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女兒 book18.org
雖然藍碎雲受傷不輕,但終歸本身武功卓絕,毫不費力的單手拎著兩百餘斤的葉塵和沐蘭亭兩人,一路上竄高伏低、左轉右轉,沒走半條冤枉路,偶爾遇見幾名守衛弟子,也都不是他一合之敵,等到了藏經殿附近,他手如鷹爪鐵鉤,牆面哪怕再淺的縫隙,都能讓那肥胖的手指摳住受力,三四個呼吸的時間便翻過數丈高的圍牆。 book18.org
牆外停駐一架馬車,侏儒車夫見到他們後立刻抽出馬鞭問道:「雷姬呢?」 book18.org
藍碎雲扔二人進車,抹了把臉上鮮血道:「死了,快走,別忘了和進來時的路線口訣相反。」 book18.org
葉塵還以為那侏儒車夫得對雷姬或自己二人身份再詢問一番,沒想到他就只是「哦」了一聲,立刻趕車離開,走走停停,完全避過了北斗殿布置的所有機關暗卡,他顧不上琢磨泄密路線的內奸是哪位,暗中聚集真氣,又悄悄地握住沐蘭亭手腕,準備趁藍碎雲不備跳出馬車。 book18.org
可惜藍碎雲坐在那裡不言不語,一雙猥瑣的賊眼死死盯著沐蘭亭,臉上刀傷滲出的鮮血混合他厚嘴唇邊上的口水,讓這位名滿天下的魔王比豬還噁心。 book18.org
此時沐蘭亭悠悠醒轉,見得這幅恐怖的尊容差點嘔出來,幸虧旁邊葉塵握住她的手,暗傳幾分熱力,讓她略略安心。 book18.org
藍碎雲滿意地道:「真的太像了,略微美中不足的是你這小丫頭面相冷了些,不如你娘俏氣。」 book18.org
沐蘭亭中了妖術頭昏腦脹,所幸身體無傷,她自知遠不是老魔對手,若真到了魔巢絕對萬劫不復,沒說半句廢話,裙底凌厲飛出一腿,望圖攻其不備,拼個僥倖能借力飛出馬車。 book18.org
其實葉塵準備了一肚子搪塞、拖延的無聊謊話,沒想到一句沒用上,瞬間也覺得沐蘭亭此舉未嘗不是機會,布滿真氣的拳頭緊隨其後打向藍碎雲心窩。 book18.org
「連你們宗門三大高手都奈何不了我,就憑你倆小傢伙還想偷襲?」藍碎雲一把捉住沐蘭亭腳踝,左臂硬接葉塵重拳,只覺沛然大力滾滾而來,心中凜然,強忍酸疼運起生死轉輪摔翻葉塵。 book18.org
沐蘭亭還要再攻,藍碎雲手如鐵箍,死死握住她的腳踝,淫笑道:「若是再敢動手,我現在就給你灌下春藥剝光你的衣服,玩完你之後就廢掉武功,之後丟到最下賤骯髒的妓院裡去,哈哈,到時估計連母狗都不如。」 book18.org
沐蘭亭冷淡地道:「我既然技不如人,落得魔掌也沒什麼可說的。」當說到最後,她內力沸騰,雪白肌膚開始漸漸發紅,連馬車都晃蕩起來。 book18.org
葉塵大吃一驚,沒想到沐蘭亭剛烈至此,他最近細讀《錦繡江山圖》才知道天元宗有一門壯烈的招數名為「玉碎乾坤」,靠燃燒生命元神來鼓催內力,一掌擊出,寧為玉碎,殺身成仁,是給那些不堪凌辱弟子的捨命絕招。 book18.org
沒等藍碎雲如何,葉塵飛快伸臂攬住沐蘭亭纖腰,大聲道:「師姐冷靜,不要亂犧牲啊。」 book18.org
沐蘭亭猛然被男人抱住,心中稍微一亂,因怕傷及葉塵,只能無奈收了勁力,同時藍碎雲也嘿嘿笑道:「你們這些名門俠女和鄉下蠢婦也差不多,動不動就要死要活的。」 book18.org
葉塵摟著少女柔軟的腰肢,心滿意足,嘴上卻道:「藍先生,何必因為我倆無名小卒到如此地步呢?帶著我們你也不好躲過天元宗追殺吧。」 book18.org
藍碎雲笑罵道:「少他媽的耍機靈,像我這樣好色的魔道邪徒遇到這般貌美的女人,怎麼可能罷手,至於你,大名鼎鼎的葉商一向獨來獨往,既傳你絕藝,想必是關係密切,放心,老子自修我道,也沒時間貪圖你的功夫,但魔尊法旨,誰能請到葉商蒞臨元始天魔門,就能得……嘿嘿,你說他下落也好不說也好,有你小子在,還愁找不到他嗎!」說到興奮處,他放聲狂笑,握住沐蘭亭腳踝的上大手狂揮,無意間一把扯脫了她的鞋子。 book18.org
沐蘭亭赤腳縮回,怕給藍碎雲瞧到犯歹,悄然藏在腿底,生平首次泛起驚惶心虛,假如失身給這肥豬老怪物,不如自殺來得乾淨,她打定主意,這次哪怕葉塵阻止也一定要使出玉碎乾坤。 book18.org
葉塵笑道:「您今夜能在天元宗力抗那麼多高手,還能擄走我倆,當真是威震天下,魔道八王之首,非您莫屬了。」心裡則罵道:最好是魔道王八之首。 book18.org
藍碎雲如今也是極度得意,怪異地笑道:「沐靈妃都沒能勝得我一招半式,但我卻沒能躲開你那一刀,你也算威震天下了。」 book18.org
葉塵尷尬陪笑兩聲,心想若是有把寶刀,說不定已經劈死了你。 book18.org
馬車停下,藍碎雲怕沐蘭亭自殘,暗中手指微晃,使出凌空打穴神功,雪魄寒冰勁灌入二人穴道經絡,使其半分內力也提不起來,沐蘭亭悚然心驚,只道大事不妙。 book18.org
葉塵出車後見到的既不是想像中的山洞地道,也不是廢宅破廟,居然是鎮上一家富戶大宅,侏儒說道:「正南那間大屋就是了,羅莽師傅他們已經安排妥當。」 book18.org
藍碎雲押解二人進得房間,沐蘭亭咬碎銀牙,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羞憤欲死,她如溺水抓草,盼望葉塵想些辦法。 book18.org
葉塵見平日裡冷傲高貴的沐蘭亭首次像小女子那樣可憐巴巴望著自己,心中盤算解救之法,但實力差距過大,似乎任何陰謀詭計都不如人家手上的轉輪冰火脈神功來得實在。 book18.org
幽暗的夜光透進窗子,顯得藍碎雲鮮血淋漓的大臉更加恐怖獰厲,他語無倫次地笑道:「這……這……哈哈,莫要浪費時間……」一把逮住沐蘭亭那隻如玉如雪的秀足,越看眼神越淫賤,吐出肥厚的舌頭就要去舔。 book18.org
沐蘭亭寒毛直豎,萬念俱灰,心想等得老魔完事走後,一定懇請葉塵殺掉自己,免受無邊凌辱,她顫聲怒道:「我爹是沐看天,沐靈妃是我姑姑,你敢碰我身子,他們必將你碎屍萬段!」 book18.org
藍碎雲一怔,奇道:「哦?你不是沐靈妃的女兒?姑姑……原來你就是那個近來名氣很大的沐……沐什麼來著……沐蘭亭啊,不錯不錯不錯,真是不錯。」 book18.org
他每說一個不錯,沐蘭亭的心尖便抽搐一下。藍碎雲續道:「沐看天和沐靈妃及的上曾恨水和淳于清嗎?他倆我都不怕,怎會怕你老爹和姑姑。」 book18.org
葉塵焦急萬分,他沒學無知熱血少年上去拚命,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推算能讓藍碎雲住手的辦法,葉商這面虎皮大旗顯然不太好用了,曾恨水更是不能出關,因為內奸作祟,天元宗也未必知道老魔如此熟悉地形路線,說不定此時還在宗門內胡亂尋找呢。 book18.org
藍碎雲不想其他,只想著這少女就是二十年前的沐靈妃,見她驚恐嬌怯,柔軀曼妙,酥胸起起伏伏,更加誘人發狂,扭頭對葉塵笑道:「小子運氣不壞,今天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活春宮。」他抹了把臉上血漬和口水,輕輕塗在沐蘭亭滑嫩的臉頰上,肥手粗野扯開沐蘭亭衣衫,露出秀頎頸項,線條柔美的鎖骨凹下是淡綠胸衣,更顯胸前那抹乳肉肌膚欺霜賽雪。 book18.org
沐蘭亭羞怒攻心,死死咬住下唇,不許自己有任何求饒語言,但眼角淚珠流出,當藍碎雲肥手碰到她雪膩肩膀時,終於忍不住哭道:「不要……」 book18.org
與此同時葉塵高呼道:「且慢!」 book18.org
藍碎雲眼冒綠光,身下沐蘭亭不僅容貌絕美、身段玲瓏,而且皓臂上守宮砂證明她還是處女之身,導致胯下肉杵又漲大幾分,甚至感覺所受內傷都好了不少,聽到葉塵呼喝也全不在意,就要去扯沐蘭亭貼身抹胸。 book18.org
葉塵急道:「你若是敢碰她,梵天情不會放過你的!」 book18.org
這個名字對魔道妖宗中人似有神秘魔力,藍碎雲果然住手,起身問道:「你胡說八道什麼,魔尊名諱也是能直呼的麼。」 book18.org
沐蘭亭死裡逃生,艱澀地套上被扯掉的外衫,也不明白葉塵什麼意思。 book18.org
葉塵道:「本來這是個天大的秘密,但我不能不說了,沐蘭亭其實是梵天情和沐靈妃親生女兒。」 book18.org
藍碎雲笑道:「你當我白痴嗎,人家剛才不是說了沐蘭亭是她姑姑,沐看天才是她老爹嗎,放心吧,只要你乖乖說服葉商拜見魔尊,等等我會讓你爽一下,總也算吃口剩的。」 book18.org
葉塵信心十足地道:「反正是葉商師傅和我說的,早年間魔尊風流瀟洒、遊戲人間,身邊美女如雲,沐師叔也在其中,兩人相好生了孩子沒什麼奇怪,可惜後來沐師叔知曉魔尊身份,又不敢自己帶著女兒,自然是交給兄長最穩妥了。」 book18.org
這番話乍聽之下匪夷所思,但卻是葉塵拚命推敲出來的,首先藍碎雲天不怕地不怕,只有他們魔道之主,元始天魔門的梵天情能嚇倒他;第二,梵天情少年時相貌俊美、風流好色的韻事無人不知;第三,在天元宗大戰時,親耳聽藍碎雲說起過,魔尊也曾很仰慕沐靈妃,葉塵量他也不會知道人家梵天情全部隱私,所以冒險大膽胡編,哪怕是暫時保護沐蘭亭清白,也可以爭取時間再想別的辦法。 book18.org
若是平時聽到這話,沐蘭亭早就拔劍了,但經歷適才地獄般的片刻,她噤若寒蟬,不敢反駁半句。 book18.org
藍碎雲表情變幻莫測,還真是信了五分,因為正邪兩派很少人知道,早年間梵天情、沐靈妃外加他自己的確有一小段瓜葛。 book18.org
大概二十年前,年輕的絕世奇才梵天情已經執掌元始天魔門,武功修為、地位威望比如今的青年才俊聶千闕、寧無忌等人高出幾十倍,而且經常化名范青心,以翩翩公子的形象行走江湖,藍碎雲那時還是波旬教的一位護法,擅長阿諛拍馬,精通淫色床第之術,頗能討得魔尊歡心,長期伴隨身邊偽裝成個跟班小廝。 book18.org
某次機緣巧合,也算心血來潮,二人出手教訓了幾名意圖搶劫過路鏢車的悍匪,從而結識了初出茅廬的沐靈妃。 book18.org
沐靈妃當年才十幾歲,嬌俏柔美,清秀出塵,而且活潑好動,仿佛精靈仙子一般,她本意路見不平、見義勇為,沒料到這俊秀的范公子捷足先登,而且功夫不差,她怕那伙悍匪帶更多人來尋仇,鏢師和范公子多半抵擋不住,所以自告奮勇要幫他們保護鏢車,以防賊人迴轉 book18.org
當時若是單獨行動,嗜色如命的藍碎雲早就用強推倒沐靈妃,畢竟這般靈秀絕色的少女實在是生平僅見,但似乎魔尊也很喜歡她,那自己便是有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有其他想法,只能暗中想著沐靈妃的樣貌自瀆而已,之後沒兩天,先天太極門司空黃泉代表武林正道挑戰梵天情的消息傳遍天下,魔尊自然就沒時間再玩遊戲,翻手間端了山賊盜匪老巢,就回天魔門備戰去了,之後蒼山決戰,沐靈妃才認出斯文的范公子原來就是魔道之主梵天情,老實憨厚的小雲哥為惡名昭彰的藍碎雲,所謂交情,僅此而已。 book18.org
但藍碎雲心下嘀咕,若是結伴保鏢時或決戰之後魔尊去和沐靈妃勾三搭四也不奇怪,萬一沐蘭亭真是他倆女兒,而自己強姦了她……想到此處他冷汗外流,連粗大的肉棒都軟了下去。 book18.org
葉塵添油加醋道:「你劫走我二人,哪怕你不說,哪怕你滅口,哪怕天元宗保密,沐師叔也會告訴魔尊的吧?你放了我們,大家相安無事,你若敢動沐蘭亭,嗯,聽說天魔門的水銀剝皮酷刑鬼神皆驚,你要當心了。」 book18.org
藍碎雲道:「我剝不剝皮和你有個屁關係?」 book18.org
葉塵掙紮起來過去一把摟住沐蘭亭,大聲道:「當然和我沒關係,但她是我未婚妻,所以葉商師父才會告訴我這段往事,你意圖不軌,我自然不能再保守秘密。」 book18.org
沐蘭亭本能想要掙脫,但她也不是傻瓜,事從權宜,只得羞愧的厚著臉皮道:「梵…我親爹梵天情和葉商聯手,你能擋得了幾招?」 book18.org
藍碎雲皺起眉頭,細想片刻,開始覺得這番話語漏洞頗多,又是梵天情又是葉商,一會又是什麼未婚妻,實在有點可疑,但當年魔尊確實對沐靈妃很有意思,另外這名字……他忽然道:「你叫沐蘭婷?哦,是不是那個女字邊的婷?」 book18.org
沐蘭亭不明所以,只得老實道:「涼亭、亭子的亭。」 book18.org
藍碎雲心頭狂震,慶幸自己沒真的侵犯了她,長嘆一口氣,失魂落魄走到角落打坐調息去了。 book18.org
沐蘭亭內力被禁,心神憔悴,只覺得靠在葉塵身上倍感心安,沒氣再想別的,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book18.org
局面僵持,葉塵調動陽力化解被寒冰勁封住的穴道,往日高貴清冷的少女在懷中嬌憨沉睡,他再度感嘆世事離奇,盤算該如何加深謊言分量,可惜不敢直接問蘭亭和蘭婷有什麼分別,否則又可以編個故事出來。 book18.org
天色漸亮,藍碎雲療傷完畢,吐出大口黑色淤血,起身摸出一顆藥丸塞進沐蘭亭口中,「咽下這酥骨丸。」 book18.org
沐蘭亭駭然,怕這是什麼骯髒春藥,但藥丸細小,順著喉嚨就吞了下去。 book18.org
藍碎雲冷冷地道:「我現在就帶你們去元始天魔門,讓你這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去相見,魔尊肯定很開心。」 book18.org
葉塵道:「你給她吃了什麼東西?」 book18.org
「酥骨丸和你們天元宗的金蟻丸差不多,有藥可解,畢竟寒冰勁點穴傷身,若她真是魔尊血脈,我可擔待不起。」實際這酥骨丸也是春藥一類,能使人骨骼酸軟,無力可使,不過並無催情效果,藍碎雲嫌日後麻煩,不願細說。 book18.org
葉塵欲擒故縱說:「那您也給我一粒吧。」 book18.org
「你就湊合一點吧。」藍碎雲冷笑拍手,昨夜那個侏儒推門進來撂下一盤早點、就又退了出去。 book18.org
藍碎雲三兩口吃下饅頭和雞蛋,昨夜他越想越可疑,雖然蘭亭正是當年魔尊和沐靈妃結識的地方,但那裡又屬延洲,沐看天總管當地,用那裡標誌名勝給孩子取名倒也很平常,左思右想索性決定帶著他倆覲見魔尊,若葉塵說的屬實,自己當然是大功一件,可得豐厚賞賜,若是謊言欺騙,再享受沐蘭亭不遲。 book18.org
他換上一套俗不可耐的地主錦袍,穿金戴銀,活脫脫一個暴發戶土財主,又給沐蘭亭找到鞋襪,讓二人洗把臉就直接上路。 book18.org
藍碎雲乃江湖大行家,看似粗鄙無禮大大咧咧,實則心細如髮,沿路見誰都是笑咪咪客客氣氣的生意人模樣,竟毫無破綻。 book18.org
葉塵心道除非瞎貓碰死耗子,沐師叔真和梵天情有一腿,否則自己和沐蘭亭十死無生,甚至生不如死,他想留下暗記或製造騷亂,但藍碎雲那雙小眼精光內斂,更兼通凌空打穴,任何小動作都很難瞞過他。 book18.org
更厲害的是每走大概兩個時辰,就能看到和己方同樣打扮的兩男一女,繼而岔路而行,葉塵知道這是本心門教眾擾亂天元宗追兵,哪怕真有同門碰到己方,多半也奈何不了轉輪王的神功內力。 book18.org
就這樣越走越遠,三人用六天工夫出了中州,沿路人們口音漸軟,飲食漸淡,又走四天半,終於來到了江南,這裡歷朝歷代都是魚米之鄉,富庶繁華,而且波渺柳依,湖面清澈,鮮荷翠蓋,風景秀美甲於天下。 book18.org
多日來沐蘭亭已經放下愁苦,回複本色,暗忖脫身之法,可惜魔王親臨,本身內力全失,竟也和葉塵一般無計可施,這時乍見南州秀麗美景,不由多看些眼,暗贊名不虛傳。 book18.org
藍碎雲來到南湖之畔大名鼎鼎的月仙樓,「你倆去洗漱換衣,完事再下來吃飯,想耍花招也請隨意,反正也不是沒試過。」 book18.org
葉塵環顧四周,這座大型酒樓客棧的亭台樓閣一應俱全,部分餐桌設在花園,欄杆外正對秀美大湖,正廳富麗堂皇,估計是官府衙門開印團拜,或者是豪門巨賈喜事宴請賓客開堂會之用,他見這裡客人雖然非富即貴,但也有文有武,算得上龍蛇混雜,腦中模糊有了主意,上樓時低聲對沐蘭亭道:「打扮漂亮一些。」 book18.org
沐蘭亭不等細問,酒樓小丫鬟已經引她進了樓上女子客房,她只見房間寬敞整潔,青石地板光可照人,牆上懸掛字畫為名家親筆,裝潢雕樑畫棟,竟是比尋常大戶人家還要豪華三分,桌上另備綠粉紅白四色雅致點心,上好碧螺春飄著陣陣香氣,妝檯邊紗簾後又有一大桶滴有玫瑰花露的熱水,她自幼出身官宦豪富,但除了自家之外還真沒見過如此客棧,江南奢靡可見一斑。 book18.org
她想起葉塵吩咐,回頭對那小丫鬟道:「能否去幫我買些……顏色艷麗些的衣裳,走時一起算帳。」 book18.org
小丫鬟笑著答應出了門,沐蘭亭本性愛潔,但連日受制,加上兩個大男人跟在身邊,她實在不便清洗,如今勉強算是自由,小心插上房門才脫下衣服,當解開抹胸絲帶時,汗津津的布料刮動束縛多天的乳房,淡紅色的乳尖都摩得翹立起來。 book18.org
沐蘭亭羞澀地揉了揉被勒得酸脹的雙乳,頓覺舒適輕鬆,之後小心褪掉下裳小裙現出盈盈一握的細腰,再彎腰脫掉褲子,肚臍之下是如墨柔草,瑩白腴潤的雙腿修長筆直,最後踢開鞋子,那雙讓葉塵看得臉紅心跳的纖秀玉足也頑皮地摳動腳趾,以解疲憊酸麻,隨後抬起長腿小心踏進浴桶。 book18.org
暖洋洋的熱水讓沐蘭亭舒服得呻吟出聲,熱氣蒸騰下使她雪白的臉蛋泛出粉暈,讓那個長久威儀寡言的高貴少女前所未有的嫵媚動人,她浸泡片刻拿起桂花胰子輕柔擦抹嬌軀,撫摩著束胸在玉背和雪乳留下的淡淡的痕跡,隨後手指伸到腿間隱秘處,小心撥開花底肉唇仔細擦拭蜜穴幾天來的汗漬,哪怕在水中也能感受到那抹如脂膏膩的嫩肉,酥麻快感瞬時湧上,春風一般燎向少女的心頭,她情難自禁嬌吟出又酥又媚的聲音,渾身微顫,柔嫩小巧的乳頭再次硬立,沐蘭亭恥於自己莫名其妙,慌忙抽手去洗其他部位,她一生執於武功劍法,少慮其餘,此刻境遇特別,竟首次因沐浴自摸產生快美,她暗暗羞恥,殊不知十八九歲正是浮想旖旎聯翩的年華,難免心中春意盎然。 book18.org
她擦乾身子後不想再穿幾日沒換的內衣褻褲,僅著寬大外套紗衣,飽滿鼓脹的胸脯將衣襟滿滿撐起,淺紅蓓蕾若隱若現,沐蘭亭低頭去看自己如霧裡尋梅的嬌嫩乳尖,微微悵然,只恨自己身為女子,落入敵手處處被動,為求自保說些不堪言語,連父母姑姑的名聲都敗壞掉了。 book18.org
敲門聲響,小丫鬟在外說道:「姑娘,您要的衣裳已經讓人買到,小婢給您送進去。」 book18.org
沐蘭亭玉足趿上木屐,擋住酥胸開門讓她進來,二女見面都有些面紅耳赤,小丫鬟笑著說:「姑娘可真好看,這是我們南湖最好絲綢莊子裁剪的衣裙,您看看合不合心思。」 book18.org
精緻木盒打開,赫然是一套花團錦簇的裸肩曳地長裙,上乘軟紗粉帛披肩,束腰鑲玉絲帶,一對兒繡有江南景色的白鞋,外加一點金銀首飾。 book18.org
「你們通常都給客人買這般貴的東西?」 book18.org
小丫鬟十三四歲年紀,聞言笑道:「我們櫃前梁先生說了,姑娘你穿著打扮雖素,但必出身顯貴,吩咐我們儘量買得好些了。」 book18.org
沐蘭亭苦笑,月仙樓為江南園林名勝,就連掌柜眼光都比常人老辣。可是她雖出身貴胄,平日服飾質料名貴,但款式素雅,生平從未穿過如此衣裙,哪怕是隨父進京面見聖上皇后穿的命服也不如這套明艷。 book18.org
小丫鬟撂下木盒,伸出小手就要去解沐蘭亭穿的披的紗衣。 book18.org
「不用,我自己來吧。」沐蘭亭支開丫鬟,嘴角勾起微笑,不知葉塵又有什麼奇計,不管如何終歸也算給自己來一回濃妝艷抹,當一回徹徹底底女人。 book18.org
片刻功夫,一個頸垂瓔珞,玉潤嫣然的艷裝少女躍然鏡前,沐蘭亭又盤起青絲秀髮,畫眉擦粉,塗以鮮紅胭脂,往日那個英風颯爽,傲氣凌人的女劍客形象蕩然無存。 book18.org
出了房間下樓時候,無數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均暗贊其佳人傾城,如此風流翩躚,只怕西子再世也不過如此。 book18.org
藍碎雲似也看呆,又習慣性的伸舌舔唇,葉塵笑道:「沒想到蘭亭如此打扮,比平日更加俊俏貌美了。」 book18.org
沐蘭亭不解其意,怕言多有失,只得白他一眼。 book18.org
這般嬌媚神情和艷麗容妝比當年沐靈妃還要漂亮,藍碎雲神馳目眩,只盼她不是魔尊私生女兒。 book18.org
葉塵大聲道:「月仙樓這般奢華,不知有沒有龍肝鳳膽、豹胎猩唇可以吃。」 book18.org
藍碎雲陰笑道:「你們又想搞什麼鬼?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book18.org
葉塵道:「江南風華,猶勝京城,我也是鄉下人進城,情不自禁而已。」 book18.org
鄰桌不遠五位服飾華貴的男女也在推杯談笑。 book18.org
一個頭戴折巾的文雅青年笑道:「恐怕也只有錦繡江南才能出得這般明秀艷麗的少女。」 book18.org
這青年名為嚴青竹,出身六大聖地之一的春秋書院,文武全才,頗有盛名。旁邊那個長臉女子是他同門師妹辛蕊,剩餘二人卻非他們同門,那鐵塔似的魁偉壯漢宋鐵衣師出聖地洪武門,錦衣公子則是和他同出一師的師弟古孝恭,他二人都是腰胯洪武門特製的玄鐵長刀。 book18.org
但如今這四位全都坐在兩側,奉一位男裝少女坐在首座。 book18.org
若是葉塵見到這頭巾垂肩的高挑少女絕對驚掉下巴,因為她簡直同那位堪稱絕色的季雨仙一般無二的相貌,略有不同的就是她鼻樑略高,嘴角多了一點美人痣而已,這位少女正是離家出走的鐵家千金鐵曉慧。 book18.org
「這裡雖然豪門望族、名流商賈雲集,但也不缺暴發戶似的俗人附庸風雅,確實稍微亂了些,但……那位小姐還真是……還真是……」古孝恭乍見沐蘭亭,咽了口口水,心道:這套衣裳若是給辛蕊穿上,只怕俗不可耐,但這位佳人一穿,真算風華絕代了。 book18.org
宋鐵衣道:「年頭不同,當今聖上提倡男女平等,戀愛自由,江南又是自古風流,才子佳人韻事時有發生,嚴兄和孝恭可以大膽過去便是。」 book18.org
鐵曉慧笑道:「這次有勞幾位陪著我無聊亂轉,一直無以為謝,不如我去叫那小姐過來喝上一杯。」 book18.org
幾人慌忙起身連道不敢,鐵如鋒和春秋書院院長師祖張菱溪少年時義結金蘭,洪武門掌門白古蟾又和他倆平輩論交,鐵曉慧雖然才剛剛十七歲,論起輩分卻是他們姑姑一輩,所以哪怕美貌不輸沐蘭亭,嚴青竹等人也是絲毫不敢逾矩, book18.org
辛蕊斜視沐蘭亭,嘲諷道:「打扮這麼妖冶,只怕不是良家女子。師姑身份高貴,還是莫要自貶身份去搭話為妙。」 book18.org
嚴青竹和古孝恭暗罵妒婦多管閒事。 book18.org
鐵曉慧搖頭笑道:「江湖兒女,哪分什麼貴賤。我覺得那位仙女似的姐姐氣度端莊,絕不是什麼不良姑娘,只可惜一臉病容、有氣無力,應該不是武林同道,否則我都想替青竹你做媒啦。」 book18.org
嚴青竹心花怒放,心道師姑年紀雖小,但為人可比師妹強得沒邊。 book18.org
宋鐵衣道:「哈哈,若是我再英俊幾倍,說不定就輪不到你倆了。」 book18.org
古孝恭笑道:「這種女子若是知曉咱們身份,只怕倒貼還來不及了吧。」 book18.org
幾人還在說笑,卻已經有旁人捷足先登。 book18.org
一位削瘦清秀的富家公子走到藍碎雲三人桌旁,斯文笑道:「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這位姑娘?好生面善吶。」 book18.org
葉塵掩嘴偷笑,這種招式現在還有人在玩,也是新鮮。 book18.org
沐蘭亭淡淡地道:「好像是在哪裡見過。」 book18.org
葉塵本意是既然自己製造不了混亂,那就讓沐蘭亭在這富麗堂皇的地方引起注意,主動招惹這樣的公子哥兒過來。 book18.org
藍碎雲道:「這裡東西貴了些,我們換一家去吃。」 book18.org
那公子道:「慢慢慢,今天得遇故人,在下來做東,這裡的南湖魚羹和菊花鱔絲天下聞名,當年連皇上和太后吃過都讚不絕口呢。」 book18.org
葉塵裝出一副饞相道:「阿叔,這位公子盛情難卻,我們不要掃興為好,您說是不是。」 book18.org
那位公子有個留有鼠須的隨從師爺,此時搖扇笑道:「這位是漕運司張大人的三公子張步青,望情賞光。」 book18.org
藍碎雲沉吟不語,考慮拎著二人快走,省得麻煩,沐蘭亭冰雪聰慧,大概明白了葉塵意圖,儘量回憶那些柔情女子的儀態,翹起蘭指虛掩眉目,說不出的嬌羞溫柔,哪知少女心中卻是冷汗直流。 book18.org
古孝恭抻了抻繡有金絲的衣領,故作瀟洒的走過去道:「看不出這位老丈和小姐不想去麼,區區漕運司就莫要唐突佳人了。」 book18.org
嚴青竹不甘落後,「別妄想一親芳澤了,這位小姐已經答應和我們結伴了。」 book18.org
張步青取出幾張大額銀票道「先來後到,你們到底請得起人家姑娘嗎?」 book18.org
「哈哈笑話,家父總管關中金庫,買下姑娘都夠了。」 book18.org
起初沐蘭亭看這些人因自己貌美爭風吃醋,還覺得新鮮好笑,待聽到古孝恭掏錢買自己時,不由森然斜睨,她自幼頤指氣使,目光如刀,三位公子不由心中打了個突。 book18.org
鐵曉慧甩開發帶,走過來作揖笑道:「我這弟兄酒後失態,還請姐姐莫要怪罪。」 book18.org
葉塵見到鐵曉慧後果然大吃一驚,當日和自己荒唐春風銷魂的季雨仙,不知和這少女是什麼關係。 book18.org
假如鐵曉慧知道眼前這清秀少年肏了自己母親,不知是何感想。 book18.org
藍碎雲見這幾人雖然身有武功,但不過三流水準,一把捉住沐蘭亭,笑道:「不好意思,我們身有要事,不做奉陪了。」 book18.org
葉塵長嘆口氣,大聲道:「都別看了,身為名門正派,死盯一個姑娘,不覺得丟人嗎?」 book18.org
藍碎雲又要使出凌空指,他卻不知葉塵早就運用混沌陰陽道解開穴道,不過連日來假裝笨手笨腳、酸軟無力而已,為的就是等一個騷亂的機會。 book18.org
鐵曉慧忽然皺眉道:「老先生你莫非是本心門的藍碎雲不成?」 book18.org
廳內所有武林人士大驚,藍碎雲乃一代魔王,名震天下,怎會是這等猥瑣俗氣的醜樣? book18.org
葉塵暗贊這少女恁地如斯聰明,他斜退半步靜觀其變,嚴青竹、宋鐵衣等久聞轉輪王威名,驚駭不已,但到底是名門弟子,抽刀拔劍,一掃紈絝之相,架勢顯得法度森然。 book18.org
藍碎雲也很詫異,卻也不屑隱瞞:「你這小丫頭多大年紀,見識這般厲害嗎?」 book18.org
鐵曉慧道:「你剛才指甲顏色變藍,這乃是魔功轉輪冰火脈中的一門陰寒點穴術,當世會這等功夫的就只有梵天情和藍碎雲兩人而已。」她停頓一下見沒人附和,小姑娘又笑道:「據說魔尊梵天情俊美瀟洒。轉輪王是個胖胖地醜八怪。這也太好猜了些。」 book18.org
眾人都驚詫無比,後邊也還罷了,藍碎雲指甲顏色這種小細節她怎會留意到的,又是如何從區區顏色推到轉輪王身上的?真的是智商碾壓導致現場尷尬。 book18.org
「不錯不錯,可惜你知道我的身份後不該說出來的,我也是頭一次見到你這麼貌美聰明的小姑娘,真是可惜了。」藍碎雲摸了摸臉上傷疤,一臉惋惜地道。 book18.org
辛蕊年輕,不知轉輪王厲害,只覺得這肥豬噁心討厭,長劍一顫,劍氣猶如烈陽普照,乾涸大地,絕對堪稱頂級劍術。 book18.org
藍碎雲笑道:「好,四季劍法使得還湊合,可惜你蠢了些,不該用夏之劍的驕陽劍氣。」他屈指一彈,紅蓮業火騰飛,對撞下輕鬆震飛辛蕊。 book18.org
嚴青竹和宋鐵衣知道如果鐵曉慧稍有差池,她爹鐵如峰和她大哥鐵玄甲必定雷霆震怒,遷怒自己,默契十足的刀劍雙殺絞了上去,鐵曉慧自己趁機沖向二樓。 book18.org
沐蘭亭深知藍碎雲厲害,喝道:「老魔左手有傷,攻他左腰。」 book18.org
亂象中這番話自有威嚴,宋鐵衣使出洪武門的絕技「金戈無極刀」,每一刀都好似有戰場金戈鐵馬的神威加持,嚴青竹見識遠勝辛蕊,不敢用夏冬二劍,改用蕭瑟孤寂為劍意的秋之劍刺他左腰。 book18.org
遺憾實際他們不該攻藍碎雲左腰,他們應該逃跑才對。 book18.org
沐蘭亭眼光沒有錯,藍碎雲也確實左邊不便,但冰火轉輪護體下,只有平級高手才能威脅到他。 book18.org
時機大好,葉塵搶過沐蘭亭,喝道:「我們走!」 book18.org
藍碎雲隱約猜到魔尊女兒身份多半有假,大怒下手臂一分便甩脫了嚴、宋二人的兵器。 book18.org
這時二樓窗子碎裂,鐵曉慧手持一桿烏黑長槍,居高臨下擊刺而來,槍勁上那股摧枯拉朽、氣壯山河的鐵血神威給敵人一種無可匹敵的感覺。 book18.org
藍碎雲驚道:「天龍霸王槍?!你是鐵家傳人!」他不敢空手接招,側身反避,鐵曉慧目光凌厲,槍影九天神龍般狂壓過去,依仗手中鐵家鎮族神兵,竟然暫時占了上風。 book18.org
葉塵見藍碎雲似乎非常忌憚這條大槍,運轉混沌陰陽道到個人巔峰,右臂骨骼如天雷暴擊,他抽出驚呆在旁的古孝恭佩刀,當初那股落葉不起的死氣環繞,配合生氣勃勃的天雷,完全具備陰陽混沌循環往復的意境。 book18.org
驚天一刀劈出,光寒百里,還勝鐵曉慧手中的天龍霸王槍。 book18.org
藍碎雲沒料到這小子自己有本事衝破穴道,只覺葉塵一刀斬向虛空,但又似乎跨越距離到了他身前。比那夜在天元宗的刀法還要燦烈,簡直讓浮光掠影的絕世輕功都似乎和蝸牛爬一樣。 book18.org
鮮血狂濺,一隻豬蹄般的肥手飛向天空,藍碎雲又驚又怒,不解這少年怎會使出這般鬼斧神工的刀法。 book18.org
鐵曉慧橫擔長槍,龍影閃爍,藍碎雲只得大耗真元,使出生死轉輪,葉塵似乎有了經驗。始終和鐵曉慧呈夾擊位置,絕不正面迎擊,哪怕中了妖術,另一人也會第一時間解圍。 book18.org
當然這也多虧鐵曉慧聰明無比,可以極快領會要詣,兩個十七歲的少年少女,長短兵器配合天衣無縫,逼得藍碎雲鮮血越流越多,本心動搖,只想一走了之。 book18.org
第14章 沐浴 book18.org
早年間鐵老太太懷著當今鐵家族長鐵如峰的時候不幸遇到仇家尋仇,比武傷了身體,雖然千辛萬苦生下兒子,卻也只能千頃地里一苗單傳了,老人家後來每日吃齋念經祈禱神佛保佑再下一代能讓鐵家兒孫滿堂,人丁興旺,結果等到鐵如峰由少到壯時果然應驗,先後生出五個威風雄壯的兒子,號稱鐵家五虎,又過幾年,長子鐵玄甲鶴立雞群,完全繼承武林大世家的天賦血脈,聰穎過人,武功才幹不但遠超四個弟弟,甚至隱然青出於藍,可和當今聖地掌門分庭抗禮,算是大興門楣,但極其怪異的是,這鐵玄甲兄弟五人前前後後加一起一共生了十二個孩子,居然又全是男孩。 book18.org
俗話說缺什麼愛什麼,鐵家老祖宗和鐵如峰日思夜想都是再得一個千嬌百媚的閨女,所以鐵曉慧出生那年才會出現十里長街千桌宴席的空前盛況。 book18.org
之後十幾年裡,掌上明珠都不足以形容鐵曉慧的家族地位,老祖母、父親、兄長、嫂子對其千依百順,年紀差不多的侄子們更是巴結小姑姑都來不及,其他屬下、客卿、外姓子弟更是奉如神明,哪怕皇族公主也未必有這等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待遇,但到底為世家子女,禮儀、規矩、畫樂、武功、知識等等修養不得有誤,完全沒有養成鄉鎮土財主小姐那種驕縱刁蠻的性子。 book18.org
她這次出走本意是豪氣大發想幫助天元宗沐蘭亭剷除殷中玉,可惜緣慳一面,又不想回家當個深閨中的千金小姐,索性躍馬執槍,闖蕩江湖,有天龍霸王槍在手,相當於族長令牌,鐵家在各省的店鋪錢莊都會要錢出錢要力出力,鐵曉慧為人既有世家千金的氣質,也不失武林俠女英風,更兼蕙質蘭心,聰慧絕倫,一路上行俠仗義,結交朋友,從未吃過什麼虧,算得上逍遙自在。 book18.org
但藍碎雲能在天下武學聖地天元宗走一個來回,通身修為深不可測,哪怕斷手重傷也絕不至於被少年少女斬殺當場。 book18.org
三人纏鬥間,空氣溫度暴漲,烈火紅蓮綻放,藍碎雲怒道:「今後你們睡覺最好睜一隻眼,被老子盯住的人,還從沒逃過一個,慢慢的你們就會知道本心門的厲害。」 book18.org
葉塵心如明鏡,知他肯定要逃。當初宗門大戰,曾恨水師伯的天元玲瓏道和宗主最後那一指都結結實實傷了他,內傷頗重,如今他斷手失血過多,沐蘭亭又已得救,實在是千載良機,當下高喊:「封他退路,若是讓這老魔頭走脫養好傷後,我們都活不了。」 book18.org
沐蘭亭苦於酸軟無力,只得提醒道:「莫讓老怪物點穴止血。」 book18.org
葉塵所會招式有限,幸好洪武門玄鐵長刀鋒利,很是契合《神龍刀經》中的武功,他竭力攻藍碎雲斷手處,爭取讓他失血休克。 book18.org
鐵曉慧手中那條天龍霸王槍通體漆黑,兩刃鑄有倒刺,槍尖無比鋒銳,槍穗紅纓百十年來不知吸過多少高手的鮮血和靈魂,一槍擊出,寒光四濺,鬼哭神嚎,藍碎雲幾次張手去擒,想握住槍桿施展紅蓮業火奪了這超級神兵,但每次手剛剛觸碰到時,整條長槍好似神龍逆鱗被觸般的劇震將他彈開。 book18.org
倒不是鐵曉慧有抖彎鋼鐵的絕世神力,只不過這杆霸王槍絕非只是單純的沉重鋒利,它是以西域玄鐵、深海沉銀母、東淮珊瑚金、龍淵金精鋼以及一塊可遇不可求的天外隕鐵,耗時九年鍛打而成,堅可開山劈石,軟可如龍如蛇,一槍在手,武功陡增數倍。另外長大兵器通常都更適合戰場騎馬衝殺,但鐵家槍法當然自有步戰應對近身搏擊之法,哪怕轉輪王此等級別的大高手也無法隨便破了這武林大世家千錘百鍊的槍法。 book18.org
面對天元宗宗主都不曾這樣狼狽,藍碎雲驚怒疼痛之外又多了幾分羞臊,前不久親自出手擊殺聶千闕,被其跑掉,這次更加不堪,讓兩個更年輕的小鬼逼得幾近絕路,還有何面目執掌本心門? book18.org
「可恨!葉商和鐵如峰來也救不了你們了。」藍碎雲放棄逃跑的念頭,再次催動功力,逆運雪魄寒冰凍住斷手處,整個月仙樓都變得如寒冬臘月,他矮身躲過鐵曉慧的長槍穿刺捅殺,虎尾腳勾住葉塵小腿,擰身撞擊,瞬間搶回先機上風,暴喝聲中法輪升騰涵蓋八方,在場所有人的心靈都被扭曲眩暈,嚴青竹和宋鐵衣拚命運動才能勉強保住神智,正中心的葉塵已經被他提在手裡。 book18.org
沐蘭亭頭疼欲裂,噴出鮮血,更深刻了解到藍碎雲到底有多麼恐怖,她不願再經歷那夜的屈辱,拾起辛蕊掉落的長劍,一瘸一拐走上前,緩慢但堅決地向藍碎雲後背刺去,最好結果能以自己性命換取葉塵一線生機。 book18.org
鐵曉慧想不通這世上怎會有如此武功妖術,她環顧四周,人們跑的跑暈的暈,相傳藍碎雲在魔道八王排名第六,如今一看,聞名不如見面,眼看那極美的仙子姐姐居然笨手笨腳去刺他,無異於自殺,但自己連槍都握不穩了,也沒什麼辦法。 book18.org
武功練到藍碎雲這種地步,靈肉合一,感覺敏銳,方圓兩丈內蚊蠅飛過都瞞不過他,後背罡勁疾吐,沐蘭亭只感烈火焚身,整個人倒飛出去。 book18.org
但也多虧這一劍解圍,葉塵掙脫束縛退後七八步,渾身血液都似被凍僵,連刀都握不住了,心中感嘆:到底年輕識淺,不該貿然出手,平白多害了幾個俠義少年少女。「 book18.org
鐵曉慧以槍枝起身子,冷靜微笑道:「藍先生果然好功夫,轉輪冰火脈居然能力戰這麼多……這麼多那個年輕力壯的……高手,真讓小女子佩服得五體投地啦。」她故意說的結結巴巴、尾音拖長,用來譏諷藍碎雲欺侮小輩。 book18.org
藍碎雲大笑道:「你能執掌天龍霸王槍,想必是鐵家極重要的人物了,這小子是武林聖地天元宗的精英弟子,那女子是飛雪劍仙的侄女兼得意傳人,你們確實算是大有來頭的少年高手了。」 book18.org
鐵曉慧喜道:「原來這姐姐就是沐蘭亭麼?這通身的氣派果然名不虛傳,但想必是中了什麼酥骨丸、軟筋散之類下三爛的玩意兒了吧。」 book18.org
藍碎雲道:「你這小女孩說話怪有趣的,腦袋瓜也轉得快,可惜不識江湖詭詐,人心險惡,等我殺了這小子再來教教你吧。」說罷小眼一眯,心道兩個師出名門、嫩得出水的處女,若使出冰火採補之術,奪了她們紅丸,痊癒後說不定內功更加精進,也可彌補斷手之不便。 book18.org
葉塵不知道藍碎雲還有多少體力可用,只知自己最多還能全力發出一刀,表面微笑依舊,顯得遊刃有餘,心底盤算到底是搶攻還是示弱伺機而動,但惦念沐蘭亭傷勢,笑容已經顯得有些僵硬。 book18.org
鐵曉慧似是毫不擔心,像極母親那樣小嘴一撅,雙手作喇叭狀高聲道:「還不動手是想看我出醜麼?」 book18.org
「嘣」的一聲驚天巨響,藍碎雲心中驚凜,酒樓門外「嗖」的飛來一支長箭,有如墨色閃電。 book18.org
藍碎雲施展浮光掠影,眨眼間,他原先腳下那塊大理石板炸得粉碎,長箭已沒地至簇,完全消失不見,旁觀的葉塵也是驚佩不已,一箭之威,鬼神皆驚,比前不久沐靈妃的流星趕月少了些暗勁變化,可威猛霸道猶有過之! book18.org
夕陽西墜,門口一個手持九石長弓,四十餘歲的中年漢子長身直立,相貌威武,好似天神。 book18.org
鐵曉慧拍手笑道:「大哥你這落星神箭術越發精進了。」 book18.org
這天兵神將般的漢子赫然就是鐵家嫡長子,當今正道武林的絕頂高手鐵玄甲,他手中那柄千斤長弓自然就是和天龍霸王槍齊名的神兵——鐵血問鼎弓。 book18.org
藍碎雲冷笑斜睨,暗諷道:「久仰鐵兄神箭一出從不走空,今日得見,三生有幸,名不虛傳。」 book18.org
鐵玄甲傲然道:「鐵家子弟從不背後傷人,哪怕是你這種斷手魔頭,剛才一箭只是警告而已。」 book18.org
以他的身份斷然不會撒謊,藍碎雲早就聽聞鐵玄甲武功驚人,放眼四大家族、六大聖地也都算是出類拔萃的高手,若自己神完氣足和他相鬥,當然毫無忌憚,但如今元氣大傷,想要取勝的希望實在很是渺茫。 book18.org
鐵曉慧離家數月,猛地見到親人也是滿心歡喜,衝過去做個鬼臉道:「小妹頑皮,竟勞煩大哥出動,真是不知說什麼好了。」 book18.org
鐵玄甲道:「父親和老祖宗整天念叨,姨娘在外四處尋你,我哪能安然在家?其實十天前我就找到了你,只不過沒露面罷了。」 book18.org
鐵曉慧笑道:「想必大哥知我任性刁蠻,發了小姐脾氣在外貪玩不想回家,等機會讓我吃個虧,知曉江湖詭詐,再從天而降方便帶走我是不?」 book18.org
鐵玄甲只能苦笑,這異母妹子確是聰明絕頂,洞察人情,但年紀太幼,強行帶她回家只怕弄巧成拙,早晚還得出走,這才耐心暗中跟隨,尋個合適機會現身。 book18.org
「鐵前輩小心!」葉塵大呼的同時,藍碎雲如鬼似魅接近鐵玄甲兄妹,冰火法輪前所未有的璀璨,誓要鼓足殘力一擊破敵。 book18.org
鐵玄甲後腰箭囊仿佛憑空少了一支長箭。 book18.org
箭在手,手扣弦。 book18.org
問鼎弓已如星空滿月,箭指長天! book18.org
弓弦猛顫,震懾人心,辛蕊和古孝恭內力較差,只覺耳朵暴鳴,牙根發麻,雙腿一軟已經坐倒在地,驚雷閃電比剛才加倍狂暴,悽厲慘叫聲中,藍碎雲手捂肩膀,血霧「砰」地散開,人已經飄到石雕欄杆之後。 book18.org
「我十二歲便能射殺山中猛虎,在那之後就不射畜牲,只射你這種豺狼惡狗般的姦邪妖人!」鐵玄甲冷笑中,藍碎雲身前石柱被長箭炸裂,這次竟連怎麼彎弓搭箭都已經瞧不清楚。 book18.org
葉塵眼界大開,鐵家神功不是長槍大戟,便是獵虎神箭,融烽煙戰場搏殺為武功,真當得起《錦繡江山圖》中那句「氣壯山河、意蓋八荒」,藍碎雲雖然身上有傷,但鐵玄甲三箭之威真堪比曾恨水師伯的神拳無敵。 book18.org
藍碎雲傷上加傷,強弩之末,他翻身躍欄,跳到南湖借水遁而走,鐵玄甲搶上兩步,那簡直能擊穿耳鼓的厲嘯聲再度響起,霸道驚天的落星神箭第四次發出。 book18.org
湖面翻騰,激盪起一面厚逾一尺的寒冰水晶牆,神箭一觸,冰碎瓦解,但藍碎雲卻已經不知所蹤。 book18.org
鐵曉慧笑道:「大醜胖子游得倒挺快。」 book18.org
鐵玄甲嘆氣道:「藍碎雲的轉輪冰火脈妙用無窮,神功內力也是深厚無比,若不是受傷,我也未必是他對手。」 book18.org
嚴青竹等四人忙過來參見,今日得觀鐵玄甲驚世駭俗的落星神箭,心中當真佩服得五體投地。 book18.org
葉塵踉蹌扶起沐蘭亭,見她嘴角、鼻孔儘是鮮血,內心大喊不妙,搭她脈搏,只感洪熱洶湧,慌忙將她整個人抱起來沖回房間。 book18.org
鐵曉慧簡單和大哥說明了下剛才聯手對戰的情況,鐵玄甲奇道:「天元宗除了神武殿和沐蘭亭外,並沒聽說有什麼少年高手啊?淳于先生氣運真是不錯,又得一個絕佳弟子,他既能砍斷藍碎雲左手,前途未必輸於聶千闕。」 book18.org
「鐵大俠,那位沐姑娘似乎傷得很重,不如我們去看看?」嚴青竹擔心沐蘭亭傷勢,實際是求鐵玄甲相救。 book18.org
鐵玄甲摸出幾塊金錠交給了古孝恭,客氣道:「勞煩孝恭你把這個交給月仙樓的朱老闆,這次打壞月仙樓這麼多東西,多半心疼得他幾天睡不著了,鐵衣、青竹和辛蕊姑娘照看一下傷者,我和曉慧上去看看。」 book18.org
嚴青竹欲言又止,鐵曉慧道:「青竹也一起去吧,買個藥什麼的也方便。」 book18.org
「那就走吧。」 book18.org
葉塵悉心幫沐蘭亭擦去血漬,撂在床上脫去披肩繡鞋,然後一手握她手掌,一手按她小腹丹田,希望能以混沌陰陽道吸出紅蓮業火,代她受焚身之苦。 book18.org
「莫要傷到自己了,生死有命,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片刻後沐蘭亭痛苦稍輕,已經恢復神智,見葉塵大汗淋漓為她療傷,心中複雜至極。 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就少說兩句,安神養傷,有些話世人說得太多,反而俗了。」 book18.org
沐蘭亭道:「也許呆會就活不成,不多說兩句只怕沒機會了。」 book18.org
「蘭亭想聊那就聊聊吧。」葉塵說了說鐵玄甲驚天四箭打跑藍碎雲的經過,最後笑道:「聶千闕能從藍碎雲手下逃得性命,便已經名震天下,我一刀砍了藍碎雲一隻狗爪,應該能超過他了吧。」 book18.org
「嗯,你這自創的刀法摒棄一切花哨,剛勁狠辣,確實……確實……」 book18.org
葉塵騰出手來,輕輕拭去少女嘴角再次滲出的鮮血,儘量若無其事地道:「確實舉世無雙吧。」 book18.org
沐蘭亭面色蒼白,幾縷秀髮垂下,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臉頰,畢竟內力盡失,單靠這種方法未必可以治好,她怕葉塵擔心,也同樣裝得行若無事,笑道:「恐怕將來和聶千闕爭奪宗主大位的不是我,該輪到你了。」 book18.org
葉塵已經無暇說話,咬緊牙關,渾身如墮洪爐,只盼能再多吸一點。 book18.org
沐蘭亭見葉塵越發艱辛,雙眸泛起水霧,卻也沒再開口阻止,只得咬緊牙關,期盼體內烈火勁儘快散盡。 book18.org
這時鐵曉慧三人進門,見此狀況也了解了八九分,鐵玄甲伸手抵住葉塵後心,將沐蘭亭體內殘餘紅蓮業火吸到他自己身上,之後分開二人取出一瓶藥交給葉塵道:「可惜我不通醫術,但這瓶是極樂天禪寺道遠禪師配置的天王護心丹,專治厲害內傷,應該對症有效。」 book18.org
「這次承蒙諸位相助,我就大恩不言謝了。」葉塵先喂沐蘭亭吃了藥,自己也幾乎支持不住,坐到一旁運功消化紅蓮業火。 book18.org
嚴青竹見他二人情深意重的樣子,不由得心情沮喪,鐵曉慧過去握住沐蘭亭的手笑道:「我是鐵家鐵曉慧,久仰沐姐姐為武林英雌,人中之鳳,今天終於見到你了。」 book18.org
沐蘭亭苦笑道:「被魔頭所擒,算得上見面不如聞名,倒讓曉慧妹妹失望了。」 book18.org
「藍碎雲乃魔道妖門的翹楚,咱們打不過他也挺正常。」 book18.org
鐵玄甲顧及天元宗顏面,不願打聽二人為何被擒等隱私,岔開話題道:「小兄弟能斬斷藍碎雲手臂,足可證明少年英雄,不知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book18.org
葉塵吐出一口濁氣,說道:「應該是等沐師姐傷好後返回宗門吧。」 book18.org
鐵曉慧道:「其實我和青竹等人來到江南是為了南湖俠隱司馬凌的血案才來的,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再走?」 book18.org
鐵玄甲似是毫無興趣,淡淡地道:「那自有官府或司馬凌在一刀門的師兄弟去處理,你們去湊熱鬧反而不美。」 book18.org
葉塵再搭沐蘭亭腕脈,傷勢減輕不少,再次謝過鐵玄甲贈藥,順口道:「這個司馬凌很厲害嗎?」 book18.org
「一刀門勉強算是中型門派,弟子不足百人,司馬凌家族豪富,武功不差,為人仗義,但也算不上一流人物。」沐蘭亭倚在床上接口道。 book18.org
嚴青竹正色道:「傳說近不久江湖出了一個戴惡鬼面具的金刀客,已在多家大小門派行兇作惡,目的不知,但從不失手,司馬凌是最新的受害者。」 book18.org
沐蘭亭大驚失色,當初她和沐靈妃、應浩然等幾人最先趕到冷月殿,見到也有一名鬼面人在場。葉塵卻是懵然不知。 book18.org
鐵曉慧又道:「司馬凌遺孀韓解語曾經是春秋書院學生,我們也是路見不平,行俠仗義。」 book18.org
葉塵道:「司馬大俠人都去了,鬼面人又行蹤不定,你們去了恐怕也用處不大吧?」 book18.org
嚴青竹道:「本來不久前我和師姑、宋兄等人正在……」 book18.org
鐵曉慧接口笑道:「正在遊山玩水,無所事事。」 book18.org
嚴青竹見鐵玄甲臉色如常才繼續道:「韓師姐不久前向書院通知此事,書院又知我在江南,今早給我飛鷹傳書,指派我過去照應一下,這本是義不容辭的事,其實我們幾人準備吃完這頓飯就趕過去看一看。」 book18.org
沐蘭亭插嘴道:「如果方便的話,我和葉塵也想去看看。」 book18.org
嚴青竹聽後喜形於色。 book18.org
鐵曉慧也舉起手來道:「我已經答應了青竹,也不得不去啊。」 book18.org
還以為這位鐵家真正意義的家主會反對,畢竟人家千里迢迢出來就是為了帶鐵曉慧回家,沒想到鐵玄甲聽後點了點頭,對鐵曉慧道:「小妹懂得救危扶困也是好事,你要是想去就去好了。」 book18.org
鐵玄甲笑道:「那就麻煩三位照看下舍妹了。」他手握大權,武林地位尊崇無比,尋常掌門想見他一面都難,今日若非對手是威名遠震的魔道轉輪王,他才懶得出手,平時當然不會自降身價,拋頭露面接觸或插手這些中小門派事務,但見到沐蘭亭和葉塵年紀雖輕,卻是難得人才,未來必成大器,假如能多和小妹親近,結個善緣,若干年後鐵家、春秋書院、洪武門、天元宗四大巨擘門派同氣連枝,前途不可限量,相比家族未來二十年的長遠大局,叛逆小姑娘何時回家這種家事反而在次了,而那瓶價值千金的療傷聖藥天王護心丹更加無關緊要。 book18.org
鐵曉慧有意無意地笑道:「大哥果然英明神武,不知爹娘和家裡人可好?」 book18.org
鐵玄甲起身不答,平淡地道:「虧你還記得他們,沐姑娘身子有傷,我們出去再說,就不在這裡閒話家常了,現行告辭。」 book18.org
沐蘭亭微笑還禮,葉塵起身相送後回來問道:「司馬凌、鬼面人之類的和我們有什麼關係?不如早點回去讓我師父來開藥治療你的傷勢。」 book18.org
「冷月殿盧師叔就是被這鬼面人所殺,嗯,當然了,也許是不止一個鬼面金刀人,但這個線索不該放過。」 book18.org
葉塵見她幹練的樣子,不禁搖頭嘆氣,「我如果說你身體為重,是不是你反而要說我婆婆媽媽、難成大器了?」 book18.org
沐蘭亭蒼白的秀臉微現紅暈,「不好意思,因為我耽誤你和溫雪師姐團聚了?」 book18.org
提起溫雪,葉塵心中柔情被觸,隨即笑道:「不同燕城,今天在月仙樓鬧這麼大,相信不用兩三天就會傳到天元宗,肯定不至於讓溫雪姐像上回那樣擔驚受怕。」 book18.org
「從被藍碎雲劫出宗門,我還沒來得及道謝……」 book18.org
比起平日英挺,今天的沐蘭亭嬌顏如畫,重傷後更顯柔弱嫵媚,葉塵心中一盪,鬼使神差地在她微張的柔潤櫻唇吻了一下,鼻尖輕觸滑嫩面頰,處子清香陣陣傳來,感覺特別舒適。 book18.org
少女人生初吻丟得迅雷不及掩耳,滿面通紅,驚嚇、羞澀、喜悅、甜蜜、憤怒等等矛盾重重的情緒狂涌,一時痴呆無語。相比起臉皮愈加厚實、經驗越發豐富的葉塵自是不在一條水平線上。 book18.org
葉塵鎮靜至極地笑道:「你現在吃不了什麼南湖魚羹和菊花鱔絲,我去找人給你煮個粥好了。」 book18.org
在他轉身正要出門時,沐蘭亭忽道:「喂,你等一下。」 book18.org
冷汗順著鬢角流下,葉塵有點後悔適才輕浮,強笑道:「我……」 book18.org
只聽背後沐蘭亭道:「還是你親自給我煮一碗好了。」 book18.org
天王護心丹神妙無比,兩日後沐蘭亭傷勢已大有好轉,酥骨丸的藥性也漸漸消退,期間鐵玄甲自稱身有要事,已經告別諸人,順便收回了鐵曉慧私自偷走的天龍霸王槍,宋鐵衣、古孝恭和辛蕊已經先行去了司馬家的輕水山莊。 book18.org
對於這三人的身手作用,沐蘭亭內心是不以為然的,鬼面人武功多高不知道,但神出鬼沒,能和藍碎雲夜闖天元宗,想來單憑那幾位低輩弟子很難獲取什麼線索,更不會對他有什麼威脅。 book18.org
鐵曉慧張開雙手蹦蹦跳跳走在路上,姿勢好不活潑婀娜,和母親季雨仙那種看片衣角都能猜到是大家閨秀的姿態完全不同。 book18.org
嚴青竹走在前面兩步三回頭,一直幻想如果站在沐蘭亭身邊的是他該有多妙?秀麗湖畔才子佳人,那才叫天生一對,這個葉塵不修邊幅,相貌談不上什麼英俊瀟洒,橫看豎看也配不上身段綽約、飄逸如仙的沐蘭亭。 book18.org
鐵曉慧忽然笑道:「青竹你看,沐姐姐和這位葉兄弟還挺般配的。」 book18.org
「也不算很配吧。」嚴青竹暗自翻了個白眼,心道師姑最近的眼光差了好多。 book18.org
葉塵則在琢磨,什麼宗主、殿主、施主之類的愛誰當誰當,將來出師後攜著溫雪、沐蘭亭在這裡買些田產住下來,那才叫人生巔峰。 book18.org
差不多痊癒的沐蘭亭回復了往日本色,眉宇間冷冷淡淡的,話也少了很多。 book18.org
「沐姑娘,你大傷初愈,不如歇歇再走吧。」嚴青竹脖子回得有點酸,提議找個攤子坐一坐。 book18.org
沐蘭亭淡淡地道:「司馬夫人遭逢大變,不能因為我再耽擱。」 book18.org
鐵曉慧道:「想必輕水山莊已經被一刀門的弟子擠滿了,而且只剩半日路程,歇歇就歇歇唄。」 book18.org
嚴青竹感激涕零地想: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曉慧師姑, book18.org
鐵曉慧和她大哥救過二人性命,沐蘭亭自不會反駁她的意見。四人隨便找個路邊零食攤子坐下,要了一壺涼茶,兩碟糖藕。 book18.org
嚴青竹舉起杯子,優雅笑道:「在下以茶代酒,先敬沐姑娘……」 book18.org
話沒說完,見葉塵夾起一片糖藕,蘸了蘸桂花醬,小心地喂到沐蘭亭嘴邊,柔聲道:「這個在北方可是不方便吃到。」 book18.org
沐蘭亭略顯窘迫害羞,又不便拒絕,暈暈乎乎嘗了一口,也沒注意什麼滋味兒。 book18.org
嚴青竹看著頰生粉暈的玉人,心都酥了,訕訕地撂下杯子,咳嗽兩聲繼續攀談:「聽說天元宗有幾門劍法和我春秋書院的四季神劍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book18.org
葉塵喝口茶道:「曉慧妹子,司馬家為什麼叫輕水山莊?」 book18.org
嚴青竹難受得要死,面孔比剛才沐蘭亭還要紅。 book18.org
鐵曉慧嗜吃甜食,自己剛吃完一碟糖藕,現在正拿小勺吃著用菱角、蓮子、鴨梨、蜜餞、雞頭米做的冰碗兒,聞言道:「古書說覽中域之珍輕,無斯水之神靈,指的就是溫泉熱湯,司馬家靠這個生意發的財,所以附庸風雅,起名輕水山莊了。」 book18.org
沐蘭亭道:「不知那個鬼面人還有什麼其他線索嗎?」 book18.org
嚴青竹看了看葉塵,確定他不再打岔後才道:「除了惡鬼面具和金刀外,沒什麼線索了,這個人一不劫財、二不為色、三不貪什麼秘籍,除非臉對臉用武力擒住,否則真沒辦法。」 book18.org
葉塵笑道:「其實沒有線索也算線索了,比如這個人肯定是武林名人,否則也不用戴個誇張的面具。」 book18.org
鐵曉慧贊同說:「嗯,多半是正道武林高手吧,若是藍碎雲這種魔道人物,巴不得人家認出他來,更用不著戴面具。」 book18.org
葉塵又道:「除非瘋子,要不沒人會胡亂殺人,找個博聞廣見的老前輩看看那些確定是鬼面人所害的名單,多半能看出點聯繫。」 book18.org
四人走到仙氣氤氳、可堪恢弘的輕水山莊時已近黃昏,莊主夫人韓解語二十多歲年紀,全身縞素,玉顏花容,膚色白嫩,胸前一對圓肥的乳峰一步兩晃,說到傷心處時哭得梨花帶雨,酥胸更是彈彈顫顫,讓葉塵和嚴青竹看得眼冒金星。 book18.org
「夫君死得不明不白,我又資質愚魯,無能報仇,只能仰仗諸位了。」韓解語說著說著又是泫然欲涕。 book18.org
沐蘭亭見這司馬夫人只是哭泣,似乎也不清楚鬼面人蛛絲馬跡,到後來越哭越慘,已經說不出完整言語,她聽得微感厭煩,再看葉塵和嚴青竹,眼球盯著人家羞人的地方瞧個不停,心中沒來由冒火。 book18.org
鐵曉慧探頭探腦一會道:「怎麼一刀門的人沒到麼?還有洪武門的宋鐵衣他們呢?」 book18.org
韓解語哽咽道:「孀居不便久留先夫的師兄師弟,宋師兄他們三人今早已經離去了。」 book18.org
葉塵來時就見這諾大山莊空空蕩蕩,僕人也沒幾個,如今天色漸晚,風吹樹葉,嘩嘩作響,蕭瑟之外竟有幾分恐怖氛圍。 book18.org
韓解語接著道:「我已準備晚飯、水酒、浴場和房間,幾位歇一晚再走吧。」 book18.org
雖然人美如花,但這個氣氛環境實在不知該怎麼吃飯喝酒沐浴,嚴青竹只想告辭,說道:「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我們還是……」 book18.org
鐵曉慧笑道:「好不容易來一趟,我們就試一試這江南名勝輕水浴場吧,說真的,我還沒來過這種地方呢。」 book18.org
她這話說得略嫌無禮,但韓解語反而破涕為笑道:「我和先夫並無子嗣,如今樹倒猢猻散,青竹你也要嫌棄這裡嗎?」 book18.org
話說到這份兒,眾人只得從命,簡單用過晚飯,回房途中沐蘭亭低聲對葉塵道:「這所莊子和這個司馬夫人都妖里妖氣的,好生古怪。」 book18.org
葉塵皺起眉頭,內心正在測量韓解語和溫雪誰的玉乳更豐腴些,最後得出結論:不摸不知,乍聽沐蘭亭有此一說,疑惑道:「她從頭到尾就是哭哭啼啼,不似武林聖地出身,除此之外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book18.org
沐蘭亭道:「我卻注意她哭得聲音是響,但眼淚沒幾滴的。」 book18.org
葉塵微凜,隨後道:「也許只是博取下同情呢?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這司馬夫人時哭時笑,不像個柔弱女子。」 book18.org
「目前看是風馬牛不相及,也不知這件普通江湖命案和藍碎雲、盧隱玄師叔、天元宗內奸有沒有聯繫。」 book18.org
輕水山莊側面巨石環繞一潭人工修建的溫泉,泉邊栽有翠竹和精雕打磨的暖玉平台,水中有機括石管連通燒熱水的爐房,只要拉動譚邊的兩條鐵鏈,便可操控冷熱水的溫度控制,鐵曉慧少女心性,對這巧妙的機關新奇不已,研究好半天。 book18.org
一天下來也疲乏得很了,鐵曉慧長衫溜褪,貼肉小褲掉掛在足踝上,露出一大截健康結實雪滑的玉腿來,笑著道:「沐姐姐你瞧這地方,又方便又好玩。」 book18.org
沐蘭亭本不好意思在旁人面前裸體,但鐵曉慧和自己年紀、成長環境有些相似,兩人很是投緣,而且此時水溫漸高,熱氣蒸騰,導致香汗膩體,只得背過身去攏起頭髮,脫掉薄衫羅裙和秀荷肚兜,雪臂橫掩軟綿柔嫩的雙乳,一雙纖秀乾淨的腳兒輕輕地浸入熱泉,繼而整個窈窕柔腴的身子都泡了進去,頓時感覺暖融融的舒暢。 book18.org
鐵曉慧讚嘆道:「除了我娘親,從沒見過沐姐姐這般美的人。」說著也徹底脫個乾淨,沐蘭亭見她年紀雖小,但腿長高挑,玉肩潤腴,酥胸圓翹,粉色奶頭迎風而立,雪阜微隆,陰茸也纖柔烏黑,嘴角那粒美人痣更添媚意。 book18.org
兩位絕美少女出浴簡直能讓天仙羞慚,星月暗淡,沐蘭亭舒服得扭了扭秀長脖頸,靠在池邊道:「我覺得這莊子說不出的古怪,曉慧妹妹比我精明得多,有沒有瞧出什麼嗎? book18.org
鐵曉慧雪嫩長腿一展,游到沐蘭亭身邊,說道:「除了那個韓解語的奶脯大得討厭外,我沒發現什麼。」 book18.org
沐蘭亭寵溺地輕捏下她的臉蛋,佯怒道:「閨女家怎能說這些話?」 book18.org
鐵曉慧笑道:「你沒見我那嚴世侄和葉兄弟雙眼都快掉人家身上了麼,雖然我還是覺得姐姐你要美她十倍。」 book18.org
水霧裊裊,翠竹擺動,蟬兒鳴叫,景色意境說不出的美好,沐蘭亭淡淡地道:「女子面孔越美越被人看不起其他能耐,所以我才潛心練劍,想將來執掌武林聖地。」 book18.org
鐵曉慧雙手支頜趴在玉台,借著浮力雙膝屈起,嬌腴白皙的小腳丫踢騰著水花,「所以我早就聽說姐姐事跡,佩服的不得了,我的父親和哥哥們總是說世道險惡,做人要如履薄冰,光大家族,小心謹慎之類的,我卻覺得世事存乎一心,善惡由他,先保護好自己,再提升見識學識。」 book18.org
「呵呵。」沐蘭亭樂出聲說道:「你這心態和葉塵差不多的。」 book18.org
「只有這樣的男子才會尊重別人,那些整天英雄豪傑、魔頭妖道、天上天下的大人物眼裡多半只有自己。」 book18.org
沐蘭亭沒想到話題跑到此處,她不太懂這些東西,只能附和道:「嗯,但他這人通常很難琢磨。」 book18.org
鐵曉慧忽然在沐蘭亭嬌挺的美乳快速揉了一下,笑道:「這麼一會不見就花痴了麼?葉兄弟很喜歡你的,姐姐受傷時,若不是我大哥趕到,他恐怕性命不要也會吸取你體內所有紅蓮業火的魔功。」 book18.org
沐蘭亭紅灩灩的乳尖被她摸得勃挺,嬌軀一陣酥麻,羞澀難當,聽完這話沉默不語,心想人家已經有了更加貌美溫柔地溫雪師姐……如果是這樣,他為什麼還要親我?莫非這死人還想左擁右抱,一併兼收不成?但是…… book18.org
鐵曉慧不知少女懷春、胡思亂想,雪臀一抬,直起身子,氤氳中粉嫩嫩的嬌軀嫵媚極矣,皓臂大大一展,顯得雙乳更加豐盈,笑道:「好舒服好舒服,再泡就該熟了,今天我去和姐姐你一起睡吧,要不這陰森森的莊子,我可不敢一個人呆著。」 book18.org
沐蘭亭也道:「那就擦乾淨一起回去好了。」 book18.org
二姝穿好衣裳,趿上紅漆木和絨繩制的木屐,聊著回了臥房。 book18.org
山莊內沉靜寂寥,昏黃幽深的油燈下,已經泡完熱湯溫泉的葉塵翹著腿躺在床上,嘴裡哼著自己胡編的小調,等著睡意降臨,這時敲門聲篤篤想起,他心裡又驚又喜,長夜漫漫,莫非是蘭亭睡不著想找我聊聊天?還是說再想我親親她的小嘴兒?這樣的話,我開了門是不是對不起溫雪姐呢? book18.org
腦子自意自淫,卻還是起床打開房門,萬沒想到外邊一個頭戴惡鬼面罩、腰懸金刀的青衣人站在那裡。 book18.org
夜風拂面,明月窺探。 book18.org
神秘詭異的妖氛瀰漫四周。 book18.org
葉塵心中畫魂,總算穩住心神,說道:「閣下找我?」 book18.org
「咯咯咯……」鬼面人面具後發出了古怪難聽的笑聲。 book18.org
第15章 誘惑 book18.org
鬼面人笑聲止住,因為葉塵並未驚慌恐懼,或憤怒地拔刀動武,他就是站在門口還以微笑。 book18.org
兩人沉默了良久,鬼面人終於打破沉默,開口說話:「你真的是一個有意思的人。」 book18.org
葉塵只能再笑,雖然他覺得自己確實挺有意思,女孩子都不討厭他,但也心知肚明鬼面人指的不是這方面。 book18.org
鬼面人又道:「本來你不過是天元宗內不起眼的小角色,資質平常,武功差勁,地位和仆傭小廝差不多,可最近風頭之強健,連我都刮目相看了,先是敲響玲瓏金鐘挑戰聶千闕,曝出葉商是你師父,自創刀法,接近沐蘭亭,現在又砍斷藍碎雲一隻手,連鐵玄甲這種人物都刻意結交你。」 book18.org
葉塵道:「你是天元宗的人吧,我挑戰聶千闕的事似乎還沒傳揚出去,至少鐵曉慧他們還不知道。」 book18.org
「哦?你看見我好像並不吃驚,很鎮定來著。」 book18.org
「整天裝神弄鬼戴個面具,肯定是害怕別人知道你的身份,我於情於理也該比藏頭露尾的人鎮定。」 book18.org
鬼面人聲音更加難聽,「你陰差陽錯享受了貘骨石板的好處,卻胡扯什麼葉商是你師父,有什麼可鎮定呢?」 book18.org
葉塵瞳孔緊縮,心中駭異,這個秘密除了方楚倩應該無人知曉,莫非她出賣了自己?他迅速停止胡思亂想,沒有確鑿證據,絕不能胡亂猜測,影響自身判斷。 book18.org
鬼面人略有激動地道:「那可是混沌陰陽道啊,你這樣的小毛頭居然能得到這樣的神物,破天雷、開天劍、周天儀、怒天震、擎天爐……這些拳意如果全部學完,說不好可以窺見彼岸,達到粉碎虛空的無敵境界了。」 book18.org
葉塵笑道:「大半夜的,您東拉西扯到底想說什麼?」 book18.org
鬼面人手撫金刀輪廓,口氣變得高深莫測:「我是來指點你成就一番大業的。」 book18.org
葉塵皺眉道:「不要把自己弄的好像世外高人一樣,實際身手卻未必多高,否則也不用勾結本心門藍碎雲進天元宗鬧個天翻地覆,現在又莫名其妙找到我說話,結果不著邊際地廢話連篇,戴個醜陋面具,鬼鬼祟祟,自己都朝不保夕,見不得陽光,憑什麼指點別人成就大業?」 book18.org
鬼面人呼吸漸粗,厲聲道:「好大的口氣,小心我向世人抖落你的秘密!」 book18.org
葉塵大笑道:「遺憾石板已碎,世人也拿我沒什麼辦法。」 book18.org
「嘿嘿嘿,真以為碎掉就完了?」鬼面人怒氣頓消,笑著道:「很好,和你這種聰明人說話確實不用拐彎抹角,你聽完就會改變主意了。」 book18.org
葉塵不明白對方來意和話中含義,想效仿鐵曉慧察人辨物的本事,可只能從喉結判斷這是個中等身材的男人,頭髮烏黑,年紀應該不老,除此之外再瞧不出別的。 book18.org
鬼面人幽幽地道:「我從頭說好了,三年前葉商用九式混沌陰陽道換取司空黃泉的先天易脈法,用以擴大識海,突破自身極限,修練曠古絕今的逆天歌,想成為繼司空黃泉和梵天情之後,第三位粉碎虛空的武聖。」 book18.org
葉塵心道這段我在《錦繡江山圖》上面看過,但粉碎虛空和武聖什麼的卻沒聽過,不由問:「武聖是什麼?」 book18.org
鬼面人不掩嚮往之情道:「雙腿一跑,能踏海奔騰,彈指一揮,有波濤驚雷,重拳一擊,可粉碎虛空,練武練到巔峰極致,傲視皇權,大羅自在,這就是武聖。」 book18.org
葉塵笑道:「恐怕宗教神話中那些仙佛就是由這些人流傳的吧,只不知道葉商成是沒成。」 book18.org
「他成沒成功還沒人知道,但這個天下武林分為正邪兩道,長久以來一直是先天太極門和元始天魔門為雙方領袖魁首,除了規模外最主要是因為兩派各有一位絕代武聖坐鎮,蒼山決戰後,格局維持平衡已經有二十年了。」 book18.org
葉塵恍然道:「如果葉商成為第三位武聖,那這個平衡就不存在了!」 book18.org
鬼面人點點頭,「無論哪一方拉攏到他,另一方必然崩潰,到時候就不會有什麼六大聖地、四大家族、魔門妖宗之類的了,武聖就是有這種一人之力,裂土封疆的能力。」 book18.org
葉塵聽得投入,終於知道為什麼梵天情發布玉旨,讓屬下尋找葉商蹤跡線索,肯定是想以拉攏為主,隨後奇怪道:「司空黃泉已經到巔峰了,為什麼還要做這個交易?他不可能不知道再多出來一位平級高手的後果吧?」 book18.org
鬼面人似是對這些秘辛了如指掌,「要想修煉到最高境界,天賦、努力、經驗、資源之類的已經不在首要,能在茫茫宇內、冥冥之中尋到通聖之路的秘籍才是關鍵。」他不等葉塵發問,很快就又解釋:「結合曆代武聖,已經知道的通聖神功只有五部,分別是葉商和你學會的《混沌陰陽道》、梵天情修成的《元始生死訣》、司空黃泉修成的《太乙玄黃經》,還有下落不明的《太陽劍譜》和《大羅九重天》,想必是司空黃泉要一人獨占兩門奇功,踏上一條前無古人的天梯,想看一看還有沒有更高的境界。」 book18.org
「這些武功的名稱,門派多有記載,真的從來沒人能修煉兩種神功?」 book18.org
「自從遠古時分人們拾起木棍擊打野獸算起到現在,也有百萬年了,滄海桑田,正邪兩派無數無數的高手才不過推算出這五種可通神聖、問鼎天道的絕學,其中兩種還已經失傳了,怎麼可能會有人學得兩種……但若是真學了兩種,甚至三種,只怕真能立地成仙了。」 book18.org
葉塵嘆口氣,「哪怕立地成仙也不會滿足,之後肯定又要追尋長生不老之術了吧。」 book18.org
鬼面人笑道:「窺得未知天道這個誘惑,司空黃泉拒絕不了,葉商也拒絕不了。」 book18.org
葉塵道:「這麼重要、甚至能改武林格局的貘骨石板,怎麼會落到殷中玉這種螞蟻般的小角色手裡呢?」 book18.org
鬼面人道:「前因其實也好猜,不用潛心修煉的速成神功,這種神器誰不想要?記得當日是先天太極門一百零八位殿主和總殿主護法皇甫正道盡數出動,護送司空黃泉愛徒寧無忌和葉商來做交易。」 book18.org
葉塵敏銳地道:「當日你在現場?你是那一百一十人之一?」 book18.org
鬼面人笑聲更大,「當天到的人何止這麼少,你認識的曾恨水、淳于清、鐵玄甲都在那附近徘徊,此外暗中窺探的高手還不知有多少。」 book18.org
「到的再多也沒用,江山七傑和先天太極門做交易,感覺誰去也是白搭。」 book18.org
「梵天情和司空黃泉互相牽制,誰都不動,但魔道八王之首,蒼生魔宗宗主燕蒼生率領群魔趕了過去。」 book18.org
葉塵道:「當時定然熱鬧極了,我倒是沒聽過這麼大的戰役。」 book18.org
鬼面人笑道:「你以前平日裡種地、幹活、吃飯,連天元宗自己的情況都折騰得不清不楚,哪裡清楚別派的事。」 book18.org
葉塵淡淡地道:「你對我還挺熟悉嘛,自然是天元宗的人了。」 book18.org
鬼面人住口不語。 book18.org
葉塵道:「那之後呢?」 book18.org
「之後嘛,交易已經完成,葉商犯不著得罪燕蒼生,自己帶著先天易脈法離去,那些所謂的什麼武林正道巴不得先天太極門丟掉石板,沒一個出手幫忙,最後他們果然丟掉了石板。」 book18.org
葉塵很是奇怪,「先天太極門到了上百位一流高手,甚至那個名氣猶勝曾恨水師伯的皇甫正道都在現場坐鎮,居然還是沒能保住石板?那個燕蒼生這麼厲害?」 book18.org
「嘿嘿嘿……」鬼面人笑聲說不出的譏誚,隨後道:「司空黃泉也是老了,百位高手又如何?人多除了吃飯多外也沒什麼用,真正有用的人,通常四五個就能解決問題了,太極門就毀在當時的玉女殿殿主何凝手裡,她是殷中玉的情人之一。」 book18.org
葉塵道:「殷中玉好本事啊,睡幾覺就能瞞過皇甫正道和燕蒼生這種僅僅次於武聖絕世高手。」 book18.org
鬼面人道:「也正因為他是小角色才不會引人注目,當時具體過程已經沒人知道,反正石板失蹤,雙方均怕絕代武聖到場,倒並沒有死拼,加一起折了三十幾位核心高手後敗興而歸,相互均誤會神功落入敵方手裡,最後還是淳于清深藏不露,耗時三年,查得石板落入殷中玉之手,立馬迫不及待地念著什麼剷除魔道、匡扶正義的虛偽口號,浩浩蕩蕩平了波旬教,當初沐蘭亭沒能殺了殷中玉,恐怕也是淳于清暗中干預的。」 book18.org
葉塵感覺故事接近自己,說道:「應該是當時殷中玉也不清楚石板是個什麼東西,只把它藏到了安全地方,宗主發現他功夫差勁的情況,才來個螳螂捕蟬,殷中玉卻在逃跑過程里找到了混沌陰陽道的開啟方法。」 book18.org
「你們在雪山打的不亦樂乎時,淳于清就在暗處。」 book18.org
「你也在暗處吧。」 book18.org
鬼面人笑道:「算是吧,本來我們已經很接近了,卻沒想到爆發了雪崩。」 book18.org
「在之前為什麼還讓沐蘭亭和我們去緝捕?你親自上陣不是更方便?」 book18.org
鬼面人嘆口氣道:「關鍵是我並不知道貘骨石板的樣子,更不知道它上面刻了什麼,如果找個武功沒那麼高強的人去,殷中玉也許反而會露破綻,淳于清應該也是這麼想的。」 book18.org
葉塵看了看四周,「你今天特意來找我?我事先都不知道我會來這裡……你從天元宗尾隨藍碎雲來的?」 book18.org
鬼面人不再回答。 book18.org
葉塵笑道:「這段故事還真是不錯,比說書先生還棒,好聽又過癮。」 book18.org
鬼面人道:「你真的打碎了石板?」 book18.org
葉塵想了想,覺得隱瞞意義不大,「九招絕學,我只看一招就快全身爆炸了,所以眼不見為凈。」 book18.org
「嘿嘿。你以為貘骨石板是一天學一塊,兩晚學兩塊?還是它能跟著你的身體去調整傳功速度?」 book18.org
葉塵內心驚駭,隱約想起當時在雪洞中一件更不合理的事情。 book18.org
鬼面人道:「你運氣真好,當時環境得天獨厚,山洞有冰,你肯定生火取暖,冰火陰陽為匙,再用人手就去摸就能開啟混沌陰陽道的拳意。」 book18.org
葉塵道:「我以為把它放在身邊,睡覺就會夢中傳功。」 book18.org
「沒有陰陽二氣去開,外加親手去摸貘骨,你睡死也學不了一招半式。」 book18.org
葉塵道:「那方楚倩師姐沒有摸它們,卻也學會了。」他內心瞭然大半,其實早該發覺了,哪怕自己那時再怎麼急色,也不應該強姦似的肏翻方楚倩,當時肯定已經不知不覺被石板影響了。 book18.org
還想不通的關鍵點為方楚倩是先睡的,直到自己莫名其妙情慾沸騰,把持不住掏出陽物去挑逗她醒來,她也沒做什麼怪夢,之前更沒摸過石板,既然如此她是怎麼學會破天雷的呢……而且這個鬼面人口吐蓮花,說得天花亂墜,似乎對於混沌陰陽道的反噬也不甚瞭然。 book18.org
鬼面人似乎愣了一下,之後笑道:「莫非你們在山洞中做了那種事?如果她沒碰過石板絕不可能學到的。只有男女陰陽合體,身負神力的一方可以選擇灌頂似的傳授,可惜這種靠性慾勃發,斂血下體的傳功方法終究虛幻。」 book18.org
葉塵不再回憶琢磨當時的心境或上體、下體斂不斂血,打了個哈欠道:「我實在懶得聽了,快點說,你找我幹嘛?」 book18.org
鬼面人道:「你想不想看看我的真面目?」 book18.org
葉塵道:「不想看,你長什麼樣子和我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鬼面人怔住,沒想到葉塵會如此回答。 book18.org
葉塵道:「我和蘭亭不同,對於你四處作惡的行徑並不關心,所以你愛是誰是誰。」 book18.org
「你身負通聖之路的神功,將來也許有可能粉碎虛空,我或許可以幫你開啟混沌陰陽道的全部大門。」鬼面人聲調逐漸正常,但隔著面具,還是聽不出真聲如何。 book18.org
葉塵還是那句話:「通聖通神和我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鬼面人笑道:「成就武聖或許是將來的事,但和聶千闕的決戰卻近在咫尺了,還有溫雪,哪怕你勝了聶千闕,南宮家怎會讓他們家的媳婦改嫁?沉澱千百年的豪門,你憑什麼去斗?我看你對沐蘭亭也頗有情意,但你可知道她父親乃封疆大吏,深受朝廷器重,她的女兒怎麼會和你這整天自以為逍遙,實則一無所成的臭小子在一起?」 book18.org
葉塵已經過衝動和熱血,他如今動腦卻是比動手多一點,心道這個鬼面人四處殺人,原因不明,今夜如此引誘,顯然是迫切希望從自己這裡得到什麼,真心假意,看看他的臉總沒有錯。 book18.org
離葉塵此處不太遠的清雅閣樓里同樣奇詭森森,韓解語肩披白紗,穿著藕荷色薄薄的褻衣,酥胸半露,乳溝深邃,緊窄布料更顯雙乳豐腴肥碩,漿滿綿柔,她懶洋洋地斜靠在床邊,黃昏時那副淒涼模樣一掃而空,反而媚眼如絲,嘴角似笑非笑,說不出的銷魂風流。 book18.org
在她對面的不是別人,正是葉塵一行人分別不過數日的本心門門主,轉輪王藍碎雲,但面對韓解語這樣豐滿雪柔、勾魂蝕骨的美人兒,他臉上除了憤恨,竟無半分色相流露。 book18.org
「喲~勝敗乃兵家常事,藍兄何必介懷呢,但是呀,還真沒想到咱慘成這樣,手都丟嘍。」 book18.org
韓解語嬌笑之下,眼如彎月,更增媚態。 book18.org
藍碎雲左手攏在袖中,大頭使勁往下一甩,大聲道:「葉商傳人、魔尊之女,要不是顧及他們,曾恨水和鐵玄甲等人也未必傷得到我!」 book18.org
韓解語委屈道:「你前天濕淋淋的到我那裡求保護,可是心疼死小妹了,這不,我一打聽到他們這幾人要來輕水山莊,就立馬連夜趕了過來,為了冒充什麼司馬夫人,費好大勁才殺光一刀門七十九個弟子,外加三十七個莊丁丫鬟,你說說要怎麼謝我啊?」 book18.org
藍碎雲舔舔嘴唇,「好,不愧是殺人不眨眼的元香王,老哥哥真服你了,那個真的韓解語你也殺了?」 book18.org
原來那個波濤洶湧、蛇腰肥臀的「韓解語」,實際是魔道八位魔王排在最末的元香王秦嫿錦,出身早年一個叫做母儀聖教的門派,奉行女尊男卑,修練玄女精元功,采陽補陰,專門吸食男人內力精氣,但這個教派在十二年前已被江山七傑之一的姬流光所滅,秦嫿錦亂中獲利,趁著教主和當時年僅十四歲的姬流光大戰,她偷得數本秘籍逃走,加入妖宗忘憂門,之後吸取的內力愈來愈深厚,遂成為魔道八位王者之一,因為忘憂門地處江南,藍碎雲怕鐵玄甲追殺,只能暫時求助秦嫿錦庇護,再行通知本心門弟子前來接應。 book18.org
藍碎雲咧開大嘴道:「那個叫葉塵的小子功力極深,刀法怪異毒辣,更重要的是詭計多端,我的傷又沒好,想要對付他也不太容易。」 book18.org
秦嫿錦道:「沒聽錯吧?怎麼本心門的教詣改了麼?我認得的轉輪王可是一往無前,百無禁忌的人吶,別說斷一隻手,四肢全斷也會用嘴去咬呀。」 book18.org
藍碎雲毫不介意道:「魔尊要找葉商合作,你總不能殺了他的傳人吧。」 book18.org
秦嫿錦聞言咯咯笑道:「我又沒說要殺他,那麼俊俏的小郎君,我可捨不得。」 book18.org
藍碎雲打個冷顫,心道這回葉塵可要做牡丹花下鬼了,十幾年前母儀聖教奴役幾百個武林高手、文士才子、英俊少年做她們的男寵玩物,每天牲口一般貢獻自身內力精氣,比魔道還要魔道。 book18.org
秦嫿錦又問道:「那個叫沐蘭亭的小姑娘到底是不是魔尊血脈?萬一她真的是,我們又傷了她,哪怕魔王也得死。」 book18.org
「八成是真的。」其實藍碎雲內心深度覺得此事八成有假才對,但他狼狽不堪、斷手重傷,只有咬定確信此事才能保住三分面子。 book18.org
「那就不能碰她了,也算便宜了和她睡一起的鐵曉慧。」 book18.org
藍碎雲笑道:「好像再有半個月不到就是正道的『冠軍會』了吧,你若是能多努努力,母儀聖教興復有望了。」 book18.org
笑比不笑更醜惡,秦嫿錦看著藍碎雲的樣子陣陣作嘔,反而趁得腦中浮現的那個清秀少年葉塵更加俊俏,想著想著襠下居然有些濕了。本心門勢力龐大,這位丑胖子又深得魔尊寵愛信任,巴結下他有益無害。 book18.org
「那個收買你的人還真是勤快,殺完盧隱玄,又來殺司馬凌,看上去八竿子打不著,他究竟是什麼人?」 book18.org
藍碎雲道:「這個嘛……天機不可泄露也。」 book18.org
「不說啊?小妹還不想聽了。」反正秦嫿錦也是沒想真打聽,見藍碎雲不說也就算了,但暗夜漫漫,心跳愈發快速,恨不得立馬纏到葉塵身上把他吸干。 book18.org
藍碎雲對這元香王知根知底,害怕玄女精元功的威力,完全起不來淫心,見話已聊死,站起身道:「那我就去先埋伏起來,待你動手時我就忽施偷襲,絕對萬無一失。」 book18.org
「不要!」秦嫿錦脫口而出道,之後自知失言,冷冷地道:「兩大魔王對付一個臭小鬼,還什麼偷襲,藍兄您麵皮厚實,小妹可臉兒嫩得很呢。」 book18.org
藍碎雲道:「你別小瞧他……算了,那你自便吧,先告辭了。」說完竟破窗而出,浮光掠影般飄然下山,人在空中時心道:這個小騷蹄子多半發了春心,我連夜趕路去拜見魔尊,先求得靈丹妙藥治傷,問明真相後再行動不遲。 book18.org
秦嫿錦柳眉微蹙,渾身不得勁,縴手伸進衣襟輕輕一揉,又尋到乳尖捏住捻搓,呻吟聲一聲後,想道:若是能迷倒葉塵吸到混沌元氣,勝得吸十個嚴青竹,就怕他對那沐蘭亭情根深種誘惑不得,但吃飯前死盯人家胸脯時的色樣,倒和普通少年無異,不如趁夜深人靜試他一試。 book18.org
想罷她精心打扮一番,提著油紙燈籠,滿懷浪意的去尋葉塵。 book18.org
那邊葉塵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對鬼面人說道:「好吧,我先見一見你的廬山真面目,再提其他的吧。」 book18.org
鬼面人差點氣炸,心道我殫精竭慮布局多年,眼看功虧一簣,天可見憐葉塵如靈種發芽,讓計劃又有著落,明明對他大有好處,他卻一副愛搭不理的態度,但時間不多,必須儘快取得信任。 book18.org
「好吧,也許你見了我的樣子後反而能腦子開竅想個明白。」 book18.org
沒想到鬼面人正解著腦後面具皮帶的時候,小院門外傳來輕盈的腳步聲,他只得重新扣好搭扣,低聲道:「十六天後的初九你到洪武門總壇去,那裡即將舉辦冠軍會,到時我再告訴你具體真相,包括我殺死盧隱玄他們的事。」 book18.org
關於冠軍會的名字,葉塵倒是聽過,相傳古代有位少年將軍橫絕大漠,轉戰千里,抗擊異族,直打到異族聖地神山祭天封禪,威震萬古,號稱軍中戰神,皇帝封他冠軍侯的爵位,以表彰少年英豪勇冠三軍之意,後來這個將軍的師門——武林聖地洪武門也為紀念這位門人無邊的豐功偉績,同時也揚威自己門派的其他年輕弟子,廣邀同道少年,舉行冠軍會,到時比武奪帥,給予豐厚獎勵。 book18.org
久而久之這個大會漸漸取消了大規模比武這個項目,畢竟比武冠軍固然威風堂堂,但不是所有年輕人都能經受挫敗的打擊,未免天才過早失掉信心,所以這個大會如今更多的是年輕人交流親近,老前輩聚會的場合。 book18.org
正思索間,鬼面人已經消失不見,沒一會敲門聲響,一個嬌糯的聲音急急問道:「 請問葉少俠有沒有見到一個戴惡鬼面具的人出沒?」 book18.org
葉塵一愣,心道這個鬼面人還真是差勁,連一個嬌怯怯的妙齡少婦都瞞不過,他卻不知秦嫿錦只是信口胡鄒,隨便找個藉口想和他見面風流快活而已。 book18.org
剛一打開院門,那位不久前才見過的司馬夫人「啊」地一聲撲在他的懷裡瑟瑟發抖。 book18.org
「我本出來檢查浴場機關,只見那個殺害我夫君的鬼面金刀人就在暗處盯著我看,真是嚇死了,幸好葉少俠離著不遠,我只得找你求救啦。」秦嫿錦邊說邊拱,越說越熱。 book18.org
葉塵只覺一對豐腴嬌嫩的乳峰在胸前擠壓變形,玉人髮絲挨蹭脖頸,頓覺慾火中燒,只得說道:「好像是見到個人影,但有我在此,夫人莫要驚慌。」 book18.org
秦嫿錦臉頰靠著葉塵肩膀,哽咽道:「幸好葉塵少俠在此,否則說不定我已遭歹徒暗算了。」 book18.org
葉塵拍拍她的背脊,笑道:「夜風轉涼,我送夫人回去吧。」 book18.org
秦嫿錦直起身子,羞澀道:「剛才驚慌失禮,葉兄弟不要見怪才是。」說完拍了拍胸口,仿佛灌滿漿酪的雪白乳肉不住顫出波浪。葉塵細看之下竟是比溫雪姐的酥胸還要大上一些。 book18.org
葉塵面門發熱,心道這才叫真的引誘,相比之下那個鬼面人真沒水準,什麼粉碎虛空,什麼武聖武神,哪有美女媚肉來得春風銷魂?他若是用美女來引誘,我也許已經上鉤了。 book18.org
見少年面紅耳赤,秦嫿錦雪臂一伸摟住葉塵,不勝嬌羞道:「我適才好像被那戴惡鬼面具的賊人傷了心脈,還請葉兄弟救我一救。」 book18.org
葉塵雙目圓睜「大驚失色」地道:「真有此事?那可得進房仔細檢查,免得落下病根兒,後患無窮。」 book18.org
片刻後二人衣衫橫飛,裸身相擁,秦嫿錦喘息道:「說好的療傷,怎地脫人家衣裳。」 book18.org
葉塵握住一枚肥美雪乳反覆揉搓,手感軟膩,彈性十足,只笑道:「我這叫以口傳勁,效果堪比藥湯。」說完直接低頭叼住一粒凸起俏硬的乳蒂,連咬帶嘬。 book18.org
秦嫿錦按住葉塵後腦,膩聲膩氣道:「我也是練武的,從……沒聽過用……口傳氣的。」 book18.org
忽然間葉塵起身捏住她兩隻柔嫩白皙的小腳,使勁一分,雪嫩豐腴的雙腿呈一字型大大張開,笑道:「不用口?難道還用耳朵不成嗎?」 book18.org
秦嫿錦單單是被葉塵盯著,蜜穴就已經麻癢難當,愛液甚至已經浸濕了床單,呻吟道:「反正……拿眼睛肯定是不成的……」 book18.org
葉塵細瞧秦嫿錦烏茸茸的蜜穴處,見花唇瓣兒如蝴蝶形狀,隱約見得那如油嫩脂般的蜜穴,一張間,狹小濕潤的嫩口乍現,一翕間,肥美肉唇閉合,輕滲出透明蜜汁,把少婦白嫩豐腴的大腿根給潤得晶瑩剔透。 book18.org
「夫人都濕成這樣,想必是寂寞得很了吧?」葉塵扶著肉棒不急插入,只在穴口附近摩挲,時而用火熱龜頭撥弄濡濕小唇,時而剮蹭親吻著那滑膩嬌穴入口。 book18.org
「臭小子這般會弄……定是在那蘭亭小姑娘身上試了……多次了吧。」葉塵只把秦嫿錦撩弄得幾乎窒息,嫩陰被擦得蜜汁四濺,她抬起肥美蜜臀不斷向前聳動,想「咬住」那酥死人的壯碩肉棒,可葉塵進退有據,肉棒數次挑起,就像知道插進去內力不保似的,急得秦嫿錦嬌喘聲愈粗愈急。 book18.org
肉棒飽嘗鮮滑淫汁,如巨蟒般向上遊動,直接虛坐在了秦嫿錦雪膩柔滑的胸脯之下,美女經驗豐富,雙手輕輕一擠,雄偉豐碩的雙乳中間立刻形成一道柔雪堆就般的深谷,葉塵興奮不已,青筋浮起的肉棒兇猛出擊,霎時間綿腴滑嫩、軟肥雪膩的乳肉結結實實的煨裹住堅硬肉棒。 book18.org
秦嫿錦粉面含霧,嬌聲道:「你這個……臭小子,敢欺侮我……小寡婦,怎樣……姐姐這大奶,夾得你舒不舒服?」 book18.org
「好大好軟,你這小騷貨真是太厲害了。」葉塵肉棒陷入一團雪媚碩乳中,美得深吸一口氣,輕輕聳動起來,快感如潮,鐵硬肉杵愈加粗長,每次抽插,圓碩龜頭都能探出深邃軟腴的乳溝,頂到秦嫿錦的尖削的下頜。 book18.org
「也太長了,這根東西真是愛死個人了。」秦嫿錦略微一低頭,柔嫩櫻唇恰好代替下巴,迎接肉棒鞭撻,她復又吐出小舌,上下舔弄,香滑唾液潤濕龜頭,巨乳間更是油潤濕膩,被插得寒毛豎立,蜜穴酥癢,不禁伸出蘭指捅進淫糜花徑,細細摳動來畫餅充飢。 book18.org
哪怕玉乳已然十分挺翹,但實在肥腴豐碩,少了一手支撐,已不如之前緊實,葉塵玩心大發,逮住一顆乳頭向中間揪捏,綿柔觸感復又重臨,美得差點歡呼出聲。 book18.org
秦嫿錦怕他小小年紀定力不足,別直接射出來,輕微使了少許內力,從他下面竄出脫身,坐起嬌軀,小嘴準確吻住葉塵,濕舌糾纏時,柔荑一下握住堅硬肉棒,隨後仰頭嗔道:「你這臭小鬼,敢不給姐姐,看我怎麼收拾你。」 book18.org
「這對兒大奶沉甸甸的,我這不是想幫你揉得再軟些麼。」 book18.org
「快些進來了。」秦嫿錦將碩大肉菇抵住自己水潤的花蕊穴口,媚眼勾魂奪魄帶盯著葉塵,等待他的插入。 book18.org
葉塵捉住、掐緊秦嫿錦的肥臀,綿腴的蜜肉溢滿指縫,之後運力托起,輕輕放下,緊密柔嫩的膣道一點點包裹住長大肉棒,直到沒至盡頭緊貼美女腿間恥骨,龜頭觸得圓潤花心,揉動一會兒後,再次抬起圓臀,把水嫩的肉唇拉出攆入,綺靡妙趣,美不可言。 book18.org
秦嫿錦估計錯誤,沒想到這少年竟是此道高手,心尖都被他戳得酥碎,蜜穴油潤酸脹,外加輕微的疼痛,美得不要不要的,使她那白皙小腳都快把床單揉爛。 book18.org
「看你高高瘦瘦……怎麼陽物這般……粗壯……」秦嫿錦一時忘了運功去吸葉塵內力,香汗掛滿雪膚,差點軟聲求饒。 book18.org
葉塵深淺有度,章法整齊,抽插之間總能尋得秦嫿錦花心深處的蜜處,輕重交替的去研磨剮蹭, book18.org
秦嫿錦層巒疊嶂的嫩壁早已經被滿滿撐開,她快美異常,趁葉塵速度放慢,回手托起沉重巨乳,竟自己伸舌嘬舔一陣,立即送到葉塵口邊,軟聲笑道:「嘗嘗甜不甜。」 book18.org
在此時葉塵心裡,雖然這位司馬夫人相貌上比起溫雪、沐蘭亭、季雨仙差了幾分,但這淫蕩妖艷的媚術豈是她們可比? book18.org
「有點兒酸酸的口水味兒。」葉塵停住動作,舔了舔道,之後又只用嘴唇撥弄一番,又硬又翹的乳頭上下翻騰間,似乎帶得她那肥白豪乳都在漱漱而動。 book18.org
秦嫿錦浪叫不止,豐腴無比的美肉死死纏住葉塵,蛇腰旋轉,肥臀順勢扭動,主動吞吐那久硬不衰的粗長肉杵。 book18.org
「死小子,本當你年歲稚幼……讓著你……這下還不投降?」 book18.org
葉塵忽然感到美婦嫩穴緊縮,體內混沌真氣如畫中陰陽魚般旋轉不休,眼前香霧旖旎,意念迷亂,但似乎眨眼的功夫,大量澎湃真力湧入體內,頓覺精力爆棚,臀部挺動更加迅速用力, book18.org
這一剎那,秦嫿錦也十分震驚,她感覺到了葉塵身體之中強橫的力量,星空混沌,萬物興滅,簡直讓人觸目驚心,暫時忘了肉體歡愉,心道若是能汲取這樣的無邊神力,稍加消化,只怕八王排名可入前三了。 book18.org
玄女精元功爆發,呼吸之間,一切都失去了光華。 book18.org
整個世界,失去了顏色。 book18.org
葉塵在這一刻,眼,耳,口,鼻,舌,身,意,全部都好像失去了感知作用,他眼前的世界觀念,都徹底崩塌,體內真力似江河決堤般順著下體度向秦嫿錦體內。 book18.org
現實世界中的秦嫿錦春情上臉,嫵媚地咬著葉塵耳垂,雪白圓臀挺動加倍迅猛,嫩褶柔唇吞吐間,發出泥濘的啪啪之聲,「再多磨一會就好了…好喜歡你這根……大傢伙插……」 book18.org
葉塵似乎墮入虛空,好像重臨昔日睡夢中那天地未開的混沌之中,不止六感,意識都即將消散,隨後一團無色天雷閃耀,炸開混沌,他猛然回復感官,包括那插在春水漫溢蜜壺中肉棒的酥麻快感。 book18.org
秦嫿錦忽然間再吸取不了半分內力,反而自己苦修兼巧取豪奪的內力被葉塵體內的混沌旋風卷了過去,驚得這元香王就要抬臀起身。 book18.org
葉塵一下壓住秦嫿錦圓潤的香肩,「親親夫人,弟弟我還沒射將出來,你怎麼能走呢?」 book18.org
秦嫿錦雙眼無神,費力呻吟道:「人家這水兒流太多了,都給你捅得爛了……先歇一歇……」 book18.org
葉塵雙手掐住她兩顆乳房,一把將秦嫿錦壓在床上,最後階段衝刺抽插同時,琥珀凝脂般的蜜汁都被帶了出來,元香王這十幾年吸收的數種真氣卻都被混沌陰陽二氣消化。 book18.org
霎時,葉塵感覺自己真氣澎湃充沛,慾望上,恨不能把秦嫿錦嫩陰揉碎,終於,美婦肥臀緊縮,蜜穴似是痙攣抽搐,濃稠、膏膩的花漿陰精大股噴洒出來! book18.org
隨著秦嫿錦泄身失守,她的最後防線終於崩潰,好似逆運玄女精元功,全力助葉塵提升實力一般,她已經越來越無法反抗,滾滾精氣丟了四成,嘴角流涎,渾身軟癱,除了最後葉塵在她豐腴乳丘上大射特射的時候,還能本能地扭動幾下,其餘時候不知怎的,疲憊與死,完全不明白自己怎會徹底栽在此處。 book18.org
葉塵心滿意足穿好衣服,笑道:「不知我有何大恩於你,竟然如此劇耗真元精血,助我增加至少二十年的苦修,真的無以為報啊。」 book18.org
秦嫿錦艱難的弓起身子,恨恨怒道:「你究竟用了什麼妖法?居然暗害於我?!」 book18.org
葉塵喃喃自語說道:「誰知道呢,這混沌陰陽道真是妙用無窮,不知隱藏多少玄奧深湛的秘密,連這種陷阱危機都能自動化解,不如到那冠軍會走一遭,真相如何無所謂,提升自己實力又何樂而不為呢?」如今他再怎麼精蟲上腦,也了解到剛才這個所謂的韓解語似乎用了某種採補方術妖法,差點就吸干自己,多虧混沌之中破天雷爆炸,神功自動護身,煉化周天,否則真的後果堪虞了。 book18.org
又自責想到,金錢權力,神功秘籍,威逼利誘全都不怕,但這美人關還真是不好破,今天實屬僥倖,希望下次多多注意好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