出房間同時，我立刻給book18.org
左健打了個電話，左健在那邊急了，埋怨我為啥不攔住她們。 book18.org
我苦笑。 book18.org
這真的不是我所能控制的。 book18.org
等左健兩口趕來的空擋，唐明明簡單的把凌亂的房間整理了一下。 book18.org
掃地的時候，她發現了賀桂芬扔下的Ｕ盤，我接過來放進口袋裡。 book18.org
左健風風火火的趕來時，小李悔已經在唐明明的懷中安然睡著了。 book18.org
唐明明沒做過母親，但是，讓我驚訝的是，平時那麼潑辣的一個女人，居然像天生就會照顧孩子一般，喂孩子喝奶，又細心的幫小悔換了次尿不濕。 左健不是一個人來的，肖麗娜也跟來了。 book18.org
問明了情況，左健倒是沒有像肖麗娜那麼慌張，想了半天，說：「刁老三的老婆是混社會的，我覺得她在這個風頭上，不至於傻到傷害小雋的地步，反正現在都這樣了，你們婚也離了，刁老三的傻兒子要是能接受小雋，我覺得也未嘗不可。」 book18.org
肖麗娜白了左健一眼，大聲咋呼到：「離不離的咋的？俺家小雋就得找個傻逼啊？再說了，小雋和刁老三的事，她能輕易的放過小雋嗎？她這哪裡是來請？分明就是來綁人的啊！」 book18.org
我搖搖頭說：「這幾天刁老三案就要開庭，這節骨眼上，他老婆再傻也不會傻到在這時候鬧什麼事出來，所以我覺得，她這次來找小雋，應該真的就是為了她的傻兒子。」 book18.org
左健點點頭，說：「刁三嫂的名聲我也聽說過，刁老三在外面搞女人很出名，她好像從來沒幹涉過，她們混社會的，應該比較講道上規矩吧。」 book18.org
唐明明插言到：「楊雋的安危咱們回頭再說，我覺得不迫切，現在最要命的問題是這個小東西！」 book18.org
大家把目光這才集中到唐明明懷裡的寶寶身上。 book18.org
左健動了動喉結，還沒等說話，肖麗娜卻搶先發了聲。 book18.org
「其實是這樣……我和我家小雋媽媽還有二姐也都商量過了……這孩子是挺可憐……但是我和左健已經有一個了，領養也不符合條件，我大姐年紀也大了，大姐夫的病也一天比一天重，我們家這邊真的沒法養這個孩子。」 book18.org
左健低著頭，不敢看我一眼。 book18.org
「那咋辦？」我有些急了，音調高亢了起來：「那也不能把這孩子往大馬路上一扔，讓她自生自滅呀！」 book18.org
肖麗娜白了我一眼，嗆聲到：「刁老三老婆不是說她們養嘛！你就給她們送過去呀！」 book18.org
我有些生氣了，大聲說：「楊雋千叮嚀萬囑咐的，要我把孩子交給你們，你們怎麼處理我就不管了，楊雋和我已經沒有關係了，這事你們自己回去商量吧！」 book18.org
肖麗娜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還想說什麼，左健立刻從唐明明懷中接過孩子說：「行了，海濤你和明明也折騰一天了，你們回去吧。」 book18.org
我知道和她們再多說也沒什麼意義，楊雋交代給我的事我辦到就行了。 拉著唐明明回到了賓館。 book18.org
唐明明直到洗了澡躺在床上還在念叨著小李悔的情況。 book18.org
我本來想笑話她母性泛濫，卻如鯁在喉的無法開出這個玩笑。 book18.org
我們走的匆忙，並沒有隨身帶電腦，我凝視著手中的Ｕ盤，猜測著裡面的內容。 book18.org
我想大概就是一些照片視頻一類的東西吧。 book18.org
Ｕ盤裡能裝些什麼呢？ book18.org
關於楊雋的事情，我現在真的不想再多琢磨了，心裡好累。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左健來電話說刁老三案的開庭日期定了，就在三天後，楊雋也收到傳票要按時出庭。 book18.org
他最後才問我想不想去法庭旁聽。 book18.org
這是一個害我家破人殘的惡魔，他受審，我怎麼能不去？ book18.org
我立刻應允下來，叫他幫我訂兩個座位。 book18.org
原本是打算立刻回深圳的，正好趁這幾天多陪陪我的父母也好。 book18.org
我媽對唐明明有種說不出的熱情。 book18.org
也許是比我還珍惜這個新來的媳婦吧，在家這幾天，什麼家務活也不讓唐明明碰，搞得唐明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book18.org
不過唐明明也真的不會做什麼家務，從小養尊處優的，幾乎就沒進過廚房。 楊雋也嬌氣，不過出身普通家庭，多少能做些家務，只是和我結婚後，我始終嬌慣著她，我不在家，她自己其實也能弄些好吃的填飽自己，唐明明就不行，如果讓她自己解決，就是吃飯店。 book18.org
唉，說忘記，可是還是會時常想起這個讓我傷心欲絕的女人。 book18.org
但願她在刁家能平平安安的度過餘生吧。 book18.org
說起來，楊雋被帶去刁家已經三天了，明天就要開庭了，一點她的消息也沒有，左健說楊雋也沒和家裡人聯繫，與世隔絕了一般。 book18.org
不敢和唐明明說太多，心裡也的確是放不下楊雋的情況，不能說自己還在愛著楊雋，不過畢竟朝夕相處了那麼多年，如今感情雖然已經發生了變化，不過惦念還是避免不了的。 book18.org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親情吧。 book18.org
我安慰自己說，這個節骨眼上，刁金龍的老婆應該不會亂來，但是畢竟那是個狼窩，老的不會傷害楊雋，但那個小的，他是個有問題的不健全的人，他會怎麼折磨楊雋，我實在是很擔心。 book18.org
可是擔心又有什麼用？直接過去刁家要人？楊家都沒一個人說要去去，我現在以一個前夫的身份怎麼去？去了不也是讓人家名正言順的攔在門外嗎？ 儘管我極力的想掩飾心裡的不安，唐明明還是敏感的看穿了我心裡憂慮根源。 她說找找人看能不能幫什麼忙。 book18.org
我是對她沒報什麼期望的，唐家的家業是不小，勢力也可以說在哈爾濱根深蒂固，但唐叔叔這人一輩子做的正當生意，據我所知，他們家是從來和黑道沒什麼往來的，就算唐明明真的出面，恐怕也起不到什麼實質的作用。 book18.org
也許是我不懂社會的關係網絡有多複雜，也許是我確實有些小瞧唐明明了，她居然真的找到了一個之前跟唐叔叔有生意往來並且和黑道也有關係的朋友出面了。 book18.org
刁金龍開庭的前一天晚上，刁金龍的老婆接到那個朋友的電話倒是很爽快就答應帶著楊雋和她的傻兒子一起和我們見一面。 book18.org
見面安排在道里區一個非常高檔的酒店包房裡。 book18.org
我和唐明明跟著那個唐叔叔的朋友早早就等在那裡。 book18.org
刁金龍老婆一行人不緊不慢的按照約定時間遲到了半個多小時才到。 楊雋就跟在刁金龍老婆身後進了包房。 book18.org
我看到她們進來，立刻緊張的站起身，仔細的打量著楊雋，反覆確認了她身上臉上並沒有什麼傷痕才稍稍放下心來。 book18.org
但是楊雋的臉色很差，一直低著頭不看我。 book18.org
要是刁金龍老婆不介紹，我幾乎已經把楊雋身旁那個壯男當做她們帶來的保鏢了。 book18.org
刁文廣是刁金龍和賀桂芬的獨子，長得又高又胖，我目測應該有一米九高，至少有二百三四十斤，站在楊雋身邊，把一米六的楊雋顯得極為嬌小。 乍一眼，刁文廣還好，但是沒過一分鐘，大家就都看出他的問題了。 我記得他應該是三十左右歲了，但是表情上完全沒有三十歲人應有的成熟和沉穩，寸步不離楊雋的左右，理了個大光頭，一條巨型蜈蚣一樣的疤幾乎繞著他的頭纏了一整圈。 book18.org
我聽楊雋說過，這人十幾歲時候出車禍，昏迷了幾個月才醒過來，醒過來就變成傻瓜了。 book18.org
對滿屋子的客人，他完全沒有任何理睬，只是緊緊的跟著楊雋，看著楊雋坐下，他也立刻在楊雋身邊的位置坐下，臉上的表情木呆呆的只是盯著楊雋看。 唐叔叔的朋友和賀桂芬寒暄了幾句，我感覺氣氛還算正常，忍不住朝著對面的楊雋小心的問：「小雋……你還好吧？她們……沒怎麼你吧？」 book18.org
楊雋沒抬頭，只是輕輕的搖搖頭。 book18.org
「小伙子，你想太多了吧？」賀桂芬沒等楊雋開口，立刻插話說：「她現在是我兒媳婦兒，我們刁家還能虐待她啊？我們哄都來不及呢！」 book18.org
刁文廣呆呵呵的笑，一直盯著楊雋的臉。 book18.org
唐明明給桌上的人都滿了杯酒，舉起杯大聲說：「三嫂，今天來，我們沒別的意思，畢竟以後小雋妹妹以後就要靠您老人家照顧，不管之前有什麼冒犯的地方，請您老人家多包容，多擔待。」 book18.org
賀桂芬倒也大方，舉起杯說：「沒啥冒不冒犯的，老三這次是逃不過了，咱們剩下的人也別互相為難，不管怎麼說，小秋…啊不是小雋，這也是咱自己家人了，等老三的事處理完了，把他倆婚事一辦，咱們就也算是搭邊的親戚了不是？」 book18.org
說著，賀桂芬瞥了我一眼。 book18.org
那眼神似乎像鋼針般刺著我的心。 book18.org
唐明明沒想到她能拐到親戚這個說法上，臉上有些尷尬，端著酒杯臉色有些掛不住，只好自己先把杯中的酒仰頭倒進嘴裡。 book18.org
賀桂芬也把酒乾了。 book18.org
我的注意力一直在楊雋身上，已經開始發現楊雋雖然始終低著頭，身體卻似乎有些微微顫抖。 book18.org
感覺出有些不對頭，我儘量裝作不經意的朝一邊側了側身，用餘光朝她那邊張望，卻立刻發原來刁文廣正把一支大手死死地按在楊雋的腿上。 book18.org
「這回，人你們也看到了，俺們刁家可沒虐待她哦，你們該放心了吧？」賀桂芬皮笑肉不笑的望著我說。 book18.org
唐明明點了一桌子菜，可惜只有刁文廣在狼吞虎咽的吃，其他人基本都沒動過筷子。 book18.org
我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放心了，還是更加擔心了。 book18.org
楊雋始終一言不發，我也不知道她此時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book18.org
只要她站起身，大喊一聲，我不願意！我立刻拼了命也要把她帶走。 但她始終沒有說話。 book18.org
飯局就這樣不冷不熱的進行著。 book18.org
楊雋開口的第一句話並不是和我說的，她望向了賀桂芬，用極為虛弱的聲音說：「我去趟衛生間。」 book18.org
賀桂芬點點頭，見刁文廣也跟著楊雋站起身，她用很嚴厲的口吻大聲說：「小文！坐下！人家上廁所你也跟著？」 book18.org
刁文廣像是沒聽見一樣，緊跟著楊雋走出了包房。 book18.org
賀桂芬有些臉上掛不住，看了看桌子上的人，又不好發作，只好端起酒杯，妝模作樣的招呼大家喝酒。 book18.org
唐明明打了個圓場說：「別管他了，由著他吧。三嫂……我敬你一杯，我們以後還會有很多生意要合作呢。」 book18.org
賀桂芬有些好奇的問：「你老爸我聽說過，不過也沒打過什麼交道，聽說你們唐家的生意做的很大哦，像我們家這種小打小鬧的，你們還能看上眼？」 唐明明笑了笑說：「三嫂謙虛了，在江北誰不知道刁三哥和三嫂的威名呀？以後我唐明明和李海濤來江北發展，還是得靠三嫂你多扶持呀。」 book18.org
賀桂芬搖搖手，臉上笑著，似乎很待見這種恭維話，說：「扶持啥……這不是有小雋在，以後咱們就當親戚處，不管老三這道坎能不能過，咱們都互相幫助唄。」 book18.org
我聽著這些不著邊際的場面話，牙根咬得痒痒的，但是又不好發作，只能硬著頭皮坐在這裡聽她們兩個女人唱戲。 book18.org
唐明明從小就在這種人際交往的圈子裡耳讀目染的，非常擅長和人兜圈子說場面話，聽著她和賀桂芬的談話，不知道究竟的人完全會以為這是兩個關係十分密切的人。 book18.org
但是我心裡清楚，這個賀桂芬也是混跡江湖幾十年的老社會人，她也是在和我們兜圈子，她心裡清楚我們來的目的，只是沒想到唐明明也是有一些來頭的吧。 book18.org
唐叔叔的那個朋友知道我已經和明明領證了，兩個女人說話，他也插不上話，就扯著我和我套近乎，一邊拚命的勸我喝酒。 book18.org
北方尤其是哈爾濱的酒文化真的挺可怕的，我酒量不行，沒幾杯就把我灌的暈頭轉向，其實頭暈還好，關鍵是今天一直在說事情，我一口飯菜都沒吃，空肚子喝酒又有些急，很快腸胃裡就開始翻江倒海起來。 book18.org
唐明明聊的正歡，我怕我再喝下去，會真的醉了，連忙裝作要吐出來的樣子，故意走的跌跌撞撞的向包房外面跑，一個小服務生把我扶到了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裡，我衝進一個隔間，抱起馬桶就吐了個天昏地暗，最後腿一軟，抱著馬桶坐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book18.org
還好，我只是嘔吐，並沒有真的醉倒，正在猶豫著怎麼能找個機會單獨和楊雋聊一聊，突然聽到隔壁的女衛生間裡傳來一聲尖叫。 book18.org
那聲音我再熟悉不過了，正是楊雋的聲音。 book18.org
我也顧不上裝醉了，急忙爬起身，衝到女廁。 book18.org
裡面的場景讓我驚呆了。 book18.org
楊雋頭朝外倒在一個隔斷里。 book18.org
我剛跑過去，刁文廣一邊提著褲子，一邊笑嘻嘻的從那個隔斷里走出來，彎下腰拽著楊雋的一條胳膊就往外拖。 book18.org
「你幹嘛！鬆手！」我大吼。 book18.org
衝過去到隔斷門口，被楊雋的樣子嚇到幾乎要魂飛魄散了。 book18.org
楊雋似乎已經沒有意識了，上身的衣服凌亂不堪，褲子卻褪在膝蓋下，完全裸露的下體正在不停地向外滲出鮮紅的血。 book18.org
刁文廣還想伸手去拽楊雋，我瘋了一般甩開他的手，想把血泊里的楊雋抱起來。 book18.org
我大叫著楊雋的名字，但她一點反應也沒有。 book18.org
我用盡力氣把她抱起來，卻沒注意身後的刁文廣已經把他的拳頭重重的砸到我的臉上。 book18.org
這傢伙一身的蠻力，只一拳就砸的我眼冒金星，但是我雙手死死地抱著不省人事的楊雋不敢放手，只得硬挺著又挨了他幾拳。 book18.org
幸虧聽到了叫喊聲，酒店的服務員和保安很快趕來了。 book18.org
趁著刁文廣被保安制約著，我抱著楊雋向酒店外面跑去。 book18.org
包房裡的唐明明幾個人也聽到了外面的騷亂，急忙跟著跑了出來。 book18.org
賀桂芬看起來也很緊張。 book18.org
不過她緊張的是正在和酒店保安扭打在一團的刁文廣。 book18.org
沒工夫管她們母子，我慌手慌腳的叫唐明明開車把楊雋和我送去了最近的醫院。 book18.org
四十九、審判日 book18.org
作者：freemanpkbook18.org
2019年/6月/24日發表於第一會所或ＳＩＳ００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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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book18.org
急救室外面的我們無比的焦慮。 book18.org
左健和肖麗娜兩口子也風風火火的趕來了。 book18.org
賀桂芬母子消失了，根本沒過問楊雋的情況。 book18.org
一個多小時的搶救，楊雋終於醒過來了，不過由於失血很多，她看起來極度的虛弱。 book18.org
她醒過來第一句話就是叫我的名字。 book18.org
我顧不上唐明明怎麼想，急忙奔到她的床邊，緊緊的握住她冰涼的小手。 「我在……你別說話，好好休息。」我小聲說。 book18.org
「好疼……老公……我好疼……」她的表情極為痛苦。 book18.org
我的臉抽搐起來。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book18.org
看到她痛苦的樣子，這感覺比我自己受到傷害還難受。 book18.org
肖麗娜和左健從醫生辦公室回來。 book18.org
左健把我拉到一旁，小聲說：「刁老三的兒子完全是個變態……小雋陰道和肛門完全被撕裂開，現在都成聯通狀了……醫生說要做整形才能恢復。」 我憤怒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我現在恨不得活活把刁文廣和賀桂芬這對惡魔母子撕成碎片！ book18.org
「報警！」我這才想起正確的方法。 book18.org
唐明明立刻抓起電話，給１１０和道里分局打了報警電話。 book18.org
唐明明剛放下電話，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book18.org
進來的正是我現在最不想看到的一個臉孔，賀桂芬。 book18.org
「我操你媽！」我怪叫著想衝過去，被左健和唐明明一起拉住了。 book18.org
賀桂芬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撇著嘴，斜眼看著我說：「呦……多大個事啊？他們小兩口鬧著玩，難免的磕磕碰碰的，你們咋這麼誇張呢？」 book18.org
肖麗娜不知道什麼時候竄到了賀桂芬的身前，把手中那一疊醫院搶救楊雋的收據和病曆本一起甩向賀桂芬，一邊大叫：「你媽的！多大事？你說多大事！你自己看！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看看你家的小畜生都乾了什麼！」、賀桂芬用手擋了一下，冷笑著說：「你們不就是想要錢嗎？十萬夠不夠？不夠再給你加五萬！別鬧騰了，你們真能把事鬧大是咋的？」 book18.org
唐明明也有些急了，嚷嚷道：「唉呀！你還別說，我們家真就不缺你這幾個破逼錢，咱們就是要鬧鬧看，看看你們刁家到底有什麼好牛逼的，老的害完人家，小的又來害？一家子變態！」 book18.org
要不是左健死死地拽著我，我早就衝過去打這個胖娘們了。 book18.org
賀桂芬依舊皮笑肉不笑的瞥了一眼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楊雋，冷冷的說：「那你們就鬧吧，報警！趕快報警！看看警察能拿一個傻逼怎麼樣！」 滿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book18.org
刁文廣是大腦有問題的殘疾人，這是事實呀，就算我們報警了，又能怎麼樣呢？ book18.org
無非是賠幾個錢了事呀！可是，可是我心有不甘啊！怎麼能讓這種害人的惡魔就這麼逍遙法外呢？就算刁文廣不會被制裁，難道賀桂芬在這裡面不算是幫凶嗎？ book18.org
就在病房裡七嘴八舌亂作一團的時候，１１０和派出所的人都來了。 警察了解到大概情況後，臉色都變得嚴肅起來。 book18.org
聽帶隊的警官流露出的意思，這種傷，對女性來說算是很嚴重的重度傷害，而且性質很惡劣，這種重傷害的案子，派出所已經不夠級別處理了，要立刻報上級請示。 book18.org
由於案情涉及性侵，我們親屬也要迴避，病房裡做筆錄的只留下一個男警和兩個女警，其餘人都被趕了出來，沒過一會，道里分局的刑警大隊也來了一撥人，由於我當時在場，把我和唐明明都請到了公安局做筆錄。 book18.org
我們在刑警隊做筆錄的時候，門外噼里啪啦的一陣嘈雜聲，我瞥了一眼門外，幾個警察費力的拖著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一個人回到了局裡。 book18.org
我估計是抓到刁文廣了。 book18.org
這個猜測得到了給我們做筆錄的小民警的默認。 book18.org
我做完筆錄等唐明明做筆錄的時間裡，我注意到賀桂芬也來分局了。 不過奇怪的是，她當時也在場，卻沒人要她做筆錄。 book18.org
而且，她是直接上樓去的領導的辦公室。 book18.org
這讓我心裡不禁產生了一些不安。 book18.org
隨後一個更奇怪的事情更加讓我覺得事情的發展恐怕並不想我想的那樣簡單。 開始的時候，一個年輕的女警在問詢我和唐明明時，曾說過，這種案子，事實明顯，證人、證據都充分，處理起來很簡單，很快就會有結果。 book18.org
可是，等到我倆錄完筆錄，已經準備走的時候，一個中年的男警官給我的消息是，這個案子有些事需要進一步核實，要我們回去聽消息。 book18.org
我的心涼了半截。 book18.org
從分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天馬上就要亮了。 book18.org
「明明，你先回我媽那睡一覺吧，這一宿太難為你了」我對唐明明有些愧疚，感覺這件事把唐明明也牽扯進來，有些對不住人家。 book18.org
唐明明白了我一眼，嘟著嘴說：「睡個屁呀！１０點還要去聽公審，咱倆趕快去醫院看看小雋咋樣了吧。」 book18.org
我的心裡一熱。 book18.org
回到醫院，楊雋已經睡了，不過我倆儘管很小心的推門，還是驚醒了她。 她的臉色慘白，蜷縮在病床上，痛苦的緊皺著眉頭。 book18.org
「小雋……咋樣了？是不是麻藥勁過了？要不讓醫生來給你再打一針吧。」我湊到床前問。 book18.org
左健和肖麗娜在這裡陪了一整夜，也是迷迷糊糊的靠在牆邊直瞌睡。 楊雋搖搖頭，又點點頭問我：「幾點了？」 book18.org
「你管幾點幹嘛？好好休息，睡覺吧。」肖麗娜插言道。 book18.org
「小雋，他用啥整的呀？咋傷的那麼厲害？」唐明明小聲問。 book18.org
楊雋的眼淚刷的下來了，緊抿著嘴唇，憤恨的說：「用手……」 book18.org
我的眼睛有些模糊，正打算安慰安慰楊雋，左健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海濤，讓明明先陪一會，咱倆出去說。」 book18.org
我跟著左健走出病房，在樓梯轉角處，左健先是嘆了口氣說：「小雋非要去旁聽，我和娜娜怎麼說也說不聽，你試試看能不能說服她吧。」 book18.org
「她這麼重的傷，怎麼能亂動呢？我去說她！」我有些生氣的說。 book18.org
見我就要往回走，左健擠滿拉住了我，小聲說：「還有件事……」 book18.org
看著左健吞吞吐吐的樣子，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book18.org
「啥事？說啊！」我急忙問。 book18.org
「……醫生說……小雋的傷，恐怕是永久的了，傷的太嚴重了，從會陰到肛門硬生生被撕開了，而且……」左健說著，又打住了話題。 book18.org
「而且啥啊？你他媽想急死人啊！」我幾乎是大叫起來。 book18.org
左健嘆了口氣，接著說：「……醫生說……她要馬上做手術，說她子宮裡有幾個異物，不儘早摘除，恐怕連小命都保不住了。」 book18.org
「啥異物？腫瘤？」我心裡咯噔一下，我的親姑姑就是得腫瘤去世的，我聽到異物兩個字，立刻反應到的就是腫瘤。 book18.org
左健搖搖頭，好像很難啟齒的樣子，憋得滿臉通紅才說道：「不是腫瘤……是……是幾個金屬樣的東西……醫生說，應該是人為塞進去的。」 book18.org
「怎麼可能！」我不懂醫學，但也有些常識，女人的子宮裡怎麼可能輕易的塞進去東西？ book18.org
「唉……我也是這麼覺得，但是醫生給我看了Ｘ光片，太嚇人了，小雋的肚子裡，至少有一個勺子，看得很清楚，就在子宮口那裡卡著。」 book18.org
我的後背上泛起一陣寒意，不禁開始有些瑟瑟發抖起來。 book18.org
她十月份剛生過小孩，如果是之前的，一定早就發現了，那麼就一定是這幾天在刁家被糟蹋的，這哪裡是人能做出的事？這根本就是惡魔！ book18.org
我氣得渾身直哆嗦，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這幾天，楊雋在刁家到底經歷了什麼樣的折磨？ book18.org
為什麼我那天沒有拼了命的攔下她？ book18.org
我怎麼這麼廢物！ book18.org
我現在恨不得朝我自己的胸口剁上幾刀！ book18.org
我當時明知道刁家就是個火坑，卻懦弱的放她跳了進去，我還配活著嗎？ 我的頭嗡嗡作響，就算是拚命的往牆上撞，也絲毫不能緩解那種痛苦。 左健拚命的抱著我，不讓我傷害自己。 book18.org
「海濤！海濤！你這是幹嘛呀？小雋的事也不怪你，你當時也盡力了，小雋真的沒有怪你。」 book18.org
怎麼可能不怪我？我要是稍微強大點，怎麼可能讓這麼柔弱的女人遭受這種非人的折磨？ book18.org
我用力的捶頓自己的胸口，仿佛自己就要窒息了。 book18.org
兩條柔柔的手臂抱住了我，我沒回頭就知道是唐明明。 book18.org
我痛哭。 book18.org
唐明明也抱著我，把頭貼在我的背上痛哭。 book18.org
「海濤……你別這樣……」唐明明抽泣著對我說。 book18.org
「小雋走到今天，我難逃其咎！……我真的恨不得一頭撞死在這裡！」我像個孱弱的小女人一般哭出聲音來。 book18.org
「海濤……你別這樣……」唐明明嗚咽著。 book18.org
左健突然發狠，猛地抽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大聲道：「李海濤！你能不能冷靜點！裡面躺著一個，你這又要死要活的，你他媽算什麼男人？」 book18.org
我的臉火辣辣的。 book18.org
是啊，我算什麼男人？ book18.org
自己的家沒保住，老婆被人家害的這麼慘，現在還束手無策！只能任人宰割！ 憑什麼？ book18.org
憑什麼我就要任人宰割？ book18.org
刁金龍！你現在在監獄裡，我真的無計可施，好！刁文廣！你老媽不是有路數嗎？你從公安局裡走出來的那一天，就會是你的死日！我發誓！ book18.org
「海濤！李海濤！你想啥呢？你可別干傻事啊！你出事的話我怎麼辦？我也活不了了！」唐明明像是讀懂了我的思想般，死死地抱著我不鬆手。 book18.org
我沒力氣掙脫她，也捨不得大力去傷害她。 book18.org
但我知道我的眼睛一定是紅的。 book18.org
紅的像火。 book18.org
或者像是鮮血。 book18.org
「海濤！這樣，等小雋傷好些，咱們把她娘倆帶到深圳去，讓她離開這裡，永遠不回來了！咋樣？海濤？」她急急的說。 book18.org
左健似乎也意識到我的心態變化，急忙附和著唐明明說：「對，海濤，人家明明都發話了，也不用等她好，就過幾天她能動了，你們帶她去南方做手術不是更好？」 book18.org
或許是他倆的話說服了我，我慢慢冷靜下來，癱軟在地上，靠著牆角，不停的流淚。 book18.org
唐明明顧不得她的名牌褲子，也坐在地上，依偎在我身邊。 book18.org
我們三個沉默了好久。 book18.org
筋疲力竭的回到病房，還擔心被楊雋發現我們都哭過，強裝著笑臉，極力的安慰楊雋要放寬心。 book18.org
唐明明嘴快，回去就把準備帶楊雋去深圳的事情宣布了出來。 book18.org
肖麗娜很開心，楊雋卻沒什麼反應，既沒表示同意，也沒表示反對。 折騰了一整夜，把我們都搞得疲憊不堪，可是眼看著快上午八點了，又要準備去旁聽庭審，肖麗娜主動說留下來陪楊雋，我和唐明明跟著左健三個去。 臨走卻犯了難。 book18.org
楊雋知道我們要過去法院了，她卻鬧了起來。 book18.org
無論我們怎麼安撫她，她都一定要跟著去。 book18.org
醫生很是堅決，告訴她現在絕對不能亂動，哪怕翻身都要小心翼翼的，怎麼可能放她下床，還要參加庭審？ book18.org
我們更堅決。 book18.org
無論這件事關係有多大，楊雋絕對不能再受什麼傷害了。 book18.org
楊雋用盡了一切辦法也沒能說服我們。 book18.org
當然，她連自己也說服不了。 book18.org
她現在連起身想坐起來都不行。 book18.org
但她還是鐵了心要過去聽刁金龍的庭審。 book18.org
她讓我們抬著她去。 book18.org
沒有人心軟。 book18.org
任憑楊雋用盡了各種軟磨硬泡的招數。 book18.org
肖麗娜本來也要準備去聽庭審的，不過不放心楊雋在我們走了後會鬧出什麼亂子，只好留下來陪著。 book18.org
僵持著到了八點半，法院那邊打來電話催楊雋到庭，我們把楊雋的情況和法院解釋了一下，人家也沒為難我們，囑咐我們等楊雋身體恢復了，有些必要的法律手續一定要過去簽字。 book18.org
實在說服不了楊雋，也就懶得繼續和她糾纏，眼看時間就要來不及了，我和唐明明及左健三個人索性不理她，下樓打了個的士直奔法院。 book18.org
法院的人也蠻會安排的，我們一干受害人家屬都被安排在一邊，刁家及相關同案人的家屬被安排在另一邊，中間過道上筆直的站滿了身著整齊制服的民警。 刁金龍案的同案涉及到了足有３０多人，賀桂芬也是其中一個，但是昨天她明明還在外面逍遙，這讓我十分的困惑，但又覺得無奈，也許是我太不懂這個社會的規則吧。 book18.org
庭審從上午的１０點一直持續到了下午的４點多，中間休息時間法院還給我們訂了盒飯，儘管法院極力的想表現他們的真誠，我還是在下午判決的時候感覺到了陣陣的寒意。 book18.org
先說賀桂芬的判決結果吧，她被起訴的罪名主要有兩個，組織及容留賣淫罪和故意傷害致死，都是重罪。 book18.org
在庭辯階段我覺得她的罪名已經很嚴重了，證據清楚，她也認的十分痛快，感覺她至少會被判個十幾年的，但是判決結果一下來，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book18.org
由於她有自首表現及積極配合公安機關辦案，有重大立功行為，被輕判了五年，最可怕的是，她由於患有嚴重的心臟病，緩刑一年！ book18.org
旁聽席上的受害家屬幾乎要暴動了。 book18.org
水果市場商販被毆致死的家屬憤怒的大罵法官，很快被法警清理了出去。 我和唐明明苦澀的對望了一下，明白判決已經下來了，我們一介草民也無力反抗，只寄希望於對刁金龍的判決能夠公正些吧。 book18.org
終於等到了宣判刁金龍的時刻。 book18.org
「被告人刁金龍，男，一九六二年八月十四日出生，現戶籍所在地黑龍江省哈爾濱市香坊區紅旗大街…… book18.org
…… book18.org
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條、第……條第……款……之規定，判決如下：被告人刁金龍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財產人民幣２０萬元；犯組織和教唆他人故意傷害致人死亡罪，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財產２０萬元，犯組織具有黑社會性質團伙罪，判處有期徒刑１２年，剝奪政治權利１０年，並處沒收財產１０萬元，犯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犯組織和容留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５年，犯故意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５年…… book18.org
……數罪併罰，決定執行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財產伍拾壹萬元，立即執行。」 book18.org
我聽到我周圍的人群發出了一陣壓抑的叫好聲。 book18.org
可是我的心情並不輕鬆。 book18.org
讓我驚詫的是，刁金龍的神情一直很淡定，就仿佛正在經歷的事情與他毫無關聯，而且，最讓我奇怪的是，當庭被判刑的３０幾個人里，除了個別幾個人提出上訴以外，刁金龍和賀桂芬等幾個主犯居然都表示不上訴！ book18.org
「這裡面絕對有事！」唐明明在我耳邊小聲說。 book18.org
我也明白了。 book18.org
一個人死了，可以保住很多人不死，這恐怕就是政治吧。 book18.org
刁金龍幾乎一個人扛下了所有的罪，就算是個傻瓜也應該看得出他早已意料到了這個結果。 book18.org
不管怎麼說，這個惡魔得到了應得的下場，也算是對楊雋的一個寬慰吧。 從法院裡出來，心情並沒有輕鬆多少，相反，看到賀桂芬趾高氣揚地上了迎接她的豪車，我心裡反倒有些不是滋味。 book18.org
難道這個世界真的就是如此讓我們這種小民無可奈何嗎？ book18.org
「在這個社會裡，只能讓自己變得更強，才不會被欺負。」唐明明總能跟著我的思想莫名其妙的同步想在一起。 book18.org
我先打電話給肖麗娜，讓她把電話拿給楊雋聽，我知道，楊雋此時一定比任何人都著急知道判決結果吧。 book18.org
「海濤……」楊雋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我知道她現在在忍受著什麼樣的痛苦。 book18.org
「小雋……判決結果出來了。」 book18.org
「哦……」她的反應出奇的平淡，或許，她已經知道結果了嗎？ book18.org
「是死刑，沒有緩刑，是立即執行的。」 book18.org
「哦……」她的反應平靜的讓我覺得害怕。 book18.org
也許，她心中真的已經放下了？ book18.org
但是我就是感覺有些惴惴不安的。 book18.org
我們三個急急忙忙的打車往回走，也顧不上吃飯，又趕回醫院去看望楊雋。 看我們回來了，肖麗娜告訴我說，楊雋媽媽下午來過了，剛走，也沒說什麼，只是哭。 book18.org
我知道，楊雋家裡人，現在恐怕只剩下左健肖麗娜兩口還肯照顧她吧，連她的親媽現在也放棄她了。 book18.org
楊雋的所作為，是有些讓人傷心，讓人覺得沒面子，但是，作為親人，楊家人還真的做的挺絕的。 book18.org
之前逼我賣房子，我以為只是對我這個外人才這樣，現在楊雋受這麼重的傷，楊雋媽媽才出現這麼一下下，也許真的是對這個女兒失望透頂了吧。 book18.org
「小雋，我打算明天就和明明回去深圳了，公司那邊扔了好多天了，已經堆了好多事了。你先養病，等過幾天，讓左健和你小姨帶你和小悔去深圳，我們在那邊等你。」儘管我有些不忍心，不過還是得告訴她我們三個在路上商量好的計劃。 book18.org
楊雋看著我，很辛苦的點點頭，動了動嘴，眼睛看著我，又看了看唐明明，想說什麼，卻沒開口。 book18.org
唐明明看出她有話說，急忙問：「是不是有話想單獨和海濤說啊？要不我們都迴避一下？」 book18.org
這話要是平常從她口中說出來，我一定會以為唐明明又吃醋了，不過現在我還真的感覺唐明明挺體貼的。 book18.org
楊雋咬著下嘴唇沒做聲，眼睛裡卻流露出一絲渴望。 book18.org
唐明明笑了笑，朝左健兩口子擺了擺手，三個人離開了病房。 book18.org
「有事要說？」我坐到病床旁的椅子上。 book18.org
「海濤……你說我這是不是報應？」她的聲音很虛弱。 book18.org
「別胡說，安心養病，等你們娘倆過去深圳，我和明明幫你租個房子，買的話，現在深圳房價太高，恐怕一時半會兒還不行，不過你放心，有我們在，你們娘倆生活肯定是沒問題。」 book18.org
「海濤，我知道有些話，我現在說有點晚了，但我真的好後悔當初走出的那一步……」說著，她的眼睛裡已經充滿了晶瑩的淚珠。 book18.org
「唉……」我重重的嘆了口氣說：「說這些幹啥？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的不對，當初要是我多關注你的感受，我想你也不會那樣做。」 book18.org
「不是的……海濤……」楊雋有些嗚咽「……你一直追問我，是不是愛上他了……我……我對你說謊了……」 book18.org
我有些眩暈。 book18.org
我粗重的嘆息。 book18.org
她仰面，任憑眼淚在臉上滑落，泣不成聲的說：「……我曾經以為那不是愛，對刁哥，我一直以為更多的是一種很奇怪的迷戀……他身上……到處都是另一個人的影子，和他在一起，我真的有種還是待在那個人身邊的感覺……對不起海濤，我從沒對你提起過我心中的那個人……」 book18.org
「那人是吳念秋……對嗎？」我的心像是被人用力揪住了一樣。 book18.org
我期望她搖頭。 book18.org
但是她真真的點了一下頭。 book18.org
「那我呢？你從來沒愛過我，對嗎？那你為什麼嫁給我？」我的眼睛裡也模糊起來。 book18.org
她嚎啕大哭，絲毫不在意哭聲會引起別人的注意：「不是的！海濤！我真的愛你，不然我不會嫁給你！只是……我以為……我會忘了他……可我做不到……」 book18.org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我的心碎成了一片片。 book18.org
「……我……我感覺自己要崩潰了……」楊雋的雙眼哭的紅腫，像個找不到家的慌張無助的孩子，哭的滿臉淚痕。 book18.org
我胸悶的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海濤……我知道我有多可恨，我自己也絕對不會原諒我自己。……」 我沉默。 book18.org
楊雋也沉默了一會，稍稍平復了嗚咽，輕聲的問：「……他什麼時候執行？」。 book18.org
「明天。」我知道她說的是誰，回答她。 book18.org
她突然抽泣的更加劇烈起來。 book18.org
我看得出，她儘管一直在告訴我，也告訴自己說她對刁金龍的情感里沒有愛，但是，刁金龍在她的心裡，的的確確還是有著一份沉甸甸的位置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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