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家國慶快樂,作者昨天更新的,轉載下 book18.org
作者:倒懸山劍氣長存 book18.org
2018年/09月/30日發表於:sis001、春滿四合院、禁忌書屋 是否本站首發:是 book18.org
字數:9000+ book18.org
地道一直通往皇宮深處,那裡擺放著一柄古樸長劍,長劍劍靈沉睡多年,潺 潺的水聲里,他被擺放在泉池的中央,流水沒過劍身,它長長的劍影在搖曳的水 波里輕輕扭曲。 book18.org
軒轅奕看著那塊書有「潛龍在淵」的額匾,久久不能移開目光。 book18.org
這柄劍在皇宮之中沉默了千年之久,但是歷代皇帝從未有人遺忘它。因為它 是開國之劍,曾經斬落無數雪國人的頭顱。 book18.org
古劍劍靈在那一次大戰中受傷太重,陷入長眠,如今妖兵臨城,它也重新孕 育出了劍靈,而它在本該再出世救國於危亡之際,卻要去交給浮嶼,當做仙平令 的交換條件之一。 book18.org
軒轅奕掬起一捧水,捧在掌心。 book18.org
那水浸劍千年,早已劍氣橫生,軒轅奕的掌心很快鮮血溢出,染紅了清水。 首輔在一旁看得心痛不已,卻沒有多說什麼。 book18.org
軒轅奕忽然苦笑道:「朕有些累了。」 book18.org
首輔微驚,還未來得及想明白他話中的意思。軒轅奕便苦澀道:「朕不想做 亡國之君,所以有些想退位了。」 book18.org
如此不負責任的話不應該從皇帝口中說出,更不應該被其他人聽到。首輔連 忙跪下,道:「千年以來,王朝幾經動亂,然國運尚在,無論多大的磨難最終還 是挺了過去。這一次臣相信同樣可以化險為夷。」 book18.org
軒轅奕道:「退不退位已經不是朕能決定的事情了,只是在這之前,朕總要 做一些事情,不能讓那些人將一切都拿得那麼舒服。」 book18.org
首輔忽然道:「臣以為陛下大不可如此委屈,實在不行,在仙平令頒下之後, 直接殺了軒轅簾。」 book18.org
「殺是一定要殺,但是不能由我們來殺。」軒轅奕停了停,繼續道:「替朕 臨摹一幅乾明宮大陣圖,然後寄到寒宮。」 book18.org
「寒宮?」首輔愣了愣,竟一時間沒能想起來這是哪裡。 book18.org
軒轅奕道:「軒轅簾這些年做了很多事,自以為朕不知道……哎,稍後那封 信你只管寄就是了,自會有人殺了他。」 book18.org
…… book18.org
除夕之後,仙平令頒下。那些邊境的士兵和修道者都陸陸續續回來。在新年 的氛圍里,許多人家裡飄蕩著徹夜的哭聲。 book18.org
戰爭終於結束,天下迎來十年的清和。只是這十年可以做些什麼呢? book18.org
十年之後妖軍再臨,他們是否可以抵抗得住呢? book18.org
南北交界的那道戰線生靈塗炭,妖族退兵之後,各大宗門也是百廢待興,甚 至有些宗主都死於戰場,一時間後繼無人。 book18.org
再高的境界投身戰場之後都是渺小的存在,那些修行者無法再瀟洒出招,也 只能在成千上萬的人流之間搏命,直到頭破血流。也有許多人因禍得福,在沙場 砥礪之間破開了停滯多年的境界,但是更多來臨的依舊是死亡。 book18.org
人間惆悵,天上卻是另一番景象。 book18.org
空明雲海之間,有一座凌駕人間之上的仙島,方圓萬里,隨著雲海的滾動載 沉載浮。 book18.org
這座仙島名為浮嶼,傳言中是萬年之前有人以無上神通將其獨立人間,成為 高高在上的世外桃源。 book18.org
這是傳說終究是傳說,即使是通聖境,也無法做到這般。若傳言屬實,拿創 造浮嶼的人該是何等神通境界? book18.org
浮嶼之上,瓊樓玉宇。 book18.org
與其說那是一座高懸的仙道,不如說是一塊被以鏤雕浮雕等無數精湛技藝雕 琢成的器具。 book18.org
經過數百年,整座浮嶼被雕了個通透,無論從哪個角度望過去都是玉樓洞府, 或者是無數甚至不合邏輯的詭異建築。 book18.org
越往深處越是別有洞天。 book18.org
而地表上,無數巨大的高樓以詭異的姿勢拔地而起,刺開雲層的浪潮,只通 雲霄。那些高樓不是以木石造成,而是直接雕刻一座完整的山巒,那無數的洞窟 石府之中,許多僧人盤膝而坐,肌膚古銅,有的金剛怒目,有的面相悲憫,有的 腿臂殘缺,有的已經與石座連為一體。 book18.org
浮嶼的最中心是一片萬里雷澤,其間枯骨翻騰,終年不見拂袖。無數魚類只 剩下蒼白骨架,依舊在澤中搖曳,吞吐雷火。 book18.org
無數鎖鏈縱橫雷澤之上,將一座白玉宮殿托起在雷澤之上,如海上懸掛明珠。 那是浮嶼三大宮殿之一的神王宮。 book18.org
萬里浮嶼,三千六百處福地洞天,有的淒風苦雨,雷火綿延,有的花樹爛漫, 雲聚瓊漿。這裡藏著數量最為巨大的修行者,每一個修行者都在七境之上。 六境到七境是許多修行者難以逾越的天塹,卻只不過是浮嶼的起點。 book18.org
雲海之上,有個老翁泛舟,他持著槳,搗弄過雲濤海浪,徐徐向著人間划去。 與此同時,雲海之中破開了一個大洞,一柄古拙長劍破開雲海,向著浮嶼飛 掠而去,劍上的人化作一道影子,竟比劍還要更快。 book18.org
行舟的老人見怪不怪,只是對著那個微笑行禮。 book18.org
一劍飛入浮嶼,破開連綿青山,一個衣著樸素眉目古銅的男子身子停在門口, 門上石刻「代刑」二字,隨著男子的到來,門應聲而開,古劍停在他的身側,隨 著他緩緩行入殿中。 book18.org
殷仰站在殿中,看著迎面走來的男子,微笑道:「白先生此去如何?」 古劍規矩繞著他周身緩緩轉動,白折緩緩道:「她雖入通聖,差葉臨淵卻依 舊很遠。她那個徒弟天賦極高,我許多次出招他竟能看破。而且……」 book18.org
白折欲言又止,陷入沉思。 book18.org
皇城外萬劍凌空之時,他還未行遠,自然能夠見到那一幕。即使是他見到那 群蝗般的劍意,依舊不免心神搖晃。只是他不明白,他憑什麼可以御劍千萬? 殷仰直接問:「那個人有沒有可能就是葉臨淵?」 book18.org
那個人指的自然就是林玄言。 book18.org
葉臨淵當年許諾五百二十年出關,如今已然五百餘年,算起日子葉臨淵隨時 都有可能出關。 book18.org
白折搖頭道:「不可能。」 book18.org
殷仰挑眉:「為何?」 book18.org
白折道:「我當年與他對過劍,我們對於彼此的劍法都極其熟悉,這一次他 雖未出劍,但是他身上激發出的劍意和葉臨淵當年迥然不同。」 book18.org
殷仰道:「這或許正是閉關所致?」 book18.org
白折負手而立,傲然道:「你不懂劍修,修劍之人在握劍的一刻,劍心便已 雛形,他看見的是江河便是江河,看見的是丘陵便是丘陵,莫說五百年,三千年 依舊如此。」 book18.org
殷仰饒有興趣道:「不知白先生當年握劍之時見到了什麼。」 book18.org
白折的身形頓了頓,他平靜道:「我看到了極北的一株古樹。」 book18.org
殷仰又問:「那葉臨淵當年看到的又是什麼?」 book18.org
白折難得地笑了笑,他古佛般的臉上露出微笑,看上去有些怪異。 book18.org
「我不知道,但我猜他看見了一片深淵。」 book18.org
白折與殷仰擦肩而過,殷仰回過身望向他,忽然問:「淵然已經送到了神王 宮,如今正於雷澤之中淬去那皇家氣運,白先生可要見一見?」 book18.org
白折只是說:「不必。」 book18.org
殷仰輕輕抬起頭,微笑道:「我知道你看不慣我和承平這些年的所作所為, 只要白先生不插手我們之間的事情,我許諾將來從葉臨淵手中奪回那把劍的時候, 定送給白先生參悟。」 book18.org
五百年前,殷仰進入龍淵樓中,九死一生之後取出了一把劍。正是因為這把 劍,葉臨淵才有大領悟,開始了那段長達五百年的閉關。 book18.org
這是一切的開始。 book18.org
白折道:「那柄劍對於天下任何人都是曠世之物,但是於我不然。你與葉臨 淵有仇,承平與陸嘉靜有怨,你們報仇報怨都與我無干,只是希望你們不要忘記 浮嶼存在的真正意義。」 book18.org
每一代浮嶼首座傳位之時,都會告訴下一任首座那個浮嶼最大的秘密。 那是浮嶼存在的意義。 book18.org
殷仰面無表情道:「我們現在做了這麼多,挑起人妖戰爭,頒下仙平令,換 來那柄『淵然』,所有這一切還不就是為了那一件事?」 book18.org
白折道:「我不知道你與承平設計將她放出來對不對,但是我希望無論如何, 這件事可以在我們這代結束。」 book18.org
殷仰道:「我自有定奪。」 book18.org
白折冷冷道:「大道無常,你憑什麼覺得她一定會赴局?」 book18.org
殷仰道:「三萬年對於修行者來說也是很漫長的歲月了,三萬年足以消磨很 多事情,但是既然她已經出來了,那麼很多事情她一定放不下,一定想來看看, 所以明知是局,她也一定會赴。難道你不想見一見妖族的通聖究竟是怎麼樣的境 界?」 book18.org
白折道:「她若赴局,我便傾力殺之。」 book18.org
殷仰笑道:「不僅僅是你,浮嶼以及人間所有的大高手都會前往這場伏殺。」 白折道:「你和軒轅王朝討要了這麼多東西,軒轅奕不是傻子,他為什麼要 來幫你。」 book18.org
殷仰道:「人族妖族勝負難分,天下平和十年,人族可以積糧練兵,可以更 大範圍地選拔些天才高手,但是這些都不如一件事來得直接,那便是殺邵神韻, 既然我們要去做這件事,他們自然會幫我們。」 book18.org
白折看著身邊環繞的古劍,冷冷道:「希望她值得我們這麼做。」 book18.org
殷仰輕輕笑了笑:「我倒是希望不值得。」 book18.org
…… book18.org
一些網站上轉載的,前面那個靜靜篇,還有二十多章附近那個同人都是書友 寫的,與正文沒有關係。特此說明。寫在前後怕被刪除。 book18.org
…… book18.org
老井城的一家酒鋪子裡,鍾華在和俞小塘在小聲地談論著什麼。 book18.org
安兒在一旁的小床上睡著了,稚嫩的小臉很是精緻。 book18.org
俞小塘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安兒,覺得好生可愛,忽然問:「以後我們的孩子 也有這麼好看就好了。」 book18.org
說完她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捂住嘴,臉有些微紅。 book18.org
鍾華摸了摸她的頭,道:「小塘想要孩子了嗎?」 book18.org
俞小塘瞪了他一眼,「我胡說的,才不想要孩子,可麻煩了,而且……我才 這麼小呀。」 book18.org
鍾華笑眯眯道:「是挺小的。」 book18.org
俞小塘愣了片刻,然後惱怒道:「鍾華你想死啊?」 book18.org
鍾華抓了一把瓜子放在小塘手心,笑道:「我又不嫌棄你。」 book18.org
俞小塘冷笑道:「我還沒嫌棄你呢,信不信老娘心情不好直接休了你。」 鍾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你和夕兒姐姐待久了,都學會自稱老娘了啊?」 俞小塘挑了挑眉毛,道:「我這叫近朱者赤,而且夕兒姐姐那麼好看,在我 心中已經僅次於師父這麼一點點了。」 book18.org
說著她拇指和食指比了比,中間留出了一點小小的縫隙。 book18.org
鍾華氣笑道:「你們女孩子就這麼關心好不好看?」 book18.org
俞小塘搖搖頭:「這倒不是,畢竟你這麼不好看的我也大度地接納了。」 鍾華理所當然道:「你現在反悔也沒用了。」 book18.org
俞小塘忽然有些氣餒,弱弱道:「我們這算不算是私定終身呀。我以後是不 是就不能和其他好看的男孩子說話了啊?」 book18.org
鍾華問:「為什麼不能了?」 book18.org
俞小塘道:「別人不是都說,這是婦道嘛,要不然就是……嗯……為婦不仁?」 鍾華敲了敲她的腦袋,笑道:「你才多大呀,就想這些?而且只是說說話而 已,又沒什麼。」 book18.org
俞小塘問:「那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喜歡逛青樓,和裡面的姐姐們聊天呀?」 鍾華微驚,不動聲色道:「這對於大部分男人來說,只是平常的事情,因為 大家前去不過是聽聽曲,喝喝酒,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book18.org
俞小塘哦了一聲,問:「那你去過嗎?」 book18.org
鍾華毫不猶豫道:「當然沒有。以後更不會有了。」 book18.org
俞小塘滿意地點點頭:「如果以後被我發現你偷偷溜去了,我就打斷你的腿。 你武功差了我這麼多,一定要上心哦。「 book18.org
鍾華忽然道:「其實……武功高不一定就厲害。」 book18.org
俞小塘好奇道:「你覺得你打得過我嗎?」 book18.org
鍾華一本正經道:「在地上我當然打不過你,在其他地方可就不一定了。」 俞小塘沒聽明白,愣一會之後,狠狠踢了一下他的小腿,羞惱道:「你敢取 笑我? book18.org
鍾華捂著腿嘶啞咧嘴道:「這有什麼呀?你夕兒姐姐神仙似的人物不也要和 男人睡覺生孩子嗎?你師父早晚也會的。」俞小塘擔憂道:「我們和睡過覺了, 我什麼時候會有孩子呀?」 book18.org
鍾華大笑起來,說道:「我們那樣哪裡算呀,那樣是生不出孩子的。」 俞小塘見他笑的開心,感覺像是在嘲笑自己的無知一樣,難免很是生氣,她 托著小巴,憤憤地問:「那要怎麼樣才行呀?」 book18.org
鍾華想了想,道:「像夕兒和湖山那樣。」 book18.org
俞小塘很快明白過來他在說什麼,有時候夜裡他們可以看到軒轅夕兒和湖山 進房間裡,鎖門不久之後,裡面便傳來軒轅夕兒一陣陣柔媚醉人的聲音,和平時 里的高傲冷艷派若兩人,俞小塘總是聽得俏臉紅紅的,但是她也不知道他們到底 在做什麼,只是以為他們在練什麼秘密的功法。 book18.org
倒是鍾華笑容玩味,他知道以他們的境界自然可以不被自己聽到,所以他們 估計就是特意讓他們這對小情侶偷聽的。 book18.org
不過俞小塘畢竟未經人事,還是不解,問:「所以他們到底躲在房間裡做什 麼呀?」 book18.org
鍾華沉吟片刻。不由想起每次聽到那裡傳出的柔婉呻吟的時候,他都忍不住 想把小塘抱去床上吃了。但是看著俞小塘一臉懵懂無辜的樣子,又不知道如何開 口,如今趁著俞小塘親自詢問了,他連忙正襟危坐,開始給俞小塘科普起來。 他看著俞小塘,認真道:「是這樣的,男孩子和女孩子是不同的,男孩和女 孩身上都有一個與眾不同的部位,這兩個部位呢是可以互補的,就像是……嗯! 就像是收劍入鞘那樣。男孩子是劍,女孩子是劍鞘,當劍插入鞘中的時候, 它才成為一把真正的劍,才算是完成了人生的……大圓滿。這樣說你能明白嗎? 「 book18.org
俞小塘一知半解,似懂非懂道:「好像明白了。」 book18.org
鍾華有些興奮道:「其實言傳不如身教,要不我等會就親自教你,反正我們 已經成親了,這些事情本來就是洞房的時候做的,現在正好補上。」 book18.org
這次俞小塘倒是不傻,她義正言辭道:「不要,你就是想騙我睡覺,我現在 可不想要小孩子,多麻煩呀。」 book18.org
鍾華扶額嘆息,心想為什麼你總在不該機靈的時候機靈?他定了定神,又道: 「其實睡覺不一定就是生孩子,也可以不生的,我可以詳細和你說說。」 book18.org
俞小塘將信將疑:「真的假的?」 book18.org
鍾華笑道:「那當然,而且你應該聽到了夕兒姐姐那傳來的聲音了吧?她叫 的那般好聽,說明這件事也是極其舒爽愉悅的,小塘不想自己試試嗎?」 book18.org
俞小塘回想起那一夜夜的聲音,夕兒姐姐的呻吟聲就像是人魚的啼哭,悠婉 長久,綿綿不絕,如同人也置身在深海之中,沉浮不定,只能由著海浪將自己高 高拋起,重重落下。 book18.org
她剛想說話,忽然站了起來,認真道:「夕兒姐姐好。」 book18.org
鍾華一震,連忙也站起身。不知何時軒轅夕兒和湖山已經推開了家門,一想 到方才的言語不知道有沒有被他們聽見,他有些尷尬窘迫。 book18.org
軒轅夕兒眯起了眼睛,湊近俞小塘,笑著問:「你們方才在說什麼呀?我現 在可是你們主子,在背後議論主子不對的哦。」 book18.org
俞小塘身子微僵,她一本正經道:「沒有沒有,小塘不敢的,方才我們只是 在……嗯……在……」 book18.org
軒轅夕兒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好啦,別編啦,去給姐姐收拾房間,記得 把書架上的灰撣一撣。夕兒又事要和爺爺說。」 book18.org
「爺爺?」俞小塘這才注意到,湖山身後站著一個相貌平常,面容和善的老 人。她覺得這個老人好生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book18.org
那老人同樣看著俞小塘,眼中儘是欣賞之色。 book18.org
等到俞小塘和鍾華走後,老人才對軒轅夕兒說:「這小姑娘就是你們救下的 那個?或許要無心插柳了。」 book18.org
軒轅夕兒同樣有些好奇,問:「據說這是你那位故人的……徒孫?」 book18.org
老人笑道:「如今他名義上是這小姑娘的師弟。」 book18.org
軒轅夕兒也覺得有趣,笑道:「那有機會我真要見見他。」 book18.org
安兒不知道何時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老人甜甜地笑了笑:「爺爺好。」 軒轅夕兒道:「安兒醒了呀。」 book18.org
安兒小聲道:「其實早就醒啦,在聽哥哥姐姐說話呢。」 book18.org
軒轅夕兒揉了揉她的頭,笑道:「不學好,肯定遺傳了你爹。」 book18.org
湖山無辜地笑了笑。 book18.org
而另一頭,俞小塘和鍾華離去之後,鍾華一路上都神色凝重。 book18.org
俞小塘不解問:「怎麼了?那個老爺爺你認識?」 book18.org
鍾華一臉詫異道:「你真的不記得了?試道大會那天,和妖尊在雲上打了一 場的老人就是他啊!」 book18.org
俞小塘這才想起來,恍然道:「難怪我看著覺得好生眼熟。」 book18.org
鍾華心想,我這娶的什麼傻媳婦呀。 book18.org
俞小塘又道:「那老人家是軒轅家的,既然夕兒姐姐喊她爺爺,那說明夕兒 姐姐也是他的後人,也就是說是正統皇室一脈的,我曾經聽師父說,軒轅王朝有 四大……最好看的姐姐,分別是師父,陸嘉靜,季家的大小姐還有一位是賦雪宮 的宮主,只是那位賦雪宮宮主據說在遊歷人間,行蹤飄忽不定,如今看來,不會 就是夕兒姐姐了吧?」 book18.org
鍾華更詫異了:「原來你不傻啊。」 book18.org
俞小塘瞪了他一眼:「今天自己打地鋪睡!」 book18.org
鍾華連連認錯。 book18.org
俞小塘走在前面,天上忽然落了片雪,她伸出掌心接住,看了又看。 book18.org
另一邊,軒轅夕兒給袁爺爺講了好一會兒的家長里短,最後話題繞來繞去還 是繞到了安兒身上。 book18.org
軒轅夕兒忽然問:「爺爺,你看安兒,命好嗎?」 book18.org
軒轅夕兒知道,自己很小的時候,有個算命先生,說自己的命不好,將來必 有大災。那時候她雖然小,但是一直記在心裡。不過那個算命先生對她造成的影 響並不是成天的擔憂,而是從那以後她都不相信算命先生的鬼話了。 book18.org
而且之後她雖然有些坎坷,卻也沒有什麼大災大難。 book18.org
方才她忽然想起這件事,忍不住問了一下。 book18.org
袁爺爺說:「安兒的命自然很好。」 book18.org
軒轅夕兒問:「有多好呀?」 book18.org
袁爺爺似乎不願意道破天機,沉吟了好一會兒,才指著軒轅夕兒說:「若人 族得勢,你可保安兒平安。」 book18.org
又指著湖山說:「若妖族得勢,你可保安兒平安。」 book18.org
湖山問:「若是兩族休戰,並分天下呢?」 book18.org
不知道是玩笑還是天機,袁爺爺接下來的話讓這對早已化境巔峰的夫妻都心 神搖曳:「若是天下和樂,那安兒可為千古女帝。」 book18.org
…… book18.org
一天之後,酒鋪的巷子口忽然多出了兩柄紙傘。 book18.org
陸嘉靜為裴語涵撐著傘,她輕輕抬傘望去,灰濛濛的天上又開始落雪,像是 揚著細細碎碎的紙屑。 book18.org
冬風流水般淌過巷弄,雪花片片凋零。 book18.org
陸嘉靜傾下傘,無聲地走向空空無人的巷弄。 book18.org
趙念為林玄言撐著傘,神色很是恭敬,他腳步有些重,似是有些心事。 他們走過曲曲折折的巷子,一直來到一家酒鋪。 book18.org
…… book18.org
俞小塘是被劍鳴聲震醒的。 book18.org
那柄師弟送給她的劍忽然不停顫動,劍上繪刻的錦鯉像是活過來了一般,帶 著劍不停地翻騰。 book18.org
俞小塘驚醒之後下意識按住了劍,接著她好像想到了什麼,神色一陣恍然後 便掀起被子跳下了床,隨手扯過一件外衣披著便朝著門外跑去。 book18.org
大門推開。俞小塘奔跑的身影止住了,她一時間沒有站穩,身子順著慣性前 傾。 book18.org
一個白衣女子扶住了她。 book18.org
俞小塘看著這個出現在酒鋪門口的女子,一下子扎到她的懷裡,嗚嗚地哭了 起來。 book18.org
裴語涵撫摸著她的頭髮,心疼不已,輕輕嘆息道:「師父來接你了,小塘對 不起呀,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book18.org
俞小塘頭恰好埋在她的胸口,淚水將胸前的衣衫打得一片濕潤,俞小塘覺得 好生柔軟,便抱的更緊了些,淚眼婆娑道:「不苦的……不苦……師父你不許丟 下我了……」 book18.org
「嗯,師父帶你回家。」 book18.org
「師弟呢……他們沒事吧?」 book18.org
俞小塘伸手擦著眼睛,這才模模糊糊地看見站在裴語涵身後的兩位師弟,他 們撐著一把傘。趙念看著她,神色掩不住的高興,而林玄言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 淡如春風。 book18.org
趙念跑到俞小塘的身邊,自責道:「當時我們應該早點離開葉家的,都怪我 不能下決心,差點連累師姐了。」 book18.org
俞小塘淚水擦了又湧出來,便不停地擦著,視線模模糊糊的一片。 book18.org
她只是說著沒事就好了。 book18.org
鍾華被俞小塘的動靜吵醒之後跟著跑出門,一身白色的單衣在雪天看著很是 單薄。 book18.org
他望見門外裴語涵不知到來的,僅僅是一身素雅長裙,袖口和裙子的下擺繡 著淺淺的圖案,似是繁花香草。俞小塘埋在她的胸口,緊緊抱著她,似是永遠也 不願意鬆開。看到別人家人團聚,他很是欣慰,只是一想到自己再也回不去摧雲 城了,又難免有些心酸。 book18.org
他對著裴語涵抱拳行禮:「見過裴仙子,陸宮主。」 book18.org
裴語涵看著鍾華,由衷微笑道:「多謝鍾少俠這些日子對小塘的照顧。將來 鍾少俠若是遇到什麼麻煩,我定會傾力幫助。」 book18.org
鍾華笑道:「這是哪裡的話,現在……大家也是一家人了。」 book18.org
裴語涵微微錯愕,詢問的眼色望向了小塘。 book18.org
軒轅夕兒站在鍾華身後,慵懶地舒展了一下身子,道:「吵什麼吵呀,動靜 這麼大,哭哭啼啼的,煩死人了。」 book18.org
俞小塘知道夕兒姐姐是開玩笑,仍是半哭半笑地道歉:「夕兒姐姐我錯啦。」 陸嘉靜看著軒轅夕兒,想起了一些往事。 book18.org
她們算不得多熟,但是終究還是故人。 book18.org
軒轅夕兒也望向了陸嘉靜,莞爾一笑,「陸姑娘別來無恙?」 book18.org
陸嘉靜微笑道:「生死之外便沒什麼大事,幾百年起起伏伏,還算無恙。」 軒轅夕兒點頭笑道:「陸姐姐有這份心,夕兒也替你高興。」 book18.org
陸嘉靜問:「那什麼時候回宮?」 book18.org
軒轅夕兒搖頭道:「哪有這麼好回去呀,現在那裡禁制重重,連我都覺得有 些棘手。可是……家還是要回的呀。我們難得見一面,陸姐姐要進來喝兩杯嗎? 鋪子裡酒放了幾十年了,味道很好。「 book18.org
陸嘉靜笑道:「不必了,我們接了小塘就要趕緊回去,遲則生變。以後有空 我定來找夕兒姑娘對飲。」 book18.org
軒轅夕兒道:「就接小塘怎麼行?」 book18.org
陸嘉靜一臉困惑。 book18.org
軒轅夕兒眼睛彎成了月牙兒,她指了指身前的少年:「當然要把他帶上啊, 你們捨得棒打鴛鴦,讓這對剛剛在一起的小情侶就此分居異地?」 book18.org
俞小塘耳根一下子就紅了。 book18.org
眾人的錯愕之中,她忽然望向了林玄言,小跑過去,抓住了他的手腕,道: 「師弟,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book18.org
林玄言笑了笑,仍由小塘拉著他跑向拐彎抹角處的巷子。 book18.org
在繞開了所有人的視線之後,俞小塘看著他,只是覺得師弟還是如以前那般 好看,她輕輕地咳了兩聲,看著林玄言,認真道:「師弟,和你說件事。」 林玄言微笑道:「師姐請說。」 book18.org
俞小塘正色道:「師弟,我和鍾華成親了。我現在也算是別人家的妻子了。」 林玄言問:「是有情人終成眷屬還是形勢所迫委身於人?」 book18.org
俞小塘被問得有點懵,嘟囔道:「都有吧,這不重要,總之就是我嫁人了, 我也很喜歡他。」 book18.org
林玄言點點頭:「恭喜師姐呀,以後我會補上彩禮的。」 book18.org
俞小塘瞪著他,生氣道:「你就沒有其他想說的嗎?」 book18.org
林玄言忽然覺得有些頭疼,他只好裝傻搖頭。 book18.org
俞小塘看著他,好不容易擦乾的眼睛又濕潤了起來,淚水氤氳在眼眶,很快 積起滾落,她說:「師弟,你知道嗎?我現在喜歡上其他人了,所以我不能喜歡 你了。」 book18.org
俞小塘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喜歡他,或許是因為他生得好看,或許是因為他 帶著自己去看了一場除夕花燈,或許是因為他送了自己一把精巧小劍。 book18.org
也或許都不是,就像是書上說的,情不知其所起。 book18.org
林玄言看著她,輕聲安慰道:「小塘你喜歡誰是你自己的事情,只要尊重自 己的心意就好,也不要覺得對誰有愧疚,師弟希望你開開心心的,也不要被欺負, 我們過去或者以後的日子都會是不那麼好過的日子,有個人依偎取暖總是好的。」 俞小塘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book18.org
林玄言看著她還未來得及梳理的頭髮披在肩膀上,髮絲有些還粘在那張秀氣 的側靨,她的眼睛微紅,楚楚可憐的樣子像是一隻被欺負了的小貓。 book18.org
林玄言看她這幅樣子,念及過往,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摸一摸她的頭。 俞小塘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身子前傾,踮起腳尖,她另一隻手按著林玄言的 肩膀,嘴唇湊近了他的額頭,親了上去。 book18.org
蜻蜓點水般一觸即走。 book18.org
俞小塘輕輕地親了一下他的額頭,臉紅得發燙,她捂著自己的臉,低著頭, 逃一般地朝著巷子那頭跑去。 book18.org
林玄言摸了摸額頭,神色微微恍惚,他望著那個向著那邊跑去的少女,風雪 吹拂起她的長髮,那纖瘦的背影似是可以入畫。 book18.org
林玄言垂下衣袖,怔了許久才微微地笑了笑,少女的背影轉過一個巷子,消 失在了視野里,他望著巷子裡空蕩飄落的雪,像是看著一個奔跑向另一個終點的 單薄影子。 book18.org
…… book18.org
於是來的時候的四個人變成了六個人。 book18.org
在辭別了軒轅夕兒之後他們朝著寒宮的方向趕去。 book18.org
鍾華和趙念是一行人中修為最低的,為了照顧他們,眾人時常要放緩身形, 走走停停間看著大雪覆蓋的山野石橋,許多憂鬱的心情得以排解了些,倒也不算 是浪費時間。 book18.org
他們這一路暢通無阻,人族妖族停兵是此刻王朝的頭等大事。而浮嶼上的那 些人此刻有更重要的麻煩,也沒有空去管他們。 book18.org
在一處人煙稀少的小街里,一行人再次停下來歇息了會。 book18.org
已過除夕,天氣卻是越發寒冷,河流結上了厚厚的冰,此刻落下了雪,看上 去是粗糙的白色。 book18.org
河流上橫著石橋,台階上也儘是雪。 book18.org
天地間茫茫一片。 book18.org
橋的那頭卻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身影,一襲黑色的裙擺在寒風中盛放搖曳。 她緩緩地走上石橋,甚至露出了一截白暫的小腿,似是不知寒冷。 book18.org
少女頭戴斗笠,前檐向下壓了些,容顏淹沒在陰影里。 book18.org
她似是只是無意路過,但在空無一人的景致里忽然出現,卻顯得那般突兀。 眾人這才發現,林玄言不知道何時已經走在所有人的前面,甚至已經走到了 石橋上邊。 book18.org
他與那頭戴斗笠的黑裙少女相隔不過幾步。 book18.org
所有人都覺得空氣中有股詭異的氛圍,他們還沒來得及想清楚這是什麼,石 橋上的雪忽然振落,紛紛朝著結冰的河道中墜去。 book18.org
石橋上亮起了細細的線,在空氣中密密交織,照得積雪火紅。 book18.org
皚皚的雪色里,那些忽然在空氣中亮起的火線更是疏離人間的煙火。 book18.org
陸嘉靜和裴語涵神色凝重。俞小塘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是法術摩擦產生 的焰火。 book18.org
在林玄言和那黑裙斗笠的少女擦肩而過,他們沒有看彼此一眼,像只是偶遇 而來的過客,而就在那一瞬,劍拔弩張的殺意陡然間沖天而起,石橋上的冰雪轉 瞬消融。 book18.org
(作者你繼續給我編!我看你怎麼圓! book18.org
順便彙報一下,開學三十餘天,更新十萬餘字,要不要夸一夸?)
評分完成:已經給本帖加上 30 銀元!
book18.org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