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江山傳 2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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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豪賭 book18.org

新的一天到來,冠軍戰鼓再次擂動,陰霾天氣下,比武大典繼續進行。 book18.org

戰到目前,已有大批高手被淘汰下去,也包括類似姬流宸這種,竭盡心力勉強取勝,體力近乎耗盡,再強行上場也無非自取其辱,索性見好就收的鳴金收兵。 book18.org

隨著上官琅璇意外宣布棄權罷戰,葉塵以太陽劍譜演化的掌法震飛五陽門的一位少年高手,冠軍會局面徹底清晰明朗,大浪淘沙下僅剩十幾個人,無一不是驚才絕世的恐怖人物,也無一人在那些主座貴賓之下。 book18.org

為了公平決鬥,洪武門再次略調規則,周天儀吐出人名後不再放回去,而是採取晉級的方法,避免運氣不好出現車輪戰的狀況。 book18.org

第一輪的比試便讓葉塵瞪大眼睛,不再偷偷跟另一頭的溫雪和上官琅璇眉來眼去。 book18.org

天元宗,聶千闕。 book18.org

先天太極門,慕容伽葉。 book18.org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太子高陽當然不可能下場比武,太極門自寧無忌之下的最強弟子肯定就是烈皇殿首座慕容伽葉,此人身負蓋世奇功先天易脈法,命格奇特,氣運強盛,而且詭計多端,是個極難纏的對手。 book18.org

葉塵再瞧聶千闕,氣度高華儼然,恢恢廣廣、昭昭蕩蕩,便如一位經略天下的名士,當然,古往今來沒有哪位名士會有他這般驚天動地的武功。 book18.org

細思之下自己對聶千闕的印象其實更多來自耳聞,來自宗門關於他的種種瑰麗傳奇,來自曾經對他的無邊嫉妒。 book18.org

不算今天的話,事實上自己才只見過他三次而已,第一次是在五年前,天元宗大典上,遠遠模糊的看著聶千闕率領千百弟子上香祭祖,第二次是自己敲動玲瓏金鐘向他挑戰,第三次是在洪武門外看他揮灑自如地擒住南宮家少主,打趴波旬教餘孽。 book18.org

所以葉塵這時才忽然發現,自己對於這位情敵大師兄,了解的真不是很多。 book18.org

至少目前先借慕容伽葉這位高手看上一看聶千闕的真實武功到底是什麼樣子。 book18.org

慕容伽葉衣袂飄飄,風采瀟洒,微笑凝視片刻後挑撥說道:「聶兄,你們宗門那個葉塵還真是個惹事精啊,殺完我們正道門人又來冒名頂替參加冠軍會,你身為大師兄,不會連小師弟都管不住吧?」 book18.org

聶千闕冷笑一聲道:「來到這個地步還想亂我心神?葉塵的事我自會處理,你曾經傷我神武殿的師弟師妹,同樣也別想善了。」 book18.org

燕靈萱和白東皇都曾是慕容伽葉的手下敗將,他身為大師兄,於情於理都要找回這個場子。 book18.org

「希望你比他們強上一些吧。」慕容伽葉說話間就一直保持距離圍著聶千闕走來走去,步幅時大時小,速度時快時慢,節奏詭譎,好像獅子老虎捕殺獵物那般,製造壓力,伺機而動,只要稍微驚慌露出破綻,出手必是雷霆萬鈞之勢。 book18.org

哪怕觀戰的人們看見慕容伽葉玄妙深奧的步法,也大感心煩意亂,功力較弱者甚至有作嘔欲暈的先兆,可想而知身在其中的聶千闕承受著什麼壓力。 book18.org

然而聶千闕似乎視而不見,身體里仿佛有一桿無敵神槍,撐起蒼天,任憑八面來風,巍然不動。 book18.org

「敢瞧不起我嗎?看你能裝模作樣到什麼時候!」慕容伽葉本想憑「真武踏天步」削弱聶千闕的守勢,迷惑其觀感,沒料到他的不動如山反而給自己造成壓力。 book18.org

「浪費時間,快點使出先天易脈法吧,否則你可能就沒機會再用了。」聶千闕語氣說不出的嘲諷。 book18.org

然而就在他說到「否則」二字時,慕容伽葉驟然停下,配合他剛才飄忽不定的繞圈子遊走,這一停顯得更讓人難受,「用了」二字剛剛落下,中央戰場忽然腥風狂卷,並似伴有嘹亮龍吟響徹天際。 book18.org

「大威荒龍拳!這是慕容伽葉少年時助他一步登天的奇遇神功,怎麼第一招就用出來了?」 book18.org

貴賓席三絕門掌門龍搖花道:「聶千闕以不變應萬變,慕容伽葉也不是吃素的,他故意顯得自己已被激怒,吸引對方分神開口,再以絕殺拳法做乾坤一擊,厲害,真是厲害……」 book18.org

陳舟遙、張有酒、李浮塵等等前輩也都收起早先指點批評年輕人的態度,反而把自己也帶入擂台,潛心思索破解反擊的手段,暗暗補益自己的武學經驗和修為。 book18.org

台上二人無論心態、經驗、氣勢還是武功,都早已經突破「青年才俊」這個範疇,完全有資格做開宗立派的大宗師級人物。 book18.org

戰場上洪荒迷霧,雲里藏龍。 book18.org

慕容伽葉洞徹世故,算到以聶千闕的性格絕不會阻止他積蓄氣勢功力,大威荒龍拳毫無顧忌的轟殺而出,其中更蘊含先天太極門秘傳的先天真氣,威力比起原來更加浩瀚威猛。 book18.org

面對神拳壓迫,聶千闕面色更加威儀,長衫迎著大荒狂風獵獵作響,伸手一指,仿如天地震盪,人世如棋,縱橫經緯,時間空間全都在他四周扭曲,天元玲瓏道的十九條內勁錯落交織地裹住大威荒龍拳,同時間,雙手拇指相扣,糾纏成蓮花印結,牢牢鎖住了慕容伽葉右臂。 book18.org

「蓮華縛龍鎖!」慕容伽葉驚怒交加,他能算到聶千闕會用天元玲瓏道擋他拳擊,所以荒龍拳氣勢雖凶,實際還是虛張聲勢的成分多些,之後隱藏的先天真氣配合摧動先天易脈法才是殺手鐧。 book18.org

如今手臂被擒,實在無暇再攻,只能近身使個鐵山靠,順著蓮花軌跡抽回拳頭,否則無論聶千闕以縛龍鎖撕摳他的筋脈,還是天元一指點殺,自己不死也得重傷殘廢。 book18.org

此刻聶千闕一改他巍峨雄渾、蒼茫一體的武學風範,蓮花印纏綿陰沉,總能從慕容伽葉的死角鎖扣他霸道慘烈的拳法罡勁。 book18.org

觀戰的夏橋忍不住嘖嘖稱奇:「蓮花形縛龍鎖屬於陰柔逆纏擒拿法,姓聶的這個武功似乎是為了克制彼岸金橋用的,好狂妄霸氣的性子,他好像就是要明白告訴寧無忌自己對策,完全不屑藏著掖著,倒和你那歪理差不多。」 book18.org

葉塵心道:天元八十一絕技每種都有克敵制勝的法門,最後依靠天元玲瓏道調節控制駁雜紛繁的諸般內功,若是比招式巧妙變化,我肯定比不過的,只能以破天雷強攻,但那玲瓏真氣渺渺茫茫,扭曲變幻,也未必能那麼簡單…… book18.org

果然,慕容伽葉心有靈犀似的散掉大威荒龍拳,運起了先天易脈法,要以絕頂內力來正面分勝負。 book18.org

人所共知,人身份皮毛骨肉血,心肝脾肺腎,世間武功無不是從這上面研發修煉。以求達到傳說中內外如鋼的無瑕真身,唯獨先天太極門的前輩祖先另闢蹊徑,以內勁刺激震盪肉眼不見的人體經絡穴竅,擴大識海,暫時內力狂增,此種功法近乎逆天反道,不知犧牲多少前輩高手才揣摩出經脈穴竅的位置和極限承受程度,論珍惜罕貴甚至可匹敵武聖典籍。 book18.org

唯一的弱點就是此乃孤注一擲的殺招,傾盡真元,如若不能在功力成倍飛躍的過程中擊敗對手,自己便會精力衰竭,難逃殺身大禍。 book18.org

慕容伽葉心知如果今日能擊敗聶千闕,那便是聳動武林的大盛舉,哪怕下場無力再打也必將名揚四海,整個人在先天易脈法的影響下,勁力澎湃,生生將修為提升突破到彈指驚雷的大剛無敵之境界。 book18.org

罡風颯颯,慕容伽葉蹬碎腳下石板,如惡龍滾雲,飛撲而來,拳掌鋪天齊發,好像山崩海嘯、風雨大至,轉瞬便能軋碎一切對手。 book18.org

聶千闕既不躲也不退,向前一步,雙拳一分一爆,凝神拆招,面對天下第一大派如山碾壓的無雙絕學,他依然堂堂正正,不現絲毫忌憚。 book18.org

慕容伽葉這種高手,內力成倍增加,非同小可,哪怕藍碎雲和秦嫿錦親臨也未必敢正攖其鋒,但聶千闕的天元玲瓏道如絲氣勁忽剛忽柔,正邪兼修,總能在危機時刻繞住凌厲拳腳。化險為夷。 book18.org

看起來聶千闕已然大落下風,好像暴雨孤舟,風中殘燭,但無論慕容伽葉的先天玄門掌法如何精奇宏大,攻勢如何石破天驚,小舟硬是不翻,殘燭愣是不滅! book18.org

旁觀者清,葉塵猛地醒悟,聶千闕並不是在苦苦勉力支撐,他是在測量先天易脈法的持續時間! book18.org

如果自己所料不錯,這一戰的價值之大恐怕無以復加。 book18.org

「莫要中計!」場邊寧無忌不顧風度,忍不住大聲提醒慕容伽葉。 book18.org

可惜無論明白與否,慕容伽葉都已然騎虎難下,他能感覺,只要自己回收逆運易脈法的功力,聶千闕必做驚天反撲、雷霆一擊。 book18.org

盞茶過後,明眼高手已經看出慕容伽葉再三而竭,拳影漸漸滯澀,已不復適才的排山倒海。 book18.org

此時此刻,大地震顫。 book18.org

主宰天庭的神王,終於結束沉睡,開始開天闢地的創世。 book18.org

玲瓏星空宇宙之中,九星須彌化為芥子,凝成定鼎一擊,一如葉塵粉碎摩訶無心劍,刺穿道玉。 book18.org

區別便是同樣一招天元玲瓏道,葉塵當日融入了破天雷的混沌之力,聶千闕這一指則伴隨烈火寒冰輝映。 book18.org

先天八卦勁龜裂崩潰,慕容伽葉被此氣貫天河的天元一擊打得炮彈般飛了出去,摔得四腳朝天,抽搐兩下後便沒了動靜,生死不知。 book18.org

葉塵冷汗沁出,不考慮曾恨水閉關隔空的因素,聶千闕這一招的聲威已經和他師父在宗門雨夜擊傷藍碎雲那一次並駕齊驅了,那冰火二勁肯定就是當日藍碎雲打進他體內的紅蓮業火和雪魄寒冰,但關於他究竟是怎麼把內傷變成自己內功的方法,可就不是自己胡猜所能揣測的了。 book18.org

同時心中又升起陣陣後怕,自己當日頭腦發熱當眾向聶千闕發出挑戰,現在看起來無異於蚍蜉撼樹,怨不得遭到無數同門恥笑,所幸如今已身負數種不世絕學,外加秦嫿錦處意外得來的深厚內力……寧無忌固然要贏,聶千闕這段因果也必須了結。 book18.org

主座處南宮月又苦又怒,唯一能依靠的家族軍師不告而別,相比其他各門各派人才濟濟,曾經武林世家之首的南宮家已經淪為人們暗中的笑柄,弟弟南宮閔連參與比武的資格都沒有,只會賊眉鼠眼地盯著溫雪,更可怕的是南宮閔已經是家族武功最厲害的嫡系子弟了,至少練成了一些《八部神王拳》,其他叔伯兄弟除了啃吃家底外根本無人關心什麼冠軍會的武林排名…… book18.org

聽著白古蟾、鐵玄甲、高陽、姬雲水等人聊的熱火朝天,南宮月反觀自己身旁,居然根本無人拿正眼看她這個四大家族的千金,胸中不由滿腔怨毒,恨上了這裡所有人。 book18.org

無論這位自詡高貴的婦人如何憤恨世道不公,本屆冠軍會上已經徹底沒有了他們的位置…… book18.org

三才門,袁葉。 book18.org

鐵家,鐵雲京。 book18.org

葉塵看著眼前這個手持天龍霸王槍的英偉少年,鼻樑、嘴唇倒是和鐵曉慧如出一轍,想必是她的侄子一輩。 book18.org

「兄台乃是我小姑姑的朋友吧,但鐵家家訓言道,霸王問鼎定江山,出手留情淚難干,還請你知難而退,莫要讓鐵某難做。」 book18.org

「鐵兄客氣了,比武較技萬沒有留手的道理,哪怕我被霸王槍挑飛,那也是與人無尤。」葉塵本身很喜歡鐵玄甲和鐵曉慧兄妹的為人,愛屋及烏,對於這個驕傲英氣的少年自然也討厭不起來,更不想拿和鐵曉慧的關係占他便宜。 book18.org

「好!看槍!」鐵雲京知道葉塵厲害,大吼一聲挺槍直刺,氣勢慘烈剛猛得一塌糊塗,幾乎媲美剛才慕容伽葉的碾壓式千拳齊發。 book18.org

當初鐵曉慧憑此神槍能和武功高她十倍的藍碎雲拼個不相上下,葉塵豈敢怠慢。 book18.org

擰身,雷震,出拳。 book18.org

「嗡」地一聲古鐘震動似的巨響! book18.org

破天雷霸道無比的神力一擊便將當世神兵天龍霸王槍彈得飛向天空! book18.org

鐵雲京驚駭之色轉瞬即逝,顧不得奪槍,橫移半步,右手併攏虛握成龍爪之形,直取葉塵腰眼,應變之快、判斷之准、出手之狠全都堪比身經百戰的高手。 book18.org

葉塵沒料到這個少年如此出色。只能運勁翻身,將自己甩出一丈開外,而鐵雲京已經重新接住被震飛下落的天龍霸王槍。 book18.org

「我這一槍下去,千斤駿馬也能給挑得飛上天,剛才居然被他空手砸飛,這還是人嗎?」拉開距離後的鐵雲京不由自言自語道。 book18.org

「小心了。」葉塵以蜻蜓點水似的步伐,眨眼間就到了鐵雲京眼前,他明白長大兵器最忌近身,立刻用太陽劍丸中武聖皓煙的凌虛渡水快速緊逼,期待兵不血刃地速戰速決。 book18.org

金石滾鳴,鐵雲京豎槍入地,單手一震一抖,霸王槍如龍滾東海,彎曲之間,猛爆出無數槍影,猶如千軍萬馬嘶吼衝殺般令人肝膽俱裂。 book18.org

觀戰的鐵曉慧緊張得握住大哥的手驚道:「這可糟糕了,小雲京這抖槍崩天式可是不死不休的啊!」 book18.org

鐵玄甲也沒想到二人兔起鵲落,三招兩式間竟被逼到絕境搏殺,抖槍崩天式為鐵家天龍八槍中的一式,藉助神兵之利所向無敵,取勝固然欣喜,但殺傷葉塵這個潛在盟友的話,那便弊大於利了。 book18.org

面對如山如林的彌天槍影,葉塵非常奇怪,奇怪自己竟剎那間變得無比冷靜澄澈,哪怕面對修為更高的道玉,他都沒有這種生死之間的玄妙感覺。 book18.org

驚天的霹靂下,一泓淒艷的刀光劃破長空。 book18.org

刺耳的裂帛聲中,槍影歸一,鎮獄回鞘。 book18.org

鐵曉慧嚇得捂住眼睛,不敢再看,她知道葉塵只要拔刀,幾乎無堅不摧,鐵雲京名為侄子,實則倆人從小一起長大,絕不希望見其流血傷亡,但反過來也是一樣,葉塵是她朋友,她也不想看到朋友死在鐵家神槍之下。 book18.org

鐵玄甲輕輕敲了一下妹子腦袋,笑道:「睜眼吧,兩個人都沒事。」 book18.org

鐵曉慧開了一條指縫,果見二人平安無事,這才長吁一口氣,放下懸著的心。 book18.org

剛才葉塵以自創的刀法疾電般穿過天龍霸王槍,削斷了鐵雲京帽冠頂端的珍珠,不用說,只要低上三分,砍斷的自然就是他項上人頭了。 book18.org

場中鐵雲京抹了一把虛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抱拳澀聲道:「多謝刀下留情……還望兄台日後有空到闡州坐客,讓鐵家上下一盡地主之誼。」 book18.org

葉塵笑道:「到時一定叨擾鐵如峰族長,請鐵兄弟自便。」然後趁鐵雲京拖槍下場時,偷偷沖遠處的鐵曉慧做了個善意的鬼臉。 book18.org

鐵曉慧亦是可愛地皺皺鼻子作為回應。 book18.org

二人都是心靈聰慧,倒也不用碎碎叨叨地言語感謝。 book18.org

「天元宗有如此凌厲迅猛的刀法嗎?怨不得能砍斷轉輪王的左手了。」 book18.org

「我只是聽說過……沒想到比傳聞還要厲害。」 book18.org

「想不到這小鬼能打到如此靠後,莫非除了寧無忌和聶千闕之外,已沒人壓得住他了嗎?」 book18.org

「依我看,那倆人也未必成,不如改壓一些銀兩,省得都放一個碗里輸得光屁股。」 book18.org

隨著連戰連捷,葉塵的名聲越來越響,甚至略微超過華茵,坐上了「第三人」 book18.org

的位置,賭局賠率也是大幅提高,弄得不少人都對他掏錢下注, book18.org

天元宗陣地則心情很是複雜,不久前這鐵雲京十招內破了三師兄的乾坤伏魔神通,一槍將宋自狂崩飛,如今卻反被葉塵擊敗。按理說門派出此上佳傳人應該感到驕傲才是,但這個葉塵冒名頂替,明顯是為了溫雪要和大師兄一較高下,倆人如若真的遇到,只怕會有龍爭虎鬥,無論誰勝誰負,都絕非天元宗幸事。 book18.org

殷夢別、蕭羽等人偷偷瞧了瞧溫雪,見她清逸秀美,姿容綽約,的確令人心折,卻不知到時她是否會出言阻止這場比試,當然最好的結果就是二人提前遇到寧無忌,免得同門相殘遭人恥笑。 book18.org

接下來,一位名叫閆天涯的天才劍客登場,據說他自幼得深山異人傳授九幽劍術,有鬼神莫測之玄妙,出劍快如電光橫空,性格狠戾毒辣,堪比魔道妖宗,儘管為人也算行俠仗義,但在江湖上還是屬於讓人談虎色變的邊緣人物,沒想到居然也來參加了冠軍會。 book18.org

只遺憾他的對手是寧無忌。 book18.org

好像任何所謂天才在寧無忌手下都會變成武功平常的庸手,太乙玄黃經目前為止展現的作用就是防守和化解,無論內力多深,速度多快,動作多巧,彼岸金橋玄黃氣一刷,立刻煙消雲散。和混沌陰陽道以及太陽劍譜的兇悍猛攻截然不同。 book18.org

簡簡單單的一卸一帶,九幽劍法立刻如掛了個巨型秤砣,抬手都需咬牙切齒的傾盡全力,寧無忌再使了個更簡單的搬攔摔法,閆天涯便被摔出場外,起身後抱拳低頭,佩服得五體投地。 book18.org

「閆兄承讓,久仰您性子果斷,急公好義,是個了不起的好漢子,等比武結束,咱們弟兄再乾上幾碗洪武門的烈酒。」寧無忌抱拳還禮,風度翩翩,笑起來兩個酒窩,任何人都會不由自主生出欽仰之情。 book18.org

「寧公子果然名不虛傳,等你一舉奪魁,我們再痛飲一番。」 book18.org

寧無忌一邊微笑,一邊有意無意地側頭看了葉塵一眼。 book18.org

葉塵已經勉強習慣了他這種詭異的性格,只在默默盤算著寧無忌的武功,尋求破解手段。 book18.org

緊接著下場較量中,華茵一劍勃發,鳳天舞牽動無上劍道法則,刺穿了李雲凌小臂,奪下了玄鐵長刀,勝得乾淨利落,連自身衣角都沒弄髒一點。 book18.org

葉塵內心也不由得佩服,若不是種種逆天奇遇,自己壓根兒就不是寧無忌、聶千闕、華茵他們的對手,每個人隨便伸伸手指就能捏碎自己,人家幾乎可和聖地教主媲美,是真真正正的絕世天才。 book18.org

觀看戰鬥的諸多前輩貴賓說道:「看來這次冠軍會的勝者不出意外就是在寧無忌和聶千闕之間產生了吧?」 book18.org

一個白須老者笑著道:「我出五萬兩黃金壓寧無忌奪魁,怎麼樣,玄甲你是不是還壓那個葉塵啊?」 book18.org

鐵玄甲哈哈一笑,不置可否,他很看好葉塵未來的大好前途,但他也絕不認為目前葉塵能勝過寧無忌,畢竟修為境界差距實在太過明顯。 book18.org

「我出黃金十萬,買葉塵會在冠軍會勝出。」鐵曉慧早就離開自己座位,坐在了鐵玄甲身前的台階上,都是江湖豪傑,本也不太引人注意,這時卻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book18.org

白古蟾奇道:「曉慧丫頭,這是怎麼講的,送錢給你白伯伯花嗎?」 book18.org

姬雲水道:「呃,曉慧有十八了嗎?話說也該到嫁人的年歲了,怎麼還說小孩子言語。」 book18.org

「話雖然是小女孩兒說的,籌碼卻是實打實、黃澄澄的金條子,白伯伯記下便是。」鐵曉慧小指攏起鬢角青絲,回眸一笑,千嬌百媚中透發一絲決斷英氣。 book18.org

瞬間,小小年紀竟難掩天姿絕色。 book18.org

一眾中老年武人不約而同有種春心萌動的荒唐感覺。 book18.org

鐵玄甲略一猶豫,阻止的話便咽了回去,這個比兒子還年幼的妹妹雖然頑皮任性,但向來言出必中,甚少無的放矢,反正黃金十萬鐵家還賠得起,且看一看這次會否有冷門奇蹟出現。 book18.org

「好丫頭,有你爹和你哥哥的影子,好,就十萬兩,我接了。」白古蟾點點頭,剛想填上票布記錄這筆帳,高陽忽然伸手阻止。 book18.org

「且慢,本宮……在下也想湊一手,假如敝派寧師兄勝了,十萬兩黃金在下替鐵家出,另外還會再加十萬兩黃金送給鐵小姐。」 book18.org

這是哪門子白痴賭法?諸人大感奇怪,莫非太子看鐵曉慧美貌無雙,想討好佳人?但這小丫頭可是鐵如峰的心頭肉、命根子,自小要星星絕不給摘月亮,她若不願意,哪怕太子也沒轍。 book18.org

畢竟她的二哥,也就是鐵雲京的父親鐵玄英乃戍邊大將,朝廷不可能會為了滿足太子的色心而和鐵家唱對台戲。 book18.org

鐵曉慧嘻嘻笑道:「殿下的笑話可真是挺好笑噠。」 book18.org

高陽自信一笑續道:「到時還請鐵家將鐵血問鼎弓讓給在下。」 book18.org

鐵玄甲皺眉道:「沒想到殿下志在此處。」 book18.org

高陽道:「一來在下身為先天太極門弟子,不能上場已是慚愧,自然要從別的方面支持下寧師兄,二來六皇叔一直向在下念叨要一柄好弓,試問茫茫天下,又有哪柄弓比得上問鼎神弓?所以這才冒昧一賭。」 book18.org

南宮月可算逮到打壓其他三家的機會,強行插嘴道:「冠軍大會本身就是為了紀念封狼居胥、忠君愛國的冠軍侯,我們既然不能下去比武,出一些賭資為朝廷做貢獻也是極好的。」 book18.org

鐵曉慧嘴角一翹,絲毫不理南宮月這番驢唇不對馬嘴的話,對太子道:「若要賭問鼎弓也無不可,但是嘛,二十萬兩黃金實在少了點。」 book18.org

聽到妹妹答應,鐵玄甲大驚,金銀珠寶沒什麼稀罕,權當哄妹子開心,但鐵血問鼎弓為鐵家鎮族神器,假如輸了去,今後可也別想和姬家、王家他們有所競爭了。 book18.org

若是不賭,更顯鐵家示弱,無膽堅持本意,倒像個守財奴似的…… book18.org

鐵曉慧無禮地指著高陽身後一位白臉無須的隨從說道:「他抱的那個就是傳說中皇家的星沉刀嗎?十萬兩我們鐵家自己出,要賭就賭兵器,如何啊?」 book18.org

全場譁然,嚇得南宮月都說不出話來,據說神刀星沉為龍鱗花紋鋼所鑄,天火鍛打,淬以前朝武聖之血,出世之時,天雨粟,鬼夜哭,乃皇族重寶、刀中聖品,論鋒芒,絲毫不在鳳天舞、承仙劍、天龍霸王槍之下,鐵曉慧恁地如斯氣魄,做此豪賭。 book18.org

高陽亦是心中驚凜,他雖然身為太子,但當今聖上春秋鼎盛,壽元綿綿,一直忌諱太子沒耐心不安分,所以也有意的重用其他幾位親王監國輔政,高陽刻意疏遠朝廷重臣,親近武林高手,拜師絕代武聖,都是為了鞏固宮外江湖勢力,提防父皇猜忌。豪賭問鼎弓則是企圖拉攏有實權的皇族長輩,以防江山有變…… book18.org

「好,星沉、問鼎,也只有這樣的籌碼才叫豪賭,三林,把刀放在白總門主那裡。」這場比試高陽自問占了九成九的勝面,沒有絲毫心疼寶刀的樣子。 book18.org

那個太監似的男子立刻低眉順眼地將那柄烏鞘神刀放到白古蟾桌上。 book18.org

沒一會,鐵家子弟從內院取出了那柄弓力九石,力達千斤的精鋼長弓,放到星沉之畔。 book18.org

鐵曉慧小手托起下巴,似是毫不上心,仿佛葉塵是葉商易容喬裝,打個寧無忌還不手到擒來? book18.org

鐵玄甲自然不能「輸」給小姑娘,神色恢復氣定神閒,但袖口微微顫抖,緊張激動的情緒畢竟難以盡掩。 book18.org

絕高的洪武英雄塔上,能對冠軍校場一覽無餘,洪經藏輕聲自語道:「冠軍應該就在寧無忌和葉塵之間。」 book18.org

沐蘭亭一時也忘了危機,道:「若是葉塵提前遇到聶千闕或華茵呢?」 book18.org

洪經藏淡淡的道:「到時就知道了,太乙玄黃經、混沌陰陽道註定會撞到一起。」 book18.org

收官戰繼續進行。 book18.org

此時數百名少年天才僅餘五人,寧無忌似乎運氣不佳,率先和王星主開戰,眼看要比其他人多比一場。 book18.org

但王星主出人意料,上台之後對寧無忌私語幾句後便宣布棄權。 book18.org

本來這種行為算是明哲保身的平常之舉,之前有太多人覺得對手太強或體力不濟而選擇退出。 book18.org

但王星主下台之際以內力傳音的絕頂功夫對著剩下的三個人道:「妄圖挑戰先天盟,難逃殺身大禍。」 book18.org

他非但絲毫沒有為弟弟報仇的想法,反而是寧無忌麾下先天盟的一員。 book18.org

華茵閉目養神,看都不看他。 book18.org

聶千闕微微側身,面目掛著濃濃的譏誚,似乎在說,你已不配做我的對手。 book18.org

只有葉塵冷笑回應:「仰人鼻息,做牛做馬,枉稱貴族絕頂高手,快滾下去,下次碰到你,必定打得你滿地找牙。」 book18.org

「哼,凡夫俗子才只會打打殺殺,不識權術時勢,只能做一介武夫。」王星主討個沒趣,回身而去。 book18.org

至此,寧無忌,聶千闕,華茵,葉塵,四大高手,分列四角。 book18.org

天地肅靜,群豪也是摒氣凝神,止了議論,這次波瀾壯闊的冠軍會冠軍,就在這四人當中。 book18.org

陳舟遙再度宣布,休息兩個時辰,各自備戰,等戰鼓響起,再做角逐。 book18.org

「鐵血問鼎弓都拿出來賭了,你不去囑咐葉塵一聲嗎?」鐵玄甲活動一下筋骨,恨不得年輕十幾二十歲,也上台和天下英雄一爭雄長。 book18.org

鐵曉慧將從桌上偷拿的琥珀核桃一個一個拋來吃了,笑著道:「那就不必了,老爹、大哥你、三哥、五哥不都教過我要絕對相信朋友嗎?我去和他嘮叨的話,豈不是不相信他了。」 book18.org

鐵玄甲奇道:「你真就這麼有把握?」 book18.org

鐵曉慧道:「蘭亭姐姐和我講過,葉塵當初在天元宗違規敲響玲瓏金鐘挑戰聶千闕。」 book18.org

鐵玄甲點點頭:「那是天元宗生死存亡時刻才能動的警鐘。」 book18.org

「面對宗主和長老的責問,葉塵說——人這輩子有把握、值得、有利益的事是一定要做的,但有時候沒把握、不值得、沒利益的傻事也一定要乾上幾件。」 book18.org

鐵玄甲聽罷,沉默不語,細細玩味著這句話的意思。 book18.org

天元宗處,溫雪除了能感受到那個自小和她一起長大的弟弟那種強悍,也能敏銳捕捉到他那一絲不知為何的孤獨無助,不由得如坐針氈,終於鼓起勇氣對聶千闕道:「聶師兄,我想離開一下……和葉塵去說幾句話。」 book18.org

除了燕靈萱不顧溫雪玉頰緋紅,咯咯嬌笑外,其他師兄弟大氣也不敢出,生怕那位天君霸主似的大師兄暴怒發火。 book18.org

聶千闕起身看著溫雪,威嚴如岳的神情蕩然無存,眉挑如劍,硬朗俊逸的面孔逐漸柔和。 book18.org

四年前,自己神功未成,與森羅妖宗高手相搏,肩傷及骨,她尋方煎藥,一粥一飯,悉心照拂,自此心中就映下那個溫柔如夢的身影,此後多年,他少年情懷,無時或忘,他曾想過毅然提親,卻怕佳人反對,猶豫間又恰逢突破彈指驚雷的關口,便又耽誤下來……反正想像中的千般情形,卻從未想到會是如今的樣子。 book18.org

和自己說話,她只有尊敬、欽佩、疏遠,甚至一絲淡淡的懼意。 book18.org

談及葉塵,她水眸中卻會閃現深深凝望的柔情。 book18.org

「雪兒,你自便。」聶千闕語氣低沉,但深情難掩。 book18.org

「多謝師兄,我去去便回。」溫雪正色謝道,說完徑直去尋葉塵。 book18.org

聶千闕輕輕頷首,回身反向而走,不再痴情去看,只為那客氣中的疏遠,他顯然內心也是極為敏感,體會到背後佳人的淡漠。 book18.org

※※※※※※※※ book18.org

秋雨終降,絲絲清冷,葉塵看著人流中擠過來的溫雪,心頭前所未有的溫暖安全,不同於和上官琅璇的濃濃肉慾,也不同於和沐蘭亭的柔情愛戀。 book18.org

不顧眾人怪異驚詫的眼神,葉塵輕輕抱住溫雪柔腴的身子,用少時剛到芷青殿時的語氣,低聲道:「一會的決戰,小葉一定會贏,會贏聶千闕,會贏寧無忌,一定會。」 book18.org

懷裡的溫雪眸中含淚,嘴角帶笑,心中五味翻騰,又似乎感受到了葉塵無與倫比的壓力,說道:「贏了,姐嫁你,輸了,也一樣。」 book18.org

第29章 決戰 book18.org

葉塵和溫雪在大庭廣眾之下抱在一起,並沒有引起什麼特別的騷動,其實不少老成持重的守禮之士確想斥責兩句,年少輕浮的男女也很想起鬨調笑幾下,但他們都暗中摸摸自己的腦袋,覺得硬度比起天龍霸王槍似乎差了一點,而且通常面子是別人給的,臉是自己丟的,所以還是裝看不見最好,等下次遇到哪個小角色做此離經叛道之事,再來教訓譏笑不遲。 book18.org

南宮閔恰好也看到這一幕,倒是沒有急吼吼地告訴姐姐,只心道:沒想到嘴上說的漂亮,實際早就暗地有了男人,等以後找個機會藉此醜事要挾了她,來上一夜風流快活,那可真是少活十年都樂意。 book18.org

想著想著,就好像溫雪滿身柔軟雪白的媚肉已在身下婉轉承歡,不由得麻了半邊,褲襠頂起老高,惹得他身邊的路人陣陣惡寒。 book18.org

「蘭亭失蹤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說,我這就去告訴聶師兄,說不好可以同仇敵愾,免了你們倆的決鬥。」 book18.org

葉塵輕舒長臂攔住溫雪,說道:「姐姐急躁了,別說我們無憑無據,就算真有證據,先天太極門那麼多絕頂高手,我和聶千闕捆起一起恐怕也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book18.org

溫雪沮喪道:「也比你先打聶師兄強吧,同門消耗,便宜了寧無忌。」 book18.org

「就算道理如此,那我倆誰認輸呢?」 book18.org

簡單一句話,果然問住了溫雪,他們兩個人都有決不能輸的理由,拋開營救沐蘭亭的因素,葉塵為了自己撞響金鐘,挑戰神武殿首座,舉派皆知,如果認輸的話,肯定一輩子抬不起頭,反之也一樣,若是聶千闕認輸,將來還有何面目接任聖地宗主大位? book18.org

葉塵接著又笑道:「再說了,還剩四個人,我們未必就撞到一起。」 book18.org

溫雪點頭:「是這個道理,比武也不是咱們能決定的,但你也看過他們三個人的武功了,記住萬事莫如保全自己性命,打不贏再想別的辦法,千萬別勉強。」 book18.org

葉塵微笑道:「當初扶雲殿借我去擒拿殷中玉,臨走前姐你好像也是這麼和我說的。」 book18.org

「這麼久了你還記得。」溫雪心中一陣暖意,整了整葉塵衣服,續道:「小葉你不但在天災下保住性命,還學得一身了不起的武功。」 book18.org

二人走到僻靜處,很平淡的說些芷青殿往事,沒有情慾,但也不再談論比武決鬥的事情。 book18.org

溫雪痴痴地望著葉塵,哪個女子不渴望自己的男人是個頂天立地的英雄?南宮朔優雅溫和,恭儉有禮,可惜永遠離自己而去,聶千闕威嚴霸道,乃生平僅見的青年人傑,可惜自己不喜歡。 book18.org

葉塵的英雄之處在於淡然如水。 book18.org

她從沒想過這種萬事不驚,逍遙自在的少年也能稱為英雄。 book18.org

葉塵從來不說豪言壯語,更沒什麼霸氣外露,他有的,只有從容和擔當,面對當世絕頂高手寧無忌的從容,挑戰天之驕子聶千闕的擔當。 book18.org

一念及此,溫雪面上笑著說些自己少女時的趣事,心裡卻默默祈禱:願佛祖菩薩保佑葉塵安康無憂,平安無災,若有禍事,都有溫雪承擔,刀山劍海,甘受不辭。「 book18.org

時近黃昏,白古蟾赤膊上陣,露出黝黑精壯的肌肉,親自敲響銅鑼。朗聲宣布道:「第一戰,寧無忌對華茵。」 book18.org

天元宗諸人除聶千闕和葉塵外,無不心頭一緊。 book18.org

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定數,該來的一定會來,躲也躲不過。 book18.org

華茵從側腰解下鳳天舞,皓腕輕輕一抖,神劍出閘,綻放出鳳凰展翅般燦爛的光華,緩步走到中央擂台,劍尖向地,目視劍穗,一對兒纖足不丁不八的站著,靜靜地等待寧無忌上場。 book18.org

群豪見這清秀少女淵亭岳峙的祭出「問劍天道」起手式,都不由想起當年華太仙手持此劍縱橫天下的絕代風采來。 book18.org

寧無忌依然兩手空空,平平常常地溜達上來,微笑道:「令尊琅琊樓主武功蓋世,遺憾昔年性子執拗了些,釀成武林莫大浩劫,敝派掌門至尊寬宏大量,為了正邪大局著想,不予追究,我自當也會秉承師命,咱們點到即止,只爭毫釐如何?」 book18.org

「慕容楓無恥下賤,覬覦家母。被我父親斬在碧水湖畔,上代樓主商鴻怕你們先天太極門打擊報復,非但對本門弟子不做庇護,反而要挑斷家父腕脈廢他武功,強搶鳳天舞獻給皇甫正道以求贖罪,多虧家母捨命相救才得脫身。」華茵談起這段往事也是惱恨至極,語調都比平時高了三分,接著又道:「如今你們不思己過,卻反而將什麼太仙之劫的惡名播於天下,簡直荒謬絕倫。」 book18.org

寧無忌正氣凜然地道:「事後華太仙率眾殺回琅琊劍樓,廢了商樓主一對眼睛,砍斷七大劍首每人一隻右手,讓他們終生不能用劍,要知道師恩如海,如此滅絕人倫、殘忍暴戾,和魔道酆都王風閒蕩又有什麼區別?」 book18.org

「我只恨不能早生二十年替家父斬了這些卑鄙小人,莫再妄想動搖我劍心意志,你說的這些前仇舊恨只會讓鳳天舞更鋒利。」華茵說罷劍鋒一橫,鋒銳之氣激盪虛空,立時鳳鳴清越。 book18.org

寧無忌仰天大笑,雙手向兩側攤開,擺出氣象萬千、法度森然的孔雀明王拳。 book18.org

華麗拳架襯托之下,他整個人都顯得英俊高貴五分,台下不少妙齡少女少婦都春心蕩漾,恨不能從了這武林第一奇才。 book18.org

華茵毫無所動,一步踏出,人化飛仙,輝煌劍光如瀑布傾瀉九天,浩瀚劍意似詩文如泣如訴。 book18.org

寧無忌拳頭握成一個佛門手印,迎著鳳天舞沖了過去。 book18.org

這一招佛母金剛勢本是避無可避的硬拼殺招,不算常規拳術,但寧無忌內心已經相中這個乍看冷若寒霜,細瞧玉靨如雪的女孩,他想用正大光明的王霸之氣征服了她。 book18.org

拳影和劍光龍蛇一般遊走閃爍,寧無忌空手對敵寶劍,武功造詣顯然勝了一籌,可華茵性格一往無前,劍心穩如磐石,加上鳳天舞蓋世五匹的神鋒,根本絲毫不落下風。 book18.org

看到了二人神奇的武功,葉塵心中的震驚超過前面任意一場,他從沒想過武學的變化居然能到這種地步,寧無忌剛烈雄沉的拳法不失雍容優美,華茵恢弘壯麗的劍術又不失毒辣,如果沒有沐師伯和太陽劍丸的幫助,哪怕自己功力境界再高也難以望其項背。 book18.org

「你身為先天太極門的首席弟子,就是我派最大的敵人,你敢託大輕敵,不施展彼岸金橋,是想我感激產生愛慕之情?痴心妄想,今天便讓你知道琅琊劍樓的厲害!」鋪天蓋地的劍光中傳來了華茵冷冰冰的聲音。 book18.org

聖靈三十三天劍實際是三十三式劍意,並無固定的招式動作,理論上可融世間任何劍法,所以華茵此刻施展的「破字訣」雖快,卻是無跡可尋,條條寒光,每一條都好像軍隊中的破甲龍牙弩,任你身著百鍊鎧甲,兩百步內照樣一擊而穿。 book18.org

武功再高,遇到上百軍人圍堵,一齊開破甲龍牙弩連射也是必死無疑。 book18.org

寧無忌瀟洒笑道:「何不做我的女人呢,你我結合起來,未來吞併六大聖地也未可知。」 book18.org

他開口間,方圓數丈似已扭曲,化作無量苦海,一座金色大橋橫架其上,直達彼岸,鳳天舞漫天劍雨崩潰飛散。 book18.org

好像雨化而成輕霧。 book18.org

和其他人不同,華茵劍招雖破,可無論氣勢還是信念卻絲毫不減,反而尤有過之,哪怕身處苦海,她掌中長劍也會化作神舟,乘風破浪,滅殺強敵。 book18.org

「這是誅字訣,當初她父親就是靠這一劍削斷皇甫總殿主半截衣袖,破了他的孔雀明王拳和金翅鵬王拳,寧無忌的修為不一定能化解。」 book18.org

白古蟾真心惋惜道:「一往無前,誅仙斬妖,了斷恩仇,好霸氣痛快的劍意,哎……若是華太仙不被美色所誤,和流光雙劍合璧,如今正邪大勢只怕又是另一番光景。」 book18.org

高陽看起來也是痛心疾首:「掌教至尊不出手鎮壓,也是念在六大聖地自古同氣連枝,不忍手足相殘,只希望琅琊樓主能體諒我們一片苦心改過遷善吧。」 book18.org

其他人也都附和道:「黃泉天尊宅心仁厚,原是吾輩的明燈榜樣。」 book18.org

鐵曉慧輕蔑冷笑,調戲人家快過門的老婆,反被斬殺,如此不要臉的醜事說得倒像華太仙強搶欺侮先天太極門的女人一樣,司空黃泉不出手多半是精力已衰,這麼多年屬下門人可是前仆後繼的找琅琊劍樓麻煩,打不過人家罷了,真是顛倒是非,無恥可笑……越想越窩火,忍不住就要諷刺幾句。 book18.org

鐵玄甲看妹妹表情神態就知道她要開口譏刺,於是重重咳嗽一聲。 book18.org

「如此至情至性的奇男子,也不知何時能見一見。」鐵曉慧知道分寸,不能給家族平白樹敵,但還是一語雙關的來上那麼一句,諸位前輩聽得懂也好聽不懂也好,自然不會和她個小姑娘一般見識。 book18.org

鳳鳴嘹亮,漫天如霧劍影中的華茵整個人都像是涅槃鳳凰,烈火中展翅翱翔,騰空而起,一劍直刺。 book18.org

寒入骨髓的劍光輝煌而迅疾,觀戰所有人都感覺這一劍好像鳳凰震怒,一鳴驚人,若自己和寧無忌易地而處,只怕劍未刺到,就已經受不了這股凌厲無邊的不朽劍意。 book18.org

經天長虹已到眼前,寧無忌輕鬆調戲的表情已經消失,因為彼岸金橋居然有崩潰的前兆。 book18.org

要破這一招,必須有遠勝發功者的超凡內功,華茵顯然不可能達到洪經藏那種恐怖的造詣,但她掌中有鳳天舞,乃天下絕品利器,據說普通人離遠處看看它的鋒刃,都會被割傷眼珠,一劍在手,哪怕粉碎虛空的武聖也不能以肉身正攖其鋒。 book18.org

就這麼心念如電的一閃,誅仙一劍已到眉心半寸,寧無忌飛速單掌一帶,手指已粘到了鳳天舞的劍脊。 book18.org

「咔!」 book18.org

彼岸金橋果然招架不住生靈三十三天劍,悍然粉碎! book18.org

彈指可凝驚雷的雄渾罡勁迸發,碎裂的金橋被勁風重新聚攏。 book18.org

但形態已然不是橋樑,而是一方大印! book18.org

盤古法印! book18.org

舉世無雙的通聖秘典,太乙玄黃經當然不會只有一招。 book18.org

寧無忌就像當日沐蘭亭強行鼓催太陽劍法一樣,表情因痛苦而扭曲,他確實想不到華茵把他逼到這個地步,哪怕先天易脈法也不能讓自己硬捱鳳天舞,萬不得已只能運出初學乍練的盤古法印。 book18.org

任憑天崩地裂,世界坍塌,只要法印一鎮,立刻地水火風重聚,天地恢復安寧,這就是比「卸」更勝一籌的「定」,以壯闊磅礴的神功定住敵手的絕招。 book18.org

華茵向來鎮定冷峻的表情終於變色,她盤算許久,苦心孤詣想出破解彼岸金橋和孔雀明王拳的法門,沒料到寧無忌如此深不可測,隱藏的底牌絕技似乎無窮無盡,仿佛無論自己使出何種劍法,他都能給予破解之道。 book18.org

寧無忌敏銳感覺華茵信心已破,暗呼僥倖,急忙趁機調勻紊亂的內息真氣,右手屈指盪開鳳天舞,左手一掌似柔實剛地拍擊過去,以圖徹底奠定勝局。 book18.org

華茵劍勢衰竭,只能足尖一點,往回退去,然而太極神掌如附骨之蛆,如影隨形,先是右肩捱了一掌,失衡迾趄間,後背痛徹心肺,又被結實的印了一掌。 book18.org

儘管如此,寧無忌顯然也是手下留情,否則憑藉他的功力,這一掌完全能震碎華茵華茵的脊椎心脈。 book18.org

「哈哈,這種主角光環你絕不會懂的。」寧無忌不再追擊,得意大笑道。 book18.org

華茵又疼又羞,因為她後心中掌,雖不傷性命,但輕薄的霓裳已被掌力震得好似剛剛燒盡,乍看無礙,實則只要稍動便會化作千絲萬縷的塵埃,到時整個赤裸裸的後背曝於天下英雄眼前,還有何臉面活在世上。 book18.org

一陣涼風吹過,背脊、腰臀處頓時清涼,胸圍絲帶亦被震斷,含苞待放的雙乳頓時失去支撐,如此窘迫比殺了她還要可怕,華茵呆立當地羞憤欲死間,一件長袍已經蓋在肩頭。 book18.org

玉背雪膚好似凝脂美玉,隱隱透出胭脂淡緋,身段兒婀娜,臀溝、後腰,甚至內衣原先在肉上勒出的細細印痕都看得一清二楚……葉塵位置離華茵最近,他每逢聽到華太仙的性情舉止,心中都好生欽仰,外加也更不忍心看一個少女當眾出醜,儘量若無其事地走進中央擂台替華茵遮住裸背。 book18.org

但同在背後的夏小石早已面紅耳赤,只恨不得破口大罵,你老哥倒是一飽眼福瞧得清清楚楚,我們這眼前剛一抹晶瑩白影兒,你他娘的便遮個嚴實,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book18.org

旁邊的夏橋也是橫眉立目,鼻孔哧哧噴煙,只把夏小草笑得眼睛眯成一條彎縫。 book18.org

華茵極是感激,遮住裸背前胸,低聲道:「多謝葉兄。」 book18.org

葉塵微笑點頭還禮,收斂心神,不再留戀回味那一片柔嫩如雪的肌膚,調整狀態,儘量達到空明若虛的境界,準備面對橫亘在內心最強的對手聶千闕。 book18.org

寧無忌這次不再過多糾纏挑釁,顯然那一招鎮壓乾坤的盤古法印耗去他頗多心力,待陳舟遙宣布完結果就立刻回座調息去了。 book18.org

外圍戰鼓雷鳴,聶千闕已然進場,盯了葉塵片刻後淡淡的道:「進招吧。」 book18.org

既沒有憤怒,也沒有鄙夷,卻隱隱散發一股無敵戰神般的氣息。 book18.org

的確,他身為武林聖地天元宗的首席真傳,可謂天下青年一代中前三的高手,修為已至大羅第七重天彈指驚雷,境界上和寧無忌並駕齊驅,武功造詣直指肉身巔峰,哪怕放眼整個江山,他也絕對算是出類拔萃的一流人物,完全有資格不把暴發戶似的葉塵放在眼裡。 book18.org

葉塵不敢分心開口,此時的聶千闕比起藍碎雲恐怕也得打過才知道勝負,堪稱他生平第一強敵,也是他人生面前的第一座巍峨高峰,只有翻過去才能念頭通暢,順心如意。 book18.org

戰鼓聲停。 book18.org

「了斷!」葉塵立刻暴喝一聲,調集全身功力,整個人好像九天雷神睜開豎眼,釋放天劫,破天雷帶著洗劫天下的霸道掄了過去。 book18.org

聶千闕似乎永遠不會後退,永遠都是以莽蒼大勢直面一切,他雙掌憑空劃個圈子,毫無變化的伸進雷霆天劫般的神拳之中。 book18.org

驚天巨響,兩人眨眼間已對拼了十幾拳,方圓數丈的砂石、黃土、枯草都被凌厲雄渾的罡風反卷上天,竟形成一股龍捲風將他們二人裹在中央,觀戰群豪兩耳只聞驚雷滾滾,眼見飛沙走石裡面兩條模糊人影快疾絕倫的躍動搏殺! book18.org

溫雪死死抓住衣角,拚命想瞧清楚二人動作,可終歸修為有限,看了一會便覺雙目酸脹,頭暈起來。 book18.org

「哎呦,葉塵武功好厲害啊,都說寧無忌天資絕頂,練武一日千里,我看比咱這葉師弟可差遠咧。」燕靈萱笑咪咪的說道。 book18.org

宋自狂嘆了口氣:「可惜他永遠也想像不到大師兄的武功有多厲害,無論葉塵天才到什麼程度都不會勝他。」 book18.org

古浸月深以為然,說道:「大師兄同樣也是天資絕高,一身武功千錘百鍊,深得師尊真傳,將來必是天元宗之主,率領萬千弟子,當然絕不會輸。」 book18.org

白古蟾、李浮塵等人聚精會神的透過砂石龍捲分析二人武功,有些招式和運勁時機甚至讓他們都有茅塞頓開的感覺。 book18.org

風暴中央的葉塵根本沒有想下一戰的心思了,只覺得四面八方全都是聶千闕的拳掌,沒什麼精妙變化,只有返璞歸真的雄沉巨力。 book18.org

體內混沌之力如怒海狂潮般洶湧翻滾,早被日月星辰錄撫平的混沌反噬都好像被震得再起波瀾。 book18.org

「我承認你有莫大奇遇,也承認你是武學奇才,但你所有的武功都是來自於外界,沒有經年累月的苦練貫通,絕對無法達到隨心所欲的境界。」聶千闕不但可以說話,還改為了僅用左手單手猛攻,右手向旁一伸,掌中玲瓏真氣絲絲蕩漾,天地鬼神、紅塵囂囂盡在掌中。 book18.org

一心三用都可以凝聚天元玲瓏道。 book18.org

須臾便是天元星空定鼎一擊,一切努力都會付諸東流。 book18.org

虛空有璀璨天河划過,葉塵鎮獄刀似乎化作狂龍,張開巨口獠牙勢要吞噬聶千闕。 book18.org

葉塵神刀銳氣舉世無雙,龍捲風暴都被一劈而散。 book18.org

血肉之軀更不能擋。 book18.org

永遠不退的聶千闕只能選擇後退,避其鋒芒。 book18.org

「聶師兄你的武學理念已經被破,接下來只會節節敗退。」葉塵橫刀而立,風采盡顯,語氣說不出的自信。 book18.org

「是嗎?假如在宗門內你能逼我後退,我當會自重身份認輸罷斗,但在這冠軍會中央戰場沒有攻守進退,只有勝敗生死。」聶千闕略頓片刻,忽然回頭對八師弟江忘恨道:「劍來。」 book18.org

葉塵猛然想起雪山擒拿殷中玉時,沐蘭亭說起過,早前聶千闕號稱拳劍雙絕,但自己見他的幾次出手無不是空手克敵,真不知這位驚才絕艷的大師兄的劍法是什麼樣子。 book18.org

江忘恨的佩劍實際為聶千闕親傳,名喚赤焰劍,再早一代的主人自然是他們的師父曾恨水。 book18.org

此劍劍身在陽光反射下會泛出火焰般的赤紅顏色,故此得名赤焰,雖不如鳳天舞、承仙劍等絕品神兵有名,但也是一口砍金斷玉的上等利器,猶勝暗光花紋鋼鑄造的鎮獄刀。 book18.org

「回想起當日衝撞聶師兄,其實我心中也很是悔之,但無論如何今日當奮力一搏,完卻因果。」 book18.org

「為了心愛女子,不顧性命……呵呵……」聶千闕低聲呢喃,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回應葉塵,伸手接住師弟擲來的赤焰長劍,立刻腳步似踏清風,劍尖微顫,毫光吞吐閃爍,綻放出一大片光幕,將葉塵上半身全部籠罩起來。 book18.org

葉塵沒有寧無忌那種至高無上的守御神技,卻似乎天賦實戰應變,不退不擋,而是手撫大地,破天雷勃發,劇烈震盪下將聶千闕玄妙輕功破個乾淨,鎮獄光華再起,當的一聲清鳴,火花飛濺,便彈開必殺的赤焰劍。 book18.org

「哈哈!好招法!再來!」聶千闕竟然極其罕見的笑了出來,手指運起天元玲瓏道,按在劍鋒上,橫著那麼一掃,十九道真氣伴隨紅蓮雪魄瞬間注於赤焰劍。 book18.org

鑄勁於器,這本是一念萬法才有的大神通,區別就是聶千闕並非用來傳承保存,而是暫時提升兵刃威力,以圖殺敵。 book18.org

湊近細看就會發現,赤焰璀璨奪目的美麗劍鋒旁,伴有恐怖至極的玲瓏真氣漩渦,他這一指仿佛給一件無聲兵器注入了生命靈魂。 book18.org

葉塵亦感覺這一戰不僅僅是兇險異常,似乎還有一股說不出的痛快,好像心頭一塊大石落地,靈台暢快得無與倫比。 book18.org

筋骨齊鳴,猶如霹靂雷暴,混沌陰陽道爆發出絕大威勢,葉塵把生平所學也盡數融於長刀,重劈之下,不僅充塞深厚內力,還有對溫雪濃濃的愛戀,以及斬斷心魔的無上決心。 book18.org

這次沒有龍捲風障目,但刀光劍影已經徹底圍裹住二人,每次刀劍相交,都會蕩漾出一圈一圈凌厲飄渺的光環銳氣,擴散四周,功力略差者已經被波及的蒙眼側頭,葉塵和聶千闕乍看之下,就好像兩大神祇為爭奪天庭霸權而展開史詩大戰一樣! book18.org

姬雲水瞪大眼睛道:「他二人本屬同門,怎會鬩牆相爭?」 book18.org

宮帥苦笑道:「我要是淳于先生,得了這種絕佳傳人,肯定像祖宗一樣供起來,絕不讓他們有一點矛盾。」 book18.org

「天才之間總會伴隨爭鬥,假如未來這二人化干戈為玉帛,天元宗在二十年後只怕難以估量。」 book18.org

天元宗處應浩然禁不住顫抖起來,「我沒看錯吧?葉塵居然能和大師兄拼個不分上下?」 book18.org

「這還有天理嗎,葉塵這武功簡直……簡直……」剛才還對聶千闕信心十足的古浸月等師兄弟也都臉色鐵青! book18.org

在場所有人,恐怕也只有寧無忌和上官琅璇不怎麼吃驚。 book18.org

上官琅璇心道:無聲無息瞬殺劍僧道玉,另外沐蘭亭得太陽劍譜,他二人如膠似漆,沒理由不得些好處,能和聶千闕分庭抗禮根本沒什麼奇怪。 book18.org

寧無忌也是類似心思:混沌陰陽道和太乙玄黃經齊名,尋常武功怎能相抗? book18.org

嗆啷暴響! book18.org

聶千闕和葉塵終於分開,二人良久未動,忽然叮噹一聲脆鳴,鎮獄刀已經從中斷開兩截。 book18.org

「你……」聶千闕滿臉的難以置信。 book18.org

冠軍校場鴉雀無聲,葉塵刀斷,聶千闕卻沒有半分得勝的喜悅,人們一時間實在看不出誰勝誰負。 book18.org

突然間,聶千闕臉色火紅,雙手卻湛藍發青,冰火二氣交織折磨,噗地噴出一大口鮮血,但他高傲無比,強忍不倒,澀聲道:「你贏了。」 book18.org

這三個字似乎用盡他全身氣力。 book18.org

謝隨風、姜小柔等瞠目結舌,失聲道:「這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宋自狂也緊皺濃眉,疑惑道:「好像不是單純的比武受傷,怎麼葉塵懂得轉輪冰火脈這種武功嗎?」 book18.org

只有燕靈萱搖頭不語,應浩然解釋道:「大師兄的傷勢其實一直沒好,但他已經研究出一門特殊內功,封印冰火內傷化為己用,好像葉塵尋到了師兄的封印罩門,擊碎了它,讓其復發……」 book18.org

「那這不算大師兄輸吧?如果神完氣足,指不定鹿死誰手呢。」 book18.org

「對啊,葉塵拿的刀都斷了,怎麼算也得是平手才對,再等幾個月……」 book18.org

宋自狂正色道:「勝負之數,天下共知,聶千闕何許人物,絕不會找些無聊藉口狡辯,九弟下次再說這種幼稚言語,當心師尊知道後重重責罰!」 book18.org

殷夢別吐吐舌頭不敢再說。 book18.org

溫雪內心快要跳了起來,曾經那個勤快質樸,善良愛笑的小師弟小葉居然能勝了聶千闕! book18.org

日後……不用日後,從現在起就會威震天下,顯赫四海。 book18.org

「聶師兄承讓了。」葉塵心魔已斷,躬身行禮間暗運真氣,打進聶千闕的璇璣、膻中、中庭三處穴位,助他再度壓住內傷,不會站立都顯困難。 book18.org

聶千闕長出一口氣,轉身下場,看起來不悲不餒,但只不知他的心結是否已解。 book18.org

溫雪上前幾步給了葉塵一個鼓勵的神情,便取出藥物護理聶千闕傷勢。 book18.org

「有勞。」心高氣傲的聶千闕似乎只有面對溫雪才會有如此口氣。 book18.org

陳舟遙擦擦冷汗,對這四大少年絕頂高手佩服得五體投地,假如他們聯手出擊,自己這四兄弟多半不是對手。 book18.org

群豪轟天喝彩響徹雲霄! book18.org

「不如再歇……」陳舟遙打算再歇一晚,明日決戰,但葉塵揚手打斷。 book18.org

葉塵高聲道:「真與魔道妖宗交鋒,可沒人會給這麼多的休息時間,寧無忌,來吧。」 book18.org

「好狂妄無知的小子,一時得志,當心風大閃了舌頭,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先天太極門一個高挑少女尖聲喝道。 book18.org

罡勁如箭,快如閃電地將那少女撞得後退十步,剛要站定,余勁再涌,又退十步,最後依然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倒在地,立刻嚇得不敢再張嘴挑釁。 book18.org

葉塵冷笑,他今時今日力挫聶千闕,理所當然意氣風發,絕頂高手氣勢已然養成,再容不得半分閒言褻瀆,不過他運功打飛那少女倒絕非真的生氣,而是要藉此威嚴,一鼓作氣挑戰寧無忌。 book18.org

既然平常狀態贏不了他,不如趁二人都功力衰竭的情況下搏一搏運氣。 book18.org

觀戰英雄沒人願意再等一宿,但細思之下都覺得無論再怎麼說,葉塵也是連戰兩人,寧無忌好歹休息了半晌,還是占一點點便宜的。 book18.org

「寧師兄,小心有詐,我們不如……」 book18.org

「他也配讓我謹慎?當我嚇大的嗎。」寧無忌長眉一挑,看都不看阻止他的師弟,一步踏進場中。 book18.org

陳舟遙回頭,眼神詢問師尊意見。 book18.org

白古蟾微微點頭。 book18.org

「冠軍會決戰,寧無忌和葉塵一決勝負,勝者為江山正道第一少年天才!」 book18.org

陳舟遙運氣朗聲做出本次盛會的最後一次宣布。 book18.org

袁葉就是天元宗葉塵,校場將近一半的人倒是都聽說了,哪怕沒聽說,也沒誰有閒心管他是葉塵還是張塵孫塵,欣賞這兩位明星般的少年高手決戰才是正理。 book18.org

寧無忌背負雙手,冷笑道:「你還真夠威風的,以為打贏聶千闕就天下無敵了?我已經看出來了,要不是他舊傷未愈,也未必輸的這麼丟人,哼,無知的蠢小子,那麼跳,看見你就火大。」 book18.org

葉塵道:「廢物,你哪來的那麼多話,快動手吧。」 book18.org

「小螞蟻。」寧無忌笑道:「放心,我不會殺你,但過些日子你會哭著求我弄死你。」 book18.org

不知為何,葉塵非常非常討厭寧無忌,不單是因為沐蘭亭,也不單是此人言語惡毒,他總覺得這個人和其他人不一樣,不關乎武功之類,具體哪不一樣,倒是難以形容,硬要說的話,就好像其他人都是瞎子,只有他寧無忌有眼睛。 book18.org

他實在不能理解這到底是怎樣一種心態。 book18.org

「綁架女人,依附武聖,今天我就把你這些光環都拿走,讓你知道你就是一個普通的小人物。」葉塵雙拳一分,使了個丁甲開山,一手攻頭顱,一手攻中路,勁帶脆響,威風凜凜,但招式實在有些平平無奇。「 book18.org

寧無忌失笑:「哈哈,天元長拳?你腦殼壞了?」身體輕輕搖晃,橫移再斜進,同樣極簡單地走個八卦掌的步子,便完全閃過了拳擊。 book18.org

緊跟著葉塵重拳化捶,掄圓了至上打下,卻是天元長拳另一招猛虎下山。 book18.org

啪啪兩聲,依然是用八卦掌接招,寧無忌似乎是想看看葉塵到底耍什麼花樣,也好像是貓捉耗子的玩耍,倒不急於出殺手。 book18.org

「葉塵剛才和大師兄的比武消耗那麼大嗎?怎麼連入門把式都用出來了?」 book18.org

「小葉好像有什麼計策。」壓力去了大半的溫雪也挺奇怪,這套長拳還是葉塵剛入門時她親自教的,類似健身操,基本沒什麼攻擊力。 book18.org

聶千闕看起來一如往常,淡淡的道:「陰謀詭計對寧無忌沒什麼作用,但葉塵招招留有餘地,暗藏變化,不知有什麼目的。」 book18.org

此時,寧無忌眼中露出重重的不屑,「沒時間陪你玩過家家了。」食指拇指彎曲,另三指伸得筆直,手成孔雀羽毛之形,隔空一掃,如風送冥刀,既柔且疾地去割葉塵咽喉。 book18.org

葉塵眼中露出一抹笑意,大吼道:「看我天禪血霹靂!」 book18.org

一枚晶瑩剔透的圓球已在半空。 book18.org

危險! book18.org

寧無忌猛吃一驚,他知天禪血霹靂為極樂天禪寺無上法器,以四大天王鮮血所畫密咒引爆火藥金剛砂,威力驚天動地,若身處中心的話必死無疑,嚇得顧不得去想此物來龍去脈,急忙收拳,運起生平之力後退。 book18.org

「我可還不想和你一起被炸死。」葉塵縱身一躍,握住血霹靂放入懷中,搶上數步,蓄勢已久的混沌破天雷實實在在地窩在寧無忌腹部。 book18.org

「混…蛋…」寧無忌一子錯,全盤皆亂,被這重拳打得好像煮熟大蝦一般弓起身子,小腹衣服碎裂,疼得五臟六腑翻湧欲爆,眼淚鼻涕險些都流將出來。 book18.org

「哈哈,好一招麻痹對手,聲東擊西!」只把鐵曉慧看得鼓掌叫好。 book18.org

高陽驚怒道:「這葉塵敢勾結極樂天禪寺,以暗器坑害……」說到一半發現其他人眼神怪異,才發覺自己羅列的這罪名過於尷尬可笑,也是不好意思再說。 book18.org

聲威滔天的寧無忌被揍得彎腰,震撼程度可比誅仙一劍、盤古法印還要恐怖得多。 book18.org

葉塵怒喝:「今日讓你萬劫不復!」 book18.org

氣貫星河的天元玲瓏道圍繞手指捲起霸道無比的勁風,葉塵要一鼓作氣將寧無忌打壞在陣中。 book18.org

第30章 玉殞 book18.org

一拳之威,寧無忌如墮地獄,慌亂中急忙運起彼岸金橋,將破天雷怒濤驚雷般的罡勁卸了大半,一口氣沒喘過來,頂級殺招天元玲瓏道已然攻到! book18.org

指勁威力無窮,仿若能刺穿萬古。 book18.org

「啊!」寧無忌一生中從沒被動到如此地步,只能不顧一切地祭起先天易脈法,試圖先熬過這一輪排山倒海的攻勢。 book18.org

定鼎一擊被金光璀璨的玄黃氣一撞,返本還原,重新裂成了縱橫一十九道玲瓏真氣。 book18.org

天元一指奈何不了有先天易脈法加持的彼岸金橋,哪怕全場任意一人在這時也絕不能攻破寧無忌的防線。 book18.org

「你到此為止……」寧無忌剛剛穩定陣腳,要展開反攻,突然眼前毫光大盛,一道凜冽鋒寒的刀刃帶著無邊殺機破空而至! book18.org

葉塵的刀法沒有套路,只求快准狠辣,他連環猛攻,實際都是為了掩飾這驚天一刀。 book18.org

但他的刀不是已經被聶千闕砍斷了嗎?哪來的第二把刀?寧無忌驀地驚醒,使出了先天太極門絕頂的閃避輕功,「金蟾翻刀山」,人如巨大金蟾縱躍刀山火海,千鈞一髮之際閃過必殺一刀。 book18.org

腳跟將將落地,彌天殺氣混合著悚然腥風再度捲土重來。 book18.org

還有第三把刀?這一次寧無忌終於應變已窮,前胸衣衫盡裂,一線血花飆射,劃滿中央戰場! book18.org

全場死寂,轉瞬爆出前所未有的震天喝彩和驚嘆議論。 book18.org

「葉塵先是用基礎招式麻痹對手,出暗器聲東擊西,再用重拳轟殺,然後出天元玲瓏道引寧無忌到西南角,腳踢斷刀,最後拾起另半截劈砍……這他媽的是臨時起意,還是提前算計好的?」 book18.org

「運氣,一定是運氣,他才多大?有二十嗎?絕不可能算計到這種地步!」 book18.org

貴賓席諸人面面相覷,無不心道:「寧無忌何許人,連躲五次都不能搶回上風,甚至被一刀砍傷,怎麼可能是運氣?」 book18.org

「二十歲前就達到這種恐怖的臨場實戰應變……除了魔教梵天情,哪個天才還有葉塵這麼誇張?」 book18.org

白古蟾也痴痴地道:「再過兩三年,這葉塵得厲害到什麼程度?葉商、洪經藏他們二十來歲時有這麼強嗎?我二十歲時反正連他一半都趕不上。」 book18.org

葉塵越強鐵玄甲越高興,甚至已經考慮回去向父親請示,將妹妹嫁給他,得此姑爺,未來榮膺四大家族之首也沒什麼困難,想到這裡,不由暗中看了姬雲水一眼,姬家姬流光少年悟得至高劍道,但也要比葉塵年長好幾歲了。 book18.org

「看,寧無忌好像要拚命了。」 book18.org

諸人重新把精神集中到中央擂台,對這最後一戰也都緊張起來。 book18.org

寧無忌神情頹唐,封穴止血,繼而面目猙獰,低吼道:「我要撕碎你,碾爛你,絕不會有人能來阻止,哪怕不要什麼混沌陰陽道!」 book18.org

「你能換幾句新鮮的詞嗎?廢物,吹得倒是挺響,還不是掛一身血跟我說話。」 book18.org

葉塵嘴上討便宜,內心卻十足震驚,自己剛才連續猛攻,無不是必殺之手,結果卻僅僅是傷到了他,連重傷都沒夠上,真不知自己還能怎樣才能擊敗此人。 book18.org

「讓你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武聖秘典!寧無忌雙手指天,口中念道:」不舍因心,誓度含生。即寂而動,運平等心,以方便故,啟眾妙門,跨虎乘龍上玉都,造化乾坤煉太極!「 book18.org

葉塵凝神以待,他現在沒有任何隱藏絕招,說句黔驢技窮也不為過,寧無忌雖受拳傷刀傷,但依然有壓箱底的殺手鐧。 book18.org

頃刻間,寧無忌腳下金橋碎為微塵,配合他的道藏法咒,化作一副乾坤圖形,無正無邪,近似先天,以最純粹的玄黃真氣主持殺伐。 book18.org

「我以聖祭彼岸金橋的玄黃真氣,化作乾坤無極炮,你死定了,沐蘭亭此刻就在洪武英雄塔上,她會看著我把你轟得大卸八塊。」 book18.org

葉塵回頭望去,果然看見塔頂有兩個人正對著這裡,雖看不清相貌,但心有靈犀,完全能感覺到那就是沐蘭亭,不由得心中苦笑:「想不到斃命此處,只能祈求沐師伯能護佑蘭亭了。」 book18.org

高陽面露微笑,說道:「傳聞之中,敝派乾坤無極炮每一次擊發,都得聖祭一門神功,至少半年之內使用不得,大師兄孤注一擲以太乙玄黃經為引,如果不成一念萬法的亞聖,絕無一絲一毫生還可能。」 book18.org

「結束了,可惜葉塵已經打到這個地步,除了他之外,天下間還有哪個年輕人能把寧無忌逼到如此絕境。」 book18.org

「可見單靠奇遇運氣還是撼不動武聖傳人的底蘊吶,確實可惜,寧無忌又扼殺了一個天才。」 book18.org

「死了的天才就不是天才了,他也許註定只是寧無忌成聖道路當中的一塊絆腳石吧。」 book18.org

其餘人亦是早有耳聞,乾坤無極炮類似聖靈三十三天劍,本身只作為一種法門,隨著功力越來越深厚,威力無窮無盡,如果由司空黃泉親自施展,哪怕江山七傑也會被一炮打得魂飛魄散。 book18.org

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寧無忌一拳擊出,一股浩瀚無垠的無邊力量奔涌而來! book18.org

葉塵只能把全身功力集於雙掌,妄圖抵禦。 book18.org

剎那,周身如浸熱油岩漿,隨時隨地都會粉身碎骨。 book18.org

下一瞬,葉塵墜入虛空混沌。 book18.org

死了就是這種感覺嗎?葉塵猛醒,這裡已經是第三次進來了。 book18.org

一次是雪山石窟,一次是輕水山莊。 book18.org

每次進入都伴隨莫大奇遇。 book18.org

也許是混沌陰陽道的自我保護,也或許是太乙玄黃經直接打進體內,引發兩種同源武功的感應作用,反正是沉寂已久的混沌空間再度降臨,九塊烏黑石板靜立虛空,古老、洪荒、威嚴,仿佛已在那裡飄了數百萬年。 book18.org

記得當初第一塊石板飛出一個黑須老者,傳授一招破天雷,第二塊則是一位滿頭白髮的少年揮舞巨劍,但看了一半就頭疼欲裂了。 book18.org

如今再看,毫無滯澀。 book18.org

「原來第二招叫開天劍,取自劈開混沌之意……」葉塵再看第三塊石板,精壯巨漢一掌震盪大地,地殼移位,滄海桑田……第四塊則是一位俊秀童兒填爐煉丹,演化天地自然,隨即自然萬物再回爐成丹,最後此爐已如擎天白玉柱般宏偉壯觀。 book18.org

怒天震。 book18.org

擎天爐。 book18.org

直到第五招的那個金甲神將手持巨斧即將斬裂天窮時,昔日那種頭疼炸裂、慾望沸騰的感覺才再度降臨。 book18.org

在外界看來,寧無忌運起無上絕學和葉塵對掌,一股一股震撼萬界的玄黃真氣仿佛無窮無盡的瘋狂翻滾著。 book18.org

葉塵渾身筋脈凸顯,雙目血紅,眼看就要爆體而亡。 book18.org

鐵玄甲心道既然問鼎弓難保,更不能看著葉塵如此早夭,急忙道:「白總門主,如今勝負已分,寧無忌奪得冠軍毫無懸念,不如宣布結果,年輕人還是以切磋為主,免得多造無謂殺孽,平白失去一個正道奇才。」 book18.org

白古蟾點頭稱是,起身正要制止寧無忌,直接宣布冠軍。 book18.org

高陽忽然道:「且慢,當初是他天元宗自己極力主張重開冠軍會,總不能他們占上風時就叫囂恢復古例,遇到危險又改成切磋了,再說來,我可沒聽見葉塵認輸棄權啊,你說對吧,鐵小姐。」 book18.org

鐵曉慧頭也不回,淡淡地道:「我是武藝平平什麼都不懂啦,但這乾坤無極炮見效很慢嗎?怎的這麼半天也打不倒葉塵呢?」 book18.org

諸人聽到這話全部怔住,對啊,按傳說中那樣的話,乾坤無極炮一擊必殺,澄清宇內,似乎不該如此膠著,但大家都只是耳聞昔年司空黃泉用這招擊殺不少魔頭而已,到底沒見過,更沒親身挨過,所以也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猜測寧無忌大概是功力不足導致。 book18.org

聶千闕雙目精光閃爍,忽地起身奇道:「這是怎麼回事?葉塵快要衰竭的功力罡勁似乎越來越強了!」 book18.org

溫雪倒沒什麼情緒波動,只是靜靜看著場中決戰,她已打定主意,若葉塵勝出,自然再好不過,如若出事,大不了同死便是,何必扭捏作態惹人生厭。 book18.org

「看你苟延殘喘到什麼時候,我的功力足夠我再支持兩柱香的時間,怎麼也能碾碎你!」寧無忌內心也泛起疑問,但他對自己這一招有絕對把握,只當葉塵迴光返照,臨死前爆發莫名潛力拚死掙扎,再堅持一小會變能擊斃這個竊取神技的鄉巴佬土著。 book18.org

而此時此刻,葉塵已經恢復神智,學到一半的混沌陰陽道當然比只學一招強得不可同日而語,不僅僅是多了三式絕技,那種開闢混沌的無敵功力也足足翻了一倍有餘。 book18.org

他不急於運勁反殺,而是裝作眼看就要支持不住的痛苦神態,給寧無忌一種錯覺,只要再稍微努把力就能將他打死。 book18.org

就這樣,過去了將近兩柱香的時間,哪怕武功見識再差的人也看明白了,葉塵使詐,他根本沒在苟延殘喘,而是用了某種方法消耗寧無忌的內力。 book18.org

「多謝了!」葉塵大喝一聲,渾身氣血沸騰,頭蒸白霧,大地劇烈震盪,十丈開外觀戰者身前的酒杯茶碗都被震得叮噹亂響,酒水四濺開來。 book18.org

李浮塵顧不得擦拭袖口的茶漬,吃驚道:「這……這好像是葉商的怒天震,葉商葉塵,莫非他倆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怪不得小小年紀如此了得。」 book18.org

姬雲水卻道:「葉商是我朋友,可沒聽說他結婚生子,再說了,年紀好像也對不上。」 book18.org

鐵玄甲道:「看起來先天易脈法失效了,寧無忌已經強弩之末,今日得觀此戰,三生有幸。」 book18.org

「不!!」寧無忌怒吼一聲,滿臉的難以置信,聖祭彼岸金橋的乾坤無極炮居然都不能取勝?這可是自己最強的壓箱底必殺技,哪怕魔王親臨也未必敢硬接下來,這個葉塵莫非是上天派來的剋星不成? book18.org

「早讓你少說大話,今日廢了你,為蘭亭出氣。」葉塵怒天震那能改變地殼山河的神力終於爆發,千百記巨震下,寧無忌的筋肉骨骼全部瀕臨破碎,鮮血狂迸。 book18.org

「不好!大師兄危險,快阻止葉塵!」先天太極門騷動起來,但高陽已經被自己剛才的話僵住,慕容伽葉身受重傷,楚雲歌忌於「中毒」,除他們三個,誰都沒本事敢破壞規矩上台救人,只能幹著急。 book18.org

寧無忌鼓盡最後一絲殘力吼道:「經藏先生救我!」 book18.org

「夠了。」 book18.org

簡單兩個字,蘊含無與倫比的威嚴,甚至有一種讓人膜拜的衝動。 book18.org

尤其白古蟾,聽到這個聲音仿佛老了十歲,鬍子發顫道:「是他……是他……」 book18.org

「洪經藏,江山七傑怎麼也來了?」 book18.org

一念萬法,突破血肉巔峰。身成半聖,類似仙佛,某種程度上再也非人。 book18.org

天地轟鳴,一個魁梧奇偉的光頭巨漢從天而降。 book18.org

好像遠古聖山傳播天威。 book18.org

洪經藏平淡地道:「放了寧無忌,莫要讓我動手。」 book18.org

葉塵無所畏懼,而且打定了主意,反正已經曝露一切,又把天下第一天才打得像條死狗一般,此舉肯定讓先天太極門臉面蕩然無存,闖了這種彌天大禍,天王老子恐怕也保不住他,不如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book18.org

「冠軍會上自有武林規矩,除非對手認輸,其他人不得……」上官琅璇鼓足勇氣越眾而出,大聲指責。 book18.org

「哼!」洪經藏眼皮一翻,神光炯然,堪比驚雷,駭得上官琅璇冷汗沁出,不敢再說。 book18.org

「說今日廢了你就不會等到明天。」葉塵手上加勁,又對著洪經藏道:「交出沐蘭亭,還你一個活的寧無忌。」 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洪經藏仰天大笑,威嚴更加鋪天蓋地,「你螻蟻般的小傢伙大概不識得覆雨神龍,敢和我說條件。」 book18.org

在場群豪噤若寒蟬,比震倒寧無忌時還要佩服葉塵,頂撞洪經藏,那得需要多麼瘋狂的勇氣? book18.org

溫雪顧不得世俗之見,直接踏進中央,怒斥道:「葉塵奪冠,有目共睹,您身為亞聖,怎能干預傳承千百年的冠軍會規矩,如此褻瀆……」說到此處,洪經藏同樣以壓迫十足的怒眼神光阻住了溫雪繼續說下去。 book18.org

「如此褻瀆武林規矩,不怕對不住為中原開疆拓土的冠軍侯嗎?」聶千闕不知何時站在溫雪身後,無視洪經藏的壓迫替她說完。 book18.org

華茵亦是凜然不懼地仗義執言:「葉塵與寧無忌公平比武,你洪經藏憑什麼要隻手遮天,妄圖更改結果!」 book18.org

「白總門主,讓洪經藏繼續鬧下去恐怕有損洪武門聖地威嚴吧?」 book18.org

高陽笑著朗聲道:「葉塵冒名頂替,顯然心懷鬼胎,圖謀不軌,經藏先生出手鎮壓,天經地義!」 book18.org

先天太極門,包括一些依附他們的門派全都齊聲高喊:「天經地義!天經地義!」 book18.org

白古蟾進場說道:「洪經藏,眾目睽睽,你先行退下。」又對葉塵說道:「小友也先放開寧無忌,把話說了清楚。」 book18.org

「武林規矩永遠只有一條強者為尊。」洪經藏大手憑空一抓,一股粉碎法則,自成大道的力量浩蕩降臨。 book18.org

葉塵同樣一掌劈出,參天巨劍幾乎所向披靡,威勢絲毫不在破天雷之下。 book18.org

好像被太古天龍狠狠壓迫,葉塵怒吼連連,可惜開天劍雖能開天,卻敵不過洪經藏的龍爪。 book18.org

「咦?怪不得能勝寧無忌,但還太嫩了。」 book18.org

頓時之間,神聖的龍吟之聲震耳欲聾,洪經藏五指一握,葉塵再也支撐不住,只能鬆開寧無忌,被震得飛上半空,王星禪飛奔而至,企圖接住,但剛剛踏進擂台,便莫名巨震,同葉塵一樣吐血而飛,多虧王家子弟人多才接住了他。 book18.org

白古蟾怒道:「你要憑一己之力挑戰洪武門不成?」 book18.org

溫雪搶了幾步接住葉塵,之所以安然無事,多半因為洪經藏還是有自己的底線,不願傷了女流。 book18.org

寧無忌脫身後反而恢復鎮定,冷聲道:「此乃先天太極門和葉塵的恩怨,和白總門主無關,聽著……」 book18.org

葉塵握住溫雪的手將她半擋身後,不屑笑道:「手下敗將,廢物東西,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兒。」 book18.org

「你!」寧無忌七竅生煙,但轉瞬就笑了出來,抹去血漬,恢復成了清秀的鄰家少年,「希望你一直這麼囂張,如果沒有華茵消耗,盤古法印一出,憑你怎能傷我,下次見面就是你的死期。」 book18.org

洪經藏不理白古蟾,淡淡的道:「交出混沌陰陽道,自廢武功。」 book18.org

葉塵咬牙,自覺本已大幅提升功力,但沒想到江山七傑比書里記載的還要可怕得多,根本沒有抵抗的可能。 book18.org

江山為號,鎮壓天下,既無視武功的招式法則,也無視世俗的規矩法則。 book18.org

葉塵道:「我只有一句話想說。」 book18.org

洪經藏道:「說吧。」 book18.org

「你們先天太極門都去吃屎。」 book18.org

「到底誰借你的膽子。」洪經藏已經失去耐心再說下去,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book18.org

熊熊烈焰如天焚城池,一柄長劍隔住洪經藏去路。 book18.org

沐蘭亭飄然而下。 book18.org

「啊,蘭亭你……」葉塵吃驚得一時忘了危機。 book18.org

「沐師妹?」向來暗戀沐蘭亭的應浩然也是失聲喜道。 book18.org

場面頓時顯得混亂失控,沐蘭亭得太陽神劍,無人不知,一樣名動天下,但這到場的時機實在有些怪異。 book18.org

洪經藏停住腳步,皺眉道:「你不可能……莫非……這又是何必呢。」 book18.org

葉塵心中一凜,似乎有所預感,急忙去握沐蘭亭手掌。 book18.org

劍氣火熱,手掌冰冷。 book18.org

沐蘭亭淒婉一笑,說道:「你大勝寧無忌,威揚天下,我很是歡喜。」 book18.org

寧無忌亦是動容:「你用了玉碎乾坤衝破穴道?」 book18.org

當初被藍碎雲所擒,沐蘭亭因為功力不夠,還無能運功衝破穴道,差點清白不保,如今太陽劍氣充盈,卻是可以靠自絕主脈提升了極限,衝破三十六門大穴。 book18.org

葉塵心比冰冷,顫聲道:「為什麼?」 book18.org

「人生彈指,紅顏易逝,倒不見得值得留戀生死。」沐蘭亭續道:「他們根本就不打算放過我們,既然如此,留下一人報仇總是好的。」 book18.org

「你讓我丟你在這裡送死,我自己跑?」葉塵怒得渾身發抖,只恨自己不能更進一步,當場擊斃先天太極門諸賊。 book18.org

「不要爭了,事已至此,我們更不能失手,你倆誰都走不了。」洪經藏語氣決絕。 book18.org

沐蘭亭傳聲道:「南疆有元始生死訣可以救我,你千萬保住性命,莫要辜負我的苦心。」 book18.org

說完執劍催動萬古洪爐,太陽烈火立刻吞進洪經藏。 book18.org

「好。」葉塵只說了一個字。 book18.org

如今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再做猶豫只會愚蠢送死,若僥倖逃生尋得元始生死訣,或許還能扭轉乾坤,兩人都能平安。 book18.org

葉塵接近溫雪,低聲道:「保重,有命在的話我一定會來找姐姐。」 book18.org

不等溫雪回答,葉塵腳下發力,再次運起怒天震,目標卻換成了地面,外加還用上了太陽劍譜的凌虛渡水,閃電一般後退彈射。 book18.org

神龍發威,暴雨倒流,一股霸道的吸力渦旋立刻突破萬古洪爐,瞬間就要捲住葉塵。 book18.org

嗤的一聲尖銳箭響,隨即群豪才耳聞弓弦之聲震顫,一支長箭化作黑色閃電,疾馳而來。 book18.org

問鼎弓,落星箭。 book18.org

葉塵人生最危難時刻,鐵玄甲射出驚天一箭助他脫險。 book18.org

長箭破空,威勢逼人,正好截住洪經藏的出手時機。 book18.org

洪經藏粉碎萬古洪爐,剛剛瞄準葉塵逃跑方位,火紅劍氣閃現襲來,再次阻延了他追擊腳步,卻是聶千闕不顧傷勢出劍。 book18.org

至於是維護本宗師弟,還是不忍溫雪傷心,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book18.org

洪經藏瞬間震飛赤焰劍,出手剎那將手掌改為手背,將聶千闕直接擊倒。 book18.org

宋自狂等一擁而上護住師兄,大怒道:「這般蠻橫霸道嗎,有本事就讓我們天元宗全軍覆沒。」 book18.org

「全軍?你們算什麼軍,都是螻蟻罷了,看在曾恨水面上饒你們無理之罪,再敢妄動,休怪我無情。」洪經藏冷笑道。 book18.org

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再追擊葉塵,寧無忌等雖有疑問,卻是不敢相詢。 book18.org

沐蘭亭容顏如花,性格卻竹子一般倔強堅韌,她在塔上見洪經藏一飛沖天去救寧無忌時,就已經知道,先天太極門根本不顧什麼武林規矩,簡直是志在必得不死不休。 book18.org

哪怕再纏綿依戀,也已下定決心,犧牲自己換取葉塵生機。 book18.org

榖則異室,死則同穴,謂予不信,有如敫日。 book18.org

沐蘭亭淡淡一笑,小時候讀這首詩壓根不懂,如今卻是懂了。 book18.org

伊人力盡摔倒。 book18.org

燕靈萱揚袖,腕上長鞭一甩,已將沐蘭亭卷到懷裡。 book18.org

洪經藏不再阻止,亦是大感頭疼,沐看天不比白古蟾等人,極是難纏,傷了他的女兒,將來多有麻煩。 book18.org

本該威震天下的冠軍會就這樣虎頭蛇尾,不了了之。 book18.org

葉塵狂奔,不分東西南北,他怕一停下來就會內疚得如刀剮心。 book18.org

去南疆拿到元始生死訣。 book18.org

從梵天情手裡。 book18.org

只怕比苦練打倒洪經藏還要難得多。 book18.org

但到底有個念想目標。 book18.org

「別再跑了。」 book18.org

輕柔悅耳的男聲在耳邊響起,葉塵停下腳步,望見野外密松林盡頭走來一個人。 book18.org

足不沾塵,飄逸似仙。 book18.org

此人白衣輕衫,年齡很難估計,他面孔年輕俊美,瀟洒閒雅,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的模樣,但頭髮兩鬢斑白,又似已有四十來歲,目光則好像有六七十年的滄桑深邃。 book18.org

葉塵道:「你也是先天太極門的人?」 book18.org

那人笑道:「不錯。」 book18.org

葉塵道:「你不會是江山七傑中的展慕雲吧?」 book18.org

那人還是一樣優雅的微笑:「不錯。」 book18.org

「江山七傑,一日居然見到兩位,怪不得洪經藏不追來,原來還有您這樣一位絕頂半聖暗中坐鎮。」 book18.org

展慕雲搖頭不語。 book18.org

「我居然能勞動兩位橫行天下的人物擒拿,只怕能光宗耀祖了。」葉塵也笑了出來,如果不笑的話,他只怕得嚎啕大哭。 book18.org

展慕雲出乎意料走到一截早已斷折的枯木前,袖袍撣拂去浮土黃葉,做了個請的手勢。 book18.org

葉塵大方地坐了下來,他已經有些佩服自己鐵打的神經。 book18.org

「沒想到那姓沐的小姑娘很喜歡你啊,為了你,命都可以不要。」展慕雲語調平和動聽,面色蒼白微帶病容,似乎有很傷心的往事,絲毫瞧不出來他能和那洪荒天神似的洪經藏齊名。 book18.org

葉塵冷笑道:「多虧貴派所賜,蘭亭已經凶多吉少,可恨我自己還不足以抗衡你們那麼多高手。」 book18.org

展慕雲道:「好膽識,除了寧無忌和魔教唐芊,我沒想到世間還有能比他倆還強的少年,但是嘛,再如何天才的少年,在我和經藏眼裡也的確算不上什麼。」 book18.org

葉塵坐在枯木上搖頭道:「混沌陰陽道沒得說,你想擒拿我的話,我也不會束手待斃。」 book18.org

「這世間萬物都能強求,卻唯獨這個情字是求不來的。」 book18.org

展慕雲似乎對混沌陰陽道完全不感興趣,反而對葉塵和沐蘭亭的愛情很有興趣。 book18.org

葉塵完全摸不透這個外表洒脫的美男子。 book18.org

展慕雲道:「看在那麼好的姑娘份兒上,我今天不為難你,玉碎乾坤是為假死,普天之下只有元始天魔門的生死訣可助她恢復。」 book18.org

「武聖魔尊手裡的東西,我只能盡力而為,捨命相求了,但無論事成與否,我卻放不過害她的人。」葉塵本想虛與委蛇,但實在怒火上涌,而且儘管這個展慕雲名義上也是先天太極門長老,卻根本不讓人討厭,忍不住便把心底話說了出來。 book18.org

展慕雲笑道:「你想多了,元始生死訣也並非天天綁在魔尊身上,你也不是沒機會拿到,南疆魔國四大魔教,勢力之強,遠勝正道,而且妖魔鬼怪隨處可見,但黑白分明,沒有這裡的虛偽做作,反而簡單明了得很。」 book18.org

葉塵奇道:「我和你們是敵非友,為什麼提醒我這些?」 book18.org

「我說過了,沐小姑娘能為你死……哎……你就當我們不想得罪沐看天吧。」 book18.org

展慕雲這一嘆似有說不盡的愁苦悔意,忽然一甩手,將一個小瓷瓶扔到葉塵懷裡,「這個藥可以維持假死人安康三年。」 book18.org

葉塵握著瓷瓶,再想說點什麼,展慕雲已經走遠,背影頗為蕭瑟。 book18.org

「江湖俗語稱,曲中周郎,刀中慕郎,果然風采絕俗,只不知他這種多情傷心之人怎麼也會依附先天太極門呢。」 book18.org

※※※※※※※※ book18.org

夜深人靜,洪武門的迎賓女眷別院,在床上輾轉反側的溫雪依然沒有睡意,葉塵這次面臨的危機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加上潛移默化地依賴更讓她束手無策。 book18.org

突然窗外人影一閃,一個男子闖進房間,驚醒的姜小柔剛要去摸床邊短劍,便被乾淨利落地封了昏睡穴。 book18.org

溫雪悚然,赤腳下床瞬間,一隻手已捂住她的嘴巴,那熟悉的磁性嗓音在她耳畔響起:「姐是我。」 book18.org

緊繃的身體立馬軟了下去,黑暗中她感受著那似乎帶著點倦意的男人氣息,輕聲道:「先天太極門已經頒布絕殺令,說你勾結魔道,要號令正道武林擒拿你。」 book18.org

葉塵冷笑道:「其他門派怎麼說?」 book18.org

溫雪先過去看了看姜小柔,確認她已經睡著,才說道:「洪武門白老爺子好像很怕洪經藏,只能氣得閉門不出,琅琊劍樓和春秋書院不置可否,自行下山,另外那個王星禪託人給了我三塊王家令牌,可以直接號令他那一門的勢力……這是你安排的嗎?」 book18.org

葉塵終於露出笑容,倚在了溫雪香噴噴的床里,張開右手低聲道:「算是吧,姐過來和我說。」 book18.org

溫雪再次確認姜小柔一時半會醒不了,才紅著臉依偎在葉塵懷裡,再次道:「所謂絕殺令倒是沒太多人當回事,哪怕當回事也不會有人為了寧無忌他們去得罪小葉你這位大高手。」 book18.org

「蘭亭呢?」因為溫雪僅僅穿著一件極其輕薄的絲布睡衣,葉塵能夠很容易能感覺到她的盈彈嬌嫩的軟肉香肌。 book18.org

「燕師姐、宋師兄、江師兄還有殷師弟四人已護著她趕往延州,玉碎乾坤意思是寧為玉碎,乾坤難回,但沐師伯修為精深,或許能扭轉乾坤呢。」 book18.org

葉塵一手將展慕雲給他的藥瓶拿了出來,另一隻手卻是情難自禁地伸進溫雪的對襟領口,握住了一枚肉肉的酥乳,輕輕揉捏著。 book18.org

「這個藥回頭勞煩姐姐交給沐師伯,讓他驗上一驗,看看能否對症,蘭亭待我情深義重,我卻是要到南疆魔國走上一陣,去尋更穩妥的解救法子,」 book18.org

溫雪輕聲道:「你這混小子確實了不得了,唉,孤男寡女共處月余,倒是挺難不發生點什麼。」 book18.org

葉塵手上力道加重,只將五指都深深陷入那軟軟的豐腴媚肉中去,「世事難料,大起大落,確實是有趣呢……」 book18.org

溫雪用擒住葉塵那只在她嬌嫩乳頭上胡亂揪捏的手,嗔道:「南疆魔國波譎雲詭,既是極樂天堂,也是人間地獄,此行肯定險阻重重,你還有心思在我這胡鬧。」 book18.org

「想不想聽聽究竟是怎麼回事情?」葉塵將溫雪柔軟的身子打了個橫,用手指摩挲著她嬌腴的玉足,腳丫雪嫩水靈,腳窩卻有剛才倉促間踩得的少許灰塵,他喜歡姐姐在他撫摸下敏感顫抖的嬌軀。 book18.org

「你說我就想聽,不說我就不想聽。」溫雪善解人意道。 book18.org

「我實在不適合苦大仇深的面對人們,但蘭亭我一定要救,先天太極門我也一定要打倒,但我不想讓仇恨蒙蔽雙眼,更不想讓這些影響自己的腦子。」 book18.org

葉塵邊說邊躺了下去,讓溫雪輕輕分開腿趴在了他身上,雙手輕鬆放在了她圓潤的蜜臀上面,嘴巴則叼開了褻衣襟口,甜美異香撲鼻,一對聳翹豐滿的美乳跳了出來,嫩如初蕊的胭紅乳頭傲然挺立。 book18.org

「一邊豪氣凜然,一邊又是……又是……」羞澀的溫雪也是心疼葉塵前路迷茫,身子稍稍下滑,順著他的意思親吻他的臉頰,蜻蜓點水一般,細碎而纏綿。 book18.org

「唔……嗯……」葉塵輕輕抬頭噙住了溫雪櫻唇,香舌細滑,津液甜蜜,啜吸半晌才說道:「一邊又是想要姐姐。」 book18.org

溫雪嫵媚地吮吸著葉塵的臉頰和耳垂,用一種讓葉塵幾乎崩潰的媚惑道:「又想要姐姐什麼?」 book18.org

「想要將那東西戳進姐姐都是水的穴兒裡面,狠狠搗死你。」葉塵蹭下褲子露出如鐵下體,圓鈍大龜頭在溫雪柔嫩且潮烘烘的腿心蜜阜上不斷挨擦,兩人貼胸疊股,哪怕沒有實際進入,便已酥麻爽快,算帳入骨。 book18.org

因為兩人身邊還有姜小柔,這種類似「人前偷情」的奇異刺激讓溫雪本來就軟腴的身子更加柔媚,她那蘭花般優美宛若的指尖盈盈握住了葉塵鐵棍兒似的肉棒,又細又軟的手心嫩肉差點讓葉塵失守丟人。 book18.org

「你別動……」溫雪膩聲說道,自己也挨挨蹭蹭褪下薄薄緊緊的褲子去,輕輕的趴在葉塵身上,吻著他的嘴唇。 book18.org

圓滾滾、肉呼呼的雪白臀丘仿佛是纖腰下熟透的蜜桃,薄皮欲裂,香艷欲滴,葉塵雙掌盡情揉搓著嬌彈豐腴的臀肉,觸感柔膩盈手,如握柔雲。 book18.org

「這次不惦記你了,我相信小葉一定能活著回來,成就肉身巔峰、半步武聖……」溫雪抬頭看著葉塵,雙眸似水。 book18.org

單論臉蛋容顏,溫雪依然是諸女中最美的一個,葉塵無盡愛惜地摟住她的纖腰,輕聲玩笑道:「姐你胖胖的大白身子可壓死我了。」 book18.org

「可惡,敢嫌棄姐胖了麼,看我壓死你。」溫雪嗔著抬起柔腴無比的肥白蜜臀重重地壓蹭著葉塵堅硬的肉棒。 book18.org

但那嬌疊粉嫩蜜穴早被濘得濡爛,沒蹭得幾下,便滑的「自己」吸進了那根肉棒去。 book18.org

「啊……」兩人幾乎同聲舒服得呻吟出聲,溫雪似慍似喘:「小葉……你……似乎變大了……頂到姐姐那裡了……」 book18.org

葉塵吻著那雪白的下頜,淺笑道:「好像第一次就這個姿勢呢……沒幾下我就受不了呢……」 book18.org

「嗯……嗯……啊……」溫雪無心再答,柳腰輕扭,肥臀微微吞捋,檀口吐出動聽美妙的樂章。 book18.org

狹窄的軟脂嫩肉裹得肉棒溫暖舒爽,美穴內軟膩無比,葉塵仰躺,伸手緩緩架起了溫雪兩條豐腴雪白的大腿來,由跪姿改為蹲在他的身上,這種姿勢更讓蜜穴花心親密地親吻龜頭……溫雪羞恥地雙手扶住葉塵早就壯實許多的肩頭,自學成才,像平日尿尿那般的姿勢上下套弄起來。 book18.org

百十插後,葉塵尾椎一陣酥麻直衝腦海,猛地起身把臉埋在溫雪酥軟傲碩的乳峰中間,下身頂住小穴盡頭猛射不止。 book18.org

半晌後溫雪仍然不放心,掩耳盜鈴的光著屁股又看了看姜小柔,撂下床幔回來道:「大概要去多久呢?」 book18.org

葉塵微笑道:「那個三才門的祖孫三人應該都是南疆來的,我若說仇恨正道,讓他們搭橋應該很容易,前往魔國四大魔門哪門都可以,取得信任再做圖謀。」 book18.org

一邊說著,一邊莫名想起以前偷瞧才能飽眼福的雪嫩小腳近在眼前,輕著靠了過去,拿起那筍兒似的媚腴腳丫放在半軟的肉棒的撥弄把玩。 book18.org

溫雪暗嘆,任由葉塵褻玩嫩足,忽然想起什麼,問道:「上次沒來得及問,你和蘭亭怎會來冠軍會呢?是單純匯合我們嗎?」 book18.org

葉塵瞪眼一愣,心道差點忘了,根由都是因為鬼面人邀約,但他卻自始至終都沒出現,不知打的什麼主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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