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懸山劍氣長存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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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凜冬寒末，清和雪聲 book18.org
北域的邊境像是草原上燃起的火線，綿延著推進過來。 book18.org
妖軍和人族斷斷續續地爆發，已然半年之久。 book18.org
妖族先天體魄強橫，自生神通，對戰同境人族便有優勢。而戰爭中他們也並 未一味魯莽，以力取勝，在戰場上布陣廝殺得極有章法，攻城略地之時又足夠凶 猛無畏。所幸妖族先天天賦受到限制，除了各路妖王之外，幾乎沒有能夠抵達化 境的妖怪。只是在這種大規模的戰爭之中，化境強者投入戰場也變成滄海一粟， 很難掀起足夠的波瀾。 book18.org
所以很多的化境開始選擇刺殺，在兩軍糾纏交纏之時入敵方帳中直取妖王頭 顱。 book18.org
只是這種行為及其冒險，許多人一去不回，頭顱被掛在妖軍陣前。 book18.org
人族的軍隊一退再退，但是始終沒有顯現出潰敗的跡象，那種撤退反而井然 有序，甚至可以時不時組織突襲伏擊妖軍。 book18.org
這種現象一直持續到了第一場大雪。 book18.org
許多妖族天生畏雪，每到冬季便會蟄伏不出，一直到來年春雷響起。 book18.org
所以冬季是妖軍戰鬥力最差的時候，人族軍隊以為妖軍會暫時休戰，這樣得 到喘息的他們便可以真正調動那些隱藏的力量，一舉擊退妖軍。 book18.org
但是奇怪的是，大雪之後，妖族忽然更加勇猛，一支從未見過的妖兵出現在 戰場之上，戰鬥力強大無比，在連破三城之後人族退守關口。一時間人心惶惶， 一股絕望的氣息籠罩在戰場上，即使是那些境界高手的符師，術師都覺得肝膽寒 冷。 book18.org
那支妖軍滿身雪白的皮毛，面色通紅，獠牙尖長蒼白。他們境界高深，肉體 強橫，甚至可以撐得上是刀槍不入。人們稱之為「白鬼。」 book18.org
沒有人知道他們來自哪裡，許多人猜測他們來自妖族那片終年白雪皚皚的領 域，但是那片地方明明連妖都很難活下去，如何能夠養出如此數量巨大的妖怪？ 戰事依舊還有繼續。雖然那些白鬼極其恐怖，但是數量比起浩瀚如海的人妖 兩軍，終究少數。 book18.org
…… book18.org
一片荒蕪的雪原上，出現了一串凌亂的腳印。 book18.org
一個中年男子滿是是血，他本是符念師，境界高深。但是如今氣海受傷太重， 他只能徒步走回去。 book18.org
大雪難行，意志的消耗極大。本來與他同為一隊的十九個修士都已斃命，只 剩下他一個人。 book18.org
他來自天機閣，本應該是前途無量的修行者，如今戰事爆發，他們也只好投 身戰場。 book18.org
這次的任務極其秘密，他們雖然達成了任務，但是只剩下他一個人活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一望無際的雪原，手中死死地攥著一張猩紅色的皮囊，那 副皮囊人臉大小，被劈得零碎。 book18.org
他強行提了提精神，繼續向著前方邁步。 book18.org
無論如何他都要把這個消息帶回去，他要將這張面具給他們看，告訴他們， 那些白鬼根本不是妖怪，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是披著妖皮的人。 book18.org
這是他們用性命換來的情報。 book18.org
中年男子忽然停下了腳步。 book18.org
雪原上無端又出現了一個人。那人一襲黑金長袍，長袍下端流金滾動，雍容 華貴。 book18.org
他看到了他，知道自己再也走不出雪原了。 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猩紅色面具，問道：「你們究竟是誰……為什麼要偽裝成 妖怪殺人？」 book18.org
那個黑金長袍的年輕人微笑著看著他。 book18.org
「你還不錯，可惜生於亂世。不過能死在我的手下也是你的幸運。」 book18.org
年輕人輕輕邁了一步，瞬息便來到了他的面前。一根手指點在了他的眉心。 中年男子瞪大了眼睛，似乎要記住他的容貌，做鬼也不放過他。 book18.org
接著他倒在了雪地上，手中猩紅的面具散落在地上。 book18.org
黑金長袍的年輕人看著他的屍體，輕輕吐息，一道黑色的魔焰燃起，瞬間將 屍體和面具焚燒殆盡。 book18.org
他眼中滿是漠然之色：「本座承平，天下承平。」 book18.org
…… book18.org
妖尊殿中，邵神韻雙腿交疊，斜躺在墨玉王座上，指節輕輕地敲擊著扶手。 她紅衣更艷，袖口點染著墨色的梅花，似她如墨筆點畫的眉目。 book18.org
數十道竹簡浮空豎立在她身前，她目光輕輕地掠過每一副竹簡，然後閉上了 眼，開始靜思。 book18.org
她忽然淺淺一笑，道：「人還是那般有意思啊。」 book18.org
她站起身，輕輕拂袖，數十道竹簡在空中排列而下，整齊地疊放在桌案上。 忽然大殿之中響起了一串腳步，邵神韻望了過去，一個矮小的身影逆著光向 她走來。 book18.org
那個小妖怪頂著高高的道士帽子，望向邵神韻，惡惡地笑道：「妖尊大人這 幾日可還清閒？」 book18.org
邵神韻微笑道：「你前些日子不是在大雪裡撿了一隻小狐狸嗎？還有時間來 看我？」 book18.org
道士小妖笑了笑，陰冷地看著邵神韻。 book18.org
那小狐狸毛色粉白，受傷躺在雪地里，恰好被他撿到，他想隨手帶回家熬鍋 狐狸燙，沒想到那小狐狸已經成精，變成了一個楚楚可憐的小女孩的模樣，那道 士小妖雖然生性暴虐，但是不知為何卻生了些憐惜之意，將那小狐狸養在身邊， 這段日子他甚至沒怎麼去找邵神韻。 book18.org
道士小妖看了一眼身後，道：「過來吧。」 book18.org
門後一個小小的身影挪了兩步，站在大殿門口，兩隻狐狸耳朵軟塌塌地拉攏 著，她穿著一身粉白色的衣服，小手交疊握在胸前，看著怯生生的樣子。 book18.org
小狐狸邁著小步子走過來，躲在道士小妖身後，不敢抬頭看邵神韻一眼。 邵神韻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問道：「她叫什麼？」 book18.org
道士小妖怔了怔，有些惱怒道：「還沒起呢，要不韻奴兒你說說應該叫什麼 好。」 book18.org
邵神韻隨口道：「她既然這般可憐，不如就叫憐兒吧。」 book18.org
道士小妖想了想，難得沒有去挑她的刺，點頭道：「憐兒不錯。」 book18.org
被取名為憐兒的小狐狸膝蓋微軟，一邊弱弱地說著：「謝妖尊大人賜名。」 一邊想要跪下謝恩。 book18.org
道士小妖連忙扶住了她，嗤笑道：「什麼妖尊大人，不過是個賤女人罷了。」 小狐狸誠惶誠恐，搖了搖小腦袋。 book18.org
邵神韻不置可否，眼瞼低垂，淡淡地看著那個小狐妖。 book18.org
道士小妖回過身，對著那個小狐妖炫耀道：「你看，沒騙你吧。我帶你見到 妖尊大人了。」 book18.org
「嗯。」小狐狸似乎有些怕邵神韻，又往道士小妖身後湊了湊。 book18.org
道士小妖似乎還想顯擺，走到邵神韻身邊，彎下腰俯身抓住了她的紅色裙角， 掀起一些，手覆上了那玲瓏的腳踝。 book18.org
小狐狸看的膽戰心驚，卻見邵神韻無動於衷，仍由道士小妖玩弄自己的玉腿， 道士小妖將紅裙不停地向上推，露出白暫緊繃的小腿，他對著邵神韻的小腿親了 親，手卻當著小狐狸的面更往深處探去。邵神韻也沒喝止，只是不悅地皺了皺眉。 過了會，她忽然說：「她有病。」 book18.org
道士小妖聞言微怔，接著有些惱怒，道：「你才有病，是不是小穴又癢了？」 邵神韻淡淡道：「你可以等我說完再來訓誡我。」 book18.org
道士小妖冷哼一聲：「那你這個賤奴兒倒是說說看她有什麼病？」 book18.org
邵神韻看著小狐狸道：「狐妖一族天生便有情竇藏於眉心，所以狐妖無論男 女，都天生媚意，而狐妖隨著修行，那顆情竇便會越來越艷，直到眉心開出猶如 天眼的鮮紅一線，便是修為大成的徵兆，屆時便可成為魅惑眾生的大妖。她天賦 還算不錯，只是可惜身子太弱，修為太淺，再加上先前受了很多傷，那顆情竇已 是凋得七零八落，到時候可能就要成為一隻積攢不起修為的廢妖了。」 book18.org
小狐狸兩隻軟塌塌的耳朵顫了顫，她畏懼地看著邵神韻，水靈靈的目光一閃 一閃地，像是求助。 book18.org
道士小妖起初將信將疑，但是回過頭看到小狐狸泫然欲泣的模樣，實在於心 不忍，便問：「你本事這麼高，既然看得出她有病，那還不給她治治？」 book18.org
邵神韻搖頭道：「我治不了，情竇枯萎，只能以情澆灌。」 book18.org
道士小妖臉色陰晴不定：「好了，你說完了，我可以訓誡你了？」 book18.org
邵神韻道：「這種事情你本來就不必過問我。」 book18.org
道士小妖冷冷道：「跪下，屁股撅起來。」 book18.org
小狐狸呆了呆，她從未想過有人敢對妖尊大人說這種話，但是接下來的情景 讓她更加震驚。 book18.org
只見邵神韻依言屈下身段，趴到了地上，上半身貼著地面，下半身高高地撅 起，艷紅的純色長裙勾勒著傲人身材，那高高翹起的嬌臀，配上她那依舊清冷的 面容，強烈的反差美更是足以顛倒眾生。 book18.org
道士小妖毫無客氣，直接撩起了她紅裙的後擺，輕車熟路地扯去她的褻褲， 對著那臀肉豐滿的嬌臀便是一頓重重的巴掌。 book18.org
邵神韻輕輕吟哦，身後漾著一陣香艷柔軟的肉浪，痛感隨之而來，不用看都 知道其上布滿了很多巴掌印了。 book18.org
道士小妖看了小狐狸一眼，笑道：「你不是很想見見妖尊嗎？這幅樣子的怎 麼樣？」 book18.org
小狐狸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book18.org
道士小妖猶不解氣，道：「你過來。」 book18.org
小狐狸走了過來。道士小妖騰出了一些位置，讓給了她，道：「你也來打打 這位妖尊大人的賤屁股。」 book18.org
小狐狸拚命搖頭。道士小妖便握著她的手腕，往邵神韻的嬌臀上甩了幾個巴 掌，她的手很小很軟，打出的臀浪像是淺淺的漣漪，不如之前那般香艷翻滾。 啪啪啪得拍了幾下之後，小狐狸帶著些哭腔道：「別欺負妖尊姐姐了。」 道士小妖看著她這幅樣子，心腸微軟，冷哼一聲，又捏了一把邵神韻柔軟滑 膩的臀肉，命令道：「賤奴兒起來吧，今天就饒了你了。」 book18.org
邵神韻重新跪在地上，將褻褲拉了回去，接著直起身，束緊了那有些被扯松 的束帶。 book18.org
道士小妖對小狐狸道：「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些話要和我這奴兒說。」 小狐狸答應了一聲，給道士小妖施了一個禮，眼中滿是天真嬌弱之色。接著 她對邵神韻施了個禮，眼中是難掩的熾熱和笑意。 book18.org
邵神韻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小狐狸離開之後，道士小妖問道：「最近邊境戰況如何，還是像之前那般焦 灼？這般樣子什麼時候才能打下人族？」 book18.org
邵神韻道：「最近情況很好，連續幾場大捷之後人族已經轉為防守之勢，但 是要在短時間內一舉拿下，依舊是天方夜譚。」 book18.org
道士小妖冷笑道：「據說浮嶼可能會插手這場戰爭？」 book18.org
邵神韻點點頭：「如果所料不差，仙平令或者就要頒下來了。」 book18.org
道士小妖試探著問：「不可以無視那道破令牌繼續開戰嗎？」 book18.org
邵神韻道：「妖族對於人族優勢本就不算太大，不如停戰十年。」 book18.org
道士小妖惱怒道：「還得再過十年我才能碰到那些人族的美人？邵神韻你怎 麼這般廢物？」 book18.org
邵神韻微笑著搖頭：「人力終有窮盡時，妖力也是。目前妖族還沒有同時抗 衡人族和浮嶼的力量，就算你拿你那十八般淫術插爛我脅迫我，我也無法做到。」 道士小妖聽著她露骨的言語，下身忍不住又高昂了起來，他怒罵道：「我先 去安頓那隻小狐狸，稍後便來插攔你的賤穴，看看妖尊大人還能嘴硬幾分。」 邵神韻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忽然道：「她很像你的妹妹？」 book18.org
道士小妖怒不可赦，瞪著她：「你找死？」 book18.org
邵神韻微微一笑，轉身朝著墨玉王座走去，腰肢纖纖而動。 book18.org
…… book18.org
老井城的一座陋巷中，一個白裘女子站在一扇門扉前，清麗婉約，如一彎淺 淺的月光。 book18.org
她可以在軍陣之前空手奪槍，卻無法鼓起勇氣扣一扣身前的木門。 book18.org
雪時停時落，寂靜地盤旋在房樑上，如一隻只雪白的蛾子。 book18.org
一柄傘忽然從頭沒過，遮住了她的身影。 book18.org
湖山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後，支著傘向她傾倒而去。 book18.org
軒轅夕兒看了他一眼，微微地笑了笑。 book18.org
湖山伸手推開了門。 book18.org
門是虛掩的，輕輕一推便開了，似是主人早就知道有客要至。 book18.org
軒轅夕兒跨過了門檻，眼睛便有些濕潤了。 book18.org
漆黑的屋中沒有開燈，一個老人握著一支熄滅的煙斗看著他們，神色恬靜， 臉上帶著蒼老的笑意。 book18.org
「爺爺？」 book18.org
過了許久，軒轅夕兒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book18.org
獨坐屋中的老人靜靜地看著他們，輕聲嘆息：「夕兒，回來了？」 book18.org
軒轅夕兒淚眼婆娑：「爺爺還在生我的氣嗎？明知道我回來了卻不來見我？」 袁姓老人靜靜道：「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只是爺爺快死了。你們應該在那酒 鋪子裡看到我的靈位了吧。所有人都覺得我死了，我也不願再在世人眼中多苟活 幾年。」 book18.org
軒轅夕兒不解道：「爺爺你境界如此高，怎麼會那麼輕易地死？」 book18.org
老人笑著道：「我和邵神韻打過一架，受了點傷。」 book18.org
軒轅夕兒愣了片刻，她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為什麼邵神韻會與他有那一戰， 皇城中不是還有兩個老怪物嗎？怎麼就輪得到爺爺出頭了，而且爺爺又憑什麼去 為那幫人出頭？ book18.org
但是軒轅夕兒何等冰雪聰明，很快明白了過來，她回過頭，瞪了湖山一眼， 怒道：「還不給你爺爺跪下？」 book18.org
湖山也明白了過來，他跪了下去，對著老人磕了個頭，誠心誠意道：「晚輩 謝過袁老先生。」 book18.org
他本就北域妖王，被邵神韻萬里追殺，本應該不死不休。 book18.org
袁老頭便是借著那個名義，表面上為軒轅王朝攔住妖尊，實際上不過是為自 己的孫女婿謀一條生路。 book18.org
袁老頭看著他，平靜受禮，他緩緩道：「夕兒還小的時候，後院裡忽然跑來 了一隻受傷的山狐，夕兒將那隻山狐養在了自己房裡，每當我去檢查課業的時候， 她便用我送給她的那頂可以遮蔽天機的斗笠蓋住那隻山狐，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其實我都知道的，當時若是他敢對你有絲毫不軌，我便會立刻打殺他。「 袁老頭自嘲地笑了笑：「雖然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很後悔，當初應該直 接殺了他才是。不過如今也早已看淡，你們現在這樣，也挺好。」 book18.org
軒轅夕兒跪在老人身前，帶著哭聲道：「爺爺，你還活著就比什麼都好，夕 兒哪都不去了，便在老井城陪爺爺了。對了，夕兒還多了個女兒，叫安兒。」 老人撫摸著孫女的發梢，有些莫名地說道：「如今軒轅王朝的國字便是安字。」 軒轅夕兒問：「爺爺不喜歡安字？那可以改名的，安兒還小，沒關係的。」 老人搖頭微笑道：「沒有，安字很好。真的很好。」 book18.org
老人望向了湖山，道：「你這頂斗笠是我借給你的，這是幾百年前一個故人 送給我的禮物，現在我那位故人過得不太好，如果你們見到了，多幫幫他。」 軒轅夕兒愣了愣，一臉詫異道：「他……他竟還活著？」 book18.org
老人道：「他如今是少年模樣，你們若是見到了，自然可以認得出。」 軒轅夕兒擦了擦眼角，道：「爺爺不要這幅託付遺囑的樣子呀，你境界這般 高，身子骨再差，再多活十幾年應該也沒關係的吧？」 book18.org
老人沒有應答，只是笑著摸了摸孫女的頭，似是想起了什麼，喃喃道：「這 個人間有很多死，有的人生老病死，有的人慷慨而死，有的人至死不能瞑目，有 的人活著的時候便心心念念著要死，有的人死了之後天下披麻戴孝，有的人橫死 街頭也無人問津。世事千萬種，死本該是很單一的事情，卻也都賦予了不同的意 義。你覺得爺爺什麼時候才算是真正死了。」 book18.org
軒轅夕兒張了張口，答不出來。 book18.org
身後的湖山忽然嘆息道：「許是劍道徹底崩塌消亡的時候？」 book18.org
老人欣慰地笑了笑，道：「明天帶我去見見安兒。」 book18.org
…… book18.org
林玄言給陸嘉靜請完罪後裴語涵也去了。 book18.org
但是裴語涵的待遇卻和他明顯不同，陸嘉靜親自為她沏好了茶，未等裴語涵 開口她便主動噓寒問暖了起來，弄得裴語涵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book18.org
裴語涵道：「陸姐姐，你不生我氣嗎？」 book18.org
陸嘉靜伸手撥了撥她額前劉海，笑道：「語涵這麼可愛，我為什麼要生語涵 氣呀。」 book18.org
裴語涵更加無所適從了，「陸姐姐，我以後一定對你好。」 book18.org
陸嘉靜愣了愣，笑道：「這話從你口中說出來，總感覺怪怪的，好像我在欺 負你似的。」 book18.org
裴語涵道：「陸姐姐你別對我這麼好，要不你揍我一頓吧？」 book18.org
陸嘉靜彈了彈她的額頭：「你個小浪貨，真的有受虐傾向嗎？是不是姐姐越 打你你越開心啊？就像他打你那樣。」 book18.org
裴語涵哎的一聲，俏臉微紅，望向陸嘉靜，陸嘉靜也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一 副你就承認了吧的表情。 book18.org
裴語涵臉有些燙：「你怎麼可以偷聽？」 book18.org
陸嘉靜氣笑著又彈了彈她的額頭，道：「這還需要偷聽？你被一路打著回來， 我替你說兩句，你還不領情？昨晚在床上你又說了丟人的浪話你心裡沒數嗎？還 是春宵一刻全忘了？」 book18.org
裴語涵隱隱約約間便被陸嘉靜的氣場壓住了，像是犯錯的小女孩一樣低下了 腦袋。 book18.org
陸嘉靜道：「哎，你這樣哪有點劍仙的樣子呀，我也不是要你端起什麼架子， 但是好歹像樣點吧，怎麼就像個被欺負的小媳婦似的？」 book18.org
裴語涵抬起頭，道：「還不是被你這個大媳婦欺負了。」 book18.org
陸嘉靜蹙了蹙眉頭，氣笑道：「真不要臉。」 book18.org
裴語涵笑了笑。 book18.org
陸嘉靜忽然道：「你知道嗎，剛剛我問了你師父一個問題。」 book18.org
「什麼問題？」裴語涵下意識問道。 book18.org
陸嘉靜道：「我問，如果我和你同時掉進水裡，他先救誰。」 book18.org
裴語涵問：「這個問題有什麼深處的玄機嘛？」 book18.org
裴語涵自然不相信陸嘉靜這樣的人會問這種無聊市井裡爛俗的問題。 book18.org
陸嘉靜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道：「你知道他怎麼回答的嗎？」 book18.org
裴語涵有些不敢聽。 book18.org
陸嘉靜沒有給她捂住耳朵的機會，直截了當道：「他說會救你。」 book18.org
裴語涵愣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book18.org
陸嘉靜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明天我們接走俞小塘就啟程前往寒宮了， 我們都需要時間去靜修，只要那處劍陣還在，就沒有人能奈何我們。」 book18.org
「對了。」陸嘉靜又道：「你那個徒弟趙念，如今心魔拔除，可以委以重任， 你可以好好教他一些劍法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承君城乾明宮中，皇帝軒轅奕已然久病臥床。 book18.org
今日他忽然召了一個大臣來到寢宮之中。那人是當朝首輔，也是文壇首領。 軒轅奕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道：「你說朕算不算是亡國之君？」 book18.org
那首輔連忙跪下行禮，痛心道：「陛下保住國祚，居功至偉，怎可說是亡國？ 我們不過是放棄一些東西來顧全大局罷了，早晚都可以拿回來的。「 book18.org
軒轅奕搖頭道：「浮嶼上那些人，哪一個不是饕餮，東西既然送給他們了， 如何還能拿得回來。仙平令頒布之後，半個皇族都會淪為浮嶼的牽線傀儡，而我 還要眼睜睜地立一個傀儡去做太子，我族帝王，何時這般窩囊過？」 book18.org
那當朝首輔神色悵然，道：「陛下不必如此想，運氣英雄不自由，妖族這是 千年未有之勢，只是偏偏被陛下撞見了而已，換做其他帝王，也不見得可以做的 多好。嗯……據說，那太子斷了一臂？」 book18.org
軒轅奕神色漠然：「死了最好。」 book18.org
首輔低頭噤聲。 book18.org
兩人沉默了許久，最後軒轅奕嘆息道：「可是仙平令終究是要頒下。」 最近邊境戰局越來越差，等到幾處重要關隘失守，妖族便可以長驅直入，直 奔京都了。 book18.org
再如何無奈，他們都得把希望寄託給仙平令。 book18.org
首輔嘆息道：「原本戰局尚在周旋之間，也不知道為何，僅僅一場大雪，竟 然敗得那麼厲害。」 book18.org
軒轅奕道：「妖怪作妖，人也作妖，朕為一國之君，空有天下，不敢滿盤皆 輸，便只好割捨。」 book18.org
首輔沒太聽明白皇帝話中的意思，卻也不敢深問。 book18.org
軒轅奕從床榻上起身，首輔連忙扶住了他。軒轅奕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問： 「你覺得浮嶼那些自稱得道者的人如何？」 book18.org
首輔怔了怔，最後幽幽道：「終不可久矣。」 book18.org
軒轅奕不置可否，只是自顧自道：「他們自稱得到者，能統領世間道法，能 算盡人間興替，能一道令下，便讓天地清和十年之久，他們甚至以天道自居，一 舉一動皆契合至理，卻偏偏不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理啊。」 book18.org
首輔噤若寒蟬。 book18.org
軒轅奕道：「陪我入那座深宮，朕想再看一看那把淵然。」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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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除夕後的第七日，浮嶼頒下仙平令。 book18.org
人族妖族停兵，天下迎來了至少十年的平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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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求求你更新慢一點，來不及看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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