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野馬 book18.org
許博一個人站在產科門診的樓梯間裡,盤算著從公司到醫大附院需要消耗的時間,除去剛剛耽擱的十幾分鐘,他得在這等至少十分鐘才能出現在急診樓里。 這樣的等待的確有點熬人,便點了根煙。許博最近很少抽了,祁婧總勸他,程歸雁也警告了幾次,關鍵是這些天發生的事讓他心情舒暢,不再那麼焦慮了,身上這盒是上周買的,還剩十幾支呢。 book18.org
剛剛做完最後的冥想環節,許博覺得狀態好極了,從程歸雁望向自己的眼神判斷,各項數據應該都不錯。 book18.org
兩個人已經很熟悉了,可她仍然習慣性的帶著口罩。 book18.org
詢問許博的感覺變化和體驗情況時,在本子上認真作著記錄,說話的聲音依舊清爽乾脆。不過從冷靜的語氣中仍能聽出她對治療效果很滿意甚至有點兒驚喜。 book18.org
雖然算不上志願者,對於這套天才的治療方案,許博也是首位受益人。 他是搞技術出身,切實可行四個字是刻在骨子裡的。程歸雁的辦法雖然聞所未聞,卻能讓他大膽嘗試,並很快初見成效,真的打心底里佩服這位美女醫生,幾乎是個全才。 book18.org
「周末我們去壩上了,莫黎說你有課,下次一起啊?」 book18.org
許博真心覺得這個女人天天戴著口罩可惜了一幅花容月貌,時常想像著她脫了白大褂,置於山水之間該是怎樣迷人的風景。 book18.org
「看見她發的照片了,景色很美,還挺讓人陶醉的呢!」說著拿起桌子上的手機,點點劃劃一揚手,一張照片遞到了許博眼前。 book18.org
許博看著那張夕陽濕吻的特寫不好意思的笑了,抬眼看那口罩上方兩泓秋水映出了半彎的上弦月,自我解嘲著說:「嘿!真是人多眼雜哈,荒郊野外的也沒點兒隱私。」 book18.org
「我要是去了,你們那點兒隱私也得曝光,我可不想給人添麻煩……哦,對了,你剛才有電話。」 book18.org
從程歸雁那兒出來的時候,許博臉上還微微發著燒。 book18.org
人家兩個人是閨蜜,無話不談實屬正常。自己一個大男人,沒道理敢做卻不敢當,即便是上不了台面的事,也不怕說。 book18.org
想起來其實真的很奇怪,在這兩個女人跟前,許博越來越覺得自己能做到徹底的放鬆。 book18.org
莫黎那個妖魅一般的存在自不必說,畢竟也認識好幾年了,就是這個程歸雁,隔著一副口罩,他們竟然能時時感受到彼此的坦誠。 book18.org
而這一點,許博暫時還沒有信心和祁婧做到。 book18.org
抽著煙,想到這些天跟祁婧的甜蜜,每一步都很順利,也很開心。許博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能帶給她快樂,心裡充滿了暖融融的愛意和實實在在的成就感。 book18.org
幾個月里經歷的這一切就像一場洪水,衝垮了本來架在兩個人之間的一座石橋。 book18.org
在最緊迫的關頭,他沒有舍下她,拴住兩人的是愛的繩索。他深深的懂得,如果沒有這跟繩索,淹死的不止祁婧,還有自己。 book18.org
後來,洪峰退去,劫後餘生的他們又架起的只能是臨時的浮橋,心靈的創傷和信任的崩塌不是說句「對不起」或者「我愛你」就能復原如初的。 book18.org
況且,從傷痛中站起來的許博還明白,兩個人關係的裂痕並非成於一朝一夕的偶然。既然放不下,就不該滿足於重回過去的狀態,而是要探究問題的根本。 這是許博的個性。諱病忌醫當鴕鳥,那還不如一切從頭來過。 book18.org
祁婧的悔悟是自覺的也是痛苦的,心裡承受的打擊越重,就越容易造成永久的傷害,那對她的恢復沒一點兒好處。 book18.org
他不但不能給她施加任何的壓力,而且必須提供更多的呵護與支撐,讓她完全放鬆坦然的面對他和自己,然後兩人一同去檢視事情發生的全過程。 而他自己的療愈,急待解開的是迷一樣的結。 book18.org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最難面對的就是證明自己不行的事實。 book18.org
那時候,祁婧是實實在在的懷著孕等著姓陳的離婚來娶她的,不管那個人渣有多卑鄙齷齪,終究在祁婧那裡得到了認可,至少尚可託付。 book18.org
被厭棄或者說讓她最終失望的那個人是自己。 book18.org
姓陳的不是花花公子,祁婧也不是那種會被花言巧語哄騙的女人,取捨之間,許博必須追問個究竟。 book18.org
書房裡,許博一遍又一遍的看著視頻,那也是程歸雁給他留的作業。他首先要在心理上戰勝那個大傢伙,即使莫黎說過,尺寸並不是最重要的。 book18.org
每一個動作,每一聲呻吟,每一絲喘息,每一個眼神他都能在腦子裡自動播放,勃起依然是不可遏制的,視頻里的祁婧高潮迭起,他便情不自禁的猛擼,忍不住在她的歡叫里射出來。 book18.org
漸漸的,許博已經可以不再關注兩俱肉體的糾纏,而只把焦點集中在祁婧的臉上,那是另一個祁婧,連眼神都是陌生的,而自己每次都被她迷住。 「愛情和女人是不可兼得的!」桌上的手機亮起。 book18.org
面對手機螢幕上奇怪的回覆,許博望向虛空陷入了沉思。 book18.org
不得不承認,這樣違反常識的結論就在自己的生活里被驗證了。從戀愛到結婚,從出軌到復合,愛情來了又走,女人失而復得,簡直與這句不著邊際的話嚴絲合縫。 book18.org
「難道現在她回來了,愛的感覺又會被沖淡嗎?」許博把自己的擔心毫無保留的發送出去。 book18.org
「距離產生美!」 book18.org
許博沒有笑,他默默的咀嚼著這句時常被人們掛在嘴邊的話。 book18.org
一見傾心的悸動,修成正果的狂喜,發現姦情的怨憤,無力挽回的痛悔,破鏡重圓的感恩,每一絲牽動心弦的思緒感觸都滋生在與她若即若離的瞬間。 而當她成為自己的妻子,每天睡在枕邊的日子裡,自己又做了什麼?把愛人變成親人,還是把旅伴變成行李?每晚都跟兄弟們推杯換盞,出門也從不把她帶在身邊,這是距離的美麼?還是鳥盡弓藏的落寞淒涼,或者冠以平淡是真的冷漠無情? book18.org
「距離是什麼?」 book18.org
「呵呵,只要兩個人是自由獨立的,就會有距離,而兩套緊密合作的工具則不需要。」 book18.org
許博沒有繼續發問,那邊也保持了沉默。他似乎終於抓住了點兒什麼,看到了破解謎題的希望。 book18.org
十分鐘過去了,許博從步梯下樓,他得繞到急診樓的前面,避免加班的謊言被揭穿。 book18.org
從前,打著工作應酬的幌子在外面花天酒地眠花宿柳的時候,許博經常撒謊,而且理直氣壯,被揭穿了只是自認倒霉,從來沒覺得愧疚過。 book18.org
而現在,一絲憂慮經常縈繞在許博的心頭。 book18.org
雖然他告訴自己,有些慌是必須撒的,為了兩個人的將來,他要先解決自身的困擾,才能帶她走出深淵。 book18.org
然而,找程歸雁做治療還好說,若是與莫黎的事被祁婧發現,至少現在,是無可置疑的雪上加霜,因為他們一開始就不是尋找刺激的逢場作戲。 book18.org
「讓我看看,那丫頭都對你做了什麼?」莫黎的輕笑就在耳邊響起。 接到莫黎請他去喝酒的電話,許博就預感到會發生什麼了。 book18.org
那也是他暗暗期盼過的,直到抱起這具柔若無骨的嬌軀,仍然覺得像是在夢裡。 book18.org
莫黎不是那種特別骨感的美人,細腰長腿,豐胸翹臀,該誇張的地方絕不含糊,雖然與自己身高相仿,卻能在懷中蜿蜒服帖,姿態曼妙輕盈的同時也頗有分量。 book18.org
抑制住心頭的狂跳,把她平放在床上,剛想俯下身去,卻被一根纖纖玉指頂住了腰腹,傻愣愣的站在床邊。 book18.org
「你向來都是這麼急吼吼的麼?」 book18.org
莫黎單手支頤,只用一隻手勾住他的腰帶扣。「咣啷」一聲,仿佛解開的鐐銬落了地,許博覺得自己的傢伙像燒紅的鐵棒,馬上就會把平角褲捅個大窟窿。 然而,聽了莫黎的問話,他馬上意識到自己笨拙的衝動簡直像個處男。 那天,莫黎就像一個神秘的使者,扎眼的出現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里,開門見山就說許博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book18.org
許博正忙著競爭副總,沒什麼心思跟她細說,就問峰哥跟你說什麼了。 莫黎說沒說什麼,就說那孫子傢伙很大,給你整頹廢了。 book18.org
許博一臉苦笑,說那有什麼辦法,這玩意兒是天生的,我老婆被他乾的直喊輕點兒,受不了了。 book18.org
然後莫黎就笑得花枝亂顫,旁若無人。 book18.org
「我能讓你像『鴨王』一樣討女人喜歡,你信嗎?」 book18.org
看著莫黎女魔頭一樣邪魅的眼神,許博信了。雙手接過她手裡的名片,上面印著的是程歸雁的名字…… book18.org
莫黎還是用那根手指頑皮的勾住內褲的邊緣,只一拉,那傢伙就雄赳赳的探了出來,滿臉通紅還流出一滴口水。 book18.org
莫黎輕呼一聲,笑聲里似乎充滿了驚喜。 book18.org
「我沒見過,比以前怎麼樣?」說著抬起求知的大眼睛,活像個清純的女學生。 book18.org
「沒大多少,不過,硬了很多。」 book18.org
許博平復了呼吸,淡定的回答,眼睛掠過玉體橫陳的大床,奇怪如此誘人的姿勢就在眼前,還能靜下心來討論學術問題。 book18.org
莫黎素手輕輕一撩,那傢伙又被內褲蒙住了腦袋,嬌媚的一笑之後拉過許博的手。 book18.org
「來,上來,我要你像剛才那樣吻我!」 book18.org
說實話,在萬種風情的勾引之下,像剛才一摸一樣是不可能做到的。 許博翻身上床的同時,莫黎已經摟住了他的脖子,追隨著他越過自己的身體,抬腿擰腰貼了上去,春藤繞樹般纏在他身上,香軟的紅唇自上而下。 book18.org
許博覺得自己陷入床墊和肉體雙重的柔軟中,口中是窒息的甜糯濕滑,頑皮的香舌如蛇似鯉,刁鑽討喜,胯下的脹硬陷入豐腴的腿根,無比舒泰。 「你願意讓我舒服麼?」 book18.org
「嗯!」許博點頭。 book18.org
「你知道怎麼讓我舒服麼?」 book18.org
許博的大手從細軟的腰下往胸前的山峰移動,卻在半路被捉住了。 book18.org
「我美麼?」 book18.org
「嗯!」許博點頭。 book18.org
「有多美?」 book18.org
「呃……」這女人還真實心眼兒。 book18.org
「哼,連讚美女人的話都不會說,還怎麼舒服啊?」莫黎從頸窩裡抬起頭來,微仰著臉兒看著許博,又好像展示給他看。 book18.org
「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許博好像要掉進那雙眼睛裡,由衷的讚嘆。 「比祁婧還美麼?」莫黎的目光迷離而危險。 book18.org
「呃……」掉井裡了。 book18.org
「到底誰漂亮嘛!」許博從沒見過莫黎如此撒嬌的神氣,眸光盈盈的看著自己,楚楚動人。 book18.org
「在我心裡,你是最美的女人!」 book18.org
莫黎的唇帶著一股腥甜的痴狂吻落。 book18.org
許博覺得唇齒間的廝磨像爐火一樣滾燙,身體被美女蛇一圈圈的箍緊,幾乎不敢相信,女人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力量。 book18.org
「幫我脫衣服,拉鏈在右邊……」莫黎輕喘著,「慢慢兒的脫」。 book18.org
輕柔絲滑的晚裝一寸寸褪去,露出的是白得耀眼吹彈可破的瑩瑩肌膚。 許博開始不明白為什麼要「慢慢兒的脫」,隨著險峰幽谷一一呈現直到萬山紅遍,他終於明白囫圇吞棗簡直是對美人的犯罪,比強姦還TM過分。 晚裝褪盡,黑色的文胸和丁字褲更鮮明的羈絆著驚心動魄的白,妖異如煙。 許博無法逃離熾熱的濕吻,感到近抵胸前的彈軟跳躍瀰漫著溫熱的乳香,頓時一陣迷亂,伸手去解她背後的搭扣,又被拉了回來。 book18.org
「摸我,不許碰那些地方!」莫黎氣喘吁吁,如同夢囈。 book18.org
許博吞咽著越來越粘稠的玉涎香唾,奇怪她的小舌頭一直在自己嘴裡怎麼還這麼多故事。 book18.org
雙手順著肩背柔媚的曲線撫摸上她的脖頸,五指深入絲滑的頭髮,第一次覺得颯爽的短髮也能如此性感。 book18.org
手掌貼上她紅彤彤的臉頰,捧著那張如玉嬌顏,睜大了眼睛跟她對視,在那撲閃的睫毛下,流動著黑亮的火焰,美得無以復加。 book18.org
許博一個翻身,將莫黎壓在床上。一手摟著她的腰肢,一手從她的鬢旁開始,摸上巧致紅潤的耳垂兒。 book18.org
手指順著頸項滑入鎖骨迷人的淺窩,流水般打了個漩兒,便攤開手掌,揉按著圓潤的肩頭,伸向修長的手臂。 book18.org
當兩隻手掌十指相扣的瞬間,許博的唇已經吻上宛若黛琢的眉峰,輕輕刮過顫抖的睫毛,沿著秀挺的鼻樑蹭著雪潤的臉頰直落櫻唇。 book18.org
這深深的一吻終於讓莫黎在喘息中「嚶嚀」一聲輕輕呻吟起來。 book18.org
「是這樣麼?」 book18.org
伴著莫黎的一聲輕吟,許博的唇舌叼住了她的另一隻耳朵。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莫黎只覺得耳根一陣陣酥麻,自己也分不清是在肯定的褒獎還是舒爽的吟哦。伸手摟著他的脖子,手指胡亂抓著他的頭髮,一條長腿不自覺的輕勾漫繞,纏了上來。 book18.org
許博聽話的忍住解開文胸的衝動,戀戀不捨的離開芳唇間一絲幽嘆,只在鎖骨下的溝壑間輕輕一點,已經越過雙峰來到一處平原。 book18.org
那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下滿了細密的露珠,正隨著莫黎越發深濃的呼吸迷人的起伏。 book18.org
許博焦渴的唇剛剛貼近,烘熱的氣息已經讓莫黎仰頭挺胸,拱起了肩背,正好方便了他伸展雙臂,抱緊她的嬌軀。 book18.org
那是一種怎樣絞緊了生命律動的柔韌與綿軟,世間能做到這個的,唯有女人的腰。 book18.org
許博無法形容,卻可以糾集了五感盡情的享用。他把鼻尖兒抵在汗濕的臍渦里,埋起了頭臉,抵死痴纏,後腦勺上的頭髮被莫黎的食指牢牢揪住也不管了。 強忍著將手裡的尤物揉碎的衝動,許博的雙手順著完美的腰線一下兜住了碩大渾圓的臀股。 book18.org
一陣澎湃的激情衝上腦際,迅雷不及掩耳的把纖細的小丁字褲扒了下來,挺身就要褪自己的底褲。 book18.org
「不行!」 book18.org
許博一愣,抬頭望著莫黎眼中燙熱的波光,升起一絲疑惑。 book18.org
「聽話……抱我!」 book18.org
莫黎的聲音里有一根細銳的鉤子。許博中邪似的俯下身攬住她的腰肢,四片嘴唇再次吮吸在一起。 book18.org
莫黎的身體像浪花一樣透亮,楓葉一樣紅火,飽挺的胸乳在許博的心臟上揉過,他一下就攫住了那洶湧的潮頭,捏得她驕傲的發出一聲長吟。 book18.org
文胸的搭扣對許博來說本就形同虛設,他幾乎配合著吻上胸尖兒的動作給她們解除了防禦。 book18.org
沒有祁婧那樣的鼓盪奔涌,也足夠豐滿渾圓,嬌彈飽膩,讓人愛不釋手卻難以掌握,最惹人憐惜的是玲瓏小巧的蓓蕾,連暈環也是淡粉幼嫩的顏色。 頃刻之間,許博就把她們舔吮得濕漉漉挺翹翹了。而莫黎的嬌吟一直沒有斷絕。 book18.org
她一手摟著許博的脖子,一手抓住胸前的手腕,每一下要命的揉捏她都是知道的,卻忍不住喘息中的低吟淺唱。 book18.org
「下面,摸……摸我!」 book18.org
許博放開手中的寶貝,撈起矯健頎長的美腿,從豐盈的臀股到小巧的膝蓋,流連數轉才倏然深入芳草萋萋的幽谷。 book18.org
只一下,懷中紐結的身子像打了個寒戰,一雙玉臂已然攀住脖頸,獻上熱氣噴薄的唇舌。 book18.org
伴隨輕柔的動作,「嗯」的一聲,莫黎顫抖著吐出輕哼,「對,就是那裡,嗯啊!你好棒!繼續……」 book18.org
許博只覺得入手滑膩異常,柔軟的毛髮中一眼甘泉散發著熾熱的溫度,頃刻濡濕了整個手掌,猶自不停的蠕動著。 book18.org
「告訴我,濕了麼?」 book18.org
莫黎的聲音有泫然欲泣的輕顫。 book18.org
「濕了!」 book18.org
許博把莫黎放倒在床上,再次吻上她的耳朵,手上的動作未停,腰胯慢慢的分開她的雙腿。 book18.org
「那你說,我是不是太騷了?」 book18.org
顫抖的喘息中全是撩撥的陷阱。 book18.org
「沒見過比你更騷的了,我能幹你了嗎?」 book18.org
許博覺得跨間掛著一塊燒紅的烙鐵。 book18.org
「還不行!」 book18.org
燒歪了脖子的莫黎雙目一挑,還不忘頑皮的媚笑著。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許博的烙鐵已經抵住那一團密林中的柔膩,只隔著一層底褲,溫熱的汁液早已透過來,不知還能保留多久的清明。 book18.org
「因為——因為你還沒說愛我啊——」 book18.org
「我愛你,愛死你啦!」 book18.org
許博不知道自己是在哀求還是在嚎叫。 book18.org
莫黎一手摟著許博的脖子,努力集中渙散的眼神,一手勾住他底褲的邊緣,幾乎是用氣息輕輕的念動了咒語:「奔跑吧,我的野馬!」 book18.org
底褲被一隻精靈般的腳趾「嗖」的勾到了床下。 book18.org
許博一挺身,已經衝進了燃燒的沼澤。 book18.org
莫黎的眼睛並未羞澀的躲閃,反而深情的凝望著,在他挺進的同時忘情吟哦,並不高亢,卻將濃縮著的深深渴望無比清晰的喚醒,差點兒把他的魂兒勾出了竅。 book18.org
作為一個有著數年婚史還曾經拈花惹草的男人,許博從來沒有過這樣快美的體驗。 book18.org
他幾乎失重一樣沒受到什麼阻力就衝到了底,被緊緊包裹的同時把燙熱的液體「嘰」的一聲撐擠得四散迸流,感覺全身都被暖融融的汁液浸潤著,仿佛回到了母親的子宮。 book18.org
最讓他難挨的,是那幽泉深處的每一道褶皺嫩肉都在撩撥著,吮吸著,裹挾著,挽留著,像是要用無盡的溫柔把整個人引入墮落的深淵。 book18.org
許博悶哼一聲,沿著脊柱接連炸開的顫慄還未抵達喉嚨,已經開始了衝鋒! 眼睛像磁石一樣被牢牢吸在莫黎的臉上,那散亂的鬢髮,微蹙的眉頭,潮紅的臉蛋兒,半張的櫻唇,每一次抵受的顫動,每一絲舒爽的歡顏,每一聲放浪的呻吟,每一滴跳蕩的汗水都在演繹著震撼,傾訴著快美,表達著讚嘆,回饋著雨露承歡中的依戀與痴狂。 book18.org
最為勾人的是那雙波光瀲灩的眼眸,乍看好像在慾海橫波中失去了焦點,其實在最為幽深的碧波潭底,正匯聚著足可滔天的浪奔浪流。 book18.org
在每個投映著愛人面孔的點點水光里,都是拚卻了一身柔弱也要與你乘風破浪的綿綿情意! book18.org
許博就是在這樣的眼眸中奮勇馳騁著,歡暢的撞擊把一波波的快感錘進兩個人的身體,在不斷繃緊的神經迴路里迅速的築起風雨重樓。 book18.org
一線洪峰同時出現在兩個人的眸子裡,預示著那個時刻的到來,心領神會的許博驚異的同時瞬間讀懂了莫黎劇喘嬌吟中未及發聲的口形。 book18.org
「不要停!」 book18.org
緊緊盯著莫黎,他驟然加快了速度,只見她俏臉劇變檀口大張立時沒了聲音。那眸底的激流剎那翻起巨浪,一把摟緊他的脖子,吻了上來! book18.org
汗水借著兩人貼緊的臉頰迷亂的交融。許博單手撐持著床面,攬住莫黎的腰肢,一邊瘋狂噬吻,一邊大力挺聳。 book18.org
那修長又豐腴,曲線極盡婀娜的身子就那樣大開著掛在許博的臂彎里被沖頂得搖搖欲墜,如同浪尖兒上潔白的雲帆,在狂風的撕扯中維持著完美的弧度。 也許一瞬,也許數息,莫黎突然仰頭挺胸,兩條長腿伸得筆直,從腰臀到趾尖兒過電一樣的劇烈顫抖著,一聲高亢綿長的吟唱划過汁水淋漓的淫靡虛空。 於此同時,許博一聲悶吼,最後一次狠狠的進入那抖動中的身體,精關失守,慾望的洪流激射而出。 book18.org
懷中莫黎的長吟還沒結束,被燙得又是一輪劇顫,一下抱緊了許博的頭,連綿的尾音在最高潮的地方拐著彎兒的往升極樂。 book18.org
許博筋疲力盡的倒在莫黎的身上,只剩下滿頭大汗的喘息。這次做愛他並不覺得持久,卻是有生以來最酣暢淋漓的一次,居然能跟莫黎同時達到高潮,心裡成就感爆棚。 book18.org
「親愛的,你很棒,我可以給你個B!」 book18.org
莫黎輕輕撫弄著他的頭髮,聲音尚未擺脫慵懶,伴著微微顫抖的氣息。 「這才給個B呀!我們同時到了高潮,還不夠好麼?」 book18.org
許博對這樣的得分倍感意外。 book18.org
「同時高潮,那是我的功勞,你只會猴急,忙著脫我衣服,只想著插,而且做完了就趴著休息,都不管我!」 book18.org
莫黎一條條的數落,像個嬌憨又嚴謹的語文老師。 book18.org
「那你還說我很棒,棒在哪兒了?」 book18.org
許博聽見那句「都不管我」覺得歉疚起來,攬過莫黎的肩膀,在她潮紅未退的臉頰上親吻。 book18.org
莫黎被親得有點兒癢,縮了縮脖子,依偎著男人的懷抱笑著說:「你——夠硬啊,夠持久啊,而且很聽話」,捉住又在胸前忙活的大手,忽然聲音婉轉低回起來。 book18.org
「最重要的……你是真心喜歡……嗚!」話沒說完,許博的吻已經堵住了她的嘴巴,本就濕透的身子漸漸化作一汪春水,融進男人溫柔的懷裡。 book18.org
「繁殖是一種本能,做愛是一門技藝,你要用心修練才能成為高手!」 許博回想著莫黎的話,走進急診科的玻璃門。 book18.org
大廳一隅的休息坐席旁邊站著一個警察,正在對著兩個呲牙咧嘴的男人說話。 那兩個男人一胖一瘦坐在座位上,胖子左邊大腿光著,纏了繃帶,瘦子光著一隻腳,腳踝局部打了石膏。 book18.org
許博一看,認識,正是昨晚被小毛收拾的兩位,上前跟警察簡單了解了一下情況,緊張的朝裡面走去。 book18.org
突然,走廊旁邊的門裡傳來「嗷……」的一聲慘叫。許博推門進去,是一間治療室,一名小護士正在抓著個瘦猴的胳膊往他的脖子上掛。 book18.org
「嗚嗷喊叫的幹什麼?一大老爺們兒,不會忍著點兒啊!不就是個脫臼麼?五個打一個還被人打成這樣兒,還有臉叫喚呢?」 book18.org
明顯看出小護士沒好氣,有意無意的加大動作的幅度,那瘦猴兒坐那直哼哼。 「羅薇!」 book18.org
許博認出那個小護士正是羅薇。只見她一扭頭,一張憤憤不平的冷俏小臉馬上開出花來。 book18.org
「許哥!你來啦,嫂子他們都在手術室門口呢,我處理完了這個就過去!」說著鄙夷的看了一眼瘦猴。 book18.org
「小毛情況怎麼樣?」許博關切的問。 book18.org
「你是問那個毛梓良啊?給扎了一刀,不過沒傷著臟器,應該沒啥大事兒。他可真厲害,一個把五個打趴下了,還自己報的警,現在還有倆肋骨骨折的在處理呢!」說著打好了最後一個結,沖那瘦猴一抬下巴,「去,找你的警察叔叔報道去!」 book18.org
手術室門口,祁婧和可依正在跟對面的兩名警察說著什麼,看見羅薇領著許博過來,二人同時站起身來。 book18.org
祁婧的眼圈兒通紅,明顯是哭過。許博摟過她的肩膀,輕輕拍了拍。 「都怪我!」祁婧看見許博眼圈兒一紅又要哭。 book18.org
「啊?原來是你喊他們五個打小毛的,婧姐!」許博誇張的叫起來,旁邊的秦爺「咯咯」的笑了,羅薇撇了撇嘴,站著沒說話。 book18.org
「去你的,沒個正形!」祁婧偷偷給了許博一胳膊肘。 book18.org
這時,手術室的門開了,小毛被推了出來。祁婧兩步衝過去,抓住床沿緊張的看著他腰裡纏著的繃帶。 book18.org
小毛光著膀子露出一身健碩的肌肉,呲著一口白牙笑著說:「沒事兒,婧姐,就縫了幾針,一半天兒就好了。」 book18.org
「都是姐不好,我……」 book18.org
看見祁婧又要哭,許博上去捉住她的胳膊,接過話頭,「天朝戰神啊小毛,一挑五哈,回頭我要跟誰打架必須得叫上你啊!」 book18.org
小毛哈哈一笑,眉頭緊皺,「許哥你別逗我笑,我這兒剛縫上!」只聽「撲哧」一聲,一旁的羅薇捂著嘴笑得直打顫兒。 book18.org
很快,小毛被轉移到病床上,許博被警察叫過去簡要說明了昨晚的情況,回到病房,正看見小毛跟圍著他的一群人有說有笑。 book18.org
「……我是真沒想到那傻缺敢動刀,拔出來就給他安腿上了,那孫子叫喚的跟生孩子似的!」小毛眉飛色舞。 book18.org
祁婧抿著笑看他,驚奇的發現這小子平時悶聲不響的,嘴皮子還挺利落,旁邊的可依一邊笑一邊使勁兒搖晃著祁婧的胳膊。 book18.org
「婧姐,回頭你生的時候叫上我哈,我想聽聽到底啥動靜哈!」 book18.org
「不是……婧姐,我……」小毛結巴了,臉上得意的笑容一下子比哭還難看,「我說秦爺,秦奶奶,你是成心毀我啊?」 book18.org
祁婧滿面羞紅,抽出胳膊就去掐可依的臉。 book18.org
這時一位年長的護士走了進來:「你們哪位是病人家屬啊,來辦一下手續。」 祁婧扭頭朝小毛看去,正碰上他無奈求助的目光,迅速的瞥了可依一眼。 「要不我去看看?」許博接過話頭,轉身跟著護士出了門。羅薇看到他遞過來的眼色,也跟了出去。 book18.org
祁婧臉上的紅潮未退,卻把許博的小動作看在眼裡,一指頭捅在可依的腰眼兒上,笑著轉頭邊眨眼邊對小毛說:「要不要給阿姨打個電話?」 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第十七章思念 book18.org
這些天,對祁婧來說,愛都變成了一個熟悉的地方,只要沒有必要的應酬,每晚許博都會帶她來上羅教授的按摩課。 book18.org
老師因材施教,學生學而時習,許博的按摩手法突飛勐進,每天早晚都跟祁婧的身體和小肚皮交流得不亦樂乎,可依孝敬的精油也很快見了底。 book18.org
不過今晚祁婧不是來當教具的,上午小毛出院了,為了表示慶祝,去除晦氣,許博提議搞個聚會。 book18.org
於是,祁婧跟可依商量後,邀請了芳姐,叫上了小護士羅薇,讓羅翰幫忙安排了個超大的包房,大家一起放鬆一下。 book18.org
一貫奢華的走廊上鋪著地毯,沒有鶯歌燕舞的嘈雜喧鬧,也沒有燈紅酒綠的繽紛炫目,良好的隔音充分保護了私密,凸顯出高檔場所的品質,高跟鞋清脆的韻律在走出洗手間的一瞬就消失在安靜輕柔的燈光里。 book18.org
祁婧並沒有急著回包房,而是來到一個有著寬闊落地窗的休息區。 book18.org
寬大到誇張的真皮沙發陳列兩側,黑胡桃色的幾桉被燈火輝煌的街市染上一層模煳的油亮,讓人覺得舒適悅目。 book18.org
她沒有坐,發現一扇小窗半掩著,有習習的涼風吹進來,便憑欄立在窗前,俯瞰著北京的繁華。 book18.org
上午做孕檢的時候看到的一幕又回到眼前。 book18.org
從檢查室一出來,祁婧就看見許博笑逐顏開的在跟那個小護士說話。 羅薇這個名字在腦子裡被強化了一遍。 book18.org
可是,沒等她走到跟前,原本仰著頭明眸善睞的小護士就用餘光發現了她,匆匆告別走開了,留下許博帶著和煦的笑容望著那個嬌俏的背影。 book18.org
「許先生,看誰呢?戀戀不捨的。」 book18.org
小毛出事的當晚,祁婧就看出許博跟那個叫羅薇的小護士頗有默契了。 最可疑的當然是羅薇對自己愛答不理的態度,從與可依兩個人趕到醫院見到小毛的時候開始,祁婧就有感覺。 book18.org
不過,即便如此,她仍然沒往別的地方想。對許博,她是信任的,尤其在兩人重歸於好之後。之所以這樣酸熘熘的擠兌,不過是找個話頭,順便逗逗悶子。 「我還以為許太太城府極深,憋著永遠不問呢。」許博回頭一笑,攬住了祁婧的腰。 book18.org
「原來還有故事啊,巴巴的等著交代呢?我還真沒興趣聽了,一個黃毛小丫頭!」祁婧故意腆著肚子往前走,他們得去接應一下小毛母子。 book18.org
那天晚上,其他人都走了,許博才去把李姐接來醫院。 book18.org
對祁婧隱瞞了跟小毛的同事關係一節,李姐沒表現出什麼不自在,也不知是因為緊張兒子顧不得還是本就不在意。 book18.org
祁婧更傾向於後者。 book18.org
從聽到出事的消息,到囑咐已畢離開醫院,李姐都是從容不迫的長輩做派,甚至像是夫妻倆的主心骨,反而勸祁婧不要過分介懷。 book18.org
而祁婧一口一個阿姨的叫著,一半是叫給旁邊的羅薇聽,一半是真心欽服敬佩,羨慕小毛有這麼好的媽媽。 book18.org
「你可能沒留意,我骨折住院的時候,她在那個醫院當護士,你還因為換床單的事兒罵過她呢。」 book18.org
許博追上來,拉起祁婧的手挽住自己胳膊。 book18.org
「怪不得看見我像見了瘟神似的。」 book18.org
祁婧小聲嘟噥了一句,心裡卻像塌了一塊,念叨的是另一個「怪不得」,腦子裡走馬燈似的,都是自己在那些個病房走廊診室護士站之間招搖的影子,一次又一次,走火入魔似的滿面含春,雙眼通紅。 book18.org
「後來她被同事排擠,去了一家很小的醫院,就因為給我提了個醒兒。」 許博就像在嘮家常,可每個字祁婧聽來都像錘子一樣掉落。 book18.org
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心上有一層硬殼,被區區一句話砸出了「吱吱嘎嘎」迅速擴散的裂痕。 book18.org
「她們什麼都知道,是麼?」 book18.org
祁婧不敢去看許博的眼睛,聲音里怎麼也藏不住絕望般的失落。 book18.org
那圓圓的臉蛋兒上不冷不熱的漠視眼神忽然像揭掉面紗的刺客,揮出了手裡的刀。 book18.org
莫黎跟海棠他們溫暖的笑容背後是不是也藏著譏笑唏噓,輕嗤不屑呢?原以為許博的懷抱給了她足夠的力量,新朋故友的親熱接納可以讓她學著忘卻,找回失去的自尊,其實哪有那麼輕鬆? book18.org
「你怎麼這麼天真啊?」心底散開一聲苦味的嘆息。 book18.org
直到此刻,祁婧才發現,自己就像個失去了皮膚的受難者,在充滿溫情與友愛的玻璃房子裡,可以呼呼的睡,傻傻的笑,一旦到了野外,任何一絲風吹草動也禁受不住,刮骨一般的疼會讓她舉步維艱。 book18.org
她低著頭走著,漸漸抱緊了許博的胳膊,像是要把自己藏進他的懷裡,忽然想起他在耳邊說過的「深淵」,「梯子」,「看個究竟」,試探著抬起頭去看他的時候,就望見了一雙澄澈而堅定的眼睛。 book18.org
「羅薇是個善良的姑娘,就是什麼都掛在臉上,我當然也可以提醒她別這樣,不過,你真的需要我這麼做麼?」 book18.org
許博說著話,伸手穿過祁婧的頭髮,輕輕的撫摸著。 book18.org
兩個人在人來人往的走廊上停下來,祁婧越過那寬寬的肩膀,透過窗子望見道旁的白楊,黃葉稀疏更顯得樹幹修長秀美,擢拔清爽。 book18.org
「有你在我就不怕別人怎麼看,我只想知道,你真的不在乎,會一直像現在這樣愛我麼?」 book18.org
祁婧用下巴抵住他的肩頭,覺得自己從未像此刻一樣害怕失去這個依靠。 「我怎麼會不在乎呢?只不過,我在乎的跟他們不一樣。」 book18.org
「那你在乎的是什麼?」 book18.org
祁婧緊張的抬頭看著他澹然的神色,總算忍住了心慌。 book18.org
「我在乎的可多了,最重要的就是怎樣才能讓你既自在又快活,所以,我得弄明白那些事是怎麼發生的,怎樣才能帶你一起走出來。」 book18.org
許博的聲音斂去輕鬆的戲虐,變得渾厚而平和,手指撫摸著愛人的臉頰,眼神中是無盡的憐惜。 book18.org
祁婧終於明白他話里的一起走出來意味著什麼,不是簡單的一廂情願的所謂原諒,忘卻,不在乎,那些都不過是逃避。 book18.org
真正擺在兩個人面前的應該是理解,省察,勇敢的面對,深徹的領悟。 「那,你為什麼從不問我?」 book18.org
祁婧不知道為什麼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的聲音是打顫的。 book18.org
許博忽然笑了,一把攬住她的腰,攜著她繼續向前走去。 book18.org
「呵呵,急什麼,你是我媳婦兒,又跑不了。走吧,李姐他們還等著咱們呢!」 book18.org
窗外的星空輕易被都市的輝煌掩去了光亮,然而,仰望蒼穹時,極目邃遠的盡頭依然是神秘莫測的。 book18.org
祁婧任憑清風流過臉頰髮鬢,不知怎麼有些發熱。 book18.org
此刻,許博在包廂里也不知道在幹嘛呢。 book18.org
剛剛出來的時候,他正應付牙尖嘴利的可依,顯出難得一見的慌張。 祁婧望著玻璃窗里的自己,明暗光影中,完美的臉龐被嵌入夜景,異樣的妖艷,一個輕挑的魅影從燈火中飛來。 book18.org
那個人又回來了,你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和溫度。 book18.org
即使如今早已不記得初見時的他是什麼深深吸引了你,也清楚的知道,是他。 你熟悉那種感覺,那是你第一次對一個男人有了的心跳的感覺,你把它刻印在自己的身體里。 book18.org
當然,他變了,不過沒關係。 book18.org
不管是變得成熟穩健,還是變本加利的不著調,你終於用身體在他有力的懷抱,霸道的親吻中找回了久違的疼愛。 book18.org
最大的變化,是他那明澈的眼神,更深邃也更溫柔,讓人覺得好親切。 在那目光里,你又能辨認出曾經那個會偶爾顯得靦腆和慌張的大男孩兒了,只是,此時已變得澹定從容,熱切而不吝憐惜。 book18.org
已經太久了,那張朝夕相對的面孔不是這樣的,他的事業一路順風順水,掙的錢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目空一切,跋扈乖張起來,動不動就對人惡語相向。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你還是他的合法妻子,可在他為你大把大把花錢的時候,你竟然說不出一句感激的話,他似乎也並不在乎你的感謝。 book18.org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們的對話已經僅僅限於「回來了」,「吃了嗎」,這些必要的虛應故事。 book18.org
「各玩各的」算是兩個個性鮮明的人達成的貌似合理的默契嗎?聽上去好高級的樣子,你曾經也是這樣以為的。 book18.org
既然豐衣足食的小康生活還在蒸蒸日上,你也覺得如此優渥的生活還指手畫腳,的確惹人厭煩,便安然當起了太平夫人。 book18.org
那句聽熟了的話是怎麼說的,掙錢給你花,安心跟你過日子,還有什麼不知足的?直到現在,你也不清楚究竟為什麼發生了那種事吧?就像著了魔一樣突然就神志不清了。 book18.org
唐卉臨走的時候應該看出來了,還提了醒,可是沒用,有的事來了,就阻攔不住了。 book18.org
整個過程,就像發了一場高燒,你什麼都顧不上了,幽暗之中有一把偷偷摸摸的鉤子,就掛在你的心尖兒上,分不清是禁忌還是叛逆的快感,總之讓人上癮,整天痒痒的坐立不安,迫不及待的抓住每一個機會往陳京生那裡跑,根本忽略了護士站里的一雙雙眼睛,對羅薇沒有任何印象再正常不過了。 book18.org
現在回想起來,陳京生的圖謀不軌你真的沒有察覺麼?你越想越不敢相信自己了吧?就算找他給媽媽做理療還屬於正常接觸,可他的講座是你自己主動去聽的,除了在學術上滔滔不絕,他基本連句像樣的情話都不會說,一次次的無理要求你本可以避免給他機會的,即使遭遇非禮的時候,也可以嚴詞拒絕啊!你不但沒那樣做,反而在心裡為他一遍遍的開脫,所謂的委婉規勸,不想翻臉,不過是冠冕堂皇的藉口罷了,在你心裡輾轉糾結的究竟是什麼?恐怕真正不想走開的本就是你自己吧?沒有人願意被看作是個輕浮的女人,可是,就那樣乾淨利落的揮一揮手,回到規規矩矩的生活實在是太無趣了 book18.org
不是麼?沒有人能明白,冷靜的轉回身,你要面對的是什麼,新裝修的房子,朝九晚五清閒的工作,有魄力能掙錢的老公,嘮嘮叨叨忙前忙後的媽,永遠逛不完的奢侈品店,嘻嘻哈哈無所用心的姐妹聚會,在人人艷羨的日子裡來去匆匆,卻踽踽獨行,那是怎樣的一種空落落的慌?最可笑的就是那個困擾你很久的夢了,那是冥冥中的昭示麼?夢是你自己做的,當然就是你的所思所想了,夢見自己被摸得爽了,就希望能真的爽咯!狗屁的昭示,自己給自己暗示罷了。 book18.org
那麼,爽了麼?當然了!當你在那張按摩床上被巨無霸一樣的大傢伙插進身體,那是從未體驗過的爽啊!記得當時陳京生還問你來著,你說的什麼?「有生以來從沒這麼舒服過!」 book18.org
是的,當時你就是這麼說的。 book18.org
其實,在那一刻,你的身體就已經給出了答桉,之前所有的欲拒還迎,曖昧不明,都是為了這個「爽」 book18.org
字罷了!那是被一個迷戀自己的男人干到高潮的純粹的爽,痛快又刺激,放縱而危險!你雖然不想承認,但你的身體是誠實的,爽了就是爽了,你的心裡是快樂的,而且知道這並不夠,於是,一遍又一遍的爽,一次比一次爽,爽得停不下來,根本忍不住!記得嗎,你是怎麼要求的?「用你的全力干我!」 那是怎樣讓人銷魂蝕骨,欲仙欲死的痛快體驗啊,怎麼捨得下?雖然必須得偷偷的,不能被別人發現,或者乾脆點兒說,不能被許博發現,但你知道自己越是控制不住,就越容易被發現,越怕那要命的歡樂戛然而止,也就越控制不住了!那幾乎是眼巴巴看著自己墮入深淵的無計可施,絕望而戰慄,迷亂又痴狂。 而帶給你顛倒乾坤般淪落情劫的那個人,你真的在乎過他麼?你在辦公室跪舔他的雞巴,是怕他生氣嗎?你在他出差的前夕細語叮嚀依依惜別,是為他擔心麼?你被他帶到賓館乾得死去活來甚至對他妹妹無原則的忍讓,是因為愛他嗎? 你精心打扮等他來家裡不顧親媽就在隔壁盤腸大戰,幹完了還撒嬌耍橫拽住他不讓走,瘋狂的梅開二度,戀戀不捨的是他的人嗎?你說你欣賞他的學問才華,你說你同情他無愛的婚姻,你甚至說羨慕他老婆,要給他生孩子,這些都是真心的嗎?他被許博堵在走廊里暴打的時候你沒全力阻攔,甚至沒擔心他傷的重不重,那時的你甚至不覺得羞愧,難堪,憤然離去時滿心紛亂是為了誰淚流滿面? 跟許博賭氣的時候,你把他騙到家裡乾得那麼驚天動地的,卻沒想過他會再挨揍吧,那時你想要的是什麼?後來意外懷了孕,不顧醫生的囑咐,還是硬要拉著他做,你只是單純的想爽麼?難道你是因為愛上他,想跟他生活在一起才懷了他的孩子麼?說到愛情,那真真是最讓人迷惑的東西了,它可以讓人在孤寂的深夜痛不欲生,也能讓人在明媚的晨光里笑醒。 book18.org
回頭想想,那癲狂迷亂中,每一個讓你撕心裂肺的瞬間吧!是不是也挺簡單的呢?同樣是離你而去,讓人傷心欲絕的是那個黯然神傷的背影還是不辭而別的簡訊?同樣是面臨衝突,讓人心痛如絞的是語焉不詳的支支吾吾還是大義凜然的直面擔當?一面是愧疚懊悔,一面是羞惱憤恨,哪個才是為愛而生,難道分不清麼? book18.org
「若是陳京生現在拿著離婚證書來求你嫁給他,你會不會說,原來是我錯怪了你,應該理解你的苦衷,幸好,我還懷著我們的孩子?咯咯咯……」那個輕挑的聲音毫無顧忌的笑著,好像整個世界都滑稽的顫抖著,忽然夜空里射上來一顆星火,「砰」的炸開一團絢爛奪目,那笑聲好像瞬間被吸引了過去,只留下一句:「你這個妖孽!」 book18.org
祁婧面無表情的看著一團團綻放的禮花,幽深的眸子裡盛滿水光,把那空中灼燒的燦亮折射成五彩繽紛的圓圈兒,好像自己一張張被慾火燒歪的臉,在那段不堪的過往中亮起又幻滅,看得人心血烹然。 book18.org
「……那上次是什麼時候啊?」 book18.org
一個低沉溫和的男聲從背後傳來。 book18.org
祁婧下意識的仰了仰頭沒有轉身,借著玻璃的反光望去,有兩個男人走過來,坐在了休息區的沙發上,各自點了一根煙。 book18.org
「有兩個多月了吧,別提了哥,都給我整的懷疑人生了,死活就是不讓碰。」 說話的是個穿白襯衫的哥們兒,三十出頭跟許博身高相彷,而另一個稍微年長的戴一副眼鏡,笑容和藹,看上去更有閱歷。 book18.org
祁婧原本想轉身離開,下面的話讓她打消了念頭。 book18.org
「不是跟你說,老婆得哄嘛,要體貼,多關心。」 book18.org
眼鏡哥的口氣有點敷衍。 book18.org
「我關心體貼了呀,家務都是我做,吃的用的我買回來,一天三遍的請安,緊著巴結討好,她倒好,就一句,沒興趣,合著就負責生一孩子,現在功成身退,一心一意當太后了。」 book18.org
白襯衫的苦水浩浩湯湯,幾乎把自家宗廟淹了。 book18.org
祁婧聽著有趣,望著夜景有些忍俊不禁,不由想起許博受傷之前,自己對那回事似乎也並不算興趣盎然,若不是答應了雙方老人備孕,其實沒心思三天兩頭的折騰,可是,兩個月不讓自己男人碰,她可做不出來,應該也受不了吧?不知怎麼,腦子裡忽然蹦出這些天來跟許博歡愛的畫面——後海邊上的旖旎風光,夢中的婚禮上的花海暈厥,午夜驚魂後的激情,壩上小院子裡沒羞沒臊的瘋狂……倏然回神,感到自己的內褲一片溫涼,已經濕透了。 book18.org
比起那時候,祁婧覺得自己好像媚骨重生,動動心思就把自己弄得濕漉漉的癢,一有機會就纏著許博沒皮沒臉的要,而更奇怪的卻是許博,不但那東西變得又硬氣又勁頭十足,手眼身法更像沾染了妖氣,每次被他撩撥得情難自已,哀哀以求。 book18.org
有時候甚至羞羞的想,如果許博早這樣,自己還會不會稀罕陳京生的橡皮棍子?「我說你呀,趁著事業上升期,精神多放工作上吧哈,男女之間也就那麼幾分鐘的事兒,別整那麼激動,對身體不好。」 book18.org
眼鏡哥繼續雲澹風輕,無欲無求。 book18.org
「您那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啊,那麼多鶯鶯燕燕的圍著您,想睡誰就睡誰,我可就這一個泄洪閘,還上了鎖,能不難受麼?」 book18.org
白襯衫一臉的艷羨,又有幾分憤憤不平。 book18.org
「你可拉到吧兄弟,還鶯鶯燕燕呢,哪個是好打發的?每天一起床我就一腦門子官司,還有那心思?男人的性慾高峰期是十八歲,我啊,倆十八都TM打不住了,實話跟你說吧,你嫂子我都好幾個月沒伺候了,力不從心啦,羨慕你還來不及呢!」 book18.org
一番話不但把白襯衫說愣了,祁婧腦子裡也一陣翻江倒海起來,正好底褲潮乎乎的難受,轉身又往洗手間走去,剛進了隔間,昨天的心驚肉跳就好像又回來了……出事那天祁婧就注意到小毛的床頭柜上放著一隻幾乎被打碎的手錶,已經看不清是什麼牌子了。 book18.org
事情是因她而起,不管是作為答謝還是什麼,想著買塊新的送他。 book18.org
正好昨天中午吃過飯去逛街,找到一款卡西歐的「海神」,雖然送同事顯得有點小貴,不過款式亮眼,祁婧一看就喜歡上了,便買了回來。 book18.org
中午的病房很安靜,護士站里有兩個護士坐在那支著額頭打瞌睡。 book18.org
祁婧走在空洞洞的樓道里忽然內急,便先拐進了洗手間。 book18.org
誰知,剛解決完了收拾停當要推開隔間的門,一陣高跟鞋響亮的腳步聲傳來,卻停在門口。 book18.org
「有人嗎?」 book18.org
那是一個輕柔綿軟的女聲,把祁婧聽得心尖兒一跳,是芳姐!作為科室領導,芳姐在出事第二天就來慰問過了,怎麼又出現在這裡,難道是自己聽錯了?正在狐疑,腳步聲再次響起,這次不止有高跟鞋的聲音,還有一雙踢踢踏踏的拖鞋。 腳步很亂,那高跟鞋好像跌跌撞撞的,中間還夾雜著劇烈的喘息和「咂咂」的吮吸,祁婧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兒,又不是三歲小孩兒,自然知道兩個人在幹什麼。 book18.org
「吱」的一聲,相鄰的隔間門被拉開了,一陣鏗鏘有聲,又「砰」的關上,祁婧屏住呼吸,又緩緩的蹲下了,心裡禁不住嘀咕,你妹的,居然每次被我撞上!一陣輕聲的浪笑伴著喘息傳來,「看把你憋得,像個手榴彈似的!」 book18.org
那聲音輕挑而放蕩,讓祁婧幾乎懷疑自己的判斷,聲音像的人也有的是,芳姐用這樣的口氣說話,她實在想像不出來是什麼表情。 book18.org
聽起來隔壁像是在拍武打片兒,拳來腳往,衣袂獵獵。 book18.org
「浪貨,這騷水流的,姨父還沒碰你麼,嗯?」 book18.org
聲音很年輕,壓著嗓子,很像小毛,可祁婧不敢確定的是口吻。 book18.org
女人沒有回嘴,一陣奇異的靜默,祁婧不自覺的貼近隔板。 book18.org
「嗯——啊!」 book18.org
一聲極度壓抑的嬌吟鑽進祁婧的耳朵,緊接著就是「啪啪啪」 book18.org
皮肉撞擊的輕響,實在是太近了,只隔著一層薄薄的木板,幾乎能聽到陰液在擠壓撞擊中淫靡的掙扎。 book18.org
祁婧差點兒一屁股坐地上。 book18.org
「嗯嗯嗯……不許你叫他姨父,那個死烏龜不是個男人!啊……好深!啊哈……太狠了你個小王八蛋!」 book18.org
女人利落的口才又讓祁婧找回點兒芳姐的音容,如此爽利又迫近耳畔的歡聲一下就喚起了她身體里的燥熱。 book18.org
「你不是就——喜歡——狠的——嗎?」 book18.org
男的明顯故意來了幾下「狠的」,立時惹得鶯燕齊鳴,卻粘稠甜膩的壓在喉嚨里,讓人很容易想像那扭曲繃緊的腰線和放浪失神的表情。 book18.org
祁婧下意識的併攏雙腿,控制著呼吸。 book18.org
「哈……哈……啊!乾死我啊,你也……你也是個沒良心的,哦!爽,好爽!哼嗯——」 book18.org
女人罵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被衝撞得直哆嗦,「都多少天不管我了?就知道去討好那個狐狸精!啊哈……」 book18.org
祁婧幾乎被淫聲浪語淹沒了,一手扶著牆壁,忽然聽到這句淒楚幽怨的控訴心裡一驚。 book18.org
「小姨,你別胡說啊,我討好誰了?」 book18.org
歡快的節奏明顯慢了下來。「嘻嘻……被我說中了吧,小色狼,成天盯著人家的奶子看個沒夠,當我是瞎子啊?咋沒一刀扎死你個小赤佬!哎,幹嘛呢?別停啊!」 book18.org
調門兒瞬間恢復了尖亢的嘶啞,祁婧終於確定了,那是芳姐和小毛無疑。 「小姨……」 book18.org
「別叫我小姨,嗯……哈……最看不上你媽那個窩囊廢了,我沒她這個表姐!快!用力……啊……」 book18.org
「我真的跟婧姐沒什麼!」 book18.org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有高跟鞋兩三聲清脆的敲打過地面。 book18.org
祁婧大氣也不敢出,可怕的靜逼著她望向天花板,盯著隔板盡頭的邊緣。 「傻孩子,姨不生氣,喜歡一個人沒有錯……」 book18.org
芳姐的聲音恢復了獨有的輕柔,「女人就是要男人來愛的,你想討她的喜歡,就得知道心疼她,讓她快樂,到時候她自然會是你的!」 book18.org
「真的嗎?」 book18.org
「看著我的眼睛,」 book18.org
芳姐的聲音忽然沾滿濕淋淋的情意,「那天你在我辦公室看到了什麼?」 「看到……你在……」 book18.org
「你有沒有覺得我是個壞女人?」 book18.org
「絕沒有!」 book18.org
「那你當時是想安慰我,還是欺負我呢?」 book18.org
「我當然……」 book18.org
「把我干到死去活來,高潮迭起的時候,你開心嗎?」 book18.org
「開心極了!」 book18.org
「那,我想天天讓你干我,讓我快活,你願意嗎?」 book18.org
「死也願意!」 book18.org
「那你說我現在是不是你的女人?」 book18.org
一陣長長的沉默,不過,祁婧還是能聞到空氣中唇舌吮吸交纏的味道,那是怎樣的銷魂一刻,她比誰都知道。 book18.org
「快……來吧!癢死了,用你的傢伙,快!」芳姐幾乎忘了壓住自己的聲音,嬌滴滴的呼喚。 book18.org
「砰」的一聲輕響,隔板的邊緣攀上來四根細白的手指,從指頭的順序判斷,她該是面朝門口的。 book18.org
「嗯——啊!真好……就喜歡被你捧在手心兒里操!哦……哦……好厲害,嗯嗯哈……」 book18.org
比剛才更加急迫響亮的奏鳴開始了,狂風暴雨中偶爾拔尖兒的輕嘆讓祁婧有股憋尿的衝動,那四根粉嫩修長的手指漸漸繃起澹青的經絡。 book18.org
「太棒了,用力!對!嗯……告訴我,你有沒有想過像這樣操她?」 「嗯……想啊……想過!」 book18.org
「咯咯咯咯……她那麼高,你抱不動的,啊……爽死了!再快點兒,干我!」 「不可能!只要讓我操,觀音菩薩我都抱得動!」 book18.org
觀音菩薩半蹲半跪在隔間裡捂住了嘴巴,差點兒沒笑出聲來,手指接觸臉頰的剎那才發現燙得像一塊烤紅薯。 book18.org
「嗯嗯……快快,給我幾下兒……狠狠的,對……啊哈!對!來了……來了來了!噢——」 book18.org
芳姐歡聲幽斷,只剩下一絲氣息婉轉而上,顫抖著攀上了高峰,可是噼噼啪啪的肉響絲毫未停,反而更加春風得意馬蹄疾,祁婧幾乎聽見豐腴的臀肉被砸起的波浪,那無限的酸軟舒暢,歡欣跳躍。 book18.org
「嗯——」終於,一聲長哼未所有的聲響作結,空氣中只剩下喘息,三個人的喘息,兩個粗濃酣暢一個壓抑低回。 book18.org
高跟鞋「咯噔兒咯噔兒」的響聲越來越遠,那個嬌小的背影走向空曠的走廊盡頭,平日裡看慣的來去如風的苗條身姿,越發顯得纖弱而孤單。 book18.org
祁婧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一顆壓抑著不敢跳動的心不知為什麼一陣輕鬆,好像被誰推開了窗,把陽光和風都放了進來。 book18.org
猶豫了很久,祁婧還是輕輕推開了病房的門,小毛正閉目養神,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寬大的病號服穿在他身上似乎還有點短,腳脖子露在外面一截,褲腳卻濕了。 book18.org
可能是感覺到有人,沒等祁婧靠近,小毛睜開了眼睛,立馬坐起來,露出一排好看的白牙,請祁婧坐。 book18.org
「打擾……你休息了吧?」 book18.org
祁婧坐在小毛對面的空床上,腦子裡好像還噼噼啪啪的響著,「打擾」兩個字說得格外勉強。 book18.org
「婧姐,看你說的,我在這兒沒病都快憋出病來了!」 book18.org
「傷口還疼嗎?」祁婧裝作關切的問著,心說你個臭小子,憋你妹呀,剛剛抱著你小姨的屁股射了個痛快,無病呻吟!「早就不疼了婧姐,你吃桔子吧,我媽上午買的」 book18.org
說著把一個大桔子遞過來,「大夫說明天可以出院了。」 book18.org
祁婧客氣的接過,目光順著他粗長的五指移動到健壯黝黑的胳膊,只見光潤油亮的皮膚下面肌束有力的跳動著,耳根沒來由的一陣發熱。 book18.org
「哦對了,我看你手錶被打壞了,就買了一隻,不知道你喜不喜歡?」祁婧把手裡的紙口袋遞過去。 book18.org
「哎呀,那怎麼行,這個又……不,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小毛連忙往回推擋,看那樣子死活不能收。 book18.org
「小毛!」祁婧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點兒惱火,「這是姐的一點心意,你不要?不要我走了!」說著起身就要往外走。 book18.org
「哎姐!姐!」小毛一把抓住祁婧的手腕,「我錯了!我要,我要,給我看看啥樣兒的?」說著嬉皮笑臉的把祁婧拽了回來。 book18.org
祁婧拎著袋子的手腕被握了個結實,心裡生出一絲異樣,眼睛往胳膊上一搭,小毛立馬鬆了手,臉上閃過尷尬的一笑,撓了撓頭,接過了紙口袋。 book18.org
靠在床沿上,看著小毛靈活的拆開包裝,把手錶熟練的戴在左腕上,祁婧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盯著那雙大手,連小毛的道謝都沒聽到……再次從洗手間出來,休息區那兩個人已經走了,祁婧來到包間門口,剛推開一道縫,明澈如水溫柔也如水的歌聲已經流進了耳朵。 book18.org
「……是這般深情的你,搖晃我的夢想,纏綿像海里每一個無垠的浪花——在你的身上……」 book18.org
祁婧進門一看,唱歌的是可依,而在正對小小舞台的長沙發上,芳姐陪著一個高個兒男人已然如醉如痴,竟然是陳志南!緊走兩步,祁婧上前跟主任打過招呼,心裡罵著,怪不得這個瘋丫頭這麼賣力,唱這麼騷情的歌呢,原來是男神駕到!陳志南跟她握手的同時向包房裡面示意,祁婧才發現窗邊單人沙發上,跟許博隔一張小几對坐著一位短髮黑衣的西裝麗人,從並腿斜坐的修長大概可以判斷屬於「美人一丈青」一類。 book18.org
「我老婆,歐陽潔!」陳志南簡短的介紹。 book18.org
祁婧看他無意多做引薦,便隔空招了招手,那女子也點頭爽快一笑,繼續跟許博聊著。 book18.org
「……睡夢成真,轉身浪影洶湧沒紅塵,殘留水紋,空留遺恨,願只願他生——昨日的身影能相隨,永生永世不——離分……」 book18.org
包房的音響效果格外的好,可依的歌聲得以百分百的演繹對心中男神的種情,時而明亮嫵媚,時而泣訴柔腸,牢牢的勾住陳志南的心神,連幾句客氣話都顧不上說了。 book18.org
而沙發另一端的小毛和羅薇每人捏著個瓜子皮兒捨不得扔,一臉呆相。 祁婧佩服得不行,也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明眸皓齒的海上花妖,眼角一眨,飛點過去一個心領神會的贊!在那點亮星空的高亢尾音里,秦歌后一個不經意飄向窗口的眼神還是被祁婧逮個正著。 book18.org
「下面,請陳老闆獻歌一首好不好啊?」可依高高舉起話筒,挑著小眼神兒看向陳志南。 book18.org
「好!」祁婧無縫的默契配合著秦爺。 book18.org
陳志南扭頭頗有意味的看了祁婧一眼,「嘿嘿」一笑,「好啊,一幫小屁孩兒,本帥叱吒歌壇的時候你們還是少先隊員呢!」說著,大步上台接過了話筒。 這時,芳姐湊過來扶著祁婧的耳朵說:「陳主任是你校友哦。」 book18.org
「我知道,他在我們學校可是個傳奇人物呢!」 book18.org
祁婧仰頭看著正在搜索歌曲的陳志南,咀嚼著芳姐的話里若有似無的別樣味道。 book18.org
陳主任到底是誰請來的呢?那個歐陽潔究竟是何方神聖,怎麼跟許博聊得那麼投機?李姐和芳姐究竟有什麼過節,既然是姐妹,怎麼連面也見不得呢?一場聚會,有太多疑問困擾著祁婧了,讓她沒想到的是,總算今晚遇到的事不全是困擾,還有意外的發現。 book18.org
聚會並沒有進行得太晚,大家玩兒得輕鬆愉快,都很盡興。 book18.org
十點半的時候,一行人有說有笑的經過大廳,正巧另外幾個人從大廳的另一側出來。 book18.org
祁婧眼尖,一下就發現了眼鏡哥跟白襯衫也在其中。 book18.org
「老公?!」是令人畢生難忘的芳姐的聲音。 book18.org
祁婧存滿了浪笑嬌吟的玻璃心頓時在大堂光可鑑人的地面上摔個細碎。 那眼鏡哥雖然有點兒吃驚,仍無比自然的任芳姐挽住了自己的胳膊,熱情的跟陳主任夫婦和許博握手,並且向其他人點頭示意,老道而周全。 book18.org
從許博一口一個「谷總」叫得那個親切勁兒判斷,兩人怕不是泛泛之交……祁婧坐在副駕駛上一路數著夜幕下靜默的燈影,剛才陳志南登台獻歌的情景無聲回放。 book18.org
從前,她一次也沒有刻意的把陳主任和當年的校園傳奇歌手聯繫起來過,今晚的一幕幕,讓她陷入一種時空錯位的恍惚,還有那經歲月琢磨過的目光,在每一句蒼涼而又深情的氣息盡頭映進心底,逼著她一同屏息換氣,心不知怎麼就跳漏了一拍。 book18.org
「蕭瑟的風雨中你走在我身旁……」祁婧輕輕哼著。 book18.org
「……陪我穿過那深深黑夜微微的光,陌生的路途中點燃我的心房,你臉上羞澀泛起紅紅的光……」許博很自然的接了過來。 book18.org
「這首歌什麼名字,我沒聽過呢?」 book18.org
「羅大佑的《思念》啊!」許博繼續情不自禁的哼唱著。 book18.org
「他是寫給誰的,好像一個很久以前的人似的。」 book18.org
「應該是吧!」 book18.org
「那……我都變成你老婆這麼久了,你還會那樣思念我麼?」 book18.org
「怎麼了,老婆?」 book18.org
「老公,找個地方停車好不好,我好想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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