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最好的永遠是愛人的給予」 book18.org
第十一章 「婧主子」 book18.org
在暖洋洋的陽光中醒來,祁婧閉著眼睛,視野里蕩漾著無邊無際的橘紅,似乎有一陣陣的暖風,吹過兩排濃密乾爽的睫毛。睜開眼,就看見海棠雙手托腮,撲閃著又圓又亮的大眼睛看著她,那暖風原來是她的呼吸。 book18.org
昨夜的慾海癲狂似乎剛剛平定了喘息,淋漓粘膩的觸感還潛伏在毛孔之間,可是身體的疲憊酸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取而代之的是乾燥舒爽的被窩,四體輕盈舒展,呼吸勻平暢旺,竟是一夜無夢。 book18.org
「婧姐你醒啦!許哥說你昨天有話問我,是什麼呀?」 book18.org
幾乎不必回憶,祁婧就明白了許博的不著調,不自覺的捏緊了拳頭,暗自後悔那一下掐得不夠狠。對上海棠探詢的眼神,忽然發覺自己身上好像不著寸縷,赤條條的躺在被子裡,不由得一陣不自在,臉終於還是紅了起來。 book18.org
「沒個正形!」祁婧抻了下被子嘟噥一句,完全忽略了剛才的問題,看海棠趴在炕上,嘴巴都快杵到自己臉上了,往後躲了躲,裝作睡眼惺忪的打了個哈欠說:「幾點了,他們呢?」 book18.org
海棠人畜無害的笑了,把臉往前湊了湊,卻沒回答,一抹慧黠的浮亮掠過烏溜溜的眼珠,竟然往被子裡瞄去。祁婧趕緊拉緊被子,疑惑的一皺眉。 「婧姐,你皮膚真好!」海棠笑嘻嘻的模樣好像饞嘴的女娃娃,要跟大人討糖吃,就差流口水了,可惜,不懷好意眯起的眼角出賣了她,祁婧不由得心頭有點毛毛的。 book18.org
忽然想起昨天車上大春兒打趣老婆的話,該不會這海棠還真有什麼特殊愛好吧?大清早這麼安靜,人都去哪了? book18.org
想到還是該客氣一下,也是為了緩解心裡沒來由的不適,說:「妹妹你也不錯,比我白……」 book18.org
話未說完,海棠鮮潤濕亮的紅口白牙悠悠的吐出一句話來。 book18.org
「看你滋潤的,昨天,許哥讓你來了幾次啊?啊哈哈……」說完自己先樂顛兒了。 book18.org
這下祁婧的臉紅得能繡國旗了,羞臊中銀牙咬碎,一手揪著被子,一手伸出來掐住海棠的圓臉蛋兒,只覺得入手粉膩異常,恨恨的說:「死丫頭,你這小臉兒也挺潤啊,營養哪來的?啊!」 book18.org
話沒說完,一聲驚呼,心說壞了,被窩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兩隻小黑手,神不知鬼不覺的摸上了連綿的雙峰,一頓張牙舞爪的魚肉鄉里。 book18.org
「沃去,真tm大!」海棠跪坐在炕上,歡呼著占領制高點,感覺自己抓在那一團嬌彈美肉上的手像嬰兒一樣小,一陣無名火起,「說,來了幾次,三次還是四次?」 book18.org
「哎呀海棠,別,好妹妹……啊!」祁婧趕緊鬆手捂住被子,另一隻手在被子裡抓住了海棠的手腕,可惜,那兩隻手簡直如同練過郭女俠的排山倒海,一頓猛揉。 book18.org
「姐!姐!海棠姐,我服了,我說!我說還不行嘛!」祁婧快把嘴唇咬破了。 「就不怕你不說,不過我提醒你,岳寒就在院子裡,敢撒謊,我讓你自己把他叫進來!」海嬤嬤的手段可比繡花針犀利多了。 book18.org
祁婧閉上了眼睛,做回憶狀,說實在的,她真的得數一數。半天,艱難的睜眼,捂住被子的手試探著伸出三個手指,還沒舉起來,一陣地動山搖。 「胡說!光我聽到的就不止!」海棠抿著一絲狠笑,好像她真的數過一樣鐵面無私義正詞嚴,手上更是實實在在的不留情面。 book18.org
「啊別,讓我再想想,再想想!」祁婧不無失落的意識到自己肯定當不成江姐了,不過讓她最難控制的其實是臉上的表情,視死如歸當然想都甭想,就不知道是該淫蕩的笑還是委屈的哭,生不起來氣,又惱恨得想跳井。 book18.org
終於,祁婧幾乎眼淚汪汪的伸出一個楚楚可憐的巴掌,萬念俱灰的說出滾燙的幾個字來。 book18.org
「一共五次!」 book18.org
「沃趣!許哥這麼猛啊,你都給吃啥啦?」海棠大呼小叫的一下撲到祁婧身上,一手還戀戀不捨的留在被子裡,另一隻卻抱住了祁婧,一通撒嬌似的搖晃。 只這樣親昵的一抱,祁婧心頭的惱火嗖的飛灰湮滅了,只剩下爬滿頭臉的羞,一頭鑽進被子裡,心下嘀咕,怎麼跟可依一樣,自己總是被這種活潑型的女孩子吃的死死的,咋就生不起氣來呢? book18.org
「別害臊嘛,昨天把大春兒都給整鬱悶了,一晚上沒找著自信……」海棠沒羞沒臊的自言自語著。 book18.org
悶了半天,又被海棠壓著,有些喘不過來氣兒,祁婧憤憤的想,總不能一直躲被窩裡被這個死丫頭欺負吧,一把打掉海棠摩挲在自己胸口的手,呼的一下撩開被子。 book18.org
「摸起來沒夠啦,你自己不是有嗎?」說著朝海棠的胸前望去。 book18.org
海棠也不好意思的低頭看自己的胸,玫紅色的緊身長款毛衣包裹著細腰豐臀,胸前的玲瓏浮凸也不容小覷。她是小骨架的女人,身上圓潤嬌柔,哪裡都是肉肉的,完全看不見骨頭,卻一點兒也不會覺得胖。那胸口嬌伏的兩隻肉鴿子自然沒有祁婧的壯觀,從與她身材形成的比例來看,絕對算得雄關險隘了。 book18.org
海棠環著一雙白嫩嫩的小手在胸前比劃,哪個也無法包干到戶,訕訕的笑著說:「是我手太小,大春兒的手比我大多了!」 book18.org
祁婧看著海棠心有不甘的小樣兒,好像被提了個醒兒,一下想起來許博那個不著調的問題。說也奇怪,剛剛還覺得打死也問不出口的話,這會兒幾乎脫口而出,忍都忍不住似的,神叨叨的來了句:「我說大春兒為什麼叫大春兒呢,原來是手大呀!」 book18.org
一時間,沒人說話了,祁婧和海棠兩雙美目明眸電光火石間鉤在了一起,再也分不開了。一雙澄澈無邪,一雙迷離溫婉,一個直截了當,一個舉重若輕,轉瞬間無數個心思在兩個美麗女人的心頭飛轉,即使最高明的博弈論和心理學大師也說不清其中的猜度往來利害權衡。 book18.org
「噗」的一聲,她們不約而同的笑了,頓時紅衣亂舞,錦被翻波,飛身扑打的櫻唇啼笑,拚死抵擋的雪乳生光,滿屋子裡桃化妖,李成精,一派春光無限,熱鬧非常。 book18.org
半晌,兩人氣喘吁吁,摟抱在一起,好像天底下最親的姐妹久別重逢。 「說吧,多大?」祁婧的聲音有些喘息未定似的刻意控制,儘量簡短。 「你個騷貨,虧你問得出口!」海嬤嬤呼的坐起,大眼睛一瞪,可看了祁婧媚眼如絲,春情流溢的蝕骨紅顏,圓圓的臉兒怎麼努力也繃不起來,飄飄的眼神兒留戀的撩了一下那半裸的胸脯,開始在屋子裡搜尋起來。 book18.org
炕頭的牆上有個燈窩,裡面放了個鋥亮的老式手電筒,海棠伸手拿了過來。 怪不得隔音這麼差,這老房子雖然吧灶台改到了外面,卻沒堵上這個燈窩,昨夜四個人跟共處一室也沒啥兩樣,祁婧皺著的眉頭上一個集團軍的不堪回首奔馳而過。 book18.org
那手電筒能裝兩節一號電池,捧在海棠手裡挺有分量,只見她握了握,又用巴掌比劃了下長度,小臉通紅的遞給祁婧。 book18.org
「差不多粗,沒這個長吧!」 book18.org
祁婧伸手小心接過,入手冰涼,讓她嚇了一小跳,忍著笑告訴自己媽的這不過是個手電筒,緊張個啥?故作鎮靜的拿在手裡把玩著,悄悄測量著,許博的好像沒這麼粗,但長度應該富餘,陳京生那狗東西的粗細卻基本相當…… 咯咯咯「的一串嬌笑響起,祁婧抬頭,海棠已經捂著肚子笑得直打跌,眼看著背過氣去了,一根手指仍指著祁婧的嘴巴抖動不止。 book18.org
祁婧這才發現,自己的嘴巴竟然已經張成了o 形,「唰」的臊紅了臉,把手電筒扔了,鑽回被子裡去了。 book18.org
海棠一把扯住被角,祁婧雙手捂臉,背對著她往枕頭下面鑽,海棠忍不住摸著祁婧黑亮的長髮,笑得更響了。 book18.org
「別害臊啦,誰還沒吃過似的!」說完又嘎嘎的笑起來。 book18.org
「死一邊兒去,別煩我,我要穿衣服啦!」祁婧簡直氣急敗壞。 book18.org
「好好好,我迴避,我迴避,婧姐我真是愛死你了!」海棠捂著肚子下炕,真怕再說什麼就要羞死了她,下到一半,偏偏又想起什麼來。 book18.org
「哎,我說婧姐,許哥說你有話問我,不會就是這個吧?」說完猛然醒悟,自己可能真踩了兩次地雷,連忙捂住嘴,可惜還是沒憋住,吃吃的笑出聲來。 「滾——」 book18.org
兩個怎麼看都漂亮得扎眼的的女人終於收拾停當,你推我搡嘻嘻哈哈的出了門。岳寒正踞坐在大門口的石頭上,一臉的陽光,聽見越來越近的笑語,默默的收起手裡的小刀。 book18.org
「嘿,岳寒,咱們走吧!」海棠的招呼活像個熱情的小導遊。 book18.org
岳寒第一眼掃過的地方是那件黑色風衣敞開的衣襟,那裡依然隨著腳步躍動不已,只是沒有了昨天誇張的幅度,終於讓他稍稍鬆了口氣。他屁股一抬跳下石頭迎上去,也不說話,把手裡的一根剛剛削好的木簪子遞給了祁婧。 book18.org
那簪子雖然只是粗粗打磨過,看上去格外圓潤乾淨,尖端的弧度像一把桀驁修長的彎刀,而另一端,則像一把雕刻著古樸紋路的琴頭,甚至琴柱弦影都歷歷宛然。 book18.org
她眼睛裡滿溢的笑正漸漸退去,顯然不是給他的,況且看見簪子的剎那還遲疑了一下,不過,總算還是接了,並且輕聲的說了聲「謝謝」。 book18.org
岳寒並不在意似的,抬頭看她高高的扎著馬尾,索性從她略顯尷尬的手裡又把簪子抽了出來,抬手輕巧的斜插在綁頭髮的橡皮筋兒中間。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高高束起,配上古樸的木簪,儼然一個俊俏的少年俠士。岳寒越發的滿意,手放下的時候,發現她的耳朵紅了。 book18.org
「哇!真好看,岳寒你真厲害!那,我呢?」海棠不遺餘力的讚嘆之後滿懷期待的看著岳寒。 book18.org
「你有發卡嗎?」岳寒從兜里掏出一朵樹皮雕刻的小花,海棠一通翻找,遞給他一個黑色的塑料發卡,岳寒便利落的給她別在了發間,惹得她歡叫著拿出手機自拍,再扭頭看時,旁邊的那張臉上紅雲尚未褪去。 book18.org
其實,弄些雕刻畫畫的小玩意兒一直是岳寒的心頭好,信手拈來不拘一格,但他從來不曾刻意用這些討過女孩子歡心,更何況是哥們兒的老婆,這實在太曖昧了。可是,不知怎麼,就是覺得不做點什麼心裡慌,這樣一個美麗的女人,值得他用心。 book18.org
也許並未抱著怎樣的目的吧,岳寒沒覺得自己冒昧,也沒想著什麼說辭,一切自然而然,可是,那突然紅了的耳朵還是讓他覺得緊張了,幸好海棠趕來解圍。 book18.org
「這裡面有吃的,他們去了情人谷,我去開車」。 book18.org
岳寒把一個軍綠色的小包交到祁婧手上,快步離開了。那包很有些分量,暖融融的溫度從裡面透出來,打開一看,一個軍用水壺,裡面是滿滿的奶茶,還有兩張大餅和一包香噴噴的滷牛肉,都是熱乎乎的,祁婧立刻覺得飢腸轆轆起來。 路虎攬勝在山路上遊刃有餘的越過一道道溝溝坎坎,祁婧則在后座上對著大餅牛肉狼吞虎咽揮斥方遒,她心裡明白,自己的吃相急需全世界各種造物主神給予拯救,更知道全都被岳寒在後視鏡理看去了,可就是沒辦法做到把嘴裡的完全咽下去再去咬下一口。剛才的一時侷促也早被顛簸與美食沖淡。 book18.org
出了村子沒多久,岳寒的耳朵就受不了了,超高分貝的聲波武器接連襲來,一會兒「哎哎哎,婧姐你看,你快看,那片樹林好美哦!」一下又「海棠海棠,馬!馬!你看它們好漂亮!你看啊!」 book18.org
看著後視鏡里的兩個打扮入時的靚女,岳寒輕輕搖頭,忽然無限感慨,這是從大國首都走出來的白領麗人嗎,簡直就是山溝里剛拐來的沒見過世面的村姑! 路虎呼嘯著衝上一個山坡,與那輛黑色越野並排停在一起,前方的景象一下讓兩個喳喳亂叫的女人安靜下來。什麼叫風吹草低見牛羊,什麼叫故鄉啊你是我的天堂,什麼叫我愛你親愛的姑娘,什麼叫翻身農奴把歌唱!亂了,全亂了!祁婧只覺得一顆心瞬間被放空,身體與自然的邊界消失了,剛想放歌,聲音已經被風兒帶走,剛想擁抱,心懷已經融入了天地遼遠,曠野秋黃。 book18.org
「老公——我來啦!」海棠歡呼著朝山坡下水塘邊騎馬的大春兒飛奔過去,半路上幾個踉蹌總算沒摔倒。 book18.org
大春兒從馬上跳下來,一把抱住乳燕投林似的海棠,順勢轉了幾個圈兒,直接掐著她的腰,扶到了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了馬。那馬兒個頭不高,卻很有勁頭,沒兩步就揚開了四蹄,海棠的尖叫聲遠遠的傳來。 book18.org
祁婧踩在柔軟的草地上,感覺自己仿佛正一步一步走進畫里,陽光毫無遮擋的照在臉上,感到一絲絲的刺癢,乾爽的風立刻送上清涼的撫摸,讓她忍不住舒服得笑了。 book18.org
偌大的山谷,幾乎望不到頭,中秋時節,開闊平坦的谷底竟然綠草如茵,簇擁著幾塊不規則的鏡子,倒映著高天流雲,如夢似幻。在那衰草扶風的坡上,簇擁著一片片的白樺林,耀眼的蠟白樹幹頂著連綿成雲的金黃,那是只有在油畫里才能調製出的濃稠色彩。 book18.org
不遠的前方一座小丘上,孤傲舒展的立著一株胡楊,落了滿地斑斕的葉子,已經開始稀疏的樹冠上傳來「唰啦啦」的響聲,更漏下細碎的陽光。祁婧徑直朝它走去,跟在旁邊的岳寒遞給他一條黑色的紗巾,應該是怕她曬傷了,這草原上的太陽其實很毒。她搖了搖頭拒絕了,真的不想跟這秋草連天清爽寧靜的山谷落下任何的阻隔。 book18.org
祁婧沒有選擇樹下的蔭涼,而是席地坐在了樹前的陽光里,沒有回頭,只是憑感覺知道岳寒也跟著在她身旁坐下了。在她心裡的某個角落,昨夜席間海棠的耳語和那深夜裡的一聲呼喊一直躲藏著,無法釋然。可是他的笑容,他的歌聲,還有剛剛別在頭上的發簪,都讓她心裡格外的柔軟,躊躇著,不知道該不該坦然的接受,或者是放心享受。 book18.org
「他應該是不方便讓自己落單才亦步亦趨的陪著吧」,她猜想著,讓自己儘量保持自然的狀態,把仰望長天的目光收回,扭頭看著身邊沉默的大男孩兒。 「你跟許博認識多久了?」 book18.org
「不到兩年,去年他們公司有個項目要徵集一個徽標的設計,我的方案被選中了,才認識了許哥。後來,許哥一直很關照我,他說喜歡我的設計風格。」 岳寒舒服的盤腿坐在地上,袖子挽過了撐在膝蓋上的胳膊肘,線條明快的小臂和一雙修長的手裸露著,洒脫隨意卻白皙惹眼。他眉目清爽,笑意溫良的看了祁婧一眼,乾淨得讓人難生雜念。 book18.org
「你們不是一個公司的?」 book18.org
「不是,我在798 開了個店,都是我自己喜歡的小玩意兒,婧姐有興趣就過來看看?對了,你加我微信吧,我朋友圈兒里有照片兒!」 book18.org
「好啊!」祁婧爽快的拿出手機,實在沒想到岳寒竟然是個玩兒藝術的自由職業者,不過,這也的確符合他一身隨遇而安,絲毫不糾結勉強的味道。 兩個人舉著手機忙活的時候,遠處一陣馬達的轟鳴傳來,抬頭望去,遠遠的白樺林背後一匹雪白鼻樑的黃驃馬飛一般的衝出樹影,馬上的騎士矯健妖嬈,脖子上的黑巾被風扯得筆直,正是莫黎。在他的身後一匹大黑馬上,許博緊緊跟著,一步不落,而馬達聲是從兩輛沙灘車上傳來的,不用說,司機一定是老宋和二東了。 book18.org
「吁!」 book18.org
隨著莫黎一聲響亮的吆喝,兩人先後下馬,讓馬兒自己踱到池塘邊喝水,那邊騎馬遊蕩的大春兩口子也湊過來,幾個人說笑著,老宋也跟著停了車,只有二東開足馬力朝這邊加速駛來。 book18.org
祁婧看大家都齊了,剛想起身,身邊的岳寒輕聲說:「姐,你坐著」。 正狐疑的看著岳寒,二東已經下了車,幾步跑過來,滿臉堆著笑,竟然衝著祁婧左膝一屈右腿一彎,垂手低頭打了個千兒。 book18.org
「嫂子吉祥!」 book18.org
「啊?」祁婧一臉懵懂,憋不住笑又摸不著門道,看了看岳寒又看了看二東。 「嘿嘿」,二東起立一笑,瞬間不好意思起來,「嫂子我是來給您賠不是的,昨天我是豬油蒙了色心,冒犯了嫂子,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一定要接受我的道歉!」 book18.org
祁婧一聽「豬油」「色心」云云,直接想起了清宮劇里小太監的台詞兒,當看清二東眼角的創可貼,又一下明白了道歉的緣由,笑容凝在臉上,燒成滿面紅雲,別提多尷尬了,心裡暗罵許博,這種事怎麼好當面道歉的? book18.org
一看旁邊的岳寒,淡定自若,心裡明白自己錯怪了人家,更是羞惱灼心,正在不知怎麼辦的當口,岳寒突然清了清嗓子,細聲細氣的說話了。 book18.org
「行了行了,婧主子宅心仁厚,母儀天下,什麼時候跟你們這幫猴兒崽子計較過?這回就暫且饒了,再有下回,可仔細你們的皮——」 book18.org
撲哧「一下,祁婧給逗得捂住肚子,笑得直不起腰來,偷眼看見二東忍著笑哈腰站著,還等著她的回話,勉強揮了揮手。 book18.org
二東如蒙大赦,規規矩矩的鞠了個躬,「謝謝嫂子,哦不,婧主子!」轉身上車開走了。 book18.org
祁婧也不敢扭頭看岳寒,把頭埋在併攏的膝上,雙肩抖個不停,只覺得陽光灑在脊背上,暖洋洋的很舒服,心裡實在感激這個機靈體貼的小伙子。 岳寒看著那隻再次變紅的耳朵,溫暖的笑了。平時許博比較忙,有什麼事總打發二東來找他,日子久了,兩個人的默契是自然而然的,昨夜二東慫恿他一起去聽窗戶根兒,他沒去。結果二東挨了許博的打,雖然盡力勸解,心裡還是覺得這種下作行徑打了活該。 book18.org
不過,大家畢竟是兄弟,不能把疙瘩結在心裡,早上二東找許博道歉,許博直接扔下一句,「要原諒也得你嫂子原諒你」,也就有了剛才的一幕。其實,岳寒很理解二東的焦慮,但是他二十好幾了找不到女朋友,興許就是因為心裡沒有對女人的一份尊重吧? book18.org
許哥的事,岳寒從二東的嘴裡知道個大概,是個爺們兒都受不了這個,可許哥硬是咬牙扛住了沒放手,岳寒心裡雖然佩服,但並不很理解。 book18.org
大學的時候,有個室友女朋友劈腿了,在寢室里大罵婊子,娼婦,水性楊花。岳寒其實挺納悶兒,為什麼漢語裡用水和花來形容壞女人,當然,他也弄不明白所謂的水性楊花究竟什麼樣兒。 book18.org
有數不清的女孩兒跟岳寒表白過,都被他用一句「我已經有女朋友了」給擋了回去,而那個從高中就開始交往,清水芙蓉一樣的女朋友卻因為他沒能拿到學位證毫無留戀的離開了。岳寒沒覺得多難過,就像不在意那一紙文憑一樣,似乎並沒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 book18.org
昨天,岳寒見到祁婧的第一眼,他好像一下子懂了,室友在意的是自己的面子,不惜用最惡毒的詞彙謾罵詛咒,前女友在意的是文憑和前程,一旦無望就果斷放棄,許哥在意的,是這個女人,而這樣一個女人,男人為她做什麼應該都可以理解。 book18.org
這是個走到哪都讓人很難不去注意的女人,無關她明眸善睞,無關她笑靨如花,也無關她窈窕又誘惑的魔鬼身材,她好像自帶一種氣場,彌散張揚又素斂怡然,好像只是在告訴你一件事——她是個女人,而在這個女人的眼裡,只有許博。 book18.org
「看什麼看,等會兒被你看成太后怎麼辦?」 book18.org
刁蠻刻薄的台詞竟被祁婧說的分外溫柔,調門兒不高不低,聽來像是嗔怪卻透著親昵,實際上給你聽的是她的歉意,總之讓人格外受用。這是一個極為女人的方式,輕靈婉轉,細膩周全,保住顏面不失又獨具魅力,容不得你的拒絕。 岳寒不知怎麼聯想到了昨夜許哥走後偶爾刺透黑暗的歡聲,一時臉頰發燙,少有的泛起了紅暈,勉強應對。 book18.org
「您這還沒生就想當太后啦,等會兒我告訴許哥,說你咒他!」雖然壞壞的笑著仍然滿臉陽光。 book18.org
「切,你們男人啊,一個比一個壞!」看見這小子也會羞紅了臉,祁婧放鬆了很多,雙手撐在身後,望向水邊的幾個人,似乎不想馬上過去了,隨意問了句:「今天咱們幹什麼啊,這兒風景再美,也不頂餓啊!」說完又有點兒後悔,怎麼現在自己光想著吃呢? book18.org
「放心吧姐,這地方我們來過不止一次了,都安排好了,保證餓不著你。」岳寒的姐叫得越來越順口了,惹來祁婧的一瞥,渾然不覺。 book18.org
「那我們下去吧?」祁婧不好意思的笑笑,沒動,扭頭徵詢岳寒的意見似的看他,岳寒卻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沉吟半晌終於抬起頭,投過來滿含期許的目光。 book18.org
「姐,我想請你幫個忙行麼?」 book18.org
「嗯,你說。」祁婧忽然覺得沖這聲「姐」也得仗義援手了。 book18.org
「你能不能給我當一回模特兒?」 book18.org
「啊?」祁婧有點兒小緊張,「什,什麼模特?」 book18.org
「是這樣,我設計了一套首飾,你看,你這麼漂亮,氣質又好,能不能幫我做一下宣傳?」岳寒一氣說完,如釋重負的看著祁婧的臉。 book18.org
祁婧聽了不禁臉上微微一紅,「倒是沒什麼不行的,可是,」說著扭頭望向坡下,一抬下巴,「那有個現成的專業模特兒啊,我可沒當過,沒經驗。」 岳寒一下不好意思起來,靦腆一笑,說:「姐你是不知道,莫黎姐那可是大牌,露在衣服外面的部位都是天價,我哪消費得起呀!」 book18.org
「哦!」祁婧一下恍然,怪不得看不到她身上戴什麼首飾,原來都是工作區域,正想著,右手被岳寒捉住,拉了過去。 book18.org
「這是那套首飾里的一件兒,算作見面禮!」 book18.org
一枚晶亮的尾戒被岳寒輕輕巧巧的戴在了小拇指上,那戒指是一個有些寬度的銀環,雕刻著簡潔又有些古韻的紋路,在正面貫通的溝槽中嵌了一顆冰藍色的寶石,陽光下晶瑩剔透,漫散出夢幻般的光彩。 book18.org
祁婧由他牽著自己的手,似乎被這枚美麗的戒指迷住了,連謝謝也忘了說。半晌,發現岳寒還期待的看著自己,才慢慢抽回了手,趕緊回想剛剛說到哪兒了? book18.org
「欸,等會兒,你剛剛好像說露在衣服外面的部位,那——」 book18.org
「我服你了姐,你可真是聽話聽音兒!」岳寒立馬笑著豎起大拇指,不過轉瞬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book18.org
「那我是不是就不用宣傳衣服下面的部分啦,說吧,是什麼?」祁婧開始覺得觀察這個大男孩不好意思的樣子越來越有趣兒了,步步緊逼起來,而那衣服下面羞人的首飾既然跟自己無關,更應該肆無忌憚了。 book18.org
「嗯,有乳……乳環,還有……」 book18.org
還有什麼?「說實話,光是乳環已經讓祁婧吃不消了,她竟沒察覺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只盼著趕緊說到下一件,可天知道衣服下面的首飾有哪一件不羞人的? book18.org
「還有腰鏈兒。」 book18.org
祁婧登時愣在當場,撒著歡兒刨了個坑,終於把自己埋裡邊兒了。 book18.org
「你是說……」 book18.org
岳寒點了點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是我設計的」,忽然抬起頭來,俊秀的面龐浮現出幾分妖艷的笑容,晃得祁婧一陣眩暈,「你喜歡嗎?」 book18.org
祁婧恍惚中覺得自己出門沒看黃曆,怎麼就接二連三的遭遇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窘境呢?上帝如來阿拉王母娘娘長生天啊!這回可指望誰來救自己啊? 「嗒嗒嗒」一陣拖拉機的聲音傳來,祁婧滿臉通紅的轉過頭去,仿佛看到了東方紅太陽升,眼淚差點兒掉下來。 book18.org
「幹嘛的?」祁婧連拖拉機的影子都沒看到就忙不迭的問。 book18.org
岳寒無聲的笑了,剛想說話,祁婧已經起身逃命似的朝坡下走去。 book18.org
「哎姐!姐,你還沒說答不答應我呢!」岳寒緊跟著起身追上。 book18.org
「看我心情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他慢慢把酒杯放在沙發旁的茶几上,緩緩起身,瞬目不移的盯著她的眼睛,她的臉,她的優雅又隨意的一挺身,她的一步步看似漫不經心實際上危險重重的走近,極富韻律的身段兒像一隻血統高貴的黑貓,無聲無息。 book18.org
「可是,你若不愛我,我怎麼知道你能不能給到最好的?」 book18.org
她只是經過了他,並沒有停下的意思,卻狀若百無聊賴的撩起他的領帶,妝點憂鬱的藍色花紋從白皙纖長的指尖滑過,飛快的滑過,稍縱即逝,一如她悵然若失的語聲。 book18.org
就在她即將脫離掌控的一瞬,他舒展的臂膀輕易的環住了她的腰,她手中的酒杯一陣劇烈的晃蕩。 book18.org
「如果,我說愛你,你怎麼知道我是不是真的?」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十二章媳婦兒 book18.org
「要是總想著你是愛她的,不能對不起她,就喝了這杯酒,回家睡覺吧!」 她的眼睛即便是眯著,也瀲灩了一整座天池,冷澈的波光直抵他的靈魂。 「不必用激將法,我願意做任何事,只要能給她最好的。」 book18.org
他品著紅酒,吞咽中液流沖淡心頭的燥意,讓身體更放鬆了。目光從她的高跟鞋移動到腳踝,小腿,一路向上。連衣裙的開叉很高,卻不足以露出那條長腿,他不想繼續消耗自己的耐心,迅速的抬起眼睛與她對望。 book18.org
她斜倚在酒柜上,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手中的酒杯在胸前輕輕的搖晃著,飽膩瑩潤的胸乳間映著紅光幻化的魅影。她並沒有笑,眸子裡漸漸有了酒的溫度。 「對一個女人來說,最好的永遠是愛人的給予。」 book18.org
她從來不屑搔首弄姿,因為全無必要,而且始終相信,相互的吸引靠的是氣味,當然還有目光的碰撞,「可對於一個糟糕的愛人來說,就尷尬了。」 他眼裡的執拗撩起了她調侃的興致,或者還有一分說不清的讚賞。 book18.org
「這個我明白,所以你才要來幫我。」 book18.org
他慢慢把酒杯放在沙發旁的茶几上,緩緩起身,瞬目不移的盯著她的眼睛,她的臉,她的優雅又隨意的一挺身,她的一步步看似漫不經心實際上危險重重的走近。極富韻律的身段兒像一隻血統高貴的黑貓,無聲無息。 book18.org
「可是,你若不愛我,我怎麼知道你能不能給到最好的?」 book18.org
她只是經過了他,並沒有停下的意思,卻狀若百無聊賴的撩起他的領帶,妝點憂鬱的藍色花紋從白皙纖長的指尖滑過,飛快的滑過,稍縱即逝,一如她悵然若失的語聲。 book18.org
就在她即將脫離掌控的一瞬,他舒展的臂膀輕易的環住了她的腰,她手中的酒杯一陣劇烈的晃蕩。 book18.org
「如果,我說愛你,你怎麼知道我是不是真的?」 book18.org
他的嘴巴很自然的找到她的耳朵,那耳朵是裸露的,聽得到每一絲繚亂的風聲,還有跳動著的心。 book18.org
「你看我,像是個蠢女人麼?」她落寞一笑,手指捲住了領帶的盡頭,「你若心裡愛我,我自然知道!」 book18.org
沒有什麼是她不敢確定的,尤其是對於男人。她的自信就像此刻唇角勾起的笑,即使有毒,也會有男人搶著品嘗它的味道。 book18.org
酒杯已經被他接過,背後的懷抱是有力而踏實的。她像一片羽毛,輕盈的倒在裡面,斜著搖搖欲墜的身子,揚起美侖美奐的下巴,用眼角的餘光勾動粗濃的呼吸。 book18.org
「吻我!像上次那樣……」 book18.org
他毫不猶豫的吻落,那是一雙迫不及待的唇,卻又小心翼翼的,像是吻著了一片花瓣兒。所不同的是,那兩片鮮潤紅亮的花瓣兒是活的,燙的,香軟的,魔幻的,即使吻碎了,還能奇蹟般的復活,而且變得更加甜蜜多汁又情意綿綿。 她不由自主的撫摸上他的肩膀,脖子,頭髮,身體不知道是該繃緊還是乾脆徹底軟掉算了,只覺得一顆心怕是要跳出腔子,情願被他掏去了才幹凈。 「至少,你現在能給她最美好的吻了,我給你A .」 book18.org
終於唇分,她努力平定著喘息,眼睛裡是亮晶晶的滿足。只為了這份滿足,她也該褒獎他。他的目光像正旺的炭火,看不見火苗卻異常灼熱,呼吸越發粗重了。 book18.org
「你感覺到我的愛了麼?」 book18.org
「就要這樣!至少今晚,我要你像這樣愛我!」 book18.org
她的聲音里忽然有了即將被蒸乾的沙啞,眼神卻可以擰出水來,喘息中伸手鉤住他的脖子,兩下抽出了領帶,襯衫的扣子在手指翻飛的頃刻被一顆顆解開。 「讓我看看,那個丫頭都對你做了什麼……啊!」 book18.org
忽然發出一聲驚呼,她身子一輕,已經被攔腰抱起,耳畔生風的進了臥室。很快,「咯咯」的笑聲從裡面傳來…… book18.org
許博看著莫黎一聲吆喝飛身下馬,那劇毒的誘人身段兒又讓他盯了一路,自嘲的笑笑,也跟著下了馬。 book18.org
這個女人總是讓他琢磨不透,一下敞亮得像套馬的女漢子,一下神秘得像修行千年的九尾妖狐,一會兒變成梳著麻花辮兒的同桌的你,一會兒又變成睥睨天下的則天皇帝武媚娘。 book18.org
莫黎扔了韁繩,讓馬兒自己去喝水,慢悠悠的走過來,眼睛望著他的身後,臉上卻是瞭然於心的笑容。 book18.org
許博認定那是笑給他看的。擦肩而過的剎那,拿鞭杆兒在他腿上敲了一下,好像在說,「總盯著我的屁股幹嘛,人家身上好看的地方多著呢!」 book18.org
「莫黎姐!你的馬騎得可真棒!」 book18.org
海棠被大春扶著下了馬邊跑邊喊,經過許博身邊的時候低低的說了句:「姐夫,用給你整對兒護膝不?」說完幸災樂禍的一笑,撲楞著翅膀朝莫黎奔過去了,後面的大春兒表情複雜得能當影帝。 book18.org
許博搖了搖頭走向水塘,迅速分析著自己的職稱怎麼就從「許哥」變成「姐夫」了呢?一邊把韁繩隨意搭在馬鞍子上,一邊歪頭朝著那棵胡楊樹望過去。 剛剛,他第一時間就注意到樹下的祁婧和岳寒了。此刻二東剛好滑稽的打了個千兒,祁婧舉止有點尷尬。不過緊接著就笑了,擺了擺手,把臂埋頭,促膝不動,岳寒在旁邊看著她。 book18.org
許博在水邊蹲了下來,望著水面耀眼的陽光笑了。二東的確是個冒失鬼,關鍵時刻還是知道輕重的,看著他驅車衝下坡來比了個OK的手勢,許博也點了點頭。 book18.org
這一天多,祁婧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在許博的眼睛裡,她開心得像個孩子。就算兩個人談戀愛的時候,甚至新婚燕爾的時候,都沒見她這樣笑過,更別提那幾個月的煎熬了。 book18.org
那是許博生命里最暗淡無光的日子,他讓朋友感到遺憾,讓父母憂心忡忡,讓自己狼狽不堪。好像一個失去靈魂的殭屍,無處安放自己了無生氣的身軀。更殘酷的是,看著自己心愛的人飽受痛苦的折磨卻猶豫不決。 book18.org
值得慶幸的是,他終究不是一個人,有人提醒他相信愛,有人鼓勵他不要怕,更有人一直等在那裡,等著他去心疼,去憐惜,去諒解,去找回希望,重新實踐愛的誓言。 book18.org
是他不服輸的性格一直不肯放手,更是兩個人終未徹底失去的對愛的留戀挽救了他,讓他又有了救起愛人的力量。 book18.org
從昨天早上祁婧乍亮倏滅的目光里,許博就明白自己此番計劃的行程是多麼的必要和及時。她不能再繼續困在自己羞愧的心牢里受苦了。 book18.org
雖然她臉上已經有了紅潤,多了歡笑,總是不失時機的挽住他的胳膊,渴望膩在他身上,而且兩個人都在那前所未有的性愛快樂里歡暢迷醉的找到彼此,但是許博心裡清楚,她的心,只有在他的懷抱里才能放得開,這是遠遠不夠的。 外面的世界,認識的人,她都該暢快的呼吸,坦然的面對。她不是罪犯,她只是一時行差踏錯,而且不能全怪她。他要給她輕鬆快意心無掛礙的生活,那本是他的初衷。這個如此美麗的女人,她應該擁有。 book18.org
一路上,看著祁婧跟一眾新朋故友把盞言歡胃口大開,許博覺得自己像個帶著女兒郊遊的父親,直想慈愛的摸摸她的後腦勺,叮囑她慢點兒吃。 book18.org
撫摸著她在顛簸的旅途中睡得通紅的臉蛋兒,攬著懷中毫不設防的沃乳纖腰,許博不可遏制的硬了,又奇怪的數度盈淚,油然心生無限感恩。 book18.org
是這個女人的出現讓自己經歷了許多,也成長了許多。即便那段痛不欲生的過往也是為了學會珍惜,錘鍊自己愛的能力。讓自己明白抱得美人歸併不是成功,只是人生上路時一個幸運的彩頭罷了。 book18.org
讓懷中的美人開心一笑,獲得最純粹的快樂才是一個男人值得炫耀的成就,也將是他終生不輟的事業。 book18.org
拖拉機的聲音由遠及近,許博知道送蒙古包的老鄉來了,扭頭正好看見祁婧快步走了下來。也不知道是兩條腿太長,還是草地厚實綿軟,只覺得她交錯的雙腿輕盈的步子有著那麼一點兒小雀躍。 book18.org
高高束起的長髮飛揚中,額鬢耳頸的肌膚裸露出來,雙頰的緋紅順著眼角眉梢顧盼飛散,鮮妍明麗不可方物。 book18.org
待走得近了,才發現她手上亮晶晶的一閃。看岳寒亦步亦趨的那小樣兒,也能猜出來他的盤算。這小子話不多,心眼兒可不缺。這麼優質的宣傳資源,性價比極高,哪有放過的道理。 book18.org
祁婧很明顯也是看見了許博的,可眼睛偏偏盯著拖拉機的方向,臉上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比蒙娜麗莎還糾結,終於一個繃不住,從畫框里鑽出來,白了許博一眼。 book18.org
那眼神里藏了多少奇詭纏綿的故事,多少長夜相隔的思念,多少熱誠歡騰的渴望,多少幽怨羞怯的親昵,又有多少嬌憨颯烈的囂狠和一絲婉轉悠長的埋怨啊!直讓他一陣心跳加速,六神無主。 book18.org
「嘿!嘿!被自己老婆電暈了掉水裡淹死,你也算古今第一人啦!」 一回頭,老宋不知什麼時候笑眯眯的站在了身後,手裡拎個馬扎,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許博一撅屁股站了起來,知道自己怕是占了人家的作業區了。 「我可不能死,我死了這麼多美嬌娘還不都得便宜了你呀,不放心啊!」說著站到了一邊兒,看著老宋放下馬扎,磨盤似的大屁股坐上去,「吱扭吱扭」直叫喚。 book18.org
「歲數大啦,比不了你們年輕人嘍,嗚嗷喊叫的折騰。這回你心滿意足了吧,不光讓弟兄們開了眼,還聽了課咧!」 book18.org
許博老臉微紅,訕訕的回了句,「妹的,以前咱們都是童子軍,沒發現這房子隔音那麼差,嘿嘿!」 book18.org
老宋油亮的脖子一扭,回頭看著許博直樂,「滾犢子,好像大春兒的呼嚕你TM沒聽過似的,沒看出來,你丫還挺有手段,練過心理分析啊!」 book18.org
「手段個姥姥,弟弟我實在人好不?」 book18.org
「瞞誰瞞得了我啊,還不知道你?」老宋眼珠兒一轉,樂得更歡了,屁股也跟著調了方向,馬扎子一頓呻吟,「嘿嘿,都說一起嫖過娼的叫鐵瓷,你說一起叫過床的是不是一晚上就得鐵成瓷閨蜜啊?」 book18.org
一句話差點兒沒把許博笑得坐地上,回頭正好看見三個女人圍著開拖拉機的老鄉問東問西,笑得像三朵花兒一樣,雙手朝老宋豎起大拇指。 book18.org
「我剛才都聽見了,小海棠可是喊你姐夫哈,你可得仔細品品這裡邊的貓膩呦!」 book18.org
老宋吱嘎吱嘎的扭回去坐正,許博沒說話,抬眼看見二東拎著兩個長長的帆布包走過來,知道他們要開始釣魚了,就去牽馬,老宋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許博,你這次安排的到位,看祁婧那麼樂呵我真替你高興,你心裡也肯定特高興,不過日子長著呢,要一關一關的過,還得耐得住消磨,不是一把火燒完就算了。」 book18.org
許博拉起大黑馬的韁繩,也沒管老宋看沒看見,點了點頭走開。那匹黃驃馬打了個響鼻兒,跟在後面。所謂老馬識途,小馬自然會跟著。 book18.org
許博是個急性子,他知道自己怕是一輩子也學不會釣魚,當然,也下不好棋,每次跟老爹對局都是輸得稀里嘩啦。 book18.org
「你呀,就是太想贏了,顧頭不顧腚的!」 book18.org
老爹看似隨意的落了一子,話糙理不糙。可不是麼,後院失火燒的不是自己的屁股麼? book18.org
揣著留下孩子的打算,才又跟老爹擺上了棋盤。當初一時衝動告訴他們離婚的原因,許博其實挺後悔的。 book18.org
這種事,老人不但幫不上忙,白白牽腸掛肚不說,有時候反而容易壞事,值得慶幸的是,老兩口沒說什麼,即使老媽想說,老爹也沒讓。 book18.org
「爸,您有什麼話就說,我聽著呢!」 book18.org
許博其實從小就跟媽親,也繼承了她電光火石的性子,老爹就像一鍋蒸饅頭剩下的溫吞水,似乎總是可有可無,沒什麼存在感。 book18.org
可是每到下棋的時候,老爺子的氣定神閒總讓他懷著三分敬畏,七分放鬆平和,好像下雨天看見有人不慌不忙的走路,自己也就沒那麼緊張了。 book18.org
「你自個兒的媳婦兒,自個兒的家,我有什麼好說的?」 book18.org
老爹眼睛沒離開棋盤,似乎下一步落在哪裡比兒子的家事更重要。許博不想在猶豫中消磨自己的決心,剛想開口,老爹終於又落一子,繼續說話了。 「人啊,都活一輩子,每個人都活自己那一輩子,你是我兒子,我也不能讓你替我多活幾年吧?」老頭兒「呵呵」一樂,疏眉盡展,見許博不假思索落了子,又拈起一枚,「所以啊,有什麼決定,只要你自己扛得住,誰也說不出什麼來,懂嗎?」 book18.org
許博一下哽咽,無法出聲,漲紅了臉點了點頭。他實在不能允許自己在老爹面前落淚,數度隱忍,才開口說話。 book18.org
「我想讓祁婧把孩子生下來,大夫說……」 book18.org
「大夫說什麼咱都得信,就算大夫什麼也沒說,叫一個女人打胎,那也是罪過。祁婧是個好孩子,人又漂亮,一時犯錯總該給個改過的機會,你小子早能攏住她的心也不至於這麼狼狽。現在,知道心疼自己的女人,才算長大了。」老爹語氣平和,如同跟棋友嘮家常,卻把許博說得無地自容。 book18.org
「爸,現在放開二胎了,將來我們可以再生一個。」說出這句話,許博還是有點心虛。 book18.org
老爹一聽,樂了,眯著小眼睛打量了許博半天,那眼神里有慈愛,有欣慰,有豁達,也有感慨。忽然颳得乾乾淨淨的嘴角皺紋一抽,抿著笑說:「你說你濃眉大眼的,除了個頭兒,哪點兒像我兒子啊?又沒做過親子鑑定,怎麼證明你是我兒子?」 book18.org
許博給問了個懵,想笑又不敢笑。 book18.org
老爹沒理他的愣怔,繼續說:「當然,你是像你媽啦,你媽那也是個大美人。可你沒喊過別人『爸』吧,我叫你一聲『兒子』你答應著不費勁吧?你認我,叫我爸爸,是因為我養你教你,不是因為你是我的種,你信我,找我拿主意,也不是科學證明法律規定的吧?」 book18.org
許博沉默著,心中卻像地動山搖。 book18.org
老爹三根手指頭旋轉著一枚棋子,笑容里忽然多了三分戲虐三分調侃還有三分賴皮:「道理呢,咱爺兒倆都懂,不過你爹我也是有媳婦兒的人,你媽怎麼想我可做不了主,她那脾氣你比我了解。你知道心疼自己女人,讓我站你這邊兒跟我媳婦兒對著干,想都別想哈!」 book18.org
「切,看您大半輩子造就那點兒出息,搞定我媽這點兒上,我就比您強!下不過您,認輸了!」 book18.org
「這才中盤你就認輸啊,太沒節操了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太不厚道了吧,就讓我的小家駒可憐巴巴的跟著啊!」莫黎看見許博去拴馬,走了過來。 book18.org
「別小家駒小家駒的叫了好不,你偶像就是投胎也得是頭草原狼,還不一定是黃毛的。」許博打趣兒著。 book18.org
「別惹我們哈,暴脾氣上來一腳把你個狼心狗肺的蹶水裡淹死!還草原狼!」 許博心說你們兩口子淹死我兩回了都,笑了笑低聲下氣的說:「我怎麼狼心狗肺啦?」 book18.org
「聽聽,把你那小白狼滋潤的跟水蔥兒似的,早就忘了恩人了吧?調教好了又拱手送人,我就是個傻子!」 book18.org
兩個人把馬栓在一顆小胡楊樹下,回頭正好看見兩個首都來的村姑,一個別著荊釵一個頭戴樹皮花興高采烈的圍觀搭建蒙古包。 book18.org
「黎嬸兒,您的再造之恩我畢生不忘,有什麼差遣,只要我能辦到,絕無二話。」 book18.org
「切,跟我玩兒空對空呢,能不能辦到還不是你自己說了算?」 book18.org
面對這個靈魅般透徹的女子,許博不想逞口舌之利,只是笑呵呵的看她。那唇角嫵媚的笑意是舒朗怡人的,又像玫瑰色的鉤子一樣足以讓人失魂落魄。也許她在心裡織就了一張千絲萬縷的網,其中的某一根柔弦牽絆著自己吧。 莫黎發覺許博在看他,明澈的眸子不露痕跡的晃了他一下。 book18.org
「我也是女人,叫喚得那麼撕心裂肺的,該是爽到頭兒了吧,破沒破掉你的魔障啊?」 book18.org
許博心下嘿然:「你不是說最好的永遠是愛人的給予麼?」 book18.org
莫黎一聽,瞬間美目流波,抱起雙臂幽深的望了許博一眼,皮衣誇張的拉鏈中間,溝壑僅餘一線,白得耀眼,圓得揪心。 book18.org
「要知道,愛也是分很多種的,我可不知道那麼多,讓你的小白狼多試試吧!」說著朝水邊走去,「看看我們家的老狗熊,怎麼就愛上釣魚了呢?」 book18.org
那國際T台水準的狸貓背影許博實在不敢多看,扭頭朝祁婧姐妹倆走來。唉,姐妹倆,心裡念叨著感慨著,怎麼這麼快就變天了。 book18.org
「姐夫!你們是不是經常來這兒啊?」海棠像背後長了眼睛,看著許博走近似的扭過頭來,嘴巴更是甜甜脆脆的及時利落。 book18.org
「先等會兒,我想知道什麼時候許哥降級成姐夫了?」許博故意不依不饒。 祁婧本來一旁靜靜的看著他,一聽這話,本來含著的笑綻放開來,臉上宛若遍野桃花升起一雙半彎的月亮,一把摟住海棠的小腰,得意洋洋。 book18.org
「就算你是老總,也別想打破我們的姐妹同盟!」海棠雙手抱住祁婧,那小樣兒好像許博舉手就要棒打鴛鴦,一臉的寧死不屈。 book18.org
許博原本打算攬過祁婧的胳膊收了回來,雙手插在褲兜里,不無感慨的說:「唉,這地方名字是叫情人谷啊,可惜我們來了那麼多次,都是幾個傻老爺們兒搭夥,煞風景,這回可算雙雙對對的來了,沒想到要改名叫姐妹谷了!」 「可惜,就我們姐妹三個,投票也是少數派,想改也改不了啊。」祁婧接了話茬兒。 book18.org
「想要半數還不容易,把那兩個單身狗給解決了不就完了?」許博抬起下巴,分別示意了一下跟著大春兒幫忙的岳寒和水塘邊釣魚的二東。 book18.org
祁婧跟著他的視線扭頭看了看,說:「岳寒我倒不擔心,二東跟著老宋學釣魚能釣上女朋友來麼?」 book18.org
「說反咯,人二東是釣魚俱樂部的資深會員,老宋才是那個胖徒弟!」 「啊?」姐妹倆異口同聲。 book18.org
許博留意著祁婧的神情,知道她心存顧忌,再加上昨晚的事,恐怕對二東生了芥蒂,原本輕鬆開放的心態打了折扣,繼續說:「別看二東平時吊兒郎當的,認真起來能量可不小,給他個水泡子,他能把水晶宮給你釣上來,咱們的午飯就靠他咯!」說著,看了一眼拖拉機的車廂,「那裡頭有傢伙,你們兩個小廚娘準備好收拾魚吧!」 book18.org
祁婧望著許博似有深意的眼睛,心說吹牛吧你,為了給你兄弟臉上貼金,龍王都搬出來了,不由得一半瞭然一半挑釁的白了他一眼。 book18.org
海棠聽說弄吃的來了精神,祁婧被她拉著扭頭剛邁開步,屁股上一隻大手抓落,忍住了沒回頭,心裡有一股馨甜的暖意蕩漾開來。 book18.org
「二東,快!」 book18.org
是老宋的叫聲,姐妹倆也顧不上找傢伙,循聲跑過去。水塘邊上,二東早撂下自己的一攤兒跑到老宋那邊利落的接過了魚竿。 book18.org
順著墜彎的魚竿看去,繃直的魚線連著水面上一泓迅速游弋的浪花,後面拖著長長的漣漪,吸引著岸上所有人的目光。 book18.org
只見二東左手握著魚竿,肚子抵住尾端,拉開架勢,緊緊盯著水面,身體的重心似乎跟著那水中的漣漪,右手的線輪時放時收,不一會兒額頭上已經見了汗,好像隔著水面進行著一場看不見刀光的角斗。 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水裡的漣漪漸漸慢了下來。二東示意了一下,老宋早就準備好了網杆,兩個人顯然不是第一回配合了。隨著一陣急速的收線,水裡的傢伙還想反抗卻沒什麼力氣,半個生了兩條黑須子的魚頭被拎出水面。 book18.org
老宋及時把網兜伸出,一條黑亮粗壯的大魚足有二尺多長,被網到了水桶里。莫黎抱住老公的頭打了一個很響的啵兒,看得二東直搖頭。海棠第一個趴桶邊上去看,撲楞一下,激起的水花給她洗了個臉。 book18.org
蒙古包已經搭建完畢了,祁婧跟海棠大呼小叫的把桶拎到門前,又大呼小叫的看著大春兒把魚打暈,開腸破肚洗剝乾淨,切成大拇指厚的魚片兒,而許博和岳寒則整治好了炭火烤架,已經布置在了蒙古包里。 book18.org
「原來這幫人這麼會享受,之前咱們都不知道!」看著「嗒嗒嗒」開走的拖拉機,祁婧小聲跟海棠念叨。 book18.org
「就是,太吃虧了,以後……」 book18.org
「以後你得學著殺魚啦!」大春兒把一盆白嫩透亮的魚片兒遞到祁婧手裡,笑眯眯的拎著棒子對海棠說:「下一條你來呀,敢不?」 book18.org
「有啥不敢的,你我都敢殺!」海棠氣呼呼的奪過棒子,十七八個不服。 祁婧聽了把頭一低,生怕她拉自己壯膽兒,一頭鑽進蒙古包里,一股悍然烘熱撲面而來。 book18.org
「說!你們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會樂的,都不帶著我們?」 book18.org
祁婧裝作氣鼓鼓的踩在厚厚的氈墊上環視一周。一人多高的牆壁上掛著色彩濃郁絢麗的毯子,將外面的秋涼完全隔斷。 book18.org
「第一次跟峰哥來的時候還沒你呢!」 book18.org
許博正鼓搗烤架下面的炭火,幾顆火星隨著熱氣竄起,消失在半空中。祁婧抬頭才發現頂上開著一圈兒天窗,怪不得室內一點煙霧也沒有。 book18.org
「那峰哥怪不容易的,得帶多少奶粉還有尿不濕啊?」 book18.org
「你們城裡人啊,根本不懂,這幕天席地,牛羊成群的,用得著那玩意兒嗎?」 book18.org
岳寒接過祁婧手裡的盆差點兒笑灑了,遞給她一把鐵釺子,她便開始學著把魚片兒穿起來。 book18.org
而岳寒拿鹽巴調了一碗油,仔細的刷在魚肉上,看了看祁婧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祁婧的臉。祁婧發覺他在看自己,瞟了他一眼,沒說話。 book18.org
這時,門外傳來一連串的鬼哭狼嚎,伴隨著大春兒的傻笑,也不知道海棠是在殺魚還是被殺。 book18.org
很快,一盆一盆的魚片兒送進來,人也一個個的席地而坐。海棠進來時好像身經百戰的花木蘭。 book18.org
蒙古包里的溫度更高,笑語歡聲愈發的稠密。二東把兩個帆布包往門口一放最後一個落座,祁婧投去溫柔的目光:「二東辛苦啦!」 book18.org
二東一愣,馬上堆笑作揖:「哎呦,婧主子您辛苦,為婧主子效勞是小子的福氣啊!」 book18.org
一時間笑聲瀰漫了蒙古包。 book18.org
草原駿馬,烈酒魚香,水草豐美,牧歌悠揚。 book18.org
祁婧有些恍惚,此時此刻的情景讓她前所未有的放鬆。此時此刻的快樂是她不曾體驗過的,幾乎不敢相信這就是她擁有著的生活。 book18.org
沒有一絲的陰霾,遠離了喧囂中的寥落,立交橋上的迷茫,人群中的焦慮,卻依然可以依偎著愛人的懷抱,大快朵頤鮮美的慾望,放肆的與一眾朋友縱聲大笑。 book18.org
「老公,我也想喝一口酒!」 book18.org
祁婧吃得嘴巴亮晶晶的,晃了晃許博的胳膊,用細幽綿軟的聲音乞求著,見許博搖了搖頭,繼續撒嬌,比著一根手指頭,「就一口!」說著眼饞的看著許博手裡的杯子。 book18.org
許博未置可否,舉杯啜了一口,手臂在祁婧腰下一攬,一下吻落在她的嘴上。 瞬間整個情人谷都轟動了,蒙古包上空傳來烈馬的嘶鳴。 book18.org
祁婧不由自主的摟住他的脖子,混合著唾液的酒漿順著舌尖兒熱辣辣的渡過來,毫不猶豫的咽下,五臟六腑都著了火,剎那之間就醉了…… book18.org
路虎攬勝駛入五環的時候已經九點了,祁婧幾乎睡了一路,海堂和大春兒下車後,她便接過了方向盤,想讓許博休息一下是託詞,想體驗一下路虎是真心。 夜晚的車流舒緩,燈光璀璨,坐在高高的駕駛座上,祁婧有種切換夢境的感覺。白天的藍天秋草,碧雲倒影還在眼前,涼風仿佛剛剛拂過臉頰,忽然就落入了車水馬龍的鬧市。 book18.org
「老公我餓了!」 book18.org
「放心,我讓李姐準備了夜宵」許博擺弄著手機。 book18.org
「有什麼好吃的?」 book18.org
「不知道,隨便吧,反正什麼你都會吃光的。」壞笑浮現在許博的臉上,視線沒離開手機。 book18.org
「討厭!嫌我吃得多啦?莫黎吃的少,你去找她啊!」 book18.org
「呵呵,你捨得我啊?」許博看了祁婧一眼,眼神一晃,放下手機看著前方。 「我看她啊,想吃的不是肉,是人!」 book18.org
「是嗎?她想吃誰……欸!小心!」 book18.org
祁婧心裡呼喚著草泥馬,狠狠踩著剎車,還是晚了,「砰」的一聲,那實實在在的撞擊傳到踏板上,她感覺異常清楚。 book18.org
那輛酒紅色的卡宴忽然並道,祁婧實在來不及反應,不過很明顯,對方全責,開門下了車。 book18.org
「怎麼回事兒,長沒長眼睛?」卡宴上下來三個黑衣男子,個個紅頭脹臉,為首的胖子也是司機出口不遜。 book18.org
「誰沒長眼,是你們違規好嗎?」許博看了看車頭撞凹了一塊,沒發火,不過也毫不示弱。 book18.org
「別他媽廢話,賠——賠錢!」另一個高個的瘦子話都說不利索了,還一臉的不耐煩。 book18.org
「懶得跟你們廢話。」許博拿起手機報警。 book18.org
這時胖子上前抓住許博的手腕,「給誰打電話?」許博沒想到對方居然直接動粗,掙了兩下沒掙脫。 book18.org
兩人正在拉扯,瘦子也上來了,「他——他想報警!」伸手要抓許博的領子,卻被許博一把抓住了腕子。 book18.org
祁婧發現不好,立即衝上去,哪知道那兩人合力一推,許博突然後退,正好撞向自己。一股大力撞在祁婧肩膀上,腳下被什麼一絆,立時失去了平衡,像斜後方跌去。 book18.org
驚呼還沒出口,祁婧便覺得後腰被摟住了,身子跌進了一個堅實有力的懷裡。只覺得腳下一輕,下一瞬被送到了已經掙脫的許博懷中。 book18.org
只見黑影一閃,「嘭」的一聲,那撲上來的瘦子撞在自家車屁股上,掙扎不起,也沒見那黑影如何動作,壯碩的胖子一個筋斗,跌了個四仰八叉,叫的跟殺豬一樣,第三個黑衣男子呆立當場,一臉愣怔,不知所措。 book18.org
「小毛?!」祁婧吃驚的輕喚一聲。 book18.org
黑影單膝跪地,按著胖子,扭過頭來朝祁婧呲牙一笑,「婧姐,你沒事吧?」說完也沒等祁婧回答,低頭對胖子笑笑:「哥,喝大了吧?」 book18.org
「嗯,喝,喝了……」 book18.org
「違章了知道嗎?」 book18.org
「知道……」 book18.org
「報警啊,還是私了?」 book18.org
「別,別報警……」 book18.org
「掏錢吧!」 book18.org
卡宴一溜煙兒的開走了,小毛把一打鈔票交到許博手裡,「哥,你數數,修車應該夠了。」 book18.org
許博接過錢遞給祁婧,「你就是祁婧常說的小毛?」 book18.org
「嘿嘿,我叫毛梓良!」小毛笑著看向祁婧。 book18.org
「小毛來我們單位一年多了,」祁婧跟許博介紹著,眼睛亮晶晶的轉向小毛「不過我可沒見過你露這一手啊!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book18.org
「沒什麼,婧姐你別害怕,打發這幾個混混,舉手之勞。」小毛不好意思的笑笑。 book18.org
祁婧想到剛剛慌亂中被他抱了個正著,心中有點尷尬。 book18.org
「那也別站在街上說話了,你去哪兒,我們送你一程吧!」許博熱情的招呼。 「我去XX小區接我媽!」 book18.org
「啊?正好我們也住那個小區,上車吧!」祁婧打開了後車門。 book18.org
「好!」小毛利落的上了車,隨意打聽著,「那婧姐,你們家住幾號樓啊?」 「15號樓。」祁婧坐上副駕駛,驚魂未定還是讓許博開車好了。 book18.org
「那太巧了,我也去15號樓!」 book18.org
「是嗎?你媽媽去那裡看朋友啊?」祁婧歪著身子跟小毛聊天。 book18.org
「我媽是做家政服務的。」 book18.org
「沃去!你媽媽是不是姓李,李曼楨?」許博開著車大聲叫喚起來。 「是啊,你們……沃操,不是吧?」小毛也一臉的不可思議。 book18.org
祁婧不由得感嘆這個世界很大也很小,剛認識了幾個異彩紛呈的朋友,結果自己家的阿姨是同事的媽媽。 book18.org
仔細觀察小毛,這小子平時就話不多,跟他媽媽真像,雲淡風輕,可是剛剛的雷霆一擊又出人意表,讓人激動莫名,振奮慨然。 book18.org
「我就在這下吧!」剛到小區門口,小毛說話了。 book18.org
「怎麼不去家裡坐坐?」祁婧奇怪的問。 book18.org
「不了姐,我們是同事的事兒麻煩你別讓我媽知道,行嗎?我怕她不自在。」小毛投來懇切的目光。祁婧心裡被觸碰了一下,立時變得柔軟。 book18.org
「放心吧!」祁婧回頭笑著,又想起了什麼囑咐說:「以後,別再像今天這樣強出頭了,社會上魚龍混雜,萬一得罪了什麼人,自己吃虧。」 book18.org
「謝謝姐,我記住了!」小毛點頭下了車,朝車上擺了擺手,忽然覺得這個沒說過幾句話的辦公室姐姐有著媽媽一樣的笑容。 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第十三章心結 book18.org
雖然可以一直開上山去,可依還是在山腳就下了車。 book18.org
周末的陽光在山風中依然煦暖,漫山的蒼松翠柏即便生機頑強,也蓋不住秋草枯黃帶來的寧靜的空曠,好像繁華悄然落幕後的淡淡疏懶。 book18.org
那分不清是輝煌抑或荒蕪的顏色,既不張揚熱鬧也不落寞淒涼,散發著堪破輪迴後蓬鬆疏朗的乾淨氣味。 book18.org
可依熟悉這裡的每一條路,每一道溝溝坎坎,甚至每一棵樹。她沒有走柏油路,漫不經心的塌上一條溝沿兒。 book18.org
白球鞋踩在柔軟的草甸上,一步三搖的往山上走,像個逃了學卻不知道該去哪玩兒的小女孩,一邊走一邊小心的採摘著溝邊上零星開著的野菊花。 那招人喜歡的一朵朵嬌艷妖嬈的小花,在秋涼漸深的時節里依然任性的開放。 可依似乎感受到一種不畏自然規則束縛的蓬勃野趣,她把雪白的棉布襯衫拉出牛仔褲,將衣擺在腰間打了個結,領口的扣子又鬆開一顆,讓流風直襲胸口的潮潤…… book18.org
昨天晚上,把許博夫婦送進電梯,門還沒關嚴,可依就覺得身邊好像站著個火爐,空氣里的水都被瞬間蒸乾了似的,扭頭看去,正對上羅翰通紅的眼睛。 她自然明白是什麼勾動了天雷地火。 book18.org
祁婧即便挺著個小肚子,那也是十足的妖孽。讓一個蠻牛一樣的爺們兒在她那玲瓏浮凸峰谷丘壑間捉一晚上的迷藏,卻不給一點兒甜頭,那就是世界上最殘忍的刑罰。 book18.org
羅翰能堅持到送他們走還沒失去理智,也算真漢子了! book18.org
可依抿著瞭然的笑走近羅翰,一雙波光瀲灩的眼睛脈脈含情的端詳著他,伸出一根靈巧的手指搭在腰帶扣上,拇指一按,那腰帶就鬆開了。 book18.org
也許是為了避免尷尬,羅翰穿了一條特別寬鬆的休閒褲,可是他那東西太大,還是無法完全隱匿行藏。 book18.org
「那頭小母貓就那麼勾人麼……啊!」 book18.org
可依剛想把手伸進褲腰,探探情況,忽然腰間一緊,雙腳已經離了地。一陣天旋地轉,竟然頭朝下腳朝上,被羅翰舉了起來。 book18.org
兩條欺霜賽雪的大腿被分別搭在了肩膀上,還沒反應過來那呼哧帶喘的熱氣來自哪裡,丁字褲纖細的布條已經被一根馬舌頭卷到了一邊。 book18.org
要害被輕易攻占,身體的反應比思考的速度快得多。 book18.org
「哦——」一聲舒爽的呻吟從可依努力揚起的脖子中發出,雙腿緊緊夾住了羅翰的脖頸。 book18.org
羅翰無暇理會自己的花鬍子跟一叢濃密油亮的黑毛毛糾纏在一起。在他的面前是兩瓣吹彈可破的嬌膩酥白,中間夾著粉橘色的小巧菊門和一線嬌紅水嫩的香溪幽谷。那谷中調皮的小肉粒和害羞的小蝴蝶已經被他吮舔得濕淋淋粘嗒嗒一片水光。 book18.org
可是他並不想就此放過她們,好像滿懷期待著,應該接下來還有更好玩兒的。 當一股清冽腥甜的液體慢慢從谷口滲出來,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燥熱馬上就能在這裡找到發泄的出口,一邊邁開步子往回走,一邊奮起唇舌可勁兒的欺負她們姐妹倆。 book18.org
「啊哈哈,放我下來你這頭蠢牛,就知道拿我……嗯啊,別啊,別舔啦!」 頃刻之間,可依的叫聲就連成一線不肯斷絕。迴蕩在走廊里,兩條小腿在空中直蹬,下面垂落的長髮亂擺,卻不忘幫忙拉住羅翰的褲子,防止他絆倒。 那彈性極佳的平角褲里突兀的傢伙就在自己眼前,可依在顛倒晃動中沒費什麼勁兒就把他解放出來,一個沒注意,「啪」的一下打在自己額頭上,那氣呼呼的勁頭兒活像一頭髮怒的犀牛。 book18.org
可依憋著通紅的小臉,怎麼努力也沒法吃到他,索性一把抓住,當作維持穩定的把手,嘴裡嬌聲尖亢罵個不停。 book18.org
「操你大爺羅翰,你趕緊把本姑娘倒過來!啊哈,啊哈哈救命啊!」 厚實的大門被氂牛一樣的羅翰衝撞之後,搖擺得像兩片樹葉。沒有在會客室停留,他們直接進了按摩室,「砰」的把門關上,屋子裡立馬充斥著淫靡的氣息。 book18.org
羅翰將可依像小羊羔一樣輕輕的放在按摩床上。她似乎有點兒暈,乖乖的四腳著地趴著不動。 book18.org
兩個人的喘息此起彼伏,衣服被輕巧的剝離身體,皮帶扣「噹啷」一聲掉在地板上,引得可依渾身一顫。 book18.org
雙目緊閉,通紅的小臉兒上微漲的櫻唇居然垂著一絲玉涎。起伏的胸脯已經沒了束縛,兩隻紅眼睛的大白兔隨著微微顫抖的呼吸渾圓不墜,探頭探腦。 羅翰意識到,此刻的沉默如同等待春藥發作,越是從容不迫越讓人血脈賁張。他張開大手,扶住可依不停起伏的纖腰,慢慢的脫去臀股間牽絆的最後一縷織物。胯下昂揚奮蹄的犀牛角已經撩起泉邊潺潺的流水。 book18.org
可依早已熟悉貌似野獸的羅翰有著怎樣的溫柔,任何時候都不必擔心他會弄傷自己。在這樣曖昧侷促的房間裡,他們嘗試過無數的花樣兒,肆無忌憚的讓自己開心。 book18.org
氛圍和氣溫都沒有什麼不同,唯有一種無形的壓迫讓她的喘息有些格外的沉重和焦躁。可依似乎終於不堪春意蒸撩的煎熬,回頭舉明眸看著他肌肉虯勁的壯碩蠻橫。 book18.org
當目光落在他毛茸茸的前胸,倏然一亮,聲音發顫。 book18.org
「你說那頭小母貓會不會……呃啊——」 book18.org
羅翰驅趕著犀牛不由分說的沖了進去,唇口狹小的阻隔異感剎那掠向虛空。 腴潤緊仄中一入到底的暢快一下攫住了兩人,一個被滾燙淋漓的香軟滑膩完全包裹接納,一個被堅硬巨碩的強橫悍勇徹底貫穿征服。 book18.org
羅翰只是稍稍喘息,等可依剛剛適應了他的粗長巨大便開始了衝撞征伐。 「嗯……會不會喜歡啊!啊!你這一身的毛啊!啊!啊……」 book18.org
可憐的小可依即使努力成為一個時刻不忘本職的專業話癆,仍然被一下緊似一下的衝擊撞得語無倫次。 book18.org
「你可以幫我問問她啊!」羅翰雙手箍住可依的小腰,動作沉雄穩健。 「怎麼問啊……啊!難道說有頭嗚嗚……有頭老牛想干她……啊啊啊!輕點兒啊……你要我命啊!」 book18.org
身後加速的撞擊激起「啪啪啪」的肉響。興許是被戳中了痛處,可依腰膝一軟,差點兒給操趴下,勉強用胳膊肘撐住上半身,胸前的雪兔劇烈激盪,抻著脖子悲鳴不已。 book18.org
「我就是想干她!你去問啊?」羅翰一下比一下兇狠。 book18.org
「想干她你抱著……啊……抱著我的屁股幹嘛啊?人還沒走遠啊……喜歡……嗯……喜歡就去追啊!瞧你那點兒出息,嗯嗯……就知道……就知道火燒火燎的操我哎呀啊……」 book18.org
羅翰忽然覺得正待發泄的慾望沒來由的生出一絲憋屈,本就渾身亂竄的焦躁更加狂亂了,一陣疾風暴雨似的襲擊讓歡聲淹沒了抱屈含怨的連聲斥罵。 可依也不明白為什麼本想用來增添情趣的調侃就突然變了味道。可身體的反應並沒給她思考的餘暇,穀道里狠烈的刨刮讓快感爆炸似的迸散全身。 大量的汁液順著犀牛角的抽離洶湧而出,又被下一瞬的推進衝撞得四散迸流,忽然心虛的發現自己幾乎被送上高潮的邊緣。 book18.org
然而,心裡的委屈卻無法言說,在一聲接一聲帶著哭腔的叫喊中竟然溢出淚來。 book18.org
「明明是在操你,怎麼說我喜歡她呢?」羅翰只覺得傢伙硬得生疼,仿佛在熱湯中來去如飛,胸中的渴望更深,越發加快了速度。 book18.org
「我啊!啊哈哈——我操你大爺!呃啊——」 book18.org
可依終於挨不住如此兇猛的鞭撻,胸乳腰背一片片潮紅,被羅翰掐住的小腰一陣扭擺,雪團似的屁股顫抖著到了高潮,卻趴在按摩床上嗚嗚嗚的哭起來。 羅翰一下慌了,一把把可依抱起摟在懷裡。只見她滿臉通紅淚流滿面,一下撲在羅漢身上又踢又打,像個嬰兒百般無賴的挑戰一個高大的武士。 book18.org
「你他媽把我當什麼?你喜歡我嗎,你愛我嗎?你只愛那些狐狸精!你心裡想著她們卻來操我!你他媽就是個懦夫,沒出息!搞不定自己喜歡的女人,讓她來搶我的男人,你TM還來欺負我,你們……你們都來欺負我!嗚嗚……」 羅翰偉岸的身軀上剛剛還在蒸騰的熱汗一下落得冰涼,他緊緊的摟著懷中兀自顫抖的可依,聽著她委屈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哭聲,心迅速抽緊。 book18.org
仍在耳邊縈繞的詰問是他熟悉的,甚至曾經無數次自己也對自己痛罵,罵得狗血淋頭沒臉見人。 book18.org
可人這東西,就是賤。整天在眼前晃,即使明明得不到,也不捨得走開,總幻想著或許有朝一日…… book18.org
羅翰想到這些,只是微微一笑。到了他這個年紀,早就過了被一頓罵驚醒,痛心疾首,痛改前非的時辰了。 book18.org
人生過半,對與錯早不是最重要的評判標準。看不破便不破吧,堅持本身的意義或許大過了堅持的目的。 book18.org
讓他緊張的是懷裡這個冰雪精靈般的女孩兒,她這是怎麼了? book18.org
在羅翰的印象中,可依是個從小到大野蠻生長的孩子。在她的身上看不到任何管束的痕跡。 book18.org
爸爸媽媽都忙,還沒上學,就自己端著比臉還大的飯盆兒去食堂打飯。放學了,會隨便找個沒人的辦公室寫作業。 book18.org
開始懂事了,就把醫院裡所有年輕漂亮的醫生護士排個隊,張羅著給羅翰找對象。唯一的一次失戀,也沒見她哭過,她說愛過了不遺憾。 book18.org
即使在那段最悲傷的日子裡,她也不曾糾纏任何人,讓自己乾乾淨淨的,還會回給羅翰一個安慰的笑。 book18.org
她的身影始終是鮮妍跳躍的,在陽光里,在山崗上,頭戴輕靈的羽毛,回眸即是歡笑,沒有一刻閉得上嘴,沒有一絲愁眉不展的怨。 book18.org
可是,她現在哭了,哭得抽抽嗒嗒,哽咽不已。 book18.org
羅翰拉起厚實的床單,裹住懷中酥白柔軟的身子,抱起她坐到了沙發上,讓她把頭埋入自己的胸口,默默的撫摸著絲滑的長髮。 book18.org
她傷心了,因為一個男人,不是自己。 book18.org
「你是說,歸雁跟你搶男人了?」羅翰的聲音還是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噁心!」可依總算停住了抽泣,聲音里尚余未盡的怨憤暗啞,嘴巴早不客氣起來,「虧你歸雁歸雁的叫那麼親,那個狐狸精這會兒說不定在哪個野男人的懷裡呢!」 book18.org
羅翰自嘲的嘆了口氣,也不管可依把眼淚鼻涕抹在自己身上,低頭呵呵笑了「那,究竟是哪個野男人讓秦爺這麼傷筋動骨的心疼啊,大丈夫有淚可不輕彈啊!」book18.org
說著,用大拇指擦著小臉上哭花的淚痕。 book18.org
「他才不是野男人!」 book18.org
可依蠻橫的回嘴,躲在床單里靠著羅翰的胸口悠悠的說,「我第一眼就愛上他了」。 book18.org
「入職培訓的時候,我們天天見面,我覺得跟他的距離那麼近,聽他親切的跟我說話,都是一種幸福。」 book18.org
「我相信他就是那個能降伏我的人。後來,他竟然成了我的領導,我以為這是命運的安排,他註定會成為我的男人。」 book18.org
「我學化妝,買衣服都想著他會看見,每次跟他見面都會臉紅,我從來沒有那麼熱愛過我的工作,比準備高考的時候都認真!真的,三年了,我一次都沒遲到過!」 book18.org
可依抬起頭望著羅翰,篤定的眼神好像生怕他不相信。 book18.org
「前些日子,她們都在傳他要離婚了。我激動得睡不著覺,甚至偷偷的去試過婚紗。你別覺得我花痴。他的很多事我都知道。他老婆是廣廈集團的市場總監,一個事業型的冷美人。她們聚少離多感情並不好。他兒子八歲,在哪上學班主任叫什麼我都知道。」 book18.org
「可是」,可依的眼淚又來了,今天她表現得一點兒也不爺們兒,「今天我看見他竟然跟你那個狐狸精在一起,兩個人膩得都快粘一塊兒了!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她?又是她?」 book18.org
可依未曾留意自己幾近絕望的追問里有著怎樣的怨憤和悲傷,眼前只是回放著那扇小窗戶里依偎著的影子,讓人看著砰然心跳又燒灼般的疼。 book18.org
羅翰只有沉默。對於未曾得見的一幕,他可以想像,但也只能想像罷了。他連置喙的資格都沒有。那不是他的女人,即使他時時牽掛。 book18.org
如果事情真的像可依說的那樣,那句「為什麼」會牢牢揪住他,可是,一想到那張恬淡的臉,他知道自己一定問不出口。 book18.org
「你睡過她嗎?」可依冷不丁的問。 book18.org
羅翰搖了搖頭,「不過,她給過我機會」。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不知道」,羅翰笑得像個巨大的男孩兒,「我根本硬不起來,就是那次之後開始陽痿的。」 book18.org
「真是個妖精!」可依目露凶光咬牙切齒,低頭片刻,一雙如洗般晶亮的眸子裡生出玫瑰色的光,「那……你現在還想操她嗎?」 book18.org
羅翰點頭,「每天都想!」 book18.org
「去,把燈關了」,可依的喘息中再次下了春藥。 book18.org
羅翰就那樣抱著可依去關了燈,一刻也沒讓她離開自己的懷抱。 book18.org
徹底的黑暗,沒有一絲光亮。床單無聲的滑落,憑著對陳設的熟悉,羅翰再次把她放在了按摩床上。 book18.org
柔軟而微涼的皮革讓可依更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體的灼熱和赤裸,她摟著他粗壯的脖子,雙腿自然的夾住熊腰,黑暗中,那張不斷傳來粗重喘息的臉近在咫尺,又遠在天邊。 book18.org
「現在,我就是你的歸雁,叫我!」可依的聲音酥媚入骨,嬌顫的氣息吐著勾魂的信子。 book18.org
「歸雁……」羅翰輕輕喚了一聲,差點聽不出是自己的聲音。 book18.org
「嗯!吻我羅翰!我……等很久了!」羅翰的吻笨重而惶惑,試探著銜住可依香軟的下唇。 book18.org
他們雖然經常做愛卻並不總是接吻。他始終覺得女孩子的吻是愛的表達,而他們並非愛人。 book18.org
然而猶豫片刻,羅翰還是深深吻了下去,鮮潤的汁液在那清甜的唇齒間化作靈泉,讓他生出墜落瑤池的錯覺。 book18.org
這一吻幾乎要了可依的半條小命兒,她一瞬間覺得自己對那厚實有力的雙唇是如此的渴望和依戀。 book18.org
濃重的男子氣息擠炸了她的肺葉,慾火在全身轟然竄起,連腳趾頭都開始張牙舞爪,正暈淘淘的氣喘中,羅翰的聲音響起。 book18.org
「那寶貝,你應該叫我什麼?」 book18.org
「志南,你叫陳志南!你是我的志南哥!」可依的眼睛又濕了,下面更濕得一塌糊塗。 book18.org
「對不起可依,我是陳志南,我愛你!」羅翰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先道歉。 「志南哥,我也愛你!」可依歡喜得哭了,雙臂死命的摟住,泣聲嬌喚:「快來吧志南哥!我要……我要你操我志南哥!」 book18.org
「嗯啊——」 book18.org
黑暗中可依的吟唱激越昂揚快美悠長,只覺得那強悍的緩慢入侵仿佛無休無止。剛剛告訴自己已經脹滿就立馬被繼續深入,仿佛那傢伙會一直捅進心窩裡去,不由得越來越慌。 book18.org
抓住羅翰雙臂的小手已經幾乎脫力,張口仰頭的同時,肩背已經離開床面,直把兩顆櫻紅朝黑暗的虛空中送去。 book18.org
羅翰一手攬著她的纖腰穩健而緩慢的推進,不可遏制又蠻橫強硬的占領著深邃神秘的花谷幽泉。 book18.org
每一絲嫩肉褶皺都滑膩飽滿熱情洋溢,羞答答的迎接著他的撐擠廝磨。征服的暢快讓他激動萬分,俯身噙住一隻飽挺的酥乳,對著那鮮紅的蓓蕾一通吮咂。 終於在瀕臨哭泣的顫抖尾音里,在珠玉崩碎的忘情舔吮中,兩個彷徨無措的靈魂激情滿懷的撞在了一起!然而,這只是儀式的開始…… book18.org
「啪啪啪……」 book18.org
可依覺得這是世間最煽情的鼓舞,所以她忍不住縱聲唱和著。 book18.org
「啊!啊!啊……」 book18.org
羅翰以為這是人間最動聽的歌詠,所以他情不自禁的打著拍子! book18.org
「啪啪啪……」 book18.org
「志南,你真棒啊……爽死我了志南哥,你是最棒的志南哥!啊!啊……」 可依一手摟著羅翰的脖子,一手緊緊抓住床沿兒,雙腿搭在兩根鐵柱子般的臂彎里,抵擋槍林彈雨的同時拚命的飆著高音。 book18.org
「厲害嗎我的雁兒寶貝,你真美!我要你……我要天天這樣操你!天天操!」 羅翰的新仇舊恨終於全部彙集在跨間犀牛憤怒的尖角上。淋漓迸散的汁水和婉轉嬌啼的哀鳴都無法阻止他的征伐,更何況那黑暗中美麗的身體正打著雁兒的旗號。 book18.org
「啊啊啊!操我……用力……操我吧!把我操爽了我……我就是你的!啊……」 book18.org
「你本來就是我的……就應該是我的!我誰也不要……就要你……就要操你!」 book18.org
慾望之海的狂濤席捲過無邊的黑暗,兩個人都漸漸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誰,究竟為誰癲狂如斯,然而,也許那並不重要,至少與此刻的歡愉無關。 book18.org
「啪啪啪……」 book18.org
不知是上午的驕陽直抵心房中的青春搏動,還是那黑暗裡顛倒乾坤沒羞沒臊的記憶惹動了爛漫的襟懷,可依捧著黃澄澄的野花臉紅了。 book18.org
他們是緊緊依偎的伴侶,卻有著不同的方向。 book18.org
無論是已經錯亂的此刻,還是渺茫卑微的未來。或許可以付之一笑,卻終難放下心念,如同宿命的荒誕糾纏。 book18.org
在那山坡上錯落無序的墓碑中,可依無需辨認,也不必刻意找尋路徑,便自然而然的在一座潔白的漢白玉墓碑前停下。 book18.org
瞥了一眼碑上那一方洗盡鉛華的笑容,在草地上駢腿而坐,把手中一大把野菊散放在地上,像擇菜一樣挑著其中的雜草。 book18.org
「媽,您的好徒弟又欺負我,您也不管管,我就一直不明白,她除了生了一副好皮囊,究竟哪兒撓著您的痒痒肉了,就那麼稀罕她?」 book18.org
「您呀,就是偏心!要我看,那就是個小妖精!放著羅翰那個大蠻牛不要,放著安穩日子不過,偏偏跟我搶男人!」 book18.org
在可依姑娘的心裡,大蠻牛的委屈其實一直是比自己的事更重要的,那個女人的冷酷無情比橫刀奪愛更讓人難以接受。 book18.org
「唉,您說她這是成心吧,不太可能,這事兒我就跟您說過,連羅翰我都沒告訴。可要是巧合,怎麼偏偏是她,又偏偏讓我撞見呢?唯一的解釋就是您,一定是您託夢給她壞我的好事!」 book18.org
從小可依的嘴上就沒安排把門兒的,想說什麼說什麼。從來沒人說她瞎話連篇,媽媽也總是笑眯眯的聽,說什麼都信似的。 book18.org
有時她故意胡說一通,再看媽媽時總能明白,她聽的不是故事,是她滔滔不絕的快樂。 book18.org
「幹嘛笑那麼燦爛啊?小樣兒!看把您給得意的。我還不知道您那點兒心思,不就是什麼有婦之夫,破壞人家庭幸福什麼的。可您這雙標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哈,當初偷偷的跟羅翰好的時候,可沒見您考慮咱家那個有婦之夫。」 可依眼珠一轉,瞟著相片兒里跟自己如同孿生姐妹一樣燦爛的笑靨,臉上的潮紅分外嬌艷了。 book18.org
「一直沒跟您說哈,那天我逃課悄悄溜回家都看得真真兒的,您叫喚得那叫一歡快,嘿!給我聽得那叫一震撼!」 book18.org
「那可是在十年前,我才十五歲。不過,您閨女我這麼深明大義,能不理解萬歲麼?您那個有婦之夫娶的是手術台,實驗室,根本不是您這支校花兒!您再要強,也終究是個女人不是?唉……只可惜啊,您福薄……」 book18.org
可依把擇乾淨的野菊重新紮成一束,端端正正的擺在墓前,又抱膝而坐。 那個下午帶給她的人生洗禮記憶猶新。門縫裡的媽媽騎在一頭黝黑的大氂牛身上起伏顛簸著,嘴裡嗷嗷的叫喚,像是受到驚嚇又像無比滿足。 book18.org
那聲音讓人站立不穩,心裡痒痒的難受。當看到她臉上的表情時,小可依嚇了一跳。那峨眉微蹙雙目空空的眼神分明是著了魔。 book18.org
可是媽媽在笑,那是發自內心的開心的笑,暢快的笑,享受的笑,放下所有束縛即將飛上天的那種笑。 book18.org
那一刻,小可依自然明白媽媽跟羅翰哥在做那件羞人的事。 book18.org
可讓她震撼的是媽媽的快樂。她正在跟羅翰哥做著的遊戲竟然讓人如此快樂,雖然她很清楚的知道,那不是隨便跟誰都能做的。 book18.org
縱情歡愛的媽媽跟平時太不一樣了,快樂得兩個大奶子都顧不上扶一下,好丟臉。 book18.org
「害臊了吧?別說,您那羞答答的模樣兒真不是蓋的,唐僧都能讓您給羞還了俗。羅翰那血氣方剛的莽漢子自然不在話下了。」 book18.org
「其實,他對您那樣兒我也從來沒恨過他,因為在他眼睛裡,我始終能看到對您的尊敬,本來,他就跟咱們家裡人一樣,是您最能親近的人之一。」 可依手搭在膝蓋上,像秦爺那樣瀟洒的笑了。媽媽出差那天,她看見他們在門廳里吻別,羅翰一臉的凝重,媽媽為他擦去嘴角的口紅,笑得像一隻潔白的鴿子。 book18.org
「當然,我跟他這樣兒您也別笑話我哈……說實在的,這話我每次跟您說都挺虛的。咱娘倆這叫什麼事兒啊,都便宜那個大蠻牛了。」 book18.org
「不過,我跟您不一樣,您愛沒愛過他我不知道,至少是喜歡他,把他當男人。我可是從來只把他當大哥,他也會像妹妹一樣疼我,給我依靠,這跟我對陳志南的感覺是不同的。」 book18.org
跟羅翰的第一次,兩個人都有些醉了。可依想起撞見媽媽那次的情景,一定要在上面。 book18.org
雖然不是處女,她還是頭一次遭遇那麼大的傢伙,坐到底時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雙腿不停的打顫,沒兩下就尿床一樣到了高潮。 book18.org
整個晚上,她也沒能讓自己像媽媽那樣歡快的叫喚,只是撕心裂肺的干吼,身體在慾望的波濤中無助的顫抖。 book18.org
她還是有點難過的,沒有哭,卻弄濕了整張床,傾瀉一空後的虛弱讓她只想睡。 book18.org
「您說我這樣是不是遺傳?至少,我覺得我繼承了您的眼光,只經歷過一次,就把那些小鮮肉單薄的身子骨脆弱的小神經給看透了。」 book18.org
「本姑娘可沒那閒工夫陪著他們慢慢兒練級,您瞧我這顆不計前嫌放蕩不羈的心,是不是也是從您這兒遺傳的?沒有您這麼個妖精似的媽,我怎麼可能如此卓而不群,肥而不膩啊?」 book18.org
自那以後,可依明白宣洩過後的身心是平靜的,很少有人懂得其中的道理,更沒有誰有著秦爺的遊戲情操和大條神經。跟羅翰的每次床上運動都很盡興,甚至健身效果極佳,都有點上癮了。 book18.org
「不過呢,這話說回來,您也確實忒不厚道,給我們留這麼一狐狸精搗亂!把羅翰弄的五迷三道不說,這次又跟我來個狹路相逢,玩兒亮劍呢?先說明白,不是我怕她哈,是覺得實在蹊蹺,怎麼咱家人好像都被她吃定了似的?」 「您是不是覺得自己得手啦,成功啦?嘿嘿!那你可就小瞧你閨女我嘍!那個狐狸精我要跟她斗到底,她還沒嘗過秦爺的手段!到時候我讓她到這兒來跟您哭鼻子。」 book18.org
慷慨陳詞之後,可依忽然沉默了。她歪著頭直勾勾的盯著墓碑上的相片兒看,腦袋慢慢的枕到胳膊上,輕輕的摩擦著,眼睛漸漸眯了起來。 book18.org
「您知道嗎,有的時候我有一種感覺。」 book18.org
「我覺得您就沒離開過我,這塊白石頭貼著您的相片兒,不過是您跟您寶貝徒弟的聯絡點兒。」 book18.org
「所有的壞都是您使的。您不想您的小情人兒另結新歡,不想讓我誤入歧途,更不想爸爸孤獨終老。到頭來,其實是您捨不得我們,不想讓我們忘了您,最壞的就是您啦!」 book18.org
可依終於眼圈兒一紅,再也說不下去,灑下淚來。 book18.org
「說誰壞呢?」 book18.org
一個爽脆的聲音在山風中傳來,字正腔圓好比菩薩的綸音,萬般妖嬈的調子卻像拐進了山中的狐狸窩,透著淬鍊千年的騷。 book18.org
扭頭看去,不遠處走來的女子一襲黑衣,飄飛的衣袂裙角配合著步履婀娜的律動,高綰的髮髻一絲不亂,一雙盈盈然如秋空明凈的雙眸讓人幾乎忘了她羞殺花月的臉。 book18.org
「雁姐!」 book18.org
可依淚眼婆娑的看清了那亭亭如白楊般的身影,站起身來撲了過去。 「叫阿姨!」 book18.org
女子一把將可依摟在懷中,撫摸著她的頭髮糾正著。 book18.org
「休想!我爸比你大28歲,不害臊!」 book18.org
可依抹著眼淚頂嘴,心中的怨懟卻老實的蟄伏起來似的,只想撒嬌。 「想媽媽啦?」 book18.org
女子並不著惱,微笑著貼上可依的臉。兩張姣好的臉龐一同朝著潔白的墓碑望去,那一捧野花像金色的火炬,緊緊依偎的思念燒得正旺,照映著碑上那鮮紅的字跡: book18.org
伊嵐烈士book18.org
1962.9.12——2003.5.26 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第十四章 朋友圈 book18.org
醫科大的校區與別的高校截然不同,因為它不僅僅是一所學校,還是醫院和研究所。 book18.org
可依是在這裡長大的,對醫生在講課,教授卻在做手術,學生出現在病房裡從不迷惑。這是個她瞭若指掌,無比熟悉的世界。 book18.org
即使食堂,開水房,超市,自行車棚幾經變更,嶄新的現代化科研樓,門診樓,教學樓一個接一個的落成,熟悉的感覺一直沒變。 book18.org
習慣的生活也一如既往似的,每每讓她走在其中便覺得安心,即便她的日常幾乎與醫科大並無什麼交集。 book18.org
在研究生院東南角的一座看上去很有年頭的樓里,有一套教室改成的公寓。最早的時候,這裡曾是可依父母的婚房。 book18.org
當時醫大為了解決青年業務骨幹的住房問題,事急從權,把這個不大不小的教學樓改成了公寓。只有新婚的雙職工才能分得一套,他們是最早入住的一批。當然,這裡也很快成了小可依出生的地方。 book18.org
雖然樓里的廚房和衛生間都是公用的,給生活帶來諸多不便,但是,房間裡反而會因此更加乾淨寬敞,被隔出客廳餐廳臥室書房等不同的功能區域,一家三口在這個精心布置的空間裡其樂融融。 book18.org
可依十歲的時候,家裡有了新房,搬走了,這裡被媽媽改成了夫妻倆臨時休息的公寓。接著程歸雁來了北京,仗著媽媽對她的格外恩寵,公寓也就順理成章的成了她的單身宿舍。 book18.org
程歸雁的身世可依了解的並不詳盡,只知道她是自小被父母救助的孤兒,老家在瀋陽,自從上了大學就再也沒回去過。 book18.org
最初她只是偶爾來家裡吃飯,沉默寡言,大三以後才慢慢見了笑容。學業是名副其實的出類拔萃,順理成章的成為媽媽的助手,整天如影隨形的跟著。 媽媽去世後不久,程歸雁去美國留學,也走了。可依一下子孤單起來,便會時常來這裡坐坐。 book18.org
放學後,或者百無聊賴的周末,一個人轉動鑰匙,打開那扇漆皮斑駁的鐵柵欄防盜門,然後是木製的房門。房間顯得很大,很空,卻處處都爬滿了絲絲縷縷的記憶。 book18.org
可依大學讀的是中文。爸媽從來沒有表示過也讓她當醫生的期望,而她對父母的常年忙碌實在有著無法釋懷的糾結。 book18.org
一方面大量的空閒讓她自小在詩歌小說戲劇的文字世界裡自由徜徉,另一方面,獨處也培育了她不為人知的淡淡憂鬱,糾纏在她陽光獨立的性格中狹長逼仄的暗影里。 book18.org
對於空閒或者獨處,她從不抱怨,卻也未曾原諒。 book18.org
媽媽的離世讓她對那一身白大褂生出別樣的情愫。在她的視野中,每一個身影都籠罩在白得耀眼的光里。可親的臉上都帶著微笑,她卻不敢以笑臉回應,生怕他們看到自己的笑容之後就毫不猶豫的離去。仿佛原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一樣,全無留戀。 book18.org
而她愛這個世界,有著太多的放不下,不想輕飄飄的走掉,所以她絕不學醫。 高考志願是她一個人在這個房間裡填的,這也給漸漸開始懷舊的空間帶來一個新訪客,那就是蕭桐。 book18.org
那時候,可依並不是師大校園裡最受人矚目的女孩兒,甚至還帶著淡淡的憂鬱,默默的疏離。素麵朝天的她從不打扮,在花叢里難免顯得灰頭土臉。 可是,看到蕭桐第一眼,她就知道自己戀愛了。是蕭桐為她染上了明快嬌媚的顏色,戀愛讓她一天天成長為受人矚目的魅力女人,走回燦亮的陽光里。 大學四年,他們在這間屋子裡一起讀書,聽音樂,看電影,寫歌,排練,聚會,做過各種各樣的事,當然,還包括無拘無束的做愛。 book18.org
那個禮拜天的下午是可依蓄謀已久的,甚至推算好了安全期,堅決不肯讓自己的第一次奉獻給一件小雨衣。 book18.org
為此,午餐的時候她特意要了兩杯紅酒,是為了壯膽兒還是遮羞她自己也搞不清了。唯一的遺憾是蕭桐的遲疑,他腦子裡的條條框框讓她不得不厚著臉皮去解他襯衫的扣子。 book18.org
很久以後,她才開始明白,也許就是那些條條框框讓他們沒能在一起。 不出所料,那個西北男孩根本受不了這個放肆的小動作,那幾乎是一種羞辱,更是個挑釁。 book18.org
當可依被推倒在那張大床上的時候,手裡已經抓了兩條毛巾,因為媽媽說女孩子第一次會很疼,還會流血,她可不想弄髒床單。 book18.org
床墊的彈性讓心也跟著忽悠忽悠的,她迅速的向後挪著屁股,直到靠上床頭,才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沫。 book18.org
蕭桐已經胡亂的甩脫了短褲,緊跟著膝行幾步,哆嗦著雙手來扒她的小內褲。跨間的傢伙尷尬得像個脫光了的哨兵。兩個人的喘息聲幾乎讓他們失去了聽力。 可依吃驚的發現,被蕭桐拎在手裡的內褲中間那片布料已經幾乎透明,在午後的陽光里沿著一條優美的圓弧飛落床下,搖曳著一線水光,慌忙墊好毛巾。 在難為情的分開雙腿後,可依的小腦袋幾乎抵上了蕭桐的胸口。因為實在好奇,想要即時監控作案現場的事態發展,可是,她並沒有如願。 book18.org
那個愣頭愣腦哨兵刺入黑漆漆的草叢之後,頂得她那裡一陣陣發麻,心口直慌,什麼也看不清楚。 book18.org
莽撞又急切的蘑菇頭忙亂中終於有一下陷了進去,那種身體被徹底打開的異樣讓她生出在一瞬間已然四分五裂的錯覺。 book18.org
手腳忽然就不知該往哪放了,一下抓住蕭桐的胳膊,一下又去摟他的脖子,條件反射般蛇腰如弓,粉頸後仰,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book18.org
尖銳的痛乾淨俐落的刺穿了她的聲帶,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尖叫,便被轟隆隆的貫穿。那哨兵一點兒也不怕黑,仿佛無休無止的深入,直朝著她的嗓子眼兒捅進來,霸道的主宰了一切,而自己的身體唯有在僵硬中輕飄飄的無辜顫抖。 終於,蕭桐的身體抵住了恥骨,頭頂上吹來顫亂的氣息,可依覺得自己被一根熱燙的巨物撐滿。剛剛的疼痛早已沒了蹤跡,只覺得這個入侵的過程幾乎讓人魂飛天外,雙手把住蕭桐的胳膊,心兒慌慌的大口喘氣。想喊,卻忽然沒了發聲的根由。 book18.org
正在這時,蕭桐起身,那巨物抽退。可依肺里的空氣和眼中的光彩都被一併抽走了似的,拚命的吸氣,卻無法填充身子裡留下的空虛。 book18.org
此時,可依才發覺自己是怎樣的濕滑,可就是這濕滑的腔管才無論怎麼夾緊也挽留不住他的離去。 book18.org
總算還留有一分心智,沒忘了去看那傢伙出來的實況。只有一絲刺目的艷紅,仿佛慶典上飛散的絲帶,掛在那濕漉漉的,觸目驚心的傢伙上,根本用不著什麼毛巾。 book18.org
可依忽然覺得自己可能被老媽忽悠了,瞬間生出的滿心歡喜卻讓她根本忘了埋怨。原本準備臥床養傷的預案立即廢止,抬起水汪汪的黑亮眼眸去看蕭桐,正對上那小子愣愣的眼神,於是迫不及待的點了點頭。 book18.org
「啊——」再次的侵入只有絲絲絡絡隱約的痛楚,被撐擠,摩擦,充滿的暢快感覺卻因為放聲的呼喊翻了倍!可依一下子就明白媽媽為什麼叫得那麼丟臉了。 book18.org
「再來!」幾乎歡叫著乞求,同時配合著蕭桐奮勇的再次衝擊發出長長的嬌吟。可惜,這次被充滿的剎那身體里傳來一陣滾燙的跳動,蕭桐伸臂緊緊摟住了她,喉嚨里壓抑的叫出了聲。 book18.org
可依感到了身體里熱流的蔓延,一下湧出淚水,手腳並用的纏住蕭桐的身體。這時候,她才想起了兩個人早就練得純熟的接吻,尋找著他的嘴唇。 book18.org
親吻中,蕭桐好像慢慢緩過了神兒,雙手開始不安分起來,摸到可依的背後去解文胸的搭扣。之前可依只讓他把手伸進去摸過,從來不讓解開,見他忙活得滿頭是汗,逗得咯咯直笑的同時背手欠身。 book18.org
一下,那美麗的蕾絲織物鬆了,底下一陣神秘的輕搖漫涌。 book18.org
蕭桐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顫抖的手指像打開潘朵拉的盒子,輕輕的推上去,光華映亮了他的臉,宛若神跡的呈現。 book18.org
可依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在像百合一樣綻放,不自覺的挺起了胸,好像被一種魔力牽引。下一瞬又被一雙大手從胸肋下面托舉進而掌握。 book18.org
幼嫩的蓓蕾被沒輕沒重的吮吸,有點疼。快美的電流擊中了心臟,胸腔里剎那燃起熊熊的慾望之火,讓她只想更徹底的奉獻。 book18.org
後來有一次,可依驕傲的欣賞著蕭桐愛不釋手的顧此失彼時,問他對她們的評價。蕭桐憋了半天來了句:「又大又可愛!」 book18.org
很快,蕭桐就又急切的進入了她,雙手再也不肯鬆開滿手的飽膩嬌彈,舌頭在櫻唇與蓓蕾之間越來越放浪無忌。初嘗美妙滋味的兩具青春的身體便像脫了韁的野狗,沒了宰制。 book18.org
可依覺得自己失去了重量,仿佛重生一般,又癢又燙,又粘又濕,渾身都是剛剛離開母親時粘稠的羊水。蕭桐也是大汗淋漓,不但越來越硬,堅持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book18.org
終於,在他第四次不知疲倦的衝進可依身體,沒命的耕耘了不知多久的時候,每刺必叫的可依忽然沒了聲音。蕭桐心裡一慌,不禁遲疑。 book18.org
「別停!」可依的聲音仿佛來自另一個時空,雙臂摟住他的力氣驚人的大。 蕭桐連忙奮勇,只覺得自己的兄弟被那個水淋淋的小嘴一陣劇烈的收縮纏裹,好像要把他連人帶傢伙一併吸進去一樣。要命的快美一下越過了警戒線,知道堅持不住,不退反進,趕緊奮力猛衝。 book18.org
「嗷」的一聲,可依像一隻小母狼一樣長長的叫起來。她覺得全身的液體都被抽空了,身體好像壞掉的提線木偶,完全不受控制的抖動起來。 book18.org
那被劇烈刨颳得止不住的痙攣深處一股熱流噴涌而出,正遇上蕭桐衝進來,頓時被劈頭蓋臉暢快淋漓的澆得一激靈,射了個一塌糊塗。 book18.org
可依抖了好久才回了魂兒,立馬歡叫起來,「啊哈哈——我高潮了,我被你……高潮了,你真棒你這頭西北野驢,哈哈!」抱著蕭桐的頭一通狂吻。 第一次做愛就達到性高潮,這是幾乎不可能的事。後來聽陳歸雁跟她講解才知道,很多女人都不知道高潮為何物,而她第一次就得到了,不禁為自己那次放縱的籌謀深感幸運。 book18.org
那天他們從下午瘋到凌晨,筋疲力盡才相擁睡去,第二天的課都沒去上。最終,可依還是沒逃脫洗床單的命運,那上面可真叫劣跡斑斑。 book18.org
「一條床單要不要洗都無法計畫準備,何況是一場戀愛,一段婚姻,一世人生?可笑就是有人寧可用一句承諾一紙婚書騙自己一輩子,置身其中的時候忙著一條條的比對算計,到頭來連高氵朝都錯過了。」 book18.org
跟蕭桐分手後,可依回望這場自己徹底投身其中的歡愉纏綿,不禁發出這樣的感慨。 book18.org
那四年的時光里,她愛得酣暢,醉得徹底,相聚從來盡興,分別即可忘卻。連成為女人的過程都是如此的完美,還有什麼可遺憾的呢? book18.org
因此,對未來的生活和愛情,她是滿懷信心的。相信自己可以從容完美的應對任何人,任何事,任何一段感情,直到她遇到了陳志南。 book18.org
蕭桐離京的時候,程歸雁已經入主秦府。可依明白這間屋子應該就是自己出嫁前的娘家了,於是,僅僅用了一個月就俐落的讓曾經的單身宿舍變成了北京女子公寓。 book18.org
從前的鐵柵欄門換成了厚重考究的防盜門。室內鋪了地板,貼了牆紙,換了窗簾,改裝了燈飾,置辦了一套胡桃色的北歐簡約風家具。 book18.org
沒丟掉的只有從前的主人們留下的書,它們被分門別類的歸攏到兩個直抵屋頂的大書架里,把屋子隔成了書房和臥室兩個房間。 book18.org
這次的改天換地充分體現了秦爺的霸氣與品味。如果不是床邊的妝檯上還能嗅到些女兒的脂粉香,你會誤以為走進了一個精品男人的書房。 book18.org
不必說寬大的書桌,真皮的沙發,低調的酒櫃,就連床品的顏色都是憂鬱的深藍和謙和的淺灰。 book18.org
一次,羅翰想在這裡過夜,可依愣是沒讓。在她的心裡,那張大床的另一邊應該睡著的男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陳志南。要知道一個處級公務員要在三環內安置下半張床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兒。可依不知道自己為啥這麼想,好像在替他守著未來的領地。 book18.org
已是午後,秦可依挽著程歸雁的胳膊走在校區落滿秋意的梧桐樹下,目標正是自己的娘家。兩個人一個休閒一個正裝,一個長發飄飄光艷照人,一個衣裙款擺風姿綽約,一路上不知道治好了多少男性患者的頸椎病。 book18.org
從墓園的山上下來,可依就開始挽著她的胳膊鬥嘴。程歸雁並不比可依高很多,可看上去總讓人覺得雋秀挺拔又不失女子的柔媚。 book18.org
自打可依上了中學以後,她們開始彼此熟悉,做為媽媽的親傳弟子兼助手,程歸雁在輔導課業,聆聽心事的母親專屬業務上也當仁不讓,仗義援手,有時候做得比媽媽還要認真。 book18.org
「雁姐,我怎麼覺得她對你笑的時候比對我開心?」可依的別有用心還是沒忍住。 book18.org
「你剛才在那兒坐多久了,肯定是說我壞話了,她才會對我笑的多些吧?」 程歸雁料事如神的以攻為守並沒有讓可依亂了陣腳。給她壓力的是她的聲音,氣定神閒得像孤離天外的女修,又咄咄逼人得像噬奪人心的妖后。 book18.org
在可依看來,程歸雁從來不是個懂得妥協或者變通的人,學業和事業上都一絲不苟,堅忍不拔。這是難得的好品質,可是為人處事上未免不夠圓融。 然而,如果就此認為她會因此吃什麼虧,那可大錯特錯了。她就是有本事板著一張臉也讓人折腰獻媚並且言聽計從,尤其是男人,就好像全世界本來都是欠她的,要上趕著討好。 book18.org
「切,承認了吧,沒調查也沒過堂,她就知道你是冤枉的啦,憑什麼?我可從來不會無中生有!」 book18.org
可依口氣強硬,瞬間變身秦爺,卻並無摧花之心,只伸出食指在那線條完美的小巧下巴上挑釁的勾了一下。她這毛病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見了漂亮的臉蛋兒就忍不住動手動腳。 book18.org
看似輕挑浮浪漫不經心,其實心下忽然感到一種孤立無援的虛弱。她敢斷定,羅翰那個單身藏獒必定是對程歸雁誓死效忠的,再加上法定丈夫和法外姦夫,三個男人和一個對程歸雁寄予厚望的前任秦夫人,沒有一個站在自己這邊。 「哼!不打自招,說吧,你是怎麼跟你媽媽告我的黑狀的?」 book18.org
程歸雁面對秦爺的挑逗並沒有橫眉冷對顯露殺機,只是把頭像天鵝一樣優雅的一揚,還嬌媚的還了一個難以自棄的幽怨眼神兒。那小模樣兒是個男人都得半身不遂,這其中當然包括當年那個極品科學家了。 book18.org
沒有任何徵兆,至少對可依來說是這樣的,程歸雁留學歸來不久就嫁給了德高望重的「秦一刀」秦老前輩,引起一場不小的地震。 book18.org
面對可依姑娘在心慌意亂中臨時背誦的倫常禮教,秦郅夫只是呵呵一笑,親切又慈愛的說:「歸雁很好啊,你不是也很喜歡她嗎?」氣得秦爺差點兒沒開香堂執行家法,可恨老秦家祖上沒立過那套規矩。 book18.org
「很有自知之明嘛,還知道自己黑哈!我就算是個冒失鬼,也知道你是她親徒弟,跑閻王跟前告判官的狀,這官司能打得贏嗎我?」 book18.org
好幾年了,可依突然發現自己心裡還在憤憤不平。對於媽媽來說,爸爸和羅翰,一個是相濡以沫恩愛多年的丈夫,一個是縱情歡愛蜜裡調油的小情人兒。一個精品一個極品哈,現在都一併便宜了這個狐狸精。 book18.org
可依明白自己嫉妒得理直氣壯又胡攪蠻纏,偏偏怎麼也沒辦法恨她。 如果真要打官司,可依就不會在媽媽墓前訴苦了,而是應該去爸爸那裡告御狀,讓這個吃著碗里的占著鍋里的還跑出去打野食的小蕩婦吃不了兜著走。 可是她不會那麼做,就像十年前發現媽媽的好事一樣,保持沉默像是一種覺悟,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book18.org
讓人懊喪的是,為什麼偏偏是陳志南? book18.org
可依覺得自己像是一根沾滿了辣椒麵兒的腌黃瓜,外表火辣心裡酸,卻不知該拿她怎麼辦。捉住程歸雁的胳膊連撒潑帶撒嬌的一頓猛晃,惹得她咯咯直笑,搖曳生姿中,高跟鞋在柏油路上踩出別樣的韻律。 book18.org
「可知足吧哈,她也是你親媽!我要是有這樣一個媽,哪怕一天也幸福死了……」 book18.org
程歸雁從來不會自憐自艾,雖然只是在薄嗔笑語的尾巴里顯露了那麼一點兒艷羨跟失落,還是被可依捕捉到了。 book18.org
只那麼一瞬,她就覺得挽在手裡的胳膊格外的柔軟。滿腔的憤憤不平散了,用下巴蹭著那對女人來說稍顯寬平的肩頭,眼睛看著蜿蜒的山路,漾起明澈的小溪流。 book18.org
「咱倆到底誰不知足啊?院長夫人的位子坐著,還白得一痴情不改的好徒弟,你是想當師娘當師娘,想當嬌娘當嬌娘,還有什麼不是你的?你說!」 程歸雁俏臉微紅,卻並不作色,只是波瀾不驚的從容一笑。可依心想,如果換了辦公室里坐對面那個妖孽,早跟她廝打起來了,這「師娘」的涵養功夫就是不同凡響。 book18.org
「這到底是為自己告狀啊,還是替人羅翰喊冤呢?究竟誰當誰的嬌娘啊,我可不明白。」 book18.org
程歸雁望過來的眸子黑亮幽深,可依心裡打了個突,話裡有話她怎能聽不出來呢?靜水流深,危機暗伏,保全自己最要緊,還是別冒然下河的好。 「是啊,身為女人,我也不明白,我爸到底哪裡比羅翰強呢,你教教我?」 既然大家都是女人,可依聲音里絲纏蜜裹的曖昧意味暗示著的不可描述已經昭然若揭了。 book18.org
幾乎一半的年齡差距,是個人就懂得其中斷難和諧的部分。任何時候都能激發起吃瓜群眾貧乏的想像力。這是可依拉滿了弓弦射出的最後一支箭,中與不中都願意暫且偃旗息鼓。 book18.org
「好啊,你喊我一聲媽,我就教你!」 book18.org
「您心可真大!」 book18.org
可依姑娘覺得自己就像個賓館的服務員,除了進門時能夠熟練掌握鑰匙的進退旋轉之外,根本找不到主人的感覺,跟在程歸雁的屁股後面進了房間,看著她放下手包,脫了外套,直奔書架而去。 book18.org
很快,程副教授抽出一本舊的英文書,轉到書桌後面坐下,只說了句「你忙你的」,就拿出個小本子開始抄抄寫寫。今晚她有課,要稍做準備。 book18.org
可依撐持著主人的從容態度給客人倒了杯白水放在桌角,也給自己拿了一聽可樂,一邊喝著一邊繞著沙發轉圈兒。 book18.org
手指在義大利小牛皮柔軟細膩的表面繚亂的滑過,心裡盪開虛無縹緲的波痕,似乎那個女人往那一坐,自己就不知該干點兒什麼好了,這究竟是為什麼? 程歸雁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目光掃過來,笑了一下便低頭繼續了。可依在那目光投來的一瞬停下,扭頭看著書桌後面的身影。 book18.org
都說高領毛衣是禁慾系的標誌,可是,如果那毛衣恰巧是緊身的,又裹著這樣兩個功德圓滿的寶貝兒,要嚴禁的也只能是煙火。 book18.org
一個美麗的女人什麼時候最迷人? book18.org
不是巧笑倩兮明眸善睞的時候,也不是愁腸百結珠淚漣漣的時候,而是她默默讀寫專注工作的時候! book18.org
秦爺幾乎愣在那裡看入了迷。那張桌子是自己日常讀書的地方,從來沒覺得它有著此刻的重量。 book18.org
可依的腦海里又重播起視窗里旖旎的畫面,忽然間覺得自己像個初出茅廬的少年劍客,有望博得名聲的首戰就面對著一個毫無破綻的對手,桀驁不馴的心再也不淡定了。 book18.org
莫名的焦躁讓她幾步就走到書架前,從上面隨便抽出一本書。等坐到沙發上才發現竟然是本蘇童小說集。 book18.org
那個可憐又可笑的頌蓮沒費什麼力氣就上了她的身。茶几上的可樂罐子變成一座枯井,所有的自以為是都是自作多情。既不可能撼動正室的地位,也沒本事跟小老婆們周旋爭鬥。 book18.org
打開書頁,找到那篇妻妾成群。秦爺的脾氣是絕不會輕易認輸的! book18.org
好像要按圖索驥尋找破解的法門似的,可依一字字的走進痴傻癲狂的故事,不覺日頭已經偏西。 book18.org
「幾點啦?我要在你這兒補個覺,養養精神。」 book18.org
程歸雁喝光了杯子裡的水,拿起手機,伸著青蛇一樣的細腰朝書架另一面的臥室走去。可依合上書起身跟著,見她居然開始脫衣服,便走向衣櫃。 「不用拿睡衣,我裸睡的。」 book18.org
可依轉頭看去,毛衣和長裙已經丟在了地板上,程歸雁正坐在床沿兒上優雅的褪去褲襪。 book18.org
落日西斜的光暈里,瑩白的玉體光潔耀眼,讓人擔心下一刻會不會幻化出九條尾巴,看得可依姑娘妒火中燒。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宣戰,雖然自己未必便輸給她。 book18.org
剛想賭氣走開,發現那胸前豐挺的渾圓飽滿微微搖晃著兩點白光,仔細一看,竟然是兩枚乳貼。 book18.org
「我去,整整一天都沒注意,這個妖精竟然連bra 都沒穿!昨天她是不是也這麼騷來著?額滴個男神啊!」可依的思之野馬瞬間奔騰在沒穿bra 的原野上。 book18.org
程歸雁發現秦爺愣愣的看著自己,好像有點不好意思,卻又斜著眼睛勾住了她,慢慢的把兩片小東西摘下,輕巧的放在床頭柜上,胸前的兩點櫻紅乍現倏隱,人已經鑽到被子裡去了。 book18.org
「哼!妖精!」 book18.org
可依故意咬牙切齒的罵出了聲,白了她一眼。收回目光的瞬間搭上床頭柜上的手機,心尖兒上突的一跳,轉身回書房去了。 book18.org
從小到大,雖然也調皮搗蛋,但可依知道自己是個純潔正直人畜無害的好姑娘。 book18.org
然而,好姑娘對男神的誘惑更加無法免疫不是麼?並且,好姑娘也從來不糾結!所以,沒費什麼勁兒,好姑娘秦可依就作出了手機探秘的決定。 book18.org
每挨過一分鐘,都像過了一個世紀,她手裡緊緊掐著自己的手機,豎起的耳朵收集著臥室的風吹草動,卻只能聽見時間像火爐前的汗水,在火燒火燎的心上不慌不忙不緊不慢不驕不躁的滴答,滴答,滴答…… book18.org
終於,十分鐘過去了,可依覺得再不行動,自己的人生將註定是個纏滿繃帶的悲劇,深深吸了口氣,躡手躡腳的溜進臥室。從平順的呼吸判斷,程歸雁已經睡著了。 book18.org
入手的感覺是沉甸甸的光滑溫涼,那是一部剛剛發布不久的iphone5.可依輕book18.org
巧的拈起騷狐狸的拇指,當螢幕被指紋鎖解開亮起的剎那,小心臟差不點兒就跳出了胸腔。 book18.org
背靠著床沿兒就地坐下,可依打開微信的瞬間差點兒沒樂出來,實名備註的通訊錄簡直跟電話本兒一樣一目了然!這是個有強迫症的敞亮型狐狸精啊! 聊天列表里第一個進入視野的名字就是陳志南,微微顫抖著點開聊天記錄之後,可依又被失望淹沒了。沒有甜得發膩的狗糧,也沒有騷得露骨的撩撥,全部記錄如下: book18.org
陳志南:晚上一起吃飯? book18.org
anna:嗯,你來接我。 book18.org
陳志南:五點半? book18.org
anna:嗯。 book18.org
連標點符號都算上,二十個字。 book18.org
可依盯著這二十個字足有一分鐘,腦子裡反反覆復念叨著一句話,這tm是一部新手機!但是,根據這二十個字的調性,也絕對不能算一無所獲,甚至,背後的信息量是巨大的。 book18.org
至少,兩個人已經極為熟悉了,連接頭的地點都無須溝通,去哪吃吃什麼通通不是問題,而且互相之間連個親昵的稱呼都沒有。 book18.org
這是老夫老妻的平淡是真,還是情到深處的心意相通呢?無論是什麼,都足以讓秦爺義憤填膺,令可依失魂落魄了。 book18.org
「你來接我……你來接我……你來接我……沃去!這mlgbd 是最高端定製版book18.org
的秀恩愛好嗎?」 book18.org
失落歸失落,秦爺的智商還是線上的,既然手機是新的,朋友圈兒總不是新的吧? book18.org
微信的這個新功能一經推出就分外火爆,迅速成為炫富裝逼曬寂寞秀恩愛的中心廣場,當然,抓小三兒的前沿陣地觀察哨也設在這裡。 book18.org
雖然兩個人的微信她都有,可是看看這狐狸精的朋友圈兒里都有些什麼人,興許能有新的發現也未可知。 book18.org
意外之所以稱為意外,就是因為它會出現在你想不到的地方。當可依退出聊天介面準備進入朋友圈兒的剎那,一個熟悉的名字跳到了她的眼前——許博! 嗯? book18.org
婧姐夫雖然交往不多,卻絕非路人,輕輕一點,聊天記錄映入眼帘。 許博:周末有事,治療可否延後? book18.org
anna:可以,但鍛鍊不能停。 book18.org
許博:好的。 book18.org
可依把「治療」兩個字畫了圈圈,打了問號,歸了檔,並再次罵了一遍tmd新手機,恨恨的退出,終於打開了朋友圈。 book18.org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失望也在一絲一縷的堆積。可依幾乎要大力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徹底跟自己沒皮沒臉的偷窺慾望劃清界限,重新樹立三觀從頭理解什麼叫自慚形穢了。 book18.org
多麼美麗健康積極上進豁達開朗陽光可愛的狐狸精啊,她是敬業的醫生,是育人的教師,是賢淑的妻子,是知心的朋友。她家庭美滿,事業有成,熱愛生活,努力學習,待人友善,熱愛大自然,救助小動物。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勾搭有婦之夫,強搶痴情少女的命中男神呢? book18.org
在神經緊繃的狀態下體驗灰心喪氣真的很累心,可依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要做這樣的事了。 book18.org
當她失望的把列表拉回到頂端,目光卻被漸漸的吸引,一雙大眼睛開始蕩漾著笑意,趕緊施展了一套熟練的操作後,舒了口氣。 book18.org
「賊不走空,算是福利吧!沒想到,你也有被我逮著的一天。」可依邪惡的想。 book18.org
剛把手機放回原位,一條新消息「叮」的一聲跳進了螢幕。片刻之後,被窩裡伸出一條藕臂春蔥,拿走了手機。 book18.org
而此刻的可依姑娘已經瞬移到了不遠處的妝檯前,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臉上現出一行字: book18.org
羅翰:晚上一起吃飯? book18.org
「走吧,我們吃飯去!」程歸雁已經穿好了衣裙,站在可依的身後整理頭髮。 「啊?我……我也去?」可依起身讓坐,裝模做樣的去拿茶几上的可樂,順便把書放回書架,心裡嘀咕的卻是羅翰會不會…… book18.org
「你不吃晚飯麼?就在三食堂,羅翰請客。」程歸雁坐下,俐落的綰起長發,從鏡子裡瞟了她一眼。 book18.org
「哦,那好啊。」可依邊答應邊暗罵自己一肚子的男盜女娼。 book18.org
第十五章 隨緣戒 book18.org
可依把心愛的紅色甲殼蟲停在車位上,一邊再次對著倒車鏡檢查自己的黑眼圈一邊發出一聲幽嘆,那輛熟悉的邁騰已經停在那了。 book18.org
每天早上,可依都習慣在停車場磨蹭那麼幾分鐘,以增加巧遇的機率,看來今天是泡湯了。 book18.org
十月份的最後一個周一,可依起晚了,小皮靴格外急促的一路跳躍衝進辦公室,鄰進門的時候不忘掃一眼走廊盡頭的主任辦公室,一切如常。 book18.org
祁婧端坐在座位上,一襲藏青娃娃款連衣裙竟被她穿出了御女范兒。不知是否為了給小肚子騰出空間,腰背挺得筆直,正專注的敲著鍵盤。用充滿母性溫柔的眼神跟可依打了個招呼,鬢旁刻意垂落的一縷髮絲飄逸著晨光中的風騷韻致。 可依放下手包,脫了外套,不忙落座,一邊拿了杯子倒水順便把氣兒喘勻,一邊仔細的打量祁婧。 book18.org
那份專注在工作中的神情很容易跟程歸雁重合起來,讓可依不禁微微一笑。只是眼前這位眉目之間少了整肅嚴謹,而多了一份遊刃有餘。駕輕就熟的同時便自然在眼角眉梢都留了寫意風情的空間似的,怎麼看都惹人親近。 book18.org
對於自己的皮膚,可依從來都是自信滿滿,又細又白,桃花粉靨搭上漆黑閃亮的眸子,鮮潤姣好的紅唇,不是一般的醒目嬌艷。 book18.org
可是,自從見了祁婧,可依忽然覺得白未必是絕對的優勢,這個有著細潤肌膚的女人並不白,而是在冰肌玉骨之中摻了一絲油潤的蜜色。整個人看上去都是甜甜的,清透柔軟中散溢出馥郁的桂花香氣,讓人聞之欲醉,觸之將融。 最讓人受不了的是這個蜜糖美人偶爾害羞的模樣。明明輕熟的年紀,卻能如同少女一樣眼神往那邊一丟,再往回一勾。眸光清澈,笑意含情,無心使媚,卻毫不做作的傾倒眾生,直把全世界男人的魂兒都搜了去。任何一個女人看了都免不了捶胸頓足。 book18.org
只是,要欣賞到這般美景,火候要恰到好處才行,要是過了,蜜糖也會不顧矜持的燒糊了給你看的。 book18.org
從前,可依只在媽媽那裡見過這樣的本事,以為別無分號,誰知認識了這位元才知道天外有天,各擅勝場。不過,前天傍晚,可依與秦爺一同欣賞到的風景則更有著異曲同工的奇妙味道…… book18.org
原本可依的第一感覺判斷羅翰醉翁之意不在酒,可被程歸雁淡定如常的口氣誤導了。平時三個人也一起吃過飯,或許作為大齡成年人的羅翰還不至於那麼沉不住氣吧? book18.org
可是,一進食堂三樓,看到羅翰從包間裡迎接出來的表情,可依就什麼都明白了。愛情面前,愛人面前,耶穌也沉不住氣,佛祖或許可以,因為祂眼裡就沒有女人。都怪做賊之後心虛,讓可依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斷力。 book18.org
正在絞盡腦汁尋思脫身之計的時候,秦爺的胳膊被程歸雁不露痕跡的挽住了。她便只剩下對羅翰哥哥罄竹難書的愧疚鳥。後來據羅翰交代,本來是定的馥馨居,程歸雁說有課,臨時改的三食堂。 book18.org
其實,可依在愧悔之餘心裡也氣,就差沒指著鼻子數落了。怎麼著,以前門禁森嚴就能各自安分守己。現在紅杏出牆了,你是要興師問罪呢,還是想揪下個酸杏蛋子嘗嘗鮮? book18.org
包間很小,擺著一張八仙桌,四個精緻的小菜一盆色蘊香濃的雞湯麵已經熱騰騰的上桌,桌角還溫著一壺清酒。 book18.org
可依不記得怎麼就坐到了正對門口的主位上,高高在上的做起了擋箭牌兼職電燈泡,只好把頭伸進面碗,同時高高舉起手機,做低頭族無腦吃貨狀。 宴會期間,會晤雙方進行了親切友好的交談,會場上溫暖祥和的氣氛正好可以套用可依秘書長剛剛刷到的段子給予充分概括:佛系暖男羅翰發言的關鍵字是:「都行」,「可以」,「沒關係」;儒系美女程歸雁致辭的主題詞是:「高見」,book18.org
「有理」,「欽佩不已」;而坐在觀禮台上的某人則一會兒仙系上身:「啊?啥?怎麼了?」一會兒二系附體:「哈哈,哈哈,哈哈哈!」 book18.org
秦爺三碗面下肚,心想沒啥新鮮台詞咱就早點兒散吧?羅翰忽然舉杯:「其實,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你們都忘了吧?」說著嘿嘿一笑,本來高大偉岸又謙和紳士的氣度頓時碎了一地。 book18.org
「今天,呃……是歸雁的生日!」 book18.org
可依愣了,原來自己西里呼嚕造了半盆的是程歸雁的長壽麵。可是……惱恨羅翰的不通世故只是一瞬間的事,緊接著一絲伴著悵然的溫暖湧上心頭。 自從媽媽離世,秦氏一門便沒人再張羅著過過生日了。秦老爺子歲數越大幹勁兒也越大,一年到頭圍著實驗室和手術台,你有心給他過,他也沒時間。 而這師兄妹三人怕是早都忘了自個兒的生日,即便都記在身份證上,也從來不會在臨近的時候留心著意。 book18.org
程歸雁也是一愣神兒,淡掃紅霞的臉上晴雨交集的笑了,黑曜石般的眸子裡盈起一汪水色,如同星光謫塵,也從容的舉杯。 book18.org
「雁姐生日快樂!」可依超高的亮度用在了正地方。 book18.org
「生日快樂!」 book18.org
小巧的酒杯捏在羅翰手裡就像個過家家的道具,有點滑稽,然而,一飲而盡之後再拿出的道具就讓可依姑娘恨上他了。 book18.org
那是一個比巴掌稍大的深咖色方形扁盒,並沒有花里胡哨的包裝,被羅翰輕飄飄的捏著遞到程歸雁的面前。 book18.org
「謝謝!」程歸雁笑意稍凝,禮貌的接了,禮貌的道謝,不過燒到耳根的紅雲究竟是不勝酒力還是出於禮貌,秦爺不好判斷,只是看得有點兒痴。 「打開看看,還喜歡嗎?」羅翰撿回了紳士的溫度。 book18.org
盒子被大方的開啟,一串光華奪目的珍珠嵌在星夜般的黑絲絨上面,程歸雁姣好的唇彎成了完美的月牙兒,輕輕點了點頭。 book18.org
「我替你戴上!」 book18.org
程歸雁的遲疑還沒成形,羅翰已經起身離座,像一頭巨獸繞過桌子,來到了她的身後,伸手從盒子裡拈住了項鍊的一端。 book18.org
可依心裡埋怨羅翰也不通個氣,卻礙著電燈泡的身份沒了發泄的理由,只好樂哈哈的看著羅翰表演。 book18.org
忽然感受到虛空中的一道目光,福至心靈,伸出手去,剛剛好被一隻柔軟濕涼的小手捉住,攥了個死緊。 book18.org
下一刻,可依就看到了她從未領略過的奇景,那顫抖的濃睫下閃動著梅花鹿一樣楚楚可憐的慌亂與窘迫,不經意咬住的下唇只一剎那就被香涎輕喘潤濕了。 在那極為克制的左顧右盼之間,可依的心不由得替她賣力的跳動著悽惶不安,直勾勾的看著那張顛倒眾生的臉怎樣詮釋了不勝涼風的嬌羞。 book18.org
「你個狐狸精,不是愛答不理冷若冰霜嗎,這會兒又是犯的哪個系列的騷浪賤啊?」桌子底下汗濕的微微顫抖傳來的瞬間,可依徹底凌亂了…… book18.org
端著杯子喝了口水,秦爺的目光落在了另外幾顆珍珠上。 book18.org
那是一枚胸針,金紅閃亮的楓葉形框架上優雅的排列著七八顆飽滿圓潤的珠子,顆粒均勻,水天一色,仿佛敷了一層輕紗樣的薄霜。 book18.org
興許是覺得緊身的毛衣裹著巨碩的奶脯已經夠突兀了,不好再修飾強調,別在了高高的衣領下邊,看上去就像個誇張的項墜兒。 book18.org
「都看出黑眼圈兒了,還看!」祁婧嘟噥著輕聲抗議。 book18.org
要是在平時,秦爺早嬉皮笑臉的調戲這個小娘子了,可今天,哼!她只是笑眯眯的拿出手機,不是用相機查看黑眼圈兒哈,而是打開了相冊,操作一番。 「叮咚!」 book18.org
對面收到資訊的鈴聲響起,秦爺越過顯示器上沿兒,好奇的大眼睛像攝影機一樣架好。 book18.org
祁婧拿起手機,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秦爺的不懷好意,不經意的白了她一眼,打開了微信,頓時像坐在了火焰山上,整個人都不好了。 book18.org
鐵扇公主秦可依笑吟吟的看著孫悟婧雲蒸霞蔚的猴屁股頓時神清氣爽。那是一張羞羞的濕吻特寫,也就是前日可依姑娘潛入程歸雁手機探秘時的額外收穫。 畫面中的越野車裡,婧姐依偎在婧姐夫的懷中,揚起小母鹿一樣的長脖子,情慾飽滿的臉蛋兒被落日餘暉蒸撩得雲霞自生,春情流溢。 book18.org
半片櫻唇被無助的吮銜,淡粉的香舌躲在唇齒之間欲渡還羞。下半身被車門擋住了,可過來人都不難想像,如此膠漆纏膩,底下若相安無事,那才叫非奸即盜! book18.org
這張照片是一個叫莫黎的女子發的朋友圈兒里的最後一張點睛之作。倒數第二張是個短髮妖孽跟中年二叔的合影,應該是莫黎本尊了。其餘皆是大漠落日不同階段的奇幻景觀,就在可依做賊的當口剛剛發表。 book18.org
「世界是如此的小。」可依看到照片時發出這樣的感慨,不過,並不是那天唯一的一次…… book18.org
「我說你到底是怕他啊還是喜歡他啊?看你瑟瑟發抖那樣兒!」 book18.org
出了食堂,可依看那走在路燈下的身影不再那麼驕傲挺拔了,反而有些形單影隻的落寞,自然而然的牽過程歸雁的手,潮潤中有些澀澀的涼意。 book18.org
「我怕他幹嘛啊,我有什麼……我憑什麼非得喜歡他啊?」 book18.org
程歸雁已經恢復慣常的冷靜淡然,可依卻無法聽出話語裡的詰問,只在那清越爽脆的嗓音里捕捉到一絲輕顫,連夜色也被那若有似無的淒清浸染了。好在還有一串明珠,繞在美麗的頸項上,熠熠生光。 book18.org
「有什麼……憑什麼……呵呵,幾個意思?」秦爺默默的在心裡念叨著。 直到陪著程歸雁走進階梯教室,可依也沒品出幾個意思。反正晚上也沒什麼事,索性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的角落,居高臨下,遠遠的望著程副教授上課。 沒想到的是,今晚程老師的課是專業英語。可依不禁苦笑著搖了搖頭,作為一個學中文的,英語課上她從來水土不服。 book18.org
擺弄了一會兒手機,累了,百無聊賴的欣賞著那講台上走來走去的豐胸細腰翹臀長腿,又想起了小窗戶里的一幕,不由嘆氣。 book18.org
留美回來的程歸雁上英語課實在是大材小用了,華盛頓郊區的發音都沒有她純正。可是秦爺懷疑坐在下面揮發著荷爾蒙氣味的小眼鏡們腦子裡跳動的字母恐怕只有d-cup , e-cup or f-cup. book18.org
那露出半截的小腿怎麼那麼修長呢,早過了三十歲的女人怎麼還能有那麼細的腰身,是不是不太符合人類的生理特徵?羅翰這個老色鬼真有眼光,老爸也真是……唉! book18.org
正胡思亂想呢,原本坐在中間六聯座上的一個白毛衣小姐姐端著書本詞典挪了過來。秦爺那是什麼人,立馬留意到她臉蛋兒像秋天的蘋果一樣緋紅過耳,正尷尬的朝她笑著。 book18.org
抬頭望去,那個六聯座上還坐著個男同學,頭髮挺長,一臉的青春痘,穿件寬大的夾克,一隻手拄著下巴,另一隻手看似隨意的放在叉開的腿上,胳膊正奇怪的抖動,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講台上的程歸雁。 book18.org
「沃去!」 book18.org
秦爺根本沒摟住自個兒的嗓門兒,把小姐姐嚇一跳。轉頭找時,秦爺已經瞬移到那個男生旁邊坐下了。 book18.org
「欸,你發現沒,那娘們兒連奶罩都沒穿嘿!」 book18.org
聽見秦爺以跌破發行價的節操粗魯爆料,那男生竟然真的手搭涼棚舉目觀瞧。忽然被身邊的一縷幽香提了個醒,睜開縱慾過度的灰白眼珠還沒看仔細,秦爺已經把尖尖的手指探到了他腿上。 book18.org
「自己玩兒夠爽嗎,要不要姐姐幫你啊~ 」 book18.org
男生的屁股像裝了彈簧,嘩啦一下越過靠背,雙腿發軟的溜出了後門。講台上的程歸雁聞聲轉身看過來的時候,秦爺正用手比划著一隻烏鴉嘴,扭扭嗒嗒的走回座位。 book18.org
「姐,你真是我偶像!」小姐姐抬手一攏鬢旁的短髮,滿臉的欽敬拜服,伸出白凈的小手,「我叫羅薇,是咱們急診科的護士!」 book18.org
「秦可依!」秦爺爽快的握手,一抬下巴,眼神丟向程歸雁,不著調的調侃著,「你不是學生啊,專門來給程主任捧場的?」 book18.org
「我在進修本科的課程,早就是程主任的學生啦!不過,上個禮拜才調到咱們急診科當護士,雖然有點兒忙,不過現在上課方便多了!」 book18.org
羅薇小嘴兒不停,不無驕傲的說明。顯然程主任也是她偶像,可依看著她的小模樣兒不由心中一動。 book18.org
「加個微信吧!我跟程主任是姐們兒。」 book18.org
「啊!您是哪個科室的主任啊?」羅薇從包里翻出手機,可依舉著手機被她問得一愣,心說,我tm倒想當精神科主任,先把羅翰程歸雁這兩個精神病抓起來。 book18.org
「咦!這不是許哥麼?」羅薇盯著可依的手機螢幕臉蛋兒好奇的紅了,「這個真……那個……你怎麼偷拍人家接吻啊?」 book18.org
可依一低頭,發現自己微信沒關。螢幕點亮,正好看見剛剛才流覽過的甜蜜特寫,尺度並不大,香艷的畫面確實有毒。 book18.org
「你還認識許博啊,這北京城可真不大。」可依著實感慨著,沒理她的茬,心說拍怎麼了,我還得給那個妖精看呢! book18.org
「我能來咱們醫大這麼好的醫院工作就是許哥幫的忙!」 book18.org
羅薇姑娘似乎又多了個偶像了,而且這回這個明顯是春心萌動級別的,對著照片眼睛就能發光。可依想起微信里許博和程妖孽的聊天紀錄,難道他們走的是夫人路線麼? book18.org
「那你知道這女的是誰嗎?」可依有心逗她。 book18.org
「他老婆唄,」羅薇又拿眼角掃了一眼照片,語氣中明顯降低了熱度,甚至還有那麼點兒不屑,旋即又睜大了眼睛看著可依,「我弟弟的工作也是許哥幫忙找的,許哥真是個好人,你是怎麼認識他的,怎麼會有這種照片?」說到後來,竟然警惕的追問起來…… book18.org
「說!照片哪來的,你也認識莫黎?」 book18.org
祁婧剛在餐桌邊落座就迫不及待的追問。琢磨了一上午也沒想明白,又不好在辦公室里糾纏,索性按捺隱忍到兩個人下樓吃午餐才來做了斷。 book18.org
照片明顯是那個叫莫黎的女人拍的,邊角上還露著她穿著緊繃繃皮衣的肩膀和一縷短髮,祁婧自然跟她認識。 book18.org
可是,該怎麼解釋中間那個不太光彩的環節呢? book18.org
可依姑娘又為自己的偷窺經歷後悔不已了。見不得光的感覺真不好受,而且那天自己說起程歸雁的時候只說見過,沒說實話,這會兒……唉! book18.org
「先別管照片怎麼來的,你先說剛才芳姐叫你去幹嘛了,鬼鬼祟祟的!」 只好先以攻為守了,秦爺俐落的打發走了服務生,喝了口蘇打水一臉的賴皮相。祁婧從芳姐辦公室出來時的確看著自己笑得格外可疑,不如先弄明白再說。 「這個嘛,好事兒」 book18.org
祁婧也端起了杯子,好整以暇的看著可依,最近她的耐性特別好。 book18.org
「什麼好事兒,跟我有關嗎?」 book18.org
秦爺有點兒坐不住了,跟好奇心交手,她從來沒贏過。必須承認,祁婧能一上午對照片的事不理不睬,已經讓她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book18.org
「先說跟我有關的事兒吧,你的不急哈!」祁婧牢牢掌控著節奏。 book18.org
「唉,好吧!」秦爺嘆了口氣,對她來說保密本來不難,可要為了保密花心思編個圓滿的故事實在是個再辛苦不過的活兒,而且把問題跟組織上說清楚才能重新站在人民的隊伍里呀!於是可依姑娘表情嚴肅的說:「不過,我告訴了你,你可不能說出去!」 book18.org
「神神秘秘的,你還藏了多少私貨呀?」 book18.org
「沒有啦!」不過一時淘氣,可依真沒仔細想過一張照片還得交代來源,「你還記得那天在大風火鍋跟陳主任一起的那個女人麼?」 book18.org
「嗯,羅教授的夢中情人麼?」 book18.org
「她叫程歸雁,是我媽的學生,在醫大附院當產科醫生。還有,她是我後媽,我們昨天一起吃的飯……」說到後媽,可依的聲音都幾乎聽不見了,不過吐露實情之後,心裡還是輕鬆舒暢起來。 book18.org
「不是,等會兒!」信息量太大,祁婧有些腦迴路擁堵,「程歸雁,這名字我有印象啊,她好像就是給我做孕檢的大夫,她是你後媽?那你媽媽,她……」 「我媽03年鬧非典的時候去世了。」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這張照片就是從她朋友圈兒里看到的,是她認識那個莫黎,而且,她還認識姐夫。當然啦,這不奇怪哈,我還看見姐夫替你請假來著。一起發的照片有好幾張,我就轉發了這張有你的。你還別說,那大漠夕陽真是太美了,下回你們什麼時候去啊,叫上我唄!」 book18.org
可依的話籠子裡都是野馬,開了就關不上,轉瞬之間已經一騎絕塵,不知幾千里也。 book18.org
祁婧聽著聽著,卻半路下了車,心裡犯了嘀咕,「給我請假,我上禮拜五才做的孕檢,請的什麼假?」看到可依熱切徵詢的眼神兒,覺得出去玩如果有了這麼個開心果,樂子得翻倍,欣然應允:「下次一定叫上你!」 book18.org
「太好了!」可依小聲的歡呼,剛剛的小陰霾早散了個乾淨,忽然眼睛一亮,「欸!婧姐,你這尾戒可真漂亮,姐夫送的?」 book18.org
這會兒可依姑娘交代完問題一身輕鬆,似乎已經把跟她有關的什麼事兒都忘了。 book18.org
祁婧舉起右手,岳寒送的那枚精美的戒指還戴在小拇指上,她平時除了婚戒,其他首飾很少戴,這個小東西的確惹人喜歡才多戴兩天。看著可依把手拉過去,轉來轉去嘖嘖讚嘆,心中不禁一動。 book18.org
「喜歡嗎?」 book18.org
「喜歡!」可依頭也顧不得抬一下。 book18.org
祁婧抽回手,摘下戒指,又把可依的手捉住,戴在白嫩嫩的小指頭上,滿意的笑著說:「送你了!」 book18.org
「啊?這,這不好吧婧姐!」可依不好意思的大眼睛一閃,看了祁婧一眼又低頭摩挲著。 book18.org
「這個啊是朋友送的,叫隨緣戒,說不定能給你帶來好事兒呢!」祁婧隨口給戒指取了個名字,心裡想:「岳寒啊,就看你有沒有這個福氣了。」 「謝謝婧姐!既然不是姐夫送的,我就收下啦!」可依美滋滋的舉起手來,忽然想到了什麼,「對了婧姐,你認不認識一個叫羅薇的護士?」 book18.org
「不認識,怎麼了?」祁婧舉著餐巾,擋住剛剛澆上的醬汁,透過熱氣看著神秘兮兮的可依。 book18.org
「但是她認識你哦!」可依擺弄著自己的餐巾,講起了那天在課堂上客串精神科主任的經歷。 book18.org
可依姑娘有時候心裡裝不下事兒,總要一吐為快。她知道這樣好也不好,值得慶幸的是她身邊有羅翰,有雁姐,偶爾也能找爸爸聊聊,實在不行了,還能去媽媽墓前叨咕半天。 book18.org
這樣,她雖然裝不下太多,也總能有地方安放自己的小秘密,比如陳志南,比如媽媽的隱私。 book18.org
所以,可依覺得自己還是挺靠譜的,不會輕易讓別人看穿自己的心事。而這位元新認識的小姐姐,名叫羅薇的,顯然不靠譜,雖然長得溫婉恬靜,可所有的喜歡和厭惡都生動鮮活的寫在了臉上,清楚明白的供人任意讀取。 book18.org
不過,可依還是很快就喜歡上了她,順便把她跟婧姐夫的關係摸了個透。用她的話說,許哥是個大好人!熱心幫大忙。 book18.org
羅薇是個心性純真的女孩,對許博是全心全意的感恩甚至仰慕,不過也只是仰慕而已。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一提到祁婧,她總是一帶而過,語焉不詳,又有點憤憤不平似的。 book18.org
可依是在夜深人靜孤枕難眠的時候給羅薇發的微信。邀請一個剛剛認識幾個小時的人來跟自己同住,誰也不能說這是有預謀的,但可依覺得是,而且是謀定而後動。只是她謀劃的過程很短,做決定也夠快罷了,這就是可依姑娘的脾氣。 雖然基本上每天都能看見陳志南,可行政單位的防火牆不是可依一個小女子能輕易穿越的。從羅薇到程歸雁再到陳志南這個鏈條雖然遠,至少能讓自己不至於坐困愁城,無知無覺。 book18.org
從羅薇嘴裡打聽一點兒程歸雁的風吹草動,問都是多餘的,豎起耳朵就夠了。而且要把她安排到產科,都用不著請動老爸,可依自己就能搞定。 book18.org
於是,整個禮拜天,可依幫羅薇徹底搬了個家。也不知道是興奮還是不習慣兩個人睡一張床,天快亮了才睡著,弄了個黑眼圈兒。 book18.org
「諸葛秦爺,您這運籌帷幄機關算盡的,陳志南肯定被你斬落馬下!」 祁婧對羅薇這個名字毫無印象,許博認識人那麼多,互相幫忙很正常,反而可依的小小謀劃吸引了她的注意,讓她覺得天真可愛。 book18.org
「唉,婧姐,你就別笑話我了,我其實就是心裡沒著沒落的,想找個人做個伴兒罷了。」可依把最後一塊牛排送到嘴裡,有氣無力的嚼著,「靠天吃飯吧,老天餓不死瞎家雀兒。」 book18.org
「還真就是,說不定下午就有好消息了呢!」祁婧邊說邊擦著嘴,饒有意味的看著她。 book18.org
可依登時醒悟過來,兩隻眼睛像充了電,瞬間移動到祁婧身邊,摟著她的肩膀,「我都忘了,快說,芳姐找你說什麼了?」 book18.org
祁婧被她摟得一陣搖晃,轉頭後仰端詳著可依,嘆了口氣。 book18.org
「唉,我也不知道對你來說算不算是好事兒。」 book18.org
「哎呀,婧姐,你就別賣關子了,我都急死了。」 book18.org
「芳姐說啊,年底了,上面準備開展個創文活動,要搞得別開生面,有文化氣息,咱們主任很重視,親自挂帥,想從各科室抽調幾個文筆好有創意的人組成個小組……」 book18.org
「跟主任一起幹活?」沒等祁婧說完,可依已經搶著問了。 book18.org
「對呀,芳姐問我能不能去……」 book18.org
「那你……」可依深情款款的盯著她。 book18.org
「我就說,咱們小秦是師大中文系畢業的高材生啊……」 book18.org
「啊!婧姐!我愛死你了,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可依抱住祁婧一通狂吻。 book18.org
「拉倒吧,你後媽那樣的妖孽我可得罪不起,還得排隊!」祁婧一邊躲著油嘴一邊打趣兒。 book18.org
「婧姐!從今往後的牛排我請!」秦爺眼淚汪汪的豪氣干雲。 book18.org
下午一上班,可依就被芳姐叫進了辦公室,很快像小燕子一樣飛了出來,一陣風似的拿了個本子去開會了。 book18.org
一旁的小毛像看見了會飛的肉骨頭,碰上祁婧的眼神投來詢問的目光,祁婧諱莫如深的笑笑,說了句:「有喜事兒。」小毛也沒追問,點了點頭繼續幹活了。 book18.org
昨晚小毛的仗義援手讓祁婧對他有了新的認識,再加上他媽媽的關係,好像突然拉近了距離。早上上班,照例的早安問候兩個人都比平時親切隨和了許多。 從前,祁婧也偶爾感受到門口那張辦公桌後面投來的目光跟著自己移動,雖不反感卻總有些侷促,今天忽然輕鬆起來。 book18.org
可依發來那張照片,隔著桌子咯咯的笑,祁婧滿面羞紅那一刻就知道小毛在看她,回頭的瞬間小毛想要躲閃,卻只是稍稍一偏又大膽的看了回來,逼得祁婧瞪他才老實了。 book18.org
大概四點半,可依哼著歌兒回來了,放下本子就去敲芳姐的門,說要去找幾本兒書做參考資料,還要拉上祁婧當參謀。兩個人嘁嘁喳喳的收拾東西,小毛好奇的看過來,祁婧微笑著擺了擺手跟可依出了門。 book18.org
「去哪個圖書館啊?」祁婧翻著車鑰匙。 book18.org
「去啥圖書館啊,叫上姐夫咱們去愛都,我請你們吃大餐!」秦爺是真高興。 「看把你美的,陳主任討你做小啦,啥時候過門兒啊,你排老幾啊?」 祁婧慢悠悠的走到自己的車門邊,一句比一句深刻,就差拎起旁邊的滅火器了。 book18.org
從知道可依的心事開始,她就沒覺得這事兒靠譜過。那天見到陳志南跟那個女人出現後,發現可依是真難過了,不知怎麼就是狠不下心勸這個丫頭迷途知返。 book18.org
情之一物,誰能妄言化解呢? book18.org
祁婧見可依熱情絲毫不減,只好打電話約許博。結果許副總要加班,而羅教授已經有約了。秦爺氣鼓鼓的挽住祁婧的胳膊,「那我們去逛街吧!」 直到夜幕臨深華燈璀璨,姐妹倆才找了一家檔次不低的西餐廳坐下。 「你真的非他不嫁啊,人家有老婆孩子的!」祁婧的思想教育課還沒上完。 「誰說愛一個人就一定要嫁給他啊?我愛我的,跟他無關,更不關他老婆孩子什麼事!」 book18.org
可依輕輕攪拌著半杯咖啡,望向玻璃窗外的人流,白裡透紅的臉上掠過朦朧的光影。 book18.org
「做情人,你不是也得競爭嗎?」 book18.org
祁婧仍不死心,當然說出這話更是因為不忍心。 book18.org
「爭與不爭,不在親疏……」 book18.org
這時候,電話鈴聲響起,祁婧拿起桌上的手機。 book18.org
「我是……什麼……在哪兒?我馬上到!」 book18.org
收起電話,祁婧起身一臉憂急的叫服務員買單。 book18.org
「小毛出事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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