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風雲 book18.org
夜晚依舊喧騰火熱的洪武門和房間裡忽明忽暗的燭火形成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上官琅璇用桶中冰冷的井水一遍遍洗刷身體,眼眸忽而怨毒,忽而彷徨,忽而羞愧,最終幽然一嘆,閉上雙眼,眼角兩顆晶瑩地淚滴混著水珠,眩然欲滴。 book18.org
就在剛才那幽暗的院落深處,她艱難勉強地把已被撕得破爛的衣衫裹住自己,拾起長劍,怒指葉塵。 book18.org
「你……你……你毀了我!」上官琅璇驚慌憤恨地道。 book18.org
葉塵不知道說什麼,他為人貪淫好色,自幼也缺乏良師引導,本性略顯淡薄,對於道德、俠義看的更淡,所以面對上官琅璇的質問,有愧疚,卻也沒太譴責自己,想了好久只得道出事實:「琅璇姐,我也是身不由己啊,道玉的摩訶無心劍你肯定了解,我當時什麼都不知道。」同時心想:幸好半截清醒過來,享受一下她乾淨的小腳…… book18.org
上官琅璇轉而痛恨道玉惡毒的用心和劍法,可又明白道玉的劍氣絕不是針對她施放,如此說來能恨的似乎只有弄人天意,但她又並非尋常柔弱女子,深明中古聖人訓戒的「天道無親」…… book18.org
思前想後,越想越苦,越苦越堵,直如掀開八瓣頂陽骨,澆下一桶冰雪水,她猛的橫劍秀頸,只盼能以死解脫。 book18.org
葉塵一步踏出,屈指彈開她的劍鋒,苦笑道:「好吧,這話我說出來會很奇怪,名節是別人嘴裡的屁話,性命卻是一個人最寶貴的東西,琅璇乃江湖英雌,文壇才女,怎麼也干這種傻事?何況你我又不會宣揚今晚……」 book18.org
「今晚什麼,今晚什麼都沒有!」上官琅璇反手劍晃出一道冷光,葉塵額角綻出一朵血花。 book18.org
散開的長髮隨風亂舞,一抹鮮血襯得葉塵那張稚氣未脫的俊臉十分邪魅。 book18.org
他若再長兩歲,說不好還是個漂亮英俊的……上官琅璇猛然甩開這種念頭,事實上她對葉塵的性格處事,近乎是摸不透的一無所知。 book18.org
「反正我這半年惹的禍,多得數不清,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琅璇姐想取我性命,葉塵隨時引頸就戮,絕不還手。」葉塵扭身將道玉和陳清焰的屍首扔到角落,也不仔細隱藏,嘆口氣便離去了。 book18.org
上官琅璇恍惚中偷摸返回臥房,行屍走肉般披上乾淨新衣,無力地倒在床角,巨大的落寞籠罩四周,仿佛做了驚悚絕倫的噩夢。 book18.org
委屈抽噎半晌,她輕揉疼痛的陰部蜜戶和膏腴乳丘,心道:他不是心魔所致,身不由己嗎?為什麼卻能想出那般羞人可恨的姿勢? book18.org
可柔嫩足窩兒的酥麻,以及嫩豆腳趾上殘留的酸脹,居然直到此刻還她抓心撓肝。 book18.org
堪比嬰兒柔軟滑膩的兩隻嫩足抵死交迭,此刻,上官琅璇猛然有一種解脫的奇異快感,抽泣哽咽也隨之不知不覺中停止,轉成不自覺的輕聲喘息…… book18.org
葉塵走在路上大大的喘口氣,漂亮話該說還是要說,但琅璇若要殺自己,那可不能真就不還手了,又想著這次隨口胡說個袁葉的名字,那鬼面人不知能否找到自己。 book18.org
推門而入,夏小石還睜著眼倚在塌上,「這麼晚你幹嘛去了?」 book18.org
葉塵道:「出去看看風景。」 book18.org
夏小石冷笑道:「嘿,拿我當小孩子嗎?看風景怎麼把腦袋看傷了?」 book18.org
「不小心碰的。」葉塵回來時已經打理好頭髮,洗了洗傷口,沒想到這少年如此細心,黑燈瞎火還能注意自己受傷。 book18.org
「憑你的身手哪會平地摔跤,是不是和哪個人切磋打輸了?」 book18.org
葉塵笑道:「剛才遛彎正巧看見一位美女練劍,忍不住學爺爺點評幾句,想不到沒換來青睞,反而動起手來,哥哥我略一失神,被劃了道口子而已。」 book18.org
「你能和我爺爺比?他……他多大年紀了,不過也無所謂,反正咱們萍水相逢,你有什麼困難心事都隨便啦,別連累我們就好,嗯,但是那個……」 book18.org
「但是什麼?」葉塵覺得夏小石特別喜歡裝作成熟睿智的大人樣子,可滿臉稚氣,依然是個藏不住心事的孩子。 book18.org
夏小石有絲臉紅道:「哪個美女練劍?有沒有那個溫雪漂亮?」 book18.org
葉塵哈哈一笑,想到了過去和李福菊一起點評天元宗漂亮美女的日子,說道:「春秋書院的上官琅璇知道嗎,我就是遇到的她。」 book18.org
「吹吧,你那兩下子敢和她交手。」 book18.org
「那可不一定,你聽我給你講講這漂亮姑娘……」葉塵嘴上胡說八道,心裡卻想,今天確實對不起琅璇姐,不說武聖,假如自己有一念萬法的絕世武功,直接來個霸氣外露娶她就好了,到時予取予求,隨心所欲,那才真的算逍遙自在,不像現在,貌似相安無事,實則浮萍扁舟一樣,事事都雲山霧罩看不真切。 book18.org
總算內心隱然有預感,這次冠軍會之後,自己的人生多半會有所反轉。 book18.org
轉天一早,洪武門數百低輩弟子已經開始布置會場,巨型廣場四周擺滿桌椅板凳,因為來賓實在太多,粗略估計到時開宴上千桌,得需要把城裡城外所有飯館大棚口子上的傢伙事都租賃來,並又僱傭幾十名村婦幫大廚師們洗菜殺魚切肉,包括門派弟子的兒女們都在幫僱工和僕人們懸花節彩,處理乾果蜜餞。 book18.org
一場彰顯聖地門派氣魄的武林盛會,不是花大錢就能開的,單說這上萬套桌椅碗勺碟子筷子,就不是一般富貴人家能預備出來的。 book18.org
幸虧洪武門大總管江一葦精明強幹,指揮分配得井井有條,數百人幹活,絲毫不見雜亂鬧騰。 book18.org
一直忙活到中午時分,喧譁聲大作,門裡門外人頭攢動,甚至久不拋頭露面的老門主白古蟾都親自出得總堂。 book18.org
因為先天太極門的弟子到了。 book18.org
無所事事的葉塵也擠在人群之中,他久聞武聖傳人寧無忌的威名,就連聶千闕、沐蘭亭那種傲氣沖天的人物都對這人諱莫如深,今天怎麼著也得瞧瞧這個仿佛三頭六臂的人物。 book18.org
遠遠望去,一行三十來人緩步前行,仙王殿楚雲歌狂態盡收,沒有任何驕矜之氣,烈皇殿慕容伽葉走得謹慎慢悠,絲毫不敢越過最前面的黑衣青年,其他隨行高手更是畢恭畢敬,大氣都不敢直呼,葉塵心想這多半就是寧無忌了吧。 book18.org
只見他膚色黝黑,身材魁梧奇偉,目似晨星,面如猛虎,普通高手哪怕和此人目光一觸,都會不自覺打個冷顫,這不僅是武功帶來的自信,還得有自小培養的至尊威嚴。 book18.org
「白總門主到!」 book18.org
葉塵隨著喧譁聲看去,內門走出一個身形不差於寧無忌的高大老人,頜下一蓬黑鋼髯,顯然就是當今武林聖地之主,白古蟾。 book18.org
「哈哈哈哈,太子殿下,今年怎麼到的這般晚?」 book18.org
葉塵一愣,原來這人不是寧無忌,而是先天榜第二的高陽,亦是當朝太子,怪不得威勢這麼重。 book18.org
高陽面相兇猛威嚴,說話卻是謙遜隨意:「父皇和掌門至尊常道身入江湖便要恪守江湖的規矩道理,白門主再這麼稱呼,我可扭頭就走了。」 book18.org
群雄聞言也是喝彩雷動,覺得當朝太子能做到這樣平和可親,真是千古罕見。 book18.org
「那咱就不提這個了,其實單說你太極殿殿主的盛名,便也是威震天下了。」 book18.org
「別損我來著了。」高陽看了看四周圍觀的人,低聲笑道:「咱們在這裡站著可有點……」 book18.org
白古蟾哈哈一笑,說道:「不知無忌來了沒?咱們一起進我書房聊。」若是平日他自然早就挽著高陽手臂進內門套近乎了,可今天眾目睽睽,不能絲毫輕慢。 book18.org
「大師兄他還有點私事處理。」高陽和慕容伽葉等人神色有些不自然,白古蟾人老成精的人物,立馬不再詢問,吩咐屬下準備午宴,領著高陽等人入內休息。 book18.org
葉塵覺得事有古怪,寧無忌來不來對他來說倒是無關緊要,但一天過去,連沐蘭亭都沒見著,像她那樣的女子拜山赴會,即便趕不上高陽的排場,也不該無聲無息,等人們散的差不多了,他又朝正門望了半晌,只見烏雲滾滾,忽然平添許多擔憂。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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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門外主路,一間借著冠軍會撈筆錢的臨時酒肆中。 book18.org
巨靈神一般的洪經藏手持一大壇關外白酒,也不斟杯,好像拎個小酒壺似的對著壇口自己獨飲。 book18.org
他對面那位少年,穿著隨意,眉目清秀,一笑起來嘴角還有兩個酒窩,讓人一見就忍不住喜歡親近,他既然能和洪經藏談笑自若的坐在一起,自然便是當今正道武林第一天才,先天殿之主,寧無忌。 book18.org
「這不放味精的滷肉,吃多少也不覺得鬧心。」 book18.org
洪經藏眉頭一皺道:「嗯?你說味什麼?」 book18.org
寧無忌笑道:「沒什麼,我說的是我老家一種調味料。」 book18.org
「你為什麼不和高陽、楚雲歌他們一起進洪武門?莫不是怕我拿不下沐蘭亭嗎?」 book18.org
寧無忌連忙擺手:「哪的話,外人不知道江山七傑的本事,我還不知道嗎,畢竟從小就被您和萬叔收拾。」 book18.org
「那你肯定是聽說沐蘭亭為武林有數的美女,想見一見了。」 book18.org
「那是自然,白古蟾那糟老頭子有什麼可看的,一群人嘰里呱啦吐槽吹牛,真是寧願等等欣賞女神了。」 book18.org
「你需要關心的是明天打贏聶千闕、華茵、道玉等人,另外女色雖不是大忌,但縱慾無度可是大忌,你要謹記。」洪經藏這十幾年也不太能聽懂寧無忌古里古怪的「老家話」。 book18.org
寧無忌特別沒規矩的雙腿搭在桌上,搖搖手指笑道:「那些人左一個天才,右一個天才,還都自作主張拿我當標杆兒,其實我連看都懶得看他們,啊,不對,華茵長得不差,還是必須要看的。」 book18.org
「這話若是被皇甫正道聽著,肯定又會罰你,華茵可是你們仇家華太仙的女兒。」 book18.org
「什麼仇不仇的,華茵怎麼了,她娘紀翩翩、魔後顏芙瓊,聖女唐芊我還想要呢,待我成就武聖那一天,這也都不是什麼難事。」 book18.org
洪經藏撂下酒罈,最近他已經有些看不穿寧無忌,這個少年就和他離奇的身世一樣神秘莫測,說話顛三倒四,我行我素,卻信奉實力為尊,什麼都想要弄到手,司空黃泉和世道規矩都不太能管束他,若真讓此子成就武聖,莫瞧他外表看著可愛討喜,實則真實性格是個野心勃勃的貪婪梟雄。 book18.org
「對了,光說我了,您怎麼也不去洪武門?」 book18.org
洪經藏譏誚笑道:「白老頭是我手下敗將,看見我去的話,怕他嚇得走火入魔。」 book18.org
「真有您的,不過《太陽劍譜》和《混沌陰陽道》,這次必須要拿到手,天外天的正統功法,給他們這些小白也是暴殄天物。」寧無忌收起嬉皮笑臉,展現了天下第一門派繼承人的面目。 book18.org
「不錯,無知世人總覺得這就是五本武林秘籍,能成就武聖,哪會明白什麼創世紀、天外天,開聖界。」 book18.org
二人隨口便是通達遠古的終極秘密,這期間酒肆人來人往,有見識的遠遠看見洪經藏和寧無忌的形貌,自覺不配和人家坐在一個屋檐下,直接離去,不認得他倆的,哪怕近在咫尺也聽不見這些被絕頂氣功屏蔽的談話。 book18.org
沐蘭亭和葉塵分開後沒有立即匯合天元宗,因為她看見了溫雪也在隊伍里,女兒家腦子想的多,只想儘量拖上一拖,等到只差半天,她才騎著匹青驢,配著從侯府拿的一口上好寶劍上路。 book18.org
就要到達洪武門時,已至傍晚,路邊已經打烊的酒肆不緊不慢度出二人,站到了路中央。 book18.org
剛想喝斥,猛地發現那禿頭巨漢已然大道無形,隱於自然,更沒擺任何拳架,但仿佛只要稍一走神,他的拳頭就會洞穿自己的肉體,擊碎自己的靈魂。 book18.org
玄之又玄,運轉造化,這是一念萬法才有的通天手段。 book18.org
洪經藏,覆雨神龍! book18.org
據說五年前,小商河邊,已經修成轉輪冰火脈的藍碎雲連洪經藏十招都接不下來,多虧風閒蕩和秦嫿錦在旁掠陣才保住性命。 book18.org
旁邊那個少年面色忽紅忽白,死死盯住自己看來看去,顯然淫心沖腦,但貪婪醜態眨眼間就消失無蹤,擺出一副風流浪子的瀟洒樣子。 book18.org
「在下寧無忌,見過沐姑娘。」 book18.org
沐蘭亭一驚,「久仰了,這位是經藏先生嗎?」 book18.org
洪經藏自負武功勝她十倍,絲毫不做什麼掩飾隱藏,徑直道:「帶著太陽劍丸和我們走,想動手儘管來,想自殺我們絕不阻攔,擠兌人的場面話也別廢,我以江山七傑的身份親自拿你,已經以大欺小,斷不會收手放棄。」 book18.org
「多謝您把天都聊死了。」寧無忌無奈道:「沐姑娘,我們其實……」 book18.org
滔天熱浪瀰漫,萬象焚天,沐蘭亭絲毫不懼,淡淡的道:「說這麼明白還廢什麼話,你們就一起上吧。」 book18.org
「我們一起上?哈哈哈,美女,飯可以亂吃,話別亂說啊。」寧無忌笑不可支。 book18.org
背負雙手的洪經藏點了點頭:「沒想到歸海皓煙死後,這道劍氣還能重現人間。」 book18.org
寧無忌笑道:「姑娘想切磋,就我來陪你走幾招吧。」 book18.org
三言兩語間沐蘭亭差不多已知道來龍去脈,事先想到先天太極門也許會不顧臉面強搶劍譜,只是沒想到做這麼絕,連洪經藏都出動了,再加上寧無忌,自己著實機會不大,但習得神劍,窺得武聖玄機後,心境巨幅飛躍,也並不如何畏懼。 book18.org
寧無忌手無寸鐵,一步一步走向沐蘭亭,他走的極慢,頗像道祖腳踏橫貫宇宙寰宇的金橋降臨凡塵,每走一步,太陽劍氣便朝拜似的削弱一分,走到第十步,劍氣消散,點滴不存。 book18.org
恍如神跡一般。 book18.org
這便是《太乙玄黃經》中著名的防禦絕招,「彼岸金橋」,萬法不侵,可破天下所有攻手! book18.org
沐蘭亭催動功力,長劍帶動星河,漫天劍影匯聚為一道燦然劍罡,形成天外隕星,寧無忌抬手緩慢地伸出食指,卻似乎又快疾絕倫地在劍尖精準一點,威猛無鑄的星河劍罡猶如花開,再度返化為滿天劍影寒星,飛散四周虛空。 book18.org
沐蘭亭疾退,她久聞寧無忌的顯赫威名,然而對方的武功顯然超出她的想像,無力感一閃即逝,冷聲說道:「你們既然不要臉想看太陽劍氣,便讓你們瞧個清楚。」 book18.org
「好氣魄,好膽識,那這樣吧,一招。」寧無忌伸了一根手指,繼續道:「姑娘你有多大力使多大力,咱們一招為限,我若還能僥倖破解,也不敢傷你,若是破解不了,甚至被姑娘殺了,經藏先生絕不會再阻攔你。」 book18.org
「堂堂覆雨神龍倒像你屬下似的。」沐蘭亭不咸不淡地刺了一句。 book18.org
「把握好這一招吧。」洪經藏這種人的武功已經練到無法無天,皇帝站面前都不放在眼裡,相當於宗教神話中的天界金仙,自然不受一個小姑娘的激將挑撥。 book18.org
沐蘭亭收斂雜念,劍指地面,冒著走火入魔的危險使出《太陽劍譜》第一式,萬古洪爐。 book18.org
太陽劍法只有三式,萬古洪爐、日月無光、大日輪迴,每一劍都有粉碎諸天虛空的威能,沐蘭亭功力和武聖天差地遠,僅能似是而非模擬一劍,希望險中求勝,只因寧無忌的武功實在太可怕。 book18.org
長劍入地一尺,沐蘭亭纖纖玉手按住劍柄,焚天劍氣再起,這次卻不是岩漿熱浪似的瀰漫八方,而是完全集中在長劍和她本身周邊。 book18.org
「呃……」沐蘭亭痛呼一聲,這一劍威力如何她也不知道,可這烈火焚身的灼熱已經快讓自己忍耐不住了。 book18.org
寧無忌也不主動出手攻擊,就那麼饒有興致的看著沐蘭亭,面對如此威猛的劍勢還能面不改色,必然是對自己武功有無窮的信心。 book18.org
「美女,若是支持不住就換一招好了,我只當這招不算。」寧無忌見沐蘭亭表情越來越痛苦,通天燃燒的劍氣不強反弱,到最後她已經半虛脫的扶住長劍才能保持站立,所有太陽烈火已經完全消失不見,多半是功力無以為繼。 book18.org
「小心點,不要輕敵。」洪經藏自負天下武功無所不窺,但對這太陽劍法也僅知其名而已,只能憑經驗推測絕不簡單。 book18.org
話音剛落,寧無忌還沒來得及說笑幾句,他腳下紅光迸現,滾滾熾熱紅蓮自下而上將他裹了起來,內中太陽劍氣仿佛無窮無盡、永不熄滅的煉獄洪爐一樣焚燒! book18.org
沐蘭亭收劍回鞘,森然道:「同級別絕技,看你的彼岸金橋能否卸散這劍萬古洪爐。」 book18.org
洪經藏搖搖頭,真若修煉到家,催動萬古洪爐哪會坐馬運氣這麼久,得虧寧無忌憐香惜玉,強行保持風度,要是自己出手,一招可擒。 book18.org
寧無忌施展彼岸金橋也踏不出這巨大的烈火洪爐,不由得吼了一嗓子,「拿我當孫悟空了嗎?」 book18.org
「那你是認輸了?」沐蘭亭聽不懂什麼孫悟空,卻能聽出他的窘迫之意。 book18.org
瞬間,洪爐炸裂,寧無忌洶湧澎湃的內力形成巨大的八卦太極圖,金光璀璨的巨型金橋縱貫天地玄黃,萬古洪爐雖強,太陽神劍雖烈,卻終不如天地厚重。 book18.org
「好厲害的劍法,若沒有先天易脈法可真危險了。」寧無忌長吁一口氣,笑說:「怎樣啊?蘭亭妹子。」 book18.org
沐蘭亭無奈想到:過去先天太極門哪怕沒人練成《太乙玄黃經》,也依然能雄霸武林,靠的就是作用逆天的《先天易脈法》,連慕容伽葉都有修習,寧無忌好像也沒理由不會,怨不得如此有恃無恐。 book18.org
「鬧夠了。」洪經藏走近前道:「你父親沐看天的面子,我也自當要賣幾分,只要你解了太陽劍丸和你的聯繫,我不動你一根頭髮,還能過你一套《碎雪劍法》,權當補償。」 book18.org
寧無忌笑道:「葉塵的貘骨石板也順便說出來,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book18.org
沐蘭亭沒解釋什麼石板早就碎了,說了那倆人也不信,除了對家人和葉塵外,她本不是喜歡說話的女人。 book18.org
洪經藏舉起一隻手道:「你這小丫頭脾氣硬得很,先和我們走吧。」 book18.org
「讓一讓。」 book18.org
三人對峙時間,昏暗的路上已到了頂綠呢小轎,除了轎夫外,兩旁隨行一老一少兩個女僕,老的鶴髮雞皮,猶如夜鴞,小的滿臉麻子,呆頭呆腦。 book18.org
剛才那句話則是一個皓質呈露,修眉聯娟的絕美少婦掀開轎簾說的。 book18.org
「曉慧?」沐蘭亭脫口叫道,隨即發現這個少婦年過三十,而且鼻潤唇薄,嘴角無痣,但長得如此之像,多半是鐵曉慧的母親季雨仙了。 book18.org
寧無忌眼前一亮,心道今日事繁,否則遇到這種御姐大破淫戒,豈不爽飛? book18.org
洪經藏看都沒看季雨仙,反而對那個老婆子開口道:「雷長老,多年不見了。」 book18.org
雷嬤嬤冷笑一聲:「你什麼身份,怎麼欺負小女孩了?」 book18.org
季雨仙最煩這種武林紛爭,本想撂下帘子不再說話,可總算聽到女兒名字,又覺得沐蘭亭貌美討喜,這才多問一句:「姑娘認得曉慧?」 book18.org
沐蘭亭審時度勢,趁著寧無忌和洪經藏稍微分神,鼓足殘力,兩道代表天之中正的太陽劍氣疾射,自己狂縱向洪武門,只要匯合同門,甚至只要遇到某些有臉面的門派,諒這兩人也不敢亂來,至少也要想辦法通知葉塵險境,救他性命。 book18.org
「哼。」洪經藏不緊不慢道:「你既已歸順鐵家,記住莫要亂來,否則我可不會饒你。」說罷,巨大的身軀輕如柳絮,快如閃電般沖向沐蘭亭。「 book18.org
季雨仙蹙眉道:「雷嬤嬤,那是什麼人?這般粗魯的為難小姑娘?您若方便的話,救她一救,也好打聽曉慧下落。」 book18.org
雷嬤嬤嘆氣道:「這人武功實在太厲害,別說老身,就算老爺和玄甲少爺多半也打不過他,但為了小姐怎麼著也要試試。」試字剛撂下,她人已經緊隨洪經藏而去。 book18.org
季雨仙一瞥眼,見那個漂漂亮亮的年輕人還是肆無忌憚的望著自己,不由心道:「這種小男人,眼神都一個德性,也不知道褲襠里那根東西好用不好用。」 book18.org
幾個月下來,算上葉塵,生性奇淫的季雨仙一路不知已經給鐵如峰帶了多少頂綠帽。 book18.org
洪經藏轉瞬已趕到沐蘭亭身前,沉聲道:「莫要逼我搜你的身。」 book18.org
沐蘭亭怒道:「你身為武林前輩,怎麼如此不要臉的為難我?真要讓我父親和曾師伯和你做過一場嗎?」 book18.org
清風流雲劍疾刺,她不怕先天太極門,也不怕失去太陽劍丸,她知道憑藉沐看天和沐靈妃這兩大靠山的身份面子,洪經藏不會傷害她,假如對他客氣服軟,說不準還有數不清的好處。 book18.org
固執出劍,只因她是沐蘭亭,她喜歡葉塵,可以為他獻身,也可以為他送命,若是置身事外,哪怕活到七八十歲也不會安心。 book18.org
洪經藏的招式動作遠不如寧無忌花俏宏大,拇指、食指猶如釋迦拈花,拈住長劍輕輕一抖,沐蘭亭半個身子如遭雷擊,只能撒手丟劍。 book18.org
「可惜一口好劍。」洪經藏大手握了握,長劍和紙糊的一樣被他團成一個金屬球,隨手一丟,將這劍球飛向沐蘭亭。 book18.org
沒有招式,又隨手能生成世間未有的招式,不能破解,只能以力硬抗。 book18.org
「洪經藏,這小姑娘到底什麼人?你非為難她不可?」雷嬤嬤從天而降替沐蘭亭接住這一招,只感渾身巨震,急用元始天魔門特有魔功化解。 book18.org
「你雷花英算什麼身份,我沒時間答你。」 book18.org
雷嬤嬤聲若幽冥:「我武功當然及不上你,可你自甘效忠司空黃泉,無敵的氣勢已破,只怕成聖終成夢幻泡影……終成夢幻泡影啊……」 book18.org
魔音貫耳,洪經藏仿佛陷入幽暗漩渦,五感封閉, book18.org
「快走吧,這玄音鬼夜哭困不住他一時半會。」雷嬤嬤陰笑道:「洪經藏你敢看不起我……」 book18.org
「謝謝婆婆。」沐蘭亭權衡利害,再次奔向洪武門。 book18.org
十個呼吸,洪經藏猛地驚醒,隨手震飛雷嬤嬤,他何等身份?自負普天之下除了兩大武聖,任誰都不是自己多手,竟然兩次讓沐蘭亭脫身而去。 book18.org
沐蘭亭已能看見洪武門,眨眼間就能天高任鳥飛。 book18.org
「再讓你走脫,洪經藏自絕經脈。」洪荒巨型魔神封死所有路線,讓咫尺之近變為天涯之遠。 book18.org
沐蘭亭已知再無機會,忽然背手撕下一片袖子,暗中刮破手指,寫下幾個血字,塞進後腰荷包繡囊,扔向天空,喃喃道:「葉塵既然與我同房,希望你認得他的氣息……」 book18.org
洪經藏不知她扔個荷包幹什麼,凌空一指,其中包含數十種輕重內勁,沐蘭亭避無可避,渾身三十六處氣海大穴全部被封。 book18.org
才要施展擒龍手吸住那荷包,沒想到一吸之下,那荷包成精似的飛向洪武門深處。 book18.org
「那裡面裝著太陽劍丸?你送去給聶千闕還是葉塵了?」洪經藏也不怎麼焦急。 book18.org
沐蘭亭對這位絕頂高手視而不見,芳心祈禱:但願你能脫了此難。 book18.org
洪經藏沉吟道:「何必浪費時間呢,一來明日冠軍會上沒人能勝過寧無忌,二來有你作餌,葉塵一定會現身。」 book18.org
雷聲隆隆,秋風捲起半黃枯葉,好似送終冥紙。 book18.org
葉塵如果知道沐蘭亭此刻離他不過二十多丈遠,且被惡人挾持,準會奮不顧身衝出去。 book18.org
「莫練劍氣,感悟招式,當心寧……」 book18.org
寧……多半是指先天太極門的大弟子,寧無忌。 book18.org
葉塵手握太陽劍丸,念著綢布上沒寫完的血字,內心狂躁翻湧,蘭亭若沒險境,怎會留下血書? book18.org
片刻後他強壓自己不能像無頭蒼蠅似亂竄的念頭,冷靜想到沐蘭亭說過《太陽劍譜》是女子武功,看來準確說是劍氣必須得要至陰女體才能中和,自己招式不多,希望此物神奇,可以速成,快速提升武功,冠軍會上拿下寧無忌,換取沐蘭亭。 book18.org
若是拿不下,哪怕拼盡生平之力,也要屠戮先天太極門弟子。 book18.org
念頭近乎入魔。 book18.org
乍瞧和葉塵無關,實際又和他休戚相關的冠軍會,僅餘一晚。 book18.org
第26章 比武 book18.org
「大師兄,剛來人通知,冠軍會馬上就開始了。」 book18.org
房門推開,聶千闕抬頭看了看天空,整個人靈台空明,仿佛多了些天地自然盡在掌握的味道。 book18.org
「你費心安排下師弟師妹們,我先自己過去。」聶千闕拍了拍三師弟宋自狂的肩頭囑咐道,說完,一步踏入陰霾密布的遠方。 book18.org
同一時刻,南苑豪華閨房中,一個素衣少女盤膝閉目而坐,似在做精神方面的閉關,調整五行周天,以求達到某種玄妙的境界。 book18.org
「時辰到了。」 book18.org
這個自言自語的少女正是華茵,她睜開眼睛,虔誠地雙手捧起膝上三尺神劍鳳天舞,起身將劍鞘銀鏈搭系纖腰之側,劍穗一震間,人已經飄然離去。 book18.org
「姬流光不來,大公子你就是四大家族首席天才,此次若能奪魁,老二和老三便再沒有和您頂嘴的資本了。」 book18.org
王星主點點頭,冷笑道:「老二不聲不響自己過去了?哼,沒規矩的東西,走吧,不知道洪武門今年的美酒是不是更醇了。」 book18.org
他狂傲一如往常,嘴上渾然不把冠軍會當個大事,實則真氣沉澱,早把狀態調整到巔峰,正如家傳武功《千秋興亡訣》精髓那般,任憑江山社稷神器更迭,我自巍然不動。 book18.org
此外,數不清的青年才俊,或自信或緊張或興奮的奔赴廣場,路上偶爾碰到些無門無派自行成長的怪俠奇才。 book18.org
而這些人,個個身上都散發出一股令人難以親近的氣質,或是桀驁不馴,或是不怒自威令人心中恐懼,或是一見眼神,就讓人覺得滄桑莫名,顯然都經歷過百折千磨、大生大死,每個人都能成為一篇傳奇故事的主角。 book18.org
這個世界太大了,總有無邊奇遇,從而誕生出無法無天的少年高手。 book18.org
路上的葉塵嘴角含笑,眼神中無喜無悲,整個人顯得無比平靜。 book18.org
王星禪道:「今年你們宗門的聶千闕憑一己之力影響洪武門,正式重開冠軍會,無論勝不勝得過寧無忌,他都已然聲威滔天了。」 book18.org
葉塵道:「能重現往日輝煌,以大魄力控制戰意熊熊的冠軍會,洪武門也能臉上有光吧。」 book18.org
「說的也是,哦,對了,你找我出來不會單是聊這個吧?」 book18.org
「如此多的高手,一會想必會有一場惡戰。」葉塵苦笑一聲岔開話頭。 book18.org
「看上去人多。」王星禪環顧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不屑笑道:「沒意外的話,這些人不過是配角,冠軍會上真正有資格站到最後的,還得是咱們聖地世家十方勢力。」 book18.org
「星禪你對寧無忌了解多少?」 book18.org
「不是長他人志氣,他的武功境界和其他所謂青年天才壓根兒不同,畢竟先天易脈法和太乙玄黃經這兩種武功太過神奇,除非有人自身突破一念萬法,無視招數法則,達到江山七傑那種境界,否則他先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book18.org
葉塵不語,伸手請王星禪走到遠離人群的路旁,淡淡的道:「蘭亭落於他們先天太極門手上,哪怕寧無忌再無敵我也要正面和他比一場。」 book18.org
「什麼?」王星禪吃了一驚,「他們已經這麼肆無忌憚了嗎?」 book18.org
葉塵簡單的將沐蘭亭血書和自己的武功秘密說了說。 book18.org
王星禪皺眉輕嘆,隨即正色道:「混沌陰陽道何等隱秘,倘若泄露風聲,必將引來無窮災禍險阻,性命如風中殘燭般難以保全,你居然對我毫不隱瞞……真叫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book18.org
「古語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葉塵笑道:「咱們飛魂澗上共患難,星禪你助蘭亭收取太陽劍丸,我若連這種英雄人物都信不過,豈不成卑鄙小人了嗎?」 book18.org
「廢話也不提了,你接下來想怎麼應付?我和你一起對付寧無忌。」王星禪為人高傲,心性冷酷,從不將天下豪傑放在眼裡,但大節大義上毫無差錯,葉塵先救他性命,再坦誠胸懷,相識雖短,卻已然是生死之交,絕不是俗世間利益交換蠅營狗苟的酒肉朋友可比。 book18.org
葉塵道:「先天太極門高手眾多,連當朝太子都親臨坐鎮,陰謀詭計一點用都沒有了,我只剩打贏寧無忌一條路可走,倘若能成,將來咱們弟兄可一起橫行江湖,假如我死了,天元宗有一女子溫雪,還請星禪你多加照料。」 book18.org
王星禪點點頭:「嗯,明白了,溫雪必會平安周全,你若死了,我會替你報仇。」說罷拂衣而去,融入人流之中。 book18.org
似乎多說一句都俗氣了。 book18.org
沒有過多安慰,更沒什麼生離死別的豪言壯語,但葉塵心下溫暖,再無其餘牽掛,隨即走向另一側去匯合夏小草等人,準備以袁葉的身份下場比武。 book18.org
洪武門廣場古稱冠軍校場,平日多為外門弟子集體學武的地方,此刻兵器、木樁、石鎖等閒雜器具已被清空,中央空出十丈有餘的空地,四周擺滿圓桌胡椅。 book18.org
群豪陸續進場落座,都覺今日能得見當世少年高手奮力拚斗,也不枉千里迢迢走上一遭,所以諸人無心吃喝,都抻長脖子死死盯著六大聖地和四大家族的精英俊彥,低聲議論他們的武功特點,甚至有些幫會昨晚已經偷偷開設了盤口,其中寧無忌毫無懸念成為最大熱門,買五賠一。 book18.org
白古蟾已過古稀,近年來門派大權已經轉移到副門主陳舟遙手裡,群豪早聽說此君武功才情名震天下,今日見他四十多歲方當壯年,品貌英武,站在正東貴賓主座處指揮屬下弟子接待來賓,氣度說不出的尊貴儒雅。 book18.org
「陳門主,極樂天禪寺的師傅們已經抬著道玉的屍身走了。」這時一個洪武門弟子急急慌慌的跑來稟告道。 book18.org
陳舟遙心事重重的點點頭:「你們三師叔已經過去相送了。」 book18.org
道玉心疾暴斃。 book18.org
昨晚聽到這個消息後,饒是陳舟遙修為精深,也差點站立不穩,道玉內功外功通神入化,更兼通禪門秘術,怎會生病?就算生病又哪會無聲無息的猝死?但自己同總門主白古蟾、張有酒等人去探訪時,極樂天禪寺其餘僧侶卻將他們拒之門外,說是要念經超度,難容俗世人…… book18.org
難容俗世人你們還來這裡幹嘛?陳舟遙等心中萬般疑惑也只能撂下幾句客氣話,先顧眼前,無法等四大天王的麻煩只能日後再說。 book18.org
吉時已到,洪武門大弟子李雲凌親自敲響巨型銅鑼,壓下廣場喧譁。 book18.org
正東中央正座,白古蟾當仁不讓,春秋書院四季閣閣主李浮塵,先天太極門太極殿殿主的高陽,姬家前輩長老姬雲水,鐵家嫡長子鐵玄甲、九華派掌門宮帥,三絕門掌門龍搖花,天照門護法卓飛揚等等執掌大權的武林名宿分坐左右。 book18.org
洪武門四大巨頭副門主,陳舟遙、張有酒,譚舒嘯、江一葦在師尊白古蟾身後畢恭畢敬垂手而立,此時此刻非但無任何人暗中笑話他們沒有座位,反而只會讚賞人家四位恪守尊師重道的規矩,遠比坐著更加臉上有光彩。 book18.org
這些人,隨便哪位都可以鎮壓一方,隨口一句話都能左右武林大勢。 book18.org
待得廣場上的座位坐了八九成,陳舟遙提氣朗聲道:「眾位請坐了。」 book18.org
陳舟遙內力深厚,在場數千人無不聽得清清楚楚也還罷了,難得的是他絲毫沒有炫耀本事,弄出聲震四野之類的效果惹人反感。 book18.org
「想我洪武門創派六百年,儘管本領微薄,但行俠仗義,斬妖除魔,匡扶正道之心向來不敢落後,今日承蒙江湖朋友愛戴推崇,賞光前來赴約冠軍大會,陳某代表師門先行謝過,事有倉促,招待多有不周,還請諸位多多贖罪。」 book18.org
群豪轟然道:「陳門主客氣了!」 book18.org
葉塵和夏橋祖孫三人坐在角落,沒心思聽這些場面話,只心道這番開場白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年一改,如果是的話,倒也辛苦這位陳門主了。 book18.org
正在琢磨間,忽然發現諾大的廣場竟變得鴉雀無聲。 book18.org
一個白衣少年悠然而至,穿過廣場中央,面帶微笑的坐在了先天太極門區域的首座,慕容迦葉等人立刻起立,肅穆尊敬之意比對太子高陽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book18.org
少年身上仿佛有一種無法形容的神秘力量,無論走到哪裡都會是世界中心。 book18.org
在場無數青年才俊的目光全部投向此人,有崇拜,有嫉妒,有好奇……但卻全部不敢說話,仿佛只要發出聲音,甚至呼吸稍重,都會導致這白衣少年關注自己,進而粉身碎骨…… book18.org
葉塵哪怕用腳猜都能猜到了,此人必是寧無忌! book18.org
武聖親傳弟子,出道以來,萬千光輝環繞,縱橫無敵,未嘗一敗,公認未來的天下第一高手。 book18.org
葉塵、聶千闕、華茵、童破天、李雲凌、王星主、王星禪、姬流宸、鐵雲京 book18.org
等等,包括整天都顯得魂不守舍的上官琅璇,這些天之驕子居然借著寧無忌到場帶來的無形壓力,再次澄清心靈,提升境界…… book18.org
「……今次我們希望秉承祖訓,重開冠軍比武大典,弘揚中原武道,震懾魔教邪徒,顯我武林正道之千古盛名!」 book18.org
似乎沉寂壓抑許久,也似乎就是眨眼之間,隨著陳舟遙的結語,場面再次熱絡,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 book18.org
夏小草笑道:「爺爺你那麼愛點評人家武功,不知如何評價這個寧無忌呢?」 book18.org
夏橋沒再像以前那般目空一切侃侃而談,只是低聲喃喃道:「看他的氣勢神態,竟似是彈指驚雷的大圓滿境界……這小子究竟什麼來頭,吃仙丹也沒理由進步這般快啊……」 book18.org
葉塵凜然不語,夏橋生性狂妄,口舌招尤,但見多識廣,確有過人之能,很少會看走眼……武學第七重天大圓滿……意味著隨時能達到曾恨水、葉商那種高度……但沐蘭亭對自己恩重如山,情比海深,自己只能盡力而為,大不了死在寧無忌手上便是。 book18.org
夏小石打個呵欠道:「嘰里呱啦凈是廢話,究竟何時開打啊?干坐這裡都快悶煞了。」 book18.org
葉塵道:「不知一會兒是怎麼個比法?若說生死相搏,大夥無冤無仇,哪裡犯得上?」 book18.org
鄰座一個高大青年接口道:「那麼怕別下場不就好了?」 book18.org
另一少女笑道:「若不挂彩兒,不傷命,那不是和以前一樣了嗎?」 book18.org
夏小草冷笑道:「真人不露相,但願姐姐你去和寧無忌、聶千闕、華茵他們也說說這話。」 book18.org
「哼,醜八怪……」 book18.org
夏小草似乎早就習慣瞧不起她的相貌,笑咪咪地混不在意。 book18.org
事實冠軍會已有七八十年沒有真正按傳統路子召開過了,群豪只知道早年間是要比武奪帥,決出武林第一天才少年,但具體怎麼個比法,還真沒幾個人知道。 book18.org
無數人緊張中又都躍躍欲試,畢竟哪個習武的少年人不渴望在天下高手面前揚名立萬? book18.org
戰意之濃,近乎斬破霄漢。 book18.org
此刻陳舟遙續道:「按古例,冠軍會上所有三十歲以下,凝練內勁真氣的少年高手都可下場,每派上限五人,踏入這洪武中央戰場比武決戰,拳腳無眼,刀劍無情,生死在天,上場比武除非對手留情,否則嚴禁自己棄權認輸,各派亦嚴禁日後尋仇!」 book18.org
群豪驚凜,怪不得冠軍會比武停了近百年。 book18.org
古代亂世,武林上的腥風血雨確實是比今天雙聖平衡時代殘暴恐怖得多。 book18.org
陳舟遙話鋒一轉:「不過我們畢竟不是森羅妖宗,今時今日實在沒必要如此決絕,經敝派和諸位武林名宿連夜商議,決定把五人減至兩人來節省時間,外加一條場內場外可隨時棄權罷戰的規則,以免結仇生恨,可是若真的收手不及有所死傷的話,那也與人無怨,還請上場者三思。」 book18.org
這時有四十多歲不用比武的好事者起鬨叫道:「如何公平決定順序啊?總不能一人守擂面對車輪戰吧,累也累死了。」 book18.org
「待會兒我們會有弟子下去分發竹牌,每派可自由填寫人名兩塊,當然,也可一塊不填,完畢後竹牌收入周天儀,憑天意放對比試……」 book18.org
話沒說完,冠軍校場炸雷般的喧鬧起來,自然都在議論本派由誰出戰。 book18.org
中小門派議定,己方弟子每勝一場,輕則賞賜金銀財物,重則傳授門派大權,九華派這般名門大派頒布命令,若能取得好名次,私自可獎賞提升功力的靈芝仙草或武林秘籍,至於聖地、四大家族的獎勵更是能讓外人瞠目結舌,比如鐵玄甲已經私下傳話,哪位鐵家子弟若能戰勝聖地高手,家族一城大權可歸其自由支配! book18.org
白古蟾也早有吩咐,李雲凌和童破天若能戰勝聶千闕、王星主這級別的首席精英,可繼承下下代洪武門主之無上大權,若僥倖勝過寧無忌,白古蟾立刻傳位,到時便可一步登天! book18.org
葉塵志不在此,心無旁騖,提筆在竹牌上寫了袁葉二字,洪武門迎賓弟子接過竹牌後不由含笑斜睨,沒想到一個下等門派的少年竟有膽子參與比武大典,想必是想出名想瘋了。 book18.org
「你要下場?我們可沒東西給你獎勵來著。」夏小石笑道。 book18.org
「袁兄是想印證武功吧,但刀劍無眼,莫要衝動意氣用事。」夏小草擔心道。 book18.org
「有勞小草挂念,我自有打算。」葉塵輕撫刀柄,深吸一口氣,體內混沌陰陽道抱原歸一,靈肉合真,稚弱猥瑣之氣蕩然無存,整個人剎那間居然盡顯雍容,風度氣場直追前日聶千闕,夏家姐弟震撼莫名後若有所思。 book18.org
夏橋道:「早看出你小子混進這裡有所圖謀,想扮豬吃老虎不成?」 book18.org
葉塵微笑道:「區區三才門也未必有爺爺你這等見識的人物,大家各取所需,也算彼此彼此吧。」 book18.org
「呵呵……」夏橋陰邪鬼魅的笑容一閃而逝,葉塵琢磨他們三個大概是魔教混進來觀察正道少年天才的,年年都會有這種事,大可事不關己,無謂多生事端。 book18.org
洪武周天儀是一座玄武造型的金屬器械,龜殼內有各派少年高手的竹牌,按動機括,蛇首隨機噴吐兩塊竹牌人名,絕無作弊可能,此物奇古,顯然不是臨時準備,應該為過去冠軍會比武所用。 book18.org
周天儀一震,江一葦抄起竹牌朗聲道:「真武派趙恆!自在門陳嵐甫!」 book18.org
「咚咚咚咚咚……」 book18.org
外圍洪武門足足一百名赤膊壯漢擂動碩大戰鼓! book18.org
氣氛之宏,熱血之烈,近乎古代冠軍侯沙場點兵。 book18.org
被抽到的趙恆和陳嵐甫在武林也算頗有盛名,自然都信心爆棚,但此時此刻,戰鼓轟鳴,響徹九天雲霄,上萬雙眼睛盯著他們,其中不乏隻手遮天的巨擘高手,二人頓時感到無邊壓力縈繞,喘氣都困難起來,真等交手,一身武功先去了五成。 book18.org
主座白古蟾低聲笑道:「能在這種場面展示自己,本身就需要強悍的氣魄了,似他們倆小鬼這種,打都沒等打,膽子先嚇破,沒個屁用。」 book18.org
鐵玄甲道:「臨敵經驗和心性磨練實在太差,假如和魔教交手對敵,只怕連沒有內勁的小魔頭都贏不過。」 book18.org
九華派宮帥笑道:「一會能站著的那個,經此一戰,可抵得上過去幾十戰,這應該就是前輩們舉行冠軍會的目的,沒有壓力的閉門造車,實在培養不出什麼人才。」 book18.org
比試結束,陳嵐甫最後沖拳藏有暗招,以暗勁擒拿的手法折斷趙恆手臂,贏得首戰。 book18.org
葉塵盤算,正如星禪所說,大典收官以前,這些人不過是暖場小菜,但願提前看到寧無忌出場,最好是和高手對決,能一窺太乙玄黃經究竟有什麼秘密。 book18.org
後面兩場比武進行的更快,但因為名聲、年歲、傳承等原因,局面也略有冷場,直到第四場的名字念出,正東的名宿高手們不約而同打醒了十二分精神。 book18.org
琅琊劍樓華茵出場。 book18.org
「借父之名的女流之輩,出生就得享榮華富貴,怎比得我在南疆浴血廝殺,和你交手簡直侮辱了我和死在我手上的對手!」 book18.org
華茵的對手名為俞放嘯,無門無派,但自有奇遇,武功正邪兼修,名聲地位比陳嵐甫等高出十倍有餘。 book18.org
華茵神情端莊出塵,既不反駁,也不嗔怒,甚至點頭行了半禮。 book18.org
群豪感嘆,這便是名門世家和浪子遊俠的根本區別,譏諷嘲笑這東西看似霸道威風,實則和暴發戶炫富一般無聊,遠不如千年聖地的修養、禮儀、風度來得優雅長久。 book18.org
「似你這這種柔弱女子,在南疆活不……」俞放嘯常年獨來獨往,不知華茵無上威名,姬流宸、鐵雲京等同情得幾乎不忍直視。 book18.org
華茵一步踏出,鳳天舞出鞘! book18.org
浩浩蕩蕩的劍氣堪比史詩大勢,俞放嘯話都沒說完,人已倒飛出去,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噴著鮮血,沒一會便暈死過去。 book18.org
「此人護體真氣怪異,並非虛張聲勢之輩,給他治療下,醒後問問願不願意效忠咱們。」華茵還劍歸鞘吩咐師弟道,勝的瀟洒利落,還不忘吸納人才擴充勢力。 book18.org
旁觀的葉塵心中欽佩,此女劍術精絕,穩壓昔日的沐蘭亭,另外有曠世神劍輔助,武功成倍大增,如果遇到可絕不能硬拼。 book18.org
當世天才少年核心之一的華茵率先露了一手驚世駭俗的劍法,其他高手也都暗自以自身所學印證,心中無不警惕。 book18.org
也有一些人覺得華茵尚未婚配,若能在此次大會奪得佳績,或許有機會贏得芳心,到時有華太仙這尊絕世高手當岳丈,好處之大,窮盡天河之水都難以形容其萬一。 book18.org
「九華派岑章,三才門袁葉,登場!」 book18.org
群豪還沉浸在華茵那一劍的風情,江一葦的話沒引起絲毫波瀾,儘管岑章為九華派首席弟子,可袁葉這名字完全沒聽見過,只怕聽見岑章大名後嚇得立刻棄權。 book18.org
葉塵站立起來,走進中央戰場,傲然四顧,靜靜等待對手上來。 book18.org
天元宗位置瞬間譁然,其他人不認得,他們不會不認得! book18.org
「這小子敢改頭換面混進冠軍會,大師兄,我們立刻找洪武門取消他的資格吧。」 book18.org
燕靈萱咯咯笑道:「人家哪裡改頭換面咧,明明是公然挑戰好麼?」 book18.org
溫雪微笑不語,目光和中央戰場的葉塵一觸,柔情似水。 book18.org
聶千闕淡淡的道:「誰都莫要聲張,一會我會親自下場料理了他。」 book18.org
八師弟江忘恨奇道:「什麼?大師兄你是說他能勝過岑章?就憑葉塵那兩下子功夫?這怎麼可能?」 book18.org
姜小柔道:「看看不就知道了,這段時間葉塵的大名誰不知道,慕容伽葉都討不得便宜,卻不知蘭亭師姐在哪。」 book18.org
聶千闕不再說話,實際亦是心中微微凜然,他自己也不很明白為何會認為葉塵能一路獲勝走到他面前。 book18.org
第27章 挑釁 book18.org
主座處,高陽說道:「諸位前輩,我說咱們在這裡干坐著也實在無趣,不如效仿翻江幫他們那樣,掛些彩頭賭上一賭如何?」 book18.org
這話說到了眾人心坎里,姬家長老姬雲水笑道:「殿下這個法子妙極,但冠軍會才剛開始而已,實力差距還有些大,不如等到剩百人之內再賭,不然就像岑章這場,沒比就知道勝負,賭起來也沒個趣味。」 book18.org
白古蟾哈哈大笑道:「沒問題,我身為東道主,就坐莊好了。」轉而回頭又道:「舒嘯,你準備些空白票布去。」 book18.org
李浮塵道:「老爺子你這是要賭什麼?」 book18.org
「今天機會難得,不如玩的爽利些,待會兒咱買金賠金,買銀賠銀,若想壓其他什麼,可在票布隨意填寫,洪武門武功不怎麼樣,但物件兒豐富,應該也都賠得出來。」 book18.org
高陽笑道:「好,夠豪氣,大概再過兩個多時辰,等那些阿貓阿狗的閒雜人等都淘汰了再來賭上一手。」 book18.org
這時鐵玄甲忽然道:「既然要玩嘛,得有個章程賠率,否則豈不把老爺子坑了。」 book18.org
陳舟遙道:「二弟負責洪武商會,不如找下邊他們商會賭坊要一份單子去。」 book18.org
張有酒點頭,不一會取來一疊紙來,說道:「寧無忌買五賠一,聶千闕一賠三……」 book18.org
鐵玄甲截斷道:「這場呢?」 book18.org
「呵呵,單這一場的話,袁葉是買一賠十,岑章當然是十賠一了。」 book18.org
鐵玄甲笑道:「黃金一千兩,我買這個袁葉獲勝。」 book18.org
眾人大驚,倒不是說一千兩黃金有多貴重,而是岑章並非初出茅廬的紈絝子弟,此子名聲甚響,武藝高強,主要修煉一種叫九華琉璃鼎的護體神功,哪怕軍隊強弓硬弩射在身上也只當麥穗稻稈搔癢,即便如此鐵玄甲還買那個袁葉贏,不是白痴就是有絕對把握。 book18.org
武林大世家的主事人當然不是白痴。 book18.org
高陽道:「袁葉……三才門,完全沒聽見過,不知什麼來歷。」 book18.org
宮帥有些不悅道:「鐵兄莫不是消遣我來著?三才門在幾十年前也算有點規模,但如今大貓小貓兩三隻,最多也就比鄉下武館強些,雞窩還能出什麼鳳凰不成?這局也甭過白老爺子手了,咱哥兒倆賭,岑章若輸,在下賠你一萬兩黃金。」 book18.org
其餘人假惺惺地勸導一番,鐵玄甲哈哈一笑,心道若不是給白老頭面子,便是十萬兩黃金也壓得,只是這個葉塵隱瞞身份,不知要干點什麼。 book18.org
主座末端的鐵曉慧自然不會和年長她幾十歲的老人攀談,正無所事事間也見到了葉塵,非但沒怪他不告而別,反而秀眉輕蹙想:蘭亭姐姐不見人影,葉塵大費周章,又滿臉心繁事重,多半是麻煩纏身,等下找機會得問問他才好。 book18.org
岑章心情很不爽,上台過程更是緩慢。 book18.org
堂堂冠軍會何時格調這麼差了?怎麼什麼人都能參加?更可氣的是對方聽見自己大名居然沒棄權,想必是個見識粗鄙的鄉野武夫,不過華茵適才的應對方式似乎頗受老古董們的欣賞推崇,自己也可效仿一下,爭取贏得乾淨漂亮。 book18.org
先天罡氣灌滿周身,隱約可見一座透明大鼎以岑章為中心旋轉不休,比起民間外門武功金鐘罩要強橫霸道得太多。 book18.org
這便是九華派看家絕學之一,也是當世屈指可數的護體神功,九華琉璃鼎。 book18.org
「袁兄弟請吧,我讓你三招。」岑章瀟洒笑道,先讓這小子打上幾拳,等他精疲力盡時,我再無奈、為難、客氣地請他下場,哈哈,這才叫大門派仁慈的胸襟氣魄,華茵下手還是太重,我就不同了,嗯,贏後不如再加一句…… book18.org
葉塵沒有廢話,直接一拳擊出,霹靂雷霆轟鳴中,兇猛的拳勁狠狠撞在琉璃鼎身上。 book18.org
「砰」地一聲巨響! book18.org
如混沌初分時的開天巨力洶湧而至,岑章悽厲狂吼,九華琉璃鼎徹底粉碎化為飛灰。 book18.org
葉塵徒手打爆了九華一派威震天下的護體神罡! book18.org
岑章驚恐之極,對方明明是一隻小綿羊,猛然間竟化身天龍瘋虎,他運氣想要再重新凝聚琉璃鼎,卻覺丹田空空蕩蕩,精神意念臨近崩潰,肉身的武功自然也不能再隨心所欲。 book18.org
「下去,我不為難你。」葉塵也很意外,他這一拳參考了一些道玉摩訶無心劍的神韻,沒想到竟有這般威力。 book18.org
他已不想再唯唯諾諾的隱藏實力,也不想再看似機智的暗中行事,今日冠軍會上葉塵便想和昔年的葉商一樣,光明正大的掃蕩群雄,擊敗聶千闕,擊敗寧無忌,救下沐蘭亭。 book18.org
岑章恍惚中退場,宮帥臊得臉紅如血,鐵玄甲拿著一萬兩金票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卻不方便說點什麼。 book18.org
白古蟾奇道:「好兇猛霸道的拳法,玄甲,這小子是何人吶?」 book18.org
鐵玄甲略一躊躇,旋即道:「這位其實是天元宗葉塵,但至於為什麼改名換姓,甚至為何武功如此高超,我也不太清楚。」 book18.org
「葉塵!」高陽眼中寒光一閃,心道:嗯,管他袁葉還是葉塵,既已露面,交給大師兄處理便是,假如現在橫加干預他的比武資格,只怕反而平添變數。 book18.org
眾人都聽說過葉塵和慕容伽葉的衝突,見太子並無表示,一時倒也難以揣測如何應對。 book18.org
白古蟾說道:「且看這小子能打到什麼地步,等下若真有什麼出格行為,再做處理不遲。」 book18.org
主家說話,大家自當遵從。 book18.org
「師兄……」 book18.org
寧無忌抬手止住慕容伽葉說話,笑道:「混沌陰陽道,嘿嘿,該是我的就是我的,怎麼都不會溜走,這就是命。」 book18.org
葉塵一拳之威就像雷震電掣,雖已過去良久,兀自餘威迫人,其他無數的高手,也都都紛紛議論。 book18.org
有一些神秘高手,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紛紛把目光投向葉塵,有的欽佩,有的戰意沸騰,有的臉上顯現出冷笑不屑,有的卻是陰謀詭計在腦中盤旋。 book18.org
名門子弟中,華茵波瀾不驚,王星主臉現殺機,溫雪欣慰中透著依戀,上官琅璇表情複雜難言…… book18.org
葉塵凜然不懼,鬥志昂揚,闊步回到座位,洪武門弟子收起他的竹片放回周天儀繼續比武。 book18.org
葉塵神拳震懾全場,顯得接下來幾戰頗有不如,好不容易輪到寧無忌、聶千闕出戰時,他們的對手也都各自棄權明哲保身,省得萬眾矚目下被擊倒出醜,直到下午,庸手越敗越多,對手之間差距才越來越小。 book18.org
終於,玄武周天儀吐出兩個讓人驚心動魄的名字。 book18.org
先天太極門,寧無忌。 book18.org
王家,王星禪。 book18.org
李浮塵搖頭嘆息:「王星禪若不棄權,必敗無疑。」 book18.org
姬雲水等也無一人看好王星禪,二人無論名氣還是實力,都有絕對差距。 book18.org
「殿下,不知道無忌的武功究竟高到什麼地步?」 book18.org
高陽苦笑道:「大師兄他近幾年來已經不和同輩切磋過招,除了掌門至尊、總殿主、幾位護法長老外,我們一百零八殿沒一人清楚他到底如何高深莫測。」 book18.org
白古蟾等互望一眼,高陽言下之意差不多是說同境界,也就是自己這排所謂名宿的武功修為,都已經不被寧無忌放在眼裡了,更別提那些還在凝練罡氣、通神入化境界徘徊的青年才俊。 book18.org
王星禪傲然一笑,踏入中央戰場,自信心直衝雲霄,萬眾矚目中極其從容的接受了這場對決。 book18.org
王家長子王星主眼皮一跳,心中警惕:家族裡論陰謀算計,老三獨出一角,論膽子,老二還真能翻天,對戰寧無忌竟毫無波動,以前倒是小瞧了他。 book18.org
葉塵聚精會神,希望能找到寧無忌的武功破綻,不理夏橋刻薄揶揄王星禪自不量力。 book18.org
其他有心爭奪天下第一的青年天才自然也是目不轉睛盯著會場。 book18.org
寧無忌百無聊賴地踏進場中,平淡的道:「很久沒和你們這種人打了,但誰讓無敵寂寞,身不由己呢,快點吧,二十秒內解決你。」 book18.org
「哼,你說什麼二十秒?」王星禪雖不明其意,但大概能猜到他是要快速解決自己,「未必能如你願,哪怕勝不了你,我也會消耗你的體力,綁架婦孺,有何面目妄稱正道領袖。」 book18.org
「隨便你們啦。」寧無忌懶得反駁,左腳一踏,雙手背負,先天八卦太極圖忽隱忽現,散發出玄之又玄的氣息。 book18.org
他嘴上完全不把王星禪當成對手,但還未出手就催動了太乙玄黃經上的神功,沒有一絲傲慢輕敵。 book18.org
王星禪表情凝重,心道:他這種武功看起來耗力甚巨,應該難以持久,若是以巧勁周旋,儘量拉長時間,未嘗沒有勝算,想罷,千秋大手印風卷樓殘地壓向寧無忌。 book18.org
將觸未觸之際,猛然收勁,左手同樣一招疊在了右掌之上,渾身氣血沸騰,功力暴漲,看起來絲毫不在葉塵一拳、華茵神劍之下,若是面對尋常高手,必可一招而勝。 book18.org
寧無忌悠閒地看著王星禪不斷積蓄氣勢功力,眼看就要到達巔峰之際,忽然展開背負的雙手,彈抖之間,拳成鳳眼斜刺而上,剛好截斷王星禪澎湃掌力的節點氣門,同時腳踏玄妙八卦禹步,貼身緊逼,雙臂交叉成十字型,夾住千秋大手印,手指擒拿震盪,眨眼間就盡破王家絕學。 book18.org
聶千闕對師弟妹們道:「剛才那招截手式是太極門的宙光拳法,專破蓄勢武功,然後是十字炮手架,又揉合了一些戊戌擒拿手的路數……其實這些都不算什麼高深武藝,但運用組合到如此精準無誤,卻也堪稱妙到巔毫了。」 book18.org
北斗殿謝隨風道:「據說寧無忌有一招彼岸金橋,萬法不侵,可卸世間任意攻手,危機時刻還有先天易脈法這樣的壓箱底武器,哪怕江山七傑那種人物也未必敢說穩贏他吧。」 book18.org
聶千闕凝神道:「這個世界上除了武聖,沒有誰是無敵的,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寧無忌的武功肯定不會完美無瑕,只希望王星禪多支持片刻,能讓他顯露破綻,哪怕一絲也足夠了。」 book18.org
寧無忌冷笑聲中,虎爪手撥開王星禪的諸般絕招,剛要出殺招反擊結束戰鬥時,風雲突變。 book18.org
王星禪長拳勁力本以散亂,眼看不支,不料還隱有秘手暗勁,曾經在本心門用過的社稷擒拿手以一個詭異角度殺出,此情此景更類似戰陣里敗中求勝的回馬槍。 book18.org
「好厲害的招式,王星禪得享大名果非僥倖。」觀戰的華茵都忍不住為這手精妙變化贊了一句。 book18.org
葉塵暗暗喝彩,首戰中那個陳嵐甫用的便是類似策略,雙方武功實力雖天壤之別,但臨敵策略卻萬變不離其宗,正合沐師伯說的武學道理。 book18.org
寧無忌略微輕敵,失了運轉彼岸金橋的時機,只能閃身後退。 book18.org
這一退,便讓王星禪逆轉搶回上風! book18.org
看似不過簡單一招擒拿手,寧無忌也不過簡單後退,實則這一步對高手來說,很可能左右生死大局。 book18.org
王星禪一聲長嘯,雙掌鋪天蓋地狂壓而下,洶湧勃發的勁力震撼整個中央戰場。 book18.org
恍如江山十九州,茫茫興亡社稷,滾滾千秋史詩,化作無敵大勢,加持在身。 book18.org
「盛世華章!這是千秋興亡訣的絕殺招數!」 book18.org
天元宗燕靈萱訝然道:「王星禪這般厲害嗎?寧無忌不會陰溝翻船就這樣敗了吧?」 book18.org
聶千闕道:「不會。」 book18.org
寧無忌非但沒做抵擋,反而雙手大大向天展開,露出中門,背後絕頂罡氣帶出一片虛影,仿佛孔雀開屏。 book18.org
王星禪氣吞六合的盛世華章落入這片虛影之中,瞬間,盛世衰敗,千秋崩滅。 book18.org
鐵玄甲在台下驚道:「這是……孔雀明王拳中的開屏吞佛勢!皇甫總殿主的看家絕學,寧無忌才多大年紀?怎可能練成如此多的神功絕技?」 book18.org
其餘人等沒有答話,只是面露土色,寧無忌憑此匪夷所思的資質,哪怕將來踏海奔騰、粉碎虛空也毫不稀奇…… book18.org
「一分半鐘,你也不算差了。」寧無忌依靠孔雀明王拳得緩真氣,搶回先機,腳踏太極圖,天地玄黃氣蕩漾寰宇,彼岸金橋幻化,千秋興亡訣隨著這玄奧極矣的天波漣漪,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再不給對手一絲反擊的機會。 book18.org
此時的王星禪面色枯槁,氣質頹廢,他沒想到自己敗得如此徹底。 book18.org
寧無忌仰天哈哈一笑,不看手下敗將,而是伸出食指。 book18.org
先指聶千闕,再指華茵,最後指向葉塵,隨即手成刀狀,虛抹自己的脖頸……割喉挑釁,如此張狂跋扈的動作根本聞所未聞,但意味也很明顯,這位雄霸正道天才榜的寧無忌倒是把他們三位看成了對手。 book18.org
某種程度上,算是榮譽。 book18.org
聶千闕單手捏碎木椅扶手,起身直立,雙目如刀,內斂許久的霸道真氣充塞洪武冠軍校場,威嚴之重,好似主宰天庭諸神的神王降臨凡塵! book18.org
剎那間,天下群豪都升起一個感覺,整個冠軍會,假如說有誰能正面挑戰寧無忌,必然非聶千闕莫屬。 book18.org
華茵玉手握緊劍柄,水眸中只有斬斷一切的堅定。 book18.org
世事因果,天地自然,善惡情仇,我當一劍掃蕩乾坤,以證大羅自在。 book18.org
侍奉至誠之劍道,追求永恆之自在,正是琅琊劍樓的劍意所在,莫說寧無忌,哪怕武聖親臨也是橫劍長笑,無畏無懼。 book18.org
葉塵則緩緩走到了中央戰場。 book18.org
「這小子失心瘋了!」 book18.org
「怎麼?他……他想主動挑戰寧無忌……他也配?!」 book18.org
「少年人受不得激將,哪怕不死,將來肯定也是成就有限。」 book18.org
「多半以為贏過岑章就了不得了,像這種有點奇遇的小子總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卻不知他們其實如過江之鯽,每年一撈一大把,哪裡敵得過武聖弟子……」 book18.org
寧無忌饒有興致的瞧著葉塵,笑道:「何必呢?你這種小爬蟲永遠不會明白混沌陰陽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拿著也是白費,況且那本來就是我的。」 book18.org
葉塵還以微笑:「混沌陰陽道你自創的?還是你師父寫的?那不過是因為你自己太廢物,在皇甫正道的護佑下還能把它給弄丟了,如今竟有臉皮找我要,哪怕要,也該點頭哈腰的求我啊,你只要求,我就給你。」 book18.org
目前展現的武功來看,葉塵自知比不上寧無忌,只能兵行險著,用些惡毒言語刺激下這位天之驕子,但願能亂其心神,求得勝機。 book18.org
「牙尖嘴利。」寧無忌收起笑容,面目如魔,低聲獰厲道:「沐蘭亭在我的手上,今晚我就撕爛她的衣服,呵呵,這般纖秀的妹子也不知道奶子大不大,被沒被你干過,或者我會把你全身骨頭一塊一塊都給敲碎,讓你看著她像條母狗一樣被操。」 book18.org
「廢物,到時我會讓你像個牲口一樣求我。」葉塵不再理會寧無忌,走到王星禪身邊道:「一時勝敗,莫要沮喪,你不是還說我若死了,將來要替我報仇的嗎?我們走。」 book18.org
王星禪眼睛光彩重現,笑著道:「只怕先讓你為我報仇了。」 book18.org
洪武門二當家張有酒上來客氣道:「有何恩怨,冠軍比武大典手底下見真章,口舌之爭倒落了下乘,請幾位少俠自重。」 book18.org
寧無忌扭曲猙獰的表情瞬間抹去,恢復成了那個俊秀愛笑的溫和少年,但目光仿佛貪狼,氣質矛盾得讓人毛骨悚然。 book18.org
葉塵控制情緒冷靜,寧無忌並非和自己有仇,也不是為了色慾綁架蘭亭,說到底終歸還是為了兩大秘籍,只要自己咬緊混沌陰陽道的秘密,他們大機率不會傷害沐蘭亭,到時只要憑武力拿下寧無忌,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book18.org
接下來的比斗極其耗時,姬家姬流宸對決洪武門童破天,同時也是當代兩大絕學「諸天封魔劍」和「金戈無極刀」的較量。 book18.org
二人實力接近,殺到後來都有突破極限的表現,劍氣縱橫,刀光霸道,堪稱比武開始以來最精彩紛呈的決戰。 book18.org
最後還是四大家族之首的底蘊略勝半籌,姬流宸力竭倒地之際,敏銳尋到童破天肋下破綻,正手一劍封住無極刀四象軌跡,反手一劍封住童破天的兩處穴道,險而勝之。 book18.org
姬雲水點頭道:「若是生死搏殺,流宸說不定就沒機會使出最後兩劍了,這戰應該算打平才是。」 book18.org
白古蟾豁達笑道:「雲水矯情了,輸贏自有公論,哪有什麼藉口,不過這倆孩子功夫確實到家,魔教近年勢大,咱們自己的天才那是越多越好。」 book18.org
天色漸暗,陳舟遙朗聲道:「諸位少年英雄武功之高,遠超我們想像,不如好好休息一晚,養精蓄銳,明日再戰。」 book18.org
如今剩下的都堪稱精英中的精英,所以嚴格來說,明日才能算作真正的天才冠軍戰,觀戰者或被淘汰者都熱血上涌,恨不得立刻就能看到寧無忌、聶千闕、葉塵等蓋世天才真正全力為施的武功到底如何。 book18.org
迴轉途中,夏家祖孫和葉塵心照不宣,說笑聊天一切如常。 book18.org
「你不是個大英雄就是個大蠢材,如此身手當然得隱藏起來,遇到真正的獵物才露出獠牙做雷霆一擊,現如今,虛名是有了,底褲也被人看得一清二楚啦。」 book18.org
夏小草略窘道:「爺爺你是想說底牌吧。」 book18.org
夏橋冷笑道:「反正都差不多了。」 book18.org
葉塵毫不在意,說道:「我不是大英雄,但我練的武功卻是一位英雄所傳,秉承太初正道,越是堂堂正正越能通達念頭提升威力,鬼祟偷襲反而……」 book18.org
夏小石怒道:「你說誰鬼祟!」 book18.org
「你不鬼祟怎會在這裡呆著?」夏橋用煙杆敲了他的腦袋一下,「人家還沒說你了,你自己倒忙著先認了。」 book18.org
葉塵笑道:「無論正道左道,走到極致都是武聖之道,恰好對應司空黃泉和梵天情,太乙玄黃經和元始生死訣……還有唐芊和寧無忌。」 book18.org
夏小草悠然嚮往道:「寧無忌固然是正教翹楚,可堪武功絕頂,但元始聖女唐芊小姐那也是只強不弱的,南疆有童謠歌訣唱曰——疾如閃電快如風,銀刀紅馬躍長空,聖女……」 book18.org
夏橋氣道:「住口,說這些幹嘛,想套我們話啊?沒門兒,你和寧無忌的恩怨我們沒有一丁點興趣,睡覺去了!」 book18.org
夏小草尷尬一笑,攤攤手,獨自返回女賓別院,夏小石還想說點什麼,卻被夏橋一把扯住脖領,快速返回。 book18.org
此時王星禪已回去養傷,自己身份又在天元宗那裡曝光,再想見溫雪已經很是不便,外加沐蘭亭生死未卜,四顧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葉塵居然少有的感到一絲倦怠疲憊。 book18.org
漫無目的地在洪武鎮上逛了逛,卻意外發現上官琅璇獨自站在一間店鋪處發獃,蕭瑟的秋風把她的身型襯的脫俗而又孤單。 book18.org
似乎感受到了來人的目光,上官琅璇側頭看到葉塵,她在臉色劇變後艱難地後退一步,那隻素手緊緊抓住隨身玉簫,因為太過用力而露出纖細的青筋。 book18.org
葉塵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情緒面對上官琅璇,似乎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看著和這個和自己有一夜之歡的高潔女子,葉塵忽然想起古書中寫的「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若有若無,如夢似幻的感覺。 book18.org
「琅璇你在看什麼?」終歸還是葉塵麵皮厚實,擠出一絲強顏的歡笑道。 book18.org
上官琅璇玉頰嫣紅,扭頭不語。 book18.org
還好,看起來不像要拔劍的樣子,葉塵大著膽子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也往店鋪里看了看,卻原來是一間女子服飾店鋪。 book18.org
前朝理學大家講求存天理滅人慾的三綱五常,女子地位極低,精心打扮都被能看做不守婦道,夫死改嫁之類已經近乎無恥淫婦,本朝高家定鼎中原後,一掃此惡邪陋風,崇尚中古諸子的思想解放,百家爭鳴,甚至吸取胡人、島國、深山異族等民俗風情,女子可讀書、可戀愛、可習武,所以商賈早就藉此時勢動腦發財,琳琅滿目的服飾店早已取代老舊的布莊綢緞莊子一類。 book18.org
店裡最引葉塵注意的卻是一件無肩帶,側開合,色淡雅的女子貼身內衣,看上去就絲質柔滑……以琅璇的身姿穿這個一定能讓人魂兒都飛了……這種念頭一閃即逝,便又恢復如常。 book18.org
上官琅璇本滿腔愁苦,眼前的葉塵又是令她羞窘難堪,最最最不想見的人,但反順其眼光所見,竟是件由西域傳進中原的羞人內衣,隨著二人沉默,尷尬氣氛無以復加,她雪膩的肌膚越來越紅,越來越燙,便連耳朵、頸子都赤紅起來。 book18.org
「你……你又在看什麼?」她話一出口便覺出不妥,這種事不說還能裝不知道,一說出來,反而無所遁形。 book18.org
葉塵忙道:「我沒看什麼。」 book18.org
看見他表情窘迫,上官琅璇芳心沒來由寬了半分,繼續道:「沒看什麼你往裡看什麼?」 book18.org
葉塵冒汗道:「我真的什麼都沒看見。」 book18.org
店鋪老闆娘聽這二位雞生蛋、蛋生雞地吵嘴堵住門口,不由哈欠連天,只能插嘴道:「公子小姐可進來瞧瞧,這種袔子可是咱們洪武門商隊從西域帶回來的最新款式,貴族小姐們都喜歡穿這個,代替老掉牙的肚兜兒最好不過,小姐你這身子如此玲瓏……」 book18.org
上官琅璇羞得恨不得鑽入地下,立時轉身便走,葉塵見她靈慧玉潤,但昔日那不讓鬚眉的風發意氣早已蕩然無存。 book18.org
明天一戰生死未卜,看著上官琅璇沉寂憔悴,葉塵心中歉仄難以言表,不由跟了上去…… book18.org
前日上官琅璇全身酥軟醒來時,幽幽嘆息撫摸著自己柔嫩如極品錦緞絲綢的肌膚,如霧眼角充滿哀怨和苦澀,不單是失貞的噩夢,更令她羞恥欲死的是內心竟不排斥那種憋悶酸麻的感覺。 book18.org
整整一天,上官琅璇腦中便只一個念頭——被人施了邪法,被人強暴蹂躪,卻反而貪圖那詭異快美?自己莫不是評話戲本中常見的那種無恥淫婦? book18.org
念頭一旦泛濫,恍如江河決堤,越是強迫自己忘記,雙乳、蜜阜、玉足上殘留的感覺便越是讓那個場景刻骨銘心。 book18.org
冠軍會上那個姓劉的對手武功遠不如她(名字實在沒心思記住),但彼時渾身發熱,腦中胡思亂想,導致劍法散亂,二十招開外才分出勝負。 book18.org
之後不顧同門詫異的眼光,獨自返回房間,連寧無忌決戰王星禪的重大比武都沒心思觀看。 book18.org
洪武中央戰場刀光劍影,高手奮力搏殺,上官琅璇在房間難以抑制地解開襟扣,把那飽滿圓聳的胸脯上重重地從衣服里揉了出來。 book18.org
片刻後,這個文武全才、名滿天下的俠女、仕女放聲哭泣,同時也放棄矜持禮儀,將小手移向股間火熱粘濕縫隙之上,指尖觸感滑膩無比,猶豫片刻,終於撂下床幔,分開濕答答兩片蜜肉,用力按在那一粒嬌蒂嫩豆之上…… book18.org
上官琅璇已經顧不得自己骨子裡是否為一個淫婦浪女,又或者是道玉歡喜色慾天的威力經久難散,也可能是二者兼有,她只想先陶醉於這墮入罪惡的快感之中,其他什麼都不想琢磨。 book18.org
直到渾身震顫,小丟一回,她才整理好衣衫,鏡中美女臉上還掛著淒婉淚珠,可容顏卻如粲然綻放的海棠嬌艷。 book18.org
心中慚愧羞恥,不想面對同門,某一霎那甚至想一死了之,失神落魄地在洪武門自己的商鋪市鎮里東遊西逛,看著五彩繽紛、偏向西域胡風的華美服飾,突然胡思亂想著,女為悅己者容,自己又能穿給誰看? book18.org
回頭間,葉塵便在眼前。 book18.org
看來真是道玉魔劍讓自己墮落淫蕩,否則怎會白日無恥自瀆,又怎會出現幻覺? book18.org
…… book18.org
「琅璇你在看什麼?」 book18.org
…… book18.org
「公子小姐可進來瞧瞧,這種袔子可是咱們洪武門商隊從西域……」 book18.org
…… book18.org
天空一彎弧月清冷如美人黛眉。 book18.org
葉塵疾步追逐。 book18.org
上官琅璇驟停回眸。 book18.org
心事極重的男女仿佛武功全失,撞在一起。 book18.org
這一撞,上官琅璇心裡酥軟,耳根火燙。 book18.org
葉塵千言萬語咽回肚裡,連日壓抑狀況亦有些讓他難以自持。 book18.org
…… book18.org
雪嫩玉足盈盈一握,觸感既腴且潤,不但線條纖秀動人,而且肌膚好像瓊脂軟玉般柔潤光滑,這樣完美無暇的肌膚似乎比沐蘭亭和溫雪還要柔膩粉嫩半分。 book18.org
葉塵的愛撫揉捏讓上官琅璇自腳丫到心尖兒全部火熱起來,她羞澀的秋波中已盪起一片濃濃春意。 book18.org
上官琅璇完全不清楚自己和葉塵怎麼莫名其妙的到了自己的房間,也完全不清楚怎麼一句話都不說就熱吻起來,更加不清楚自己怎麼竟然主動地迎合這個前日還強姦自己的少年…… book18.org
圓潤柔嫩的腳趾被一根一根地啜吸,上官琅璇全身最敏感的部位便在於此,她貪圖這種撩魂動魄的感覺,葉塵近乎卑微臣服舔吸自己腳趾的姿態,讓她產生巨大的成就感,玉趾忽緊忽松,仿佛在主動刺激葉塵本就靈動溫柔的舌尖。 book18.org
歡喜魔功也好,自己是淫娃蕩婦也罷,魚水之歡,肉慾繾綣乃人之本性,索性效仿妖宗,直指本心,反正自己二十二年來,一點都看不上那些遠不如自己的男子,葉塵少年有為,直指寧無忌這等人物,從了他也不算委屈自己。 book18.org
葉塵心中自嘲一笑,決戰在即,自己究竟是有多麼好色如命?想歸想,大手卻順著上官琅璇的玉足、小腿,向大腿處滑了過去,再到大腿內側,豐腴無匹,柔膩盈手的雪腿端是人間極品,再想向腿心蜜穴深入時,已被佳人玉手一把擒住。 book18.org
「你過來……」上官琅璇媚眼如絲,將頭貼在了葉塵頸間,玉臂攬緊了他緊實的後背,肉肉的豐臀輕輕抬起,主動去湊他的手指。 book18.org
花徑媚肉層巒疊嶂隱含莫大吸力,泌出的春液在手指上滾滾翻騰,上官琅璇猛地絞緊大腿,雪臀內縮,足窩繃出無數褶皺,被直接摳挖泄身。 book18.org
葉塵雙手扶摟住上官琅璇裊娜的柳腰,將她後背貼緊自己胸膛,硬邦邦的肉棒被柔軟厚實的肉臀坐在下面,挨蹭之間,如坐雲端,低聲道:「不能只讓你一人快活,盟主這裡還在腫著呢。」 book18.org
這種眼睛看不見對方的姿勢似乎大大減輕了上官琅璇的羞澀窘迫,伸手撩動長發,腳丫偷偷用力,支起半寸身子,肥美的屁股微抬左右擺動,想用那油潤酥腴的穴兒去找那根讓自己癲狂墮落的大棒子。 book18.org
葉塵暫時忘卻煩惱,雙手隔著薄薄的衣服揉搓著她的碩乳,但上官琅璇急迫間卻完全找不到位置,只得用手扶正那根肉棒,緩緩「坐下」,奈何穴口實在太小,進去小半根便難以寸進,只得全身僅靠足趾受力,肥臀懸在半空,姿勢好不難受。 book18.org
「快……快給我……」急得上官琅璇抽噎起來。 book18.org
葉塵強忍抽送的衝動,說道:「和誰說話呢?誰給你?」 book18.org
香汗淋漓的上官琅璇如泣如訴:「你……盟主……盟主給我……」 book18.org
葉塵平躺下身軀,用力掐緊雪丸似的美臀,快速猛抬腰身,雖然肉棒一陣辣辣生疼,但上官琅璇嬌軀亦因此劇顫,由蹲姿改為半跪,無處可放的雙手只得解開衣衫束胸,露出無暇赤裸的肌膚。 book18.org
「呃……進去了……你來動動。」 book18.org
「你……」上官琅璇只覺得只覺陰內最隱秘最深處的嫩褶都被撐開抹平,比自己胡亂揉動自瀆舒服何止百倍? book18.org
葉塵微微抬頭,目及處是琅璇雪白光滑的後背微微弓起,同時仿佛驕傲地昂起宛宛香厚美臀,蜿蜒柔嫩的膣肉上下套弄,耳中則是怯怯嬌喘,心中只道,生平群美環繞,夫復何求? book18.org
「琅璇你動的真好……」葉塵忍不住雙腿大大一分,上官琅璇冷不防被她一帶,雪潤雙腿亦不由自主的架在他的膝蓋處,無比淫糜地向虛空展示著自己嬌嫩的蜜穴正在吞吐著男子陽根。 book18.org
上官琅璇艱澀地回了半身,膩聲道:「只讓我來動……你受得了嗎?」 book18.org
葉塵不答,只盯著她從腋下都可見的兩團上下拋動的肥翹玉乳,絲毫沒有因為豐滿軟肥而下垂。「看什麼呢?」上官琅璇自欺欺人地回過身去,媚眼朦朧間低頭向下望去,卻見葉塵鐵硬粗壯的肉杵猛烈呼嘯著進出自己水淋淋嬌嫩的蜜穴。 book18.org
就在二人抵死沉迷香艷肉慾,葉塵沛然欲射之際,屋外想起一個清冷悅耳的聲音:「琅璇姐姐,我是華茵,先進來了。」 book18.org
上官琅璇驚得三魂沒了七魄,迅雷般抬起蜜臀,將葉塵推在床角,慌忙道:「等下……我……我在更衣!」 book18.org
然而房門已開,華茵無所謂地道:「咱們姊妹自小一起長大,妨什麼事了? book18.org
我有要事請教。「 book18.org
葉塵匆忙扯過棉被鑽了進去,順勢蓋住上官琅璇赤裸雪白的兩條長腿。 book18.org
華茵剛好走進瞧見上官琅璇果然上身半裸,正繞系束胸,不由面色嫣紅,忙回身關好房門,低聲道:「你怎麼光了身子也不關緊房門……」 book18.org
上官琅璇撫平春心,披上褻衣外衫道:「近來主練陽性內功,有些燥熱,想換些單薄些的衫子……」 book18.org
華茵「哦」了一身,兩人似乎頗為熟稔,也不怎麼在意上官琅璇既然燥熱為何腿上還蓋著棉被,直接問道:「姐姐應該對那個葉塵很熟悉吧,嗯,我也是剛聽鐵家小姐說起的,那個一招擊敗岑章的袁葉就是葉塵。」 book18.org
被窩中的葉塵將呼吸調到極低,為防露餡雙手環住上官琅璇豐腴的大腿,臉頰貼在滑膩嫩嫩的肌膚上,說不出的舒服,也不太關心華茵說些什麼。 book18.org
「也不是很熟悉。」上官琅璇實在不敢想像自己會在一個男人正在撫摸自己大腿、擠捏自己屁股這種淫蕩的情景下和閨蜜華茵對話,若是被她看見,不知會否另劍心受損? book18.org
「天元宗真令人刮目相看,聶千闕和沐蘭亭直追昔年縱橫天下的曾恨水和沐靈妃,如今又多了一個葉塵,明日決戰只怕會有不小妨礙。」 book18.org
聽著這個誇獎,上官琅璇微微竊喜,說道:「妹妹的聖靈三十三天劍近日又有精進吧,他們也未必是你的對手,啊……」 book18.org
葉塵身子頭部都不敢妄動,只能旋動手指,繞著上官琅璇柔柔的陰毛芳草逗弄著,一不小心稍微力大了些,扯得她一陣生疼。 book18.org
「琅璇姐姐不舒服嗎?」華茵皺眉,愈發覺得不對勁,但她乃以劍為神龕的淳樸少女,未經人事,更聯想不到姐姐被子裡藏有男人,若是其餘「經驗」豐富的婦人,恐怕早就戳穿了上官琅璇拙劣的演技。 book18.org
「功力走了些岔子,不過不妨事的,休息一晚便好。」眼睛幾乎可以滴出水來的上官琅璇搪塞說道。 book18.org
「那我先回去了,但願明天咱們姊妹別在中央戰場相遇。」 book18.org
上官琅璇強笑道:「看情況吧,照身體這個樣子,我可能明天直接棄權不戰了。」 book18.org
華茵悻悻離去,過了好久上官琅璇才膩聲道:「憋死你,還不出來!」 book18.org
剛才在關鍵時刻打住,葉塵難受得差點吐血,重獲「自由」後,被她那僚人的嬌態,搞得慾火焚身,直接托起琅璇肥嫩的臀部貼向自己,邪笑道:「琅璇平日端莊守理、儀態萬千,床上媚態真叫人瞠目結舌呢!」 book18.org
推倒、捏乳、親吻等動作不同於剛才的柔風細雨,粗野狂暴的動作讓上官琅璇徹底淹溺在這慾望之水中,蜜穴內淫蕩的充滿羞人的液體,比剛才更多更加泥濘。 book18.org
最終在腫脹敏感的乳頭被啜吸的情況下,高舉玉腿和葉塵一起跌進極樂巔峰…… book18.org
※※※※※※※※ book18.org
洪武英雄塔塔尖為洪武門存放前人卷宗之地,平時就少有人來,更別說正值冠軍會召開。 book18.org
沐蘭亭站在窄小窗口處極目迥望,對身後的寧無忌視而不見。 book18.org
「真以為自己是白雪公主了嗎?!」寧無忌歇斯底里的怪笑道,「敢看不起我,今天我就日死你,讓葉塵戴個大大的綠帽子!」 book18.org
今時不同往日,沐蘭亭心態平靜的道:「瘋子。」 book18.org
寧無忌彈彈手指,猶如鋼條交擊,轉又恢復平淡:「我為太始之神,秉承命運大道,你命中注定就屬於我,不管是肉體還是靈魂。」 book18.org
「你在我眼裡只是一個瘋子,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是。」沐蘭亭語氣中充滿徹骨的不屑。 book18.org
「那我便讓你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瘋子……」寧無忌目露淫邪凶光,手剛剛沾到沐蘭亭皓臂,忽然渾身如遭雷擊。 book18.org
暗處的洪經藏淡淡的道:「夠了,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book18.org
金光璀璨,玄黃氣一衝,寧無忌身體自如,冷笑道:「這個女人根本不打算說出太陽劍譜,對她客氣也是白搭,不如給她點顏色看看。」 book18.org
洪經藏道:「等你粉碎虛空再來對我發號施令。」說話間,大手一捏,猶如太古天龍捏緊龍珠,彼岸金橋片片碎裂成微塵,續道:「明天一定要擺平此事,決不許再節外生枝。」 book18.org
寧無忌似乎終於冷靜下來,冷哼一聲道:「明天我會把那個葉塵像條狗一樣拎到你面前,然後找十個有龍陽之癖的人來奸他,至於你嘛……你會求著告訴我太陽劍譜的秘密。」說罷摔門而去。 book18.org
沐蘭亭道:「道可道即非常道,沒有人能秉承所謂大道,明天葉塵必勝無疑。」 book18.org
洪經藏推門的動作似乎頓了一頓,不做回答,隨後立刻踏步離開,心中道:過去的確沒人能說自己秉承大道,但寧無忌卻為虛無的天命之子,根本不可能遭遇劫難挫折。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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