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F小調狂想曲 book18.org
床是非常舒適的,柔軟、寬大,羽毛枕頭就像一個柔順的情人,這張床是做愛的好地方。他決心完成《擁抱》這個樂章,並草擬出《高潮》的主題。 book18.org
麥克斯一直醒著,他的頭腦始終很亂,怎麼也睡不著。 book18.org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床是非常舒適的,柔軟、寬大,羽毛枕頭就像一個柔順的情人。這張床是做愛的好地方。他又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天花板裝飾得非常豪華,雕刻著各式圖案,包括戀人們擁吻的場景。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她的名字。 book18.org
看來是睡不成了,他在床邊摸索自己的絲質睡袍,把床頭燈也打開。他的目光落在了一瓶酒上,但很快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他需要的是一杯熱牛奶和一本枯燥的書來幫助自己儘快人眠。有人在床頭上擺了幾本最近的雜誌和暢銷書,但他一點興趣也沒有。 book18.org
狄更斯的作品或許能幫助他,這麼大的別墅區一定會有圖書室,他記不得塞雷娜曾帶他參觀過,但那天下午他除了想著她衣裙下的胴體,除了想著和她在玫瑰園裡做愛,他什麼都不曾注意到。他咬了咬牙,狄更斯和一杯熱牛奶。他系上睡袍的腰帶,離開房間向走廊走去。 book18.org
他幾乎已經走過了她的房間,突然發現房間裡射出的一縷燈光。他心動了一下,放慢了腳步,停在她緊閉的門前,她一定在裡面,他很清楚這點,但門是關著的。他就像是一個被關在門外的可憐的情人,在渴望著她。這扇門隔開了他們,她說過,她想單獨一個人。 book18.org
他伸出手,猶豫著,不知自己是否該推開這扇門,他覺得自己簡直就像一個吃了迷藥著了魔的情人。突然,他聽到門內傳來一陣細微的笑聲,這聲音很奇怪,好像不是人發出的。他全身一陣寒顫,放在門把上的手也像僵了似的。 book18.org
他沒再多想,扭動門把,閃了進去。 book18.org
她坐在梳妝檯前,盯著面前的鏡子,鏡中的影像正對著他,臉色蒼白,嘴唇艷紅,她穿著一身黑衣,和黑色的梳妝檯及黑色的椅子渾然一體。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似乎井未在意他的出現。 book18.org
「塞雷娜,」他輕聲喚道,試圖讓她回過神來,但又怕嚇著她,「塞雷娜。」 book18.org
他走近些,雙手溫柔地搭在她身上,仍輕聲細語,她哭了,兩行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像著迷似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鏡子。她的雙手撫摸著光滑的桌面,像是想獲得點什麼。 book18.org
他雙手扶住她的肩膀,身子向前傾著,和她臉靠臉。她的目光轉向他,平靜而無表情,似乎她知道他會來,也似乎從未見過他。 book18.org
「塞雷娜。」 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桌面富有節奏地不快不慢地滑動,他心煩意亂,一把抓住她的手,發現她手指冰涼。 book18.org
「塞雷娜,親愛的,你都凍僵了。」他跪在她身邊,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溫柔地搓著,想把自己的熱量傳給她。但有種潛意識警告他不要試圖去擁抱她,讓她離開眼前的那面鏡子。 book18.org
房間裡很涼爽舒適,並不太冷,再說她穿著厚厚的皮襯衣,應該是很暖和的。她身上有股說不出的混和味道。他動了一下,試圖擺脫這股味道,但他的膝蓋碰到了點什麼,低頭一看,發現地上散了一地的小藥水瓶子、酒瓶子、鞭子。和一些奇形怪狀的器具,它們在陰暗的燈光下閃閃發亮。 book18.org
她的雙手仍然冰涼,她低下頭望著他,眼淚還在淌個不停。 book18.org
他站起來,抓住她的手,領著她向浴室走去,她被動地站在那裡,任他脫去自己的衣服。他擰開水龍頭,在大理石浴缸中放滿了水,很快水蒸汽就瀰漫開來。他試了試水溫,然後把她抱進裕缸。她渾身鬆軟,像沒骨頭似的安靜地躺著。他什麼也沒說,拿了塊香皂,小心地擦拭她的全身,手指、手臂、頸子、胸脯、小腹、大腿、小腿。起先,她赤裸的身體沒有引起他的性慾,他看著她,就像是自己的姐妹或是孩子。 book18.org
他的衣袖拖在水裡,已經濕透了。他一隻手托著她的頭,讓她側過身去、把肥皂擦在她的背上和屁股上。她的皮膚已逐漸溫暖起來,她一動不動,既不幫他,也不反對他的擺弄。他把她的身體又平放進浴缸中。 book18.org
她望著他,眼神空洞,沒有任何表情,但很專注。她已不再哭了,但他不敢肯定她已完全恢復。他在想,即使他把她的頭按在水裡,她也只會用同樣的眼神望著他,不會作任何努力來挽救自己。 book18.org
他抬起她的頭,在身後的大理石架上找洗髮精。他找到了一瓶,然後擠出一點抹在她的頭髮上,接著小心地替她洗著頭髮,直到他認為滿意了,才把她的頭放回水裡,洗清。 book18.org
白色的泡沫四散開來,他又抬起她的頸,頭髮光亮柔順,緊貼在頭皮上,他這才意識到在水蒸汽的作用下,他已流了不少汗,絲質睡袍緊貼在身上,很不舒服,就像是多了一層皮膚。 book18.org
他把她從水中抱出來,讓她站著,她的身體全靠他的手扶持著,如果他鬆開手去找毛巾,她無疑會摔在地上。 book18.org
她耐心地、靜靜地站著,任他把毛巾裹在她的身上。他又拿了一塊,把她的頭髮擦乾,然後把她的滿頭秀髮披散在她的肩頭。 book18.org
她按他的暗示,很順從地抬起胳膊,好奇地看著他為她擦乾身體。 book18.org
她就像一尊雕像,一個正在接受授權的女教士,一個正等著上祭壇的處女,一個疲倦的孩子。 book18.org
她是她們的全部,又什麼也不是。 book18.org
他知道她的心中一定隱藏著一個深深的秘密。她害怕、疲憊而又悲傷。麥克斯更加小心地擦拭著她的身體,發現了她胸脯上的牙印,還有乳頭上已經在消退的暈輪,這大概就是她的秘密吧。 book18.org
當他的眼神與她相對時,他發現她的嘴角在抽動著。他想知道,如果他用雙手掐住她的喉嚨,窒息她,把他所有的愛與恨都發泄在她的白色的頸上,她會有什麼反應。 book18.org
她會大笑。 book18.org
如果她已不能再呼吸,她會用眼睛來笑,用一種無神的眼光盯著他。 book18.org
但他在鏡子中曾看到的是一雙孩子般的眼睛,睜得大大地,望著自己流淚的樣子。 book18.org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身體擦乾,在門後找到一件絲質睡衣,把她裹進去,抱她回到床上,把她的手放在了柔軟的枕頭上。他猶豫了一下,但從她的表情里,他似乎讀到了點什麼。他脫下自己的睡袍,躺在她身邊,緊緊地摟住她。 book18.org
她很快就睡著了,呼吸沉穩而又有節奏,她的胸脯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就像大海的波浪。 book18.org
他感到眼皮沉重,身邊是熟悉的塞雷娜溫熱的身體。她的體香和有節奏的呼吸令他感到心安,擁著她裹在絲質睡袍里的身體,他也很快睡著了。 book18.org
奇怪的是,麥克斯做了個惡夢,他夢見一些漂亮的絲絨捆住了他們,讓他感到一陣燥熱,他的鼻子,嘴已像被潮濕的泥上堵住了似的,不能呼吸,他感到要窒息了。 book18.org
他低吟著,緊緊抱著塞雷娜。絲線把他們越捆越輕,就著光亮,又變成了舌頭和毒牙,撕咬著他。 book18.org
毒牙變成了一雙手,逼向他的喉嚨,又變成了一把匕首… book18.org
「麥克斯。」 book18.org
尖刀游離在他身上,冰冷,光滑…… book18.org
「麥克斯。」 book18.org
然後,他看到了血,慢慢流著,流著…… book18.org
「麥克斯。」 book18.org
他漸漸醒過來,看到她琥珀色的眼睛正注視著他。 book18.org
「麥克斯,這只是個夢,一個惡夢。」 book18.org
絲質床單裹在他身上,繞在他腰上,就像他夢見蛇的那樣,他渾身是汗,拳頭緊握,全身蜷曲著。 book18.org
「只是個夢,麥克斯,醒醒再睡。」 book18.org
她的雙手幫他拽開床單,把床單撫平,緊緊地靠著他。 book18.org
「睡吧,麥克斯。」 book18.org
「是一把刀子,」他似乎是毫無意識地喃喃低語著,好像還未完全從惡夢中醒來,「是一把刀子。」 book18.org
塞雷娜看著他頭靠枕頭,閉上眼睛。雙手在尋找著她,用盡力氣抓住她不放。 book18.org
一把刀。 book18.org
她很奇怪這把刀為什麼會出現在麥克斯的夢中,這會意味著什麼呢?想著想著,她又沉沉地睡去。 book18.org
米卡獨自在音樂室里,不耐煩地踱著步子。他不能向塞雷娜道歉、解釋,讓她知道他正被一種理不清的思維折磨著。他幾乎自己都弄不懂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他應該了解她的,他知道什麼時候她會像是被魔鬼附體一般。這種時候,她既不接受愛戀,也沒有理智和親情。 book18.org
當然,他也不是那麼理智。 book18.org
唉,今晚是怎麼啦,會對未來這麼缺乏自信,這麼恐懼。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戴了黑色手套的雙手,他的手指又開始顫抖起來,有種的傷感,像被燒著了似的。 book18.org
也許他感到自己已經在漸漸發生著變化,就像往常一樣,她和他一起改變。 book18.org
當她出現在門口,身著一件黑色的皮村衫,但大了許多,很不合身,一條寬大的黑皮帶鬆鬆地繞在腰間,頭髮蓬亂,眼中露出野性的光芒。這一切應該是屬於過去的,應該屬於一個她不該回到的過去。 book18.org
自從來到日內瓦,他就很清楚她一直在玩的遊戲,一會兒是司機,一會兒是園丁,他們接受她的需求,就像她接受他的一樣,但是她的黑色皮襯衫和她的眼神令他心煩,這讓他想起他們剛到別墅的頭幾個月。 book18.org
突然,他覺得自己像被關進了籠子裡,被套住了似的。他推開巨大的窗戶,呼吸著夜間溫柔的空氣。 book18.org
他們已經越離越遠了,這個想法像冰柱一樣刺穿了他的心。這個冰冷的事實是他一直不敢承認的。 book18.org
從演奏到作曲,這真是個奇怪的變化,這個變化也令他們疏遠,她已對他的工作不再感興趣,作為一個演奏者,和作曲家是完全不同的,是塞雷娜幫助他成為一個成功的演奏家,是她讓他超越一個巔峰,把純粹的演奏技巧和情感結合在一起。 book18.org
是她把這副擔子給了他,令他扮演作曲家的新角色。令人好笑的是,她把自己排除在外,因為他已不是在描述,不是在詮釋,而是在創造。這對他來說,是個全新的天地,既熟悉又陌生,他不得不獨自去走這段新的征程。 book18.org
他突然從窗口轉過身,心中猶豫不決,也許他錯了。也許他只是感到太累,為他們之間的爭吵而心煩意亂。 book18.org
他苦笑了一下,記起一位作曲家說過的一句話,「作曲並不難,難的是讓不必要的音符遠離樂曲。」 book18.org
不必要的音符。他為什麼要把麥克斯扯進他們兩人之間來呢?為什麼認為麥克斯愛上了塞雷娜?而塞雷娜像往常一樣,對他的這類話不屑一顧。 book18.org
「你還是寫你的陳詞濫調吧。」她這樣說道。 book18.org
不必要的音符。他在屋裡繞了一圈,關掉了所有的燈,又停下來撿起塞雷娜丟在地板上的盛著食物的托盤。他把托盤放在桌上,猶豫了一下,看著滿桌的樂譜,有的還散落在地上。 book18.org
演奏和作曲還有其他的區別。 book18.org
演奏只需按樂譜不斷地排練、上演,他可以想像著和女人做愛來激發自己的演奏熱情,而作曲卻並非如此。 book18.org
對他來說,音樂即是性,性即是音樂。 book18.org
他已經有將近兩年沒有碰任何女人了。 book18.org
弗蘭卡沉睡在夢鄉里,她夢見自己坐在一個噴泉旁,修長的雙腿遊蕩在清爽的水中。在她身後,站著個男人,接著她的雙肩,朝前傾去,她的面前是一個大理石做的栩栩如生的男性生殖器。 book18.org
她低下頭看到自己雙腿分開,她全身都濕透,在那個男人的擁抱下,渾身似乎都在顫動著。他把她抱起來,放到了那根白色的大理石柱子上。 book18.org
有一會兒,她感到害怕她試圖反抗,逃離這根堅硬的東西,但是她太渺小,太拘謹,不知如何逃脫。 book18.org
在睡夢中,她的雙手緊緊抓住一個枕頭。 book18.org
即使使當她張開嘴巴想呼叫時,她的身體還是叉開的,讓那很大理石的硬東西插入了自己體內。 book18.org
她全身一會兒放鬆,一會兒緊張,體內積蓄的熱量似乎要全部迸發出來。她的頭向後仰去,看到她身後的男人穿一身黑色皮衣。這個發現令她不能自制地呻吟著,體內掀起一陣陣熱浪,整個身體像炸開了似的。同時,她似乎感到了他體內的那股熱流在她的體內發泄出來,一陣抽搐與呻吟過後,她安靜了下來,又沉沉睡去。 book18.org
倫敦 book18.org
「不要吵醒她,」夏娃小心地耳語道,從床上滑了下來,「讓她睡一下。」她邊說邊找自己的睡袍,發現它攤在床腳。她忽然決定什麼也不穿了,她裸著身體朝臥室門口走去,並示意尼古拉跟著她。 book18.org
尼古拉也赤身裸體地站在床邊,看著熟睡中的薩麗,表情有點發獃。 book18.org
「快點,尼古拉,」夏娃不耐煩煩地小聲叫道,她有點惱怒於尼古拉看著薩麗的眼神,「快過來,我不想她現在就醒過來」。 book18.org
他還站在那裡,很不情願地把眼睛從這個睡著的人身上移開。薩麗四肢攤開著,半個臉埋在枕頭裡。他搖了搖頭,然後看了看站在門口的夏娃。 book18.org
兩個女人,兩個如此不同的女人,不管是在床上,還是在床下。夏娃是個精力旺盛,嬌奢淫逸的女人,一旦被情慾驅使,便會不顧一切;而薩麗卻在情慾面前,開始顯得緊張不安,漸漸地會被性遊戲征服,直到完全迷失其中。他不知道她是否了解夏娃的那套計劃,他想著,又低下頭去看著薩麗。夏娃已經完全用親吻的撫摸控制了她,在性方面,她已經變成了夏娃的俘虜,而且夏娃還鼓勵他這麼做。 book18.org
當薩麗尖叫著回答說「好」的時候,他不知道她指的是接受了夏娃的計劃,還是接受了那高潮時刻,他埋在她兩腿間的舌頭。她在他的身下優美地蠕動著,跟著他的節奏,他們配合得是如此完美。 book18.org
「尼古拉,」夏娃似乎很不高興,「現在就過來。」 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拾起丟在床邊的睡袍,跟著夏娃走出房間。 book18.org
目前夏娃控制著一切。而且是夏娃認識傑夫‧布魯克斯,那個德州的億萬富翁。是她將成立一家新的唱片公司,她將會令他的名字家喻戶曉。 book18.org
「拿點香檳來,」她傲慢地下著指令,雙手撫弄著自己淡黃色金髮,雙眼閃著興奮的光芒,「我成功了!哦,應該是我們成功了,」她又加了一句,瞥了一眼,「我們得到了她,你這個聰明的小男孩,她現在是我的了。」 book18.org
他慢慢地開著酒,看著她興奮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我不敢肯定……」他遲疑他說道。 book18.org
「她已從根本上背叛了麥克斯,」夏娃並未在意他的話,「她讓我們用他的公寓,用他的床,我們三個人走在一起。這對薩麗來說,可算是事關重大的。而且你聽見她說『好』。在最後,我為了確證這點,又問了一遍,她還是說『好』。」 book18.org
香檳的泡沫溢出了瓶子,他詛咒著倒了兩杯酒,一邊遞給她,一邊又冒險說了句:「也許她的『好』是指別的什麼事。」 book18.org
「哦,不,尼古拉,」她睜大眼睛,「生意就是生意,記住這點。」她的話中不無威脅,她朝他舉起杯子。 book18.org
「為了我,」她說道,和他的杯子碰了一下。 book18.org
「為了你。」他附和著,一飲而盡。 book18.org
日內瓦 book18.org
麥克斯比塞雷娜先醒了過來,他懶懶的,睡意朦朧。他發現塞雷娜背對著他,屁股頂在他的小腹上,光滑的背靠著他的胸膛,他的右手搭在她的胸脯上。他慢慢地拿開手,儘量不打擾還在睡夢中的她。 book18.org
像往常一樣,他很快把前一天的事在腦海里理了一遍。把它們分門別類地理出個頭緒,是公事,還是私事;是重要的,還是不重要的;是馬上就辦,還是可以延期。 book18.org
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讓弗蘭卡在合約上簽字,這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了。薩麗會傳真兩份合約過來,米卡和塞雷娜作為證人,弗蘭卡不會有更多的額外要求了,她在這方面興趣不大。 book18.org
但是DISC-O公司內部一定出了點什麼意外,他能感覺到這點,就像聞到塞雷娜頭髮上的香氣一樣。他還沒有什麼證據或實情來證明他的想法,但他知道有點不對勁,而且和北美市場有關。 book18.org
他的直覺告訴他,他應該回倫敦去看看,也許還得去趟紐約,然後到多倫多,或者派薩麗去也行。 book18.org
但在離開這裡之前,他要和塞雷娜把一些煩瑣的商業細節談情楚,事實上,似乎也沒多少可談的了。 book18.org
下一步就是他和塞雷娜之間的私事了,他看著她,黑色的頭髮像一片雲彩似的散落在白色的羽絨枕頭上,呼吸十分均勻,即使要離開她的念頭都令他心痛。 book18.org
但是他已學會帶著這種心情去生活,他已這樣許久了。 book18.org
她是誰?他不止上千次地這樣問過自己。她是滑過他指間的水的柔波,是一個瘋狂而又美麗的頑童,一個健美優雅的婦人……前一天晚上,她竟會被自己的眼淚打動,她令他痛苦,他卻只是會報以柔情…… book18.org
他要在她醒來前離開,以免兩人都尷尬,在她意識到前一天發生的一切之後,她不免會發窘的。他發現了她輕弱的一面……不,也許根本不是這樣,只是她情緒低虜怲了,現在已沒事了,他不會再提的。 book18.org
他低下頭去吻她的頭髮,卻發現她睜著眼睛。 book18.org
「早安,麥克斯,」她伸了個懶腰,令他驚訝地用手指碰了碰他的嘴唇,「你看上去很嚴肅。」 book18.org
「塞雷娜……」他頓了一下,又說道:「塞雷娜,我很抱歉,我正要走,我以為你還在睡。」他尷尬地笑了一下,並往床的另一邊挪去。 book18.org
「隨你便,」她輕鬆地答道,「但我很樂意你留下來,我會叫人送點咖啡和麵包上來,今早感覺不太好。」 book18.org
他的睡袍胡亂地丟在床邊。他突然感到這樣赤裸著身體從她床上爬起來,有點令人害羞。 book18.org
「你昨晚做了個惡夢,」她邊起身邊用手整理自己的絲質唾衣,「你還記得嗎?」 book18.org
他斜靠在枕頭上,「是的,是的,我還記得。」他慢慢說道,「我記得那把刀,蠻嚇人的。」 book18.org
「令人好奇的象徵意義,」她坐在床邊上,流暢自如地談論著弗洛伊德和有關夢的解析,但是出來,她在想著其他的東西,「要咖啡嗎?」她突然中止了自己的談話。 book18.org
「好的,謝謝,」麥克斯一臉困惑不解地答道。 book18.org
她通知傭人送早餐來,然後起身穿過房間,停在梳妝檯前,望著扔的滿地的色情用具,她笑了。 book18.org
「我想我也做了個惡夢,」她隱晦地說道,把一隻鞭子踢到一邊,「一個很有趣的詞,真的,惡夢。當我還是個小姑娘時,我總是把它們想像成馬,巨大的有著鐵蹄的黑馬,其實這個詞來自舊式的英語,在舊式英語中,這個詞是指專門來打擾人睡覺的邪惡的精靈。」她邊說邊跪在地板上,收拾著那些東西。 book18.org
麥克斯不知該說什麼好,先是弗洛伊德,然後是詞源學……再接下去,會是什麼?她手上怪模怪樣的東西是什麼?「是惡夢?」他禁不住問了一句。 book18.org
「我想是的,也許只是個白日夢吧,在我醒著的時候,就遇見了夢魔。嘿,是麥迪,」聽到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她說著,便去開門。 book18.org
麥克斯皺著眉頭,大惑不解。他曾以為她會冷淡他,疏遠他,會灰心喪氣,但是,她卻顯得十分自如。只是她看上去有些奇怪,全找些不適宜的話題。 book18.org
她微笑著把托盤放在床上,揭開銀具的蓋子,裡面是烤肉和雞蛋。她又往兩隻杯子裡倒了些咖啡。 book18.org
「什麼夢魔?」他大膽又問了一句,接過她遞過來的杯子。並喝了一口。 book18.org
「當然是我自己製造出來的,」她輕鬆地答道,雙腳交叉著坐在床邊,手指夾了一塊肉,「也許只是一個幻覺,有時候在有意識與無意識之間,現實與幻景之間,會時常混在一起,你沒發覺嗎?」 book18.org
「沒有,」他老老實實答道,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塞雷娜,我真是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book18.org
「沒什麼,麥克斯,只是偶然的想法罷了,她說著,把一隻雞蛋撥到了盤子裡,「米卡和我昨天吵了一架。」 book18.org
「哦。」麥克斯鬆了口氣,同時又添了些煩惱,這就是她為什麼消失,為什麼在昨晚行為怪異的原因了。他希望這和弗蘭卡無關。 book18.org
「但願事情不太嚴重,塞雷娜,」他說道,「再說,你們倆已經……」已經怎麼樣?他急劇地思索著,記起了他昨晚給她洗澡時,看到她胸脯上的牙齒印,「已經在一起這麼久了。」 book18.org
「嚴重?」她重複道,「我不清楚,也許吧,他說了些不可原諒的話。當然,我也說了,他工作一直很努力,是吧?」 book18.org
「好像是這樣的。」麥克斯表示同意。 book18.org
「弗蘭卡和他處得不錯,」塞雷娜很快吃完了雞蛋,又拿了一個麵包圈,「我很高興他們能這樣,麥克斯,你怎麼沒吃東西,再來點咖啡?」 book18.org
他沉思著端起杯子,她一直在不停地轉換話題,他根本抓不住要領。惡夢、夢魔和米卡的爭吵,不可原諒的話…而她卻顯得如此輕鬆、愉快,似乎什麼也沒發生。 book18.org
「來片烤肉?」她問他道,自己又取了一片,「也許你更喜歡漢堡?草莓的味道好極了,你必須嘗點。」 book18.org
米卡獨自坐在陽台上,看著初升的太陽,一邊喝著咖啡,一邊撫摸著蜷曲在他膝頭的米達斯。這隻貓昨天消失了一整天,他猜想它是出去尋找獵物了,或許是被別墅里的陌主人惹惱了。它就像他的主人,是一個很有生活規律的小生命。 book18.org
米卡昨晚睡得很不好,他心煩意亂,一直無法人睡。於是他回到音樂室,決心完成《擁抱》這個樂章,並草擬出《高潮》的主題,但是他發現自己坐在那裡,腦袋裡沒有一個音符,只是望著遠處發獃。 book18.org
它們會回來的,他幾乎能感到音符在他的意識深處舞動著,但是每當他試圖抓住時,它們又漂走了,剩下的都是些被放大上干倍的周圍的聲響,宇宙間的哪怕一點點聲音都變得融雜無比。米達斯的叫聲和清晨小鳥的鳴唱都變得異常的不和諧。 book18.org
所以當他聽到她的腳步朝陽台這邊走來,並且拖了把椅子時,這些聲音竟令他很不舒服,很反感。 book18.org
「早安。」她柔聲說道,並為自己倒了杯咖啡。 book18.org
她只穿了件白襯衫,裡面隱約可見的是那件黑色比基尼泳裝,一頭紅髮胡亂地扎著,甩在腦後。 book18.org
「也還好。」他答道。 book18.org
聽到這樣的回答,她很是詫異,但並未深究,她儘量不去看那隻瞪著眼睛對她很不友好的貓。 book18.org
「我們開始工作之前,我想先游一下泳。」她邊說邊喝著咖啡。 book18.org
她的這句話是想告訴他,他們之間是平等的,各自獨立的,她可以有自己的安排和生活秩序,當然,他也可以反駁她。她在等他會有怎樣的反應。 book18.org
「你的水性很好啊,」過了會,米卡說道,他想起她來後的第一個晚上,她的身體對水的反應的情景。 book18.org
雙關語?她想道。「我以前不大游泳,」她淡淡地回道,「但自從到這裡來後,我就上癮了。可能是你們的私人游泳池太舒服了,還有你們的噴泉。」她又笑著加了一句。 book18.org
「怎麼不誇誇花園盡頭的那條小溪?」他有點譏諷他說。 book18.org
「哦?有一條小溪?」她高興地叫道,「你能帶我去看看嗎?」她應該為自己如此天真的嗓音而臉紅。媽的!她哪像一個世故練達的女人,簡直就是個天真的小孩子。 book18.org
「也許,等一下,」他說著,已不再聽她講什麼,他的注意力回到了他的《擁抱》,擁抱的時刻就是兩具相互吸引的身體渴望結合的時刻。 book18.org
她喝完咖啡,把杯子放回桌上。 book18.org
「我要去游泳了。」他說著,站起來,她很樂意在他面前脫下那件白襯衫,向他展示她高聳的乳房,修長的雙腿和揮圓的臀部。 book18.org
「當然,去吧。」他漫不經心的答道,很顯然,他的心思在別處。 book18.org
她屁股一扭離開了陽台,朝游泳池小跑過去。他聽到了她潛水時,水發出的響聲,她在水裡歡暢地游著。他的心思也回到了他的樂曲上,那些令人討厭的聲音也消失了。 book18.org
他任自己的思緒飛揚,儘量不去想塞雷娜,不去想她帶給他的陰影,不去想不能確定的未來。他想那個水裡的女孩子,弗蘭卡,當他完成了《塞雷娜之歌》後,她就沒有理由再待在這裡了,他們也沒必要在一起工作了。但是,出於某種原因,他現在並不希望她離開,她給他的工作提供了一些幫助,一些建議,使他能既好且快的完成這部樂曲。 book18.org
他越來越意識到,她不僅是他工作的合作者,更是一個女人。昨晚在音樂室里,他為他們之間曾有過的衝動而震驚。當然,他很輕易地熄滅了那股火焰,但這也讓他們彼此更感到一種壓抑,甚至是惱怒。 book18.org
塞雷娜終於吃完了,她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站起身來,她感到一種說不出的煩惱不安,她要開車暫時避開這裡的一切。到外面去兜兜風。 book18.org
「麥克斯,今天我們開車出去玩,我帶你參觀一下田園風光。也許我們可以來次野餐,我請麥迪給我們準備一下。今天真是個好天。」她說著,走到窗前,推開兩扇笨重的窗戶。她看到了正在游泳的弗蘭卡和獨自在陽台上的米卡。 book18.org
今天最好讓他一個人待著!他又想起了昨晚她和米卡的不快。 book18.org
「對不起,塞雷娜,我恐怕不能去。」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book18.org
「你不能去,為什麼?」她好奇地問道,轉過身來望著他。 book18.org
倒不是因為她要他事事聽她的,而是她從沒想過有什麼讓他不能去的。 book18.org
「我今天要和弗蘭卡簽定那份合約,薩麗恐怕已把合約傳真過來了,」他為自己辯解著,「對了,我得謝謝你考慮得如此周到,在我的房間裡放了台傳真機。」 book18.org
塞雷娜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傳真機決不是她安排的,一定是麥迪,她真是個細心周到的人。 book18.org
「但這花不了一整天,」她還堅持著,「湖邊有一個很好的小飯店,我們可以在那裡吃晚飯,我真想駕車跑得遠一點。」 book18.org
「塞雷娜,我得回倫敦了。」他的口氣更硬了。 book18.org
「麥克斯,其實DISC-O公司沒有你也一樣會運轉的,」她有點強詞奪理了,「我就是要你和我一起去。」 book18.org
如果這些話是幾天前從她嘴裡說出來,他一定會激動萬分,但昨晚的一切又令他失望,再待下去,他只會更心痛,昨晚看到她的胸脯上留有別的男人的齒印時,他幾乎不能呼吸。 book18.org
「問題不在這裡,塞雷娜,」他坦率他說道,然後又停了下來。她正在脫下她的睡衣,任白色絲質睡衣滑落在地上,他嘆了一口氣,「我必須回去,公司有一個陰謀,至少有一點不對勁,我要回去查一查。」 book18.org
「什麼陰謀?」她問道,走到鏡子前,仔細地看著自己的影像,在她右邊乳頭上有一塊下大明顯的傷痕。她塗藥膏時,因為疼痛忍不住皺了下眉頭,「那麼,你是怎麼知道有點不對勁的?」 book18.org
他腦海里一半在想著她的身體,看著她的手指在胸前滑動,而另一半又在想怎麼解決眼前的問題。 book18.org
「是直覺,塞雷娜,一種感覺,我還不能確定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我有些疑慮,我總是,憑直覺做事的。」 book18.org
塞雷娜笑了,其實她也是。 book18.org
「是嗎?」她說道,然後回到床邊,拿起他盤子裡的最後一片烤肉。 book18.org
當他在那裡喋喋不休地介紹市場行情,古典音樂在歐洲的前景及現代市場的種種秘訣時,她實際上並沒有在聽,但是,她被一個詞吸引住了。 book18.org
「你說什麼,麥克斯?」她問道。 book18.org
「我是說實際上就看你如何引誘群眾了,只要你願意。」他答道,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 book18.org
她又笑了,關於誘惑別人這點,她沒有什麼不知道的。 book18.org
「而薩麗竟也忽視了這點,我們不能簡單地認為北美人缺乏傳統,但我們可以利用這點的。」 book18.org
她對這些根本不感興趣,她看著托盤,發現有一顆草莓掉在了他的盤子外面。 book18.org
他的綠眼睛閃閃發光,他還在繼續說道:「我們必須正確地評估市場,把信息儘快轉換成利潤。」 book18.org
「當然,」她聳了聳肩,取出那顆草莓,「看來做大生意和做愛一樣令人興奮,創造需求,尋找貪婪。」 book18.org
「看來你很在行。」麥克斯評價塞雷娜道。 book18.org
「需求和貪婪?那當然,」她回答道,咬了一口草莓,「但你腦子裡還有其它的東西。」 book18.org
他猶豫著,他不願意承認自己對很多問題還心存疑慮,因為跟了你十年的私人秘書提早離開了辦公室,還忘了接那根私人熱線,而且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你的私人公寓里,用一種奇怪的聲音接聽你的電話…… book18.org
「麥克斯?」 book18.org
「也許吧,」他說道,「但我希望那沒什麼,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塞雷娜,我們還有些其他的問題要談。」 book18.org
「是嗎?」她站起身朝浴室走去。 book18.org
「我想你或者是米卡,我們得就一些煩瑣的生意上的細節說清楚。塞雷娜,這是……」 book18.org
「當然,親愛的,我要先洗個澡。剛才我從窗口望見弗蘭卡正在游泳,我們過半小時一塊去見她,好嗎?你好像說過在離開前要得到她的簽名?」 book18.org
他弄不懂她話中的含義和感情,她已離開房間。他聽見了淋浴的水聲,他望了一眼自己的盤子,已經空空如也。 book18.org
「沒什麼可擔心的,」麥克斯說道,遞了一隻金筆給弗蘭卡,「這是一份很標準的合約,會保護我們雙方的利益,其中沒有什麼苛刻的條件,這我向你保證,只要你簽上字,你就是DISC-O公司的新星了。」 book18.org
弗蘭卡接過合約,很快掃了一眼,就在她拿了筆準備簽字時,塞雷娜出現在陽台上,她穿了件淡黃色的無袖絲質連衣裙。 book18.org
「你可真快呀,麥克斯,」她說著,朝桌子走來,「弗蘭卡,早安,米卡。」 book18.org
米卡突然轉過身面對她,不小心碰了下桌子。弗蘭卡剛要簽的筆抖動了一下,塞雷娜輕輕地碰了下他的雙肩。接著,轉到了弗蘭卡身後。 book18.org
「哈,這就是合約了,」塞雷娜看了一下,「我能看看嗎?」 book18.org
「你好,塞雷娜,好的,當然啦……」弗蘭卡還未說完,塞雷娜已經拿到合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book18.org
「我真的認為這裡沒什麼……」麥克斯開口說話。 book18.org
「塞雷娜,我真高興你下來……」米卡同時也在說道。 book18.org
他們又同時停了下來。 book18.org
「對不起,麥克斯。」米卡說。 book18.org
「不,不,我只是想說……」麥克斯趕忙應道。 book18.org
「真有意思,」塞雷娜看著他們倆,嘲弄道,「弗蘭卡,你都讀過嗎?五年的合約,你可是把自己捆住了,你不這麼認為嗎?而且只有百分之十的利潤,這可不是一樁好買賣,真的。」 book18.org
「我沒看那麼仔細,」弗蘭卡但白道,有點茫然無措,「但是……」 book18.org
「塞雷娜,你不是代理人,而且你也不懂這些事情,」麥克斯打斷她,」這是一份標準的合約,我已經和許多新藝術家無數次使用過這種合約。」 book18.org
「但她已經不是個新手,不是嗎?」塞雷娜也打斷了他,眼睛看著合約,」她以前灌過唱片,而且去年在國際音樂節上獲過獎,你叫價太低了,麥克斯。」 book18.org
「聽著,塞雷娜,那並不意味著她具有明星的背景。」 book18.org
「但她也不是無名之輩,」塞雷螂反駁道,抬起眼看著他。 book18.org
「百分之十。」米卡看來也有點感興趣了,他重複道。 book18.org
「百分之十是公平的,」麥克斯堅持道,「而且無論在任何情況下……」 book18.org
「不,親愛的,」塞雷娜說道,她轉向弗蘭卡,「我真的認為你該再好好考慮一下,也許你應當諮詢一下你的代理人或者律師。當然,我確實不懂這類事情。」她加了一句。臉上一副無知的樣子。 book18.org
麥克斯真被氣壞了,他有點咬牙切齒,」塞雷娜,你以為……」 book18.org
「百分之十的利潤,」米卡又重複了一句,「塞雷娜,當初我得了多少?」 book18.org
「你沒有任何利潤,」麥克斯快要氣炸了,「你有一份隨著通貨膨脹而增長的,只有十足的瘋子才願給的報酬……」 book18.org
「怎麼啦,怎麼啦,麥克斯,」塞雷娜一副安撫的口吻,「不要這麼容易激動,容易暴怒嘛,他們英國人是這麼說的吧,米卡,暴怒。」 book18.org
「也許我是得好好再看看合約。」弗蘭卡說道,一副迷惑的樣子看著大家。 book18.org
「事實上,我想你要說的詞是,過於敏感吧?」米卡認真地回答塞雷娜。 book18.org
「讓我來說清楚這件事,」麥克斯儘量壓制自己的怒火,「我在倫敦的法律事務所……」 book18.org
「啊,對了,倫敦,」塞雷娜打斷他,眼中一副悲傷的樣子,「不幸的是,麥克斯不得不返回倫敦了,這真可惜,」她對弗蘭卡和米卡說道,」我曾想今天和他一起出去,留下你們安心工作。我想陪他去鄉下逛逛,也許還可以來次野餐,但是恐怕生意比享樂重要,是這樣吧,麥克斯?」 book18.org
麥克斯又是一陣咬牙切齒,這個女人,難道她破壞這筆生意,就因為他不同意陪她出去兜風和野餐?真是不可思議,難以理解,掐死她真算是便宜了她。 book18.org
「但是我也覺得有點無聊,我想我最好和他一起去倫敦,也許去逛逛商店,放鬆一下,對我有好處。對了,弗蘭卡,我在倫敦還可以幫你好好研究一下那份合約。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 book18.org
「但是,塞雷娜,你恨倫敦。」麥克斯和塞雷娜幾乎是同時叫道。 book18.org
「也許我只是有點想那裡了。」她活潑他說道,丟給所有的人一臉燦爛的微笑。 book18.org
第十一章 雙重奏 book18.org
她的雙乳在白色襯衫下高聳著,她修長優雅的雙腿緊緊包裹在她的牛仔褲里。他幾乎能感到自己的雙手在把那幾件棉質衣服剝離她的身體,他感受著她象牙般光滑的身體…… book18.org
塞雷娜一邊輕聲哼著小調,一邊在幾排巨大的壁櫥里翻著。八月的倫敦,真不是令人愉快的時節。沉悶、淒冷、陰鬱、多雨或是炎熱、蒸人。這都說不定。那件色彩絢麗的紅黃色泰國絲綢夾克當然要帶上,還有那套白色絲質套裝,那件黑色皮裙……她又轉念一想,算了,最近黑色穿得太多了。 book18.org
「塞雷娜?」弗蘭卡的語氣裡帶有試探的口吻,「哦,對不起,我敲門了,可是你沒有聽見。」 book18.org
「弗蘭卡,看到你真高興,」塞雷娜轉過身,笑著說,「你可以給我點建議,你覺得我該帶點什麼衣服?英國的天氣總讓人摸不准。」 book18.org
「嗯,我離開時,天氣很熱,」弗蘭卡說著,塞雷娜的衣櫥真有點讓弗蘭卡肅然起敬,一排排各式各樣的襯衫、短裙、連衣裙、長褲和晚禮服,還有一排排的不同顏色、不同質地和樣式的鞋子,只要能想像出的,應有盡有。 book18.org
「你準備在那裡待多久?」弗蘭卡小心問道。 book18.org
「我還沒決定,真的,」塞雷娜回答說,手裡摸著一件小山羊皮的裙子,「整理東西真煩人,你說呢?也許我該讓麥迪來替我弄,她總能把每件事都辦得井井有條,要麼乾脆去那裡買幾件,省得帶行李。」她指著一張小沙發,「隨便坐。」 book18.org
「是什麼使你決定去倫敦的?」弗蘭卡問道,她坐在沙發邊上,看著塞雷娜抱了一隻小旅行箱放在床上,然後不耐煩地往箱子裡扔她的內衣。 book18.org
「哦,一時興起,真的,」塞雷娜歡快他說,「我想這讓麥克斯吃驚了。」 book18.org
「當然,他驚訝極了。」弗蘭卡乾巴巴地說道。 book18.org
「豈只是驚訝,親愛的,他給驚呆了。」塞雷娜得意地笑道。 book18.org
「米卡也是。」弗蘭卡說完,盯著她。 book18.org
「米卡?」塞雷娜像是經過仔細考慮了一番之後,聳了聳肩,「米卡必須要集中精力在工作上,他昨晚是這麼對我說的,你對他是一個極大的振奮劑。」她說著,丟下一堆白色絲質內衣,坐到她身邊。 book18.org
「他是這麼說的麼?」弗蘭卡驚喜地問塞雷娜。 book18.org
「當然,也許原話不完全是這樣,但我能感到你確實是。」塞雷娜說著,把一隻手放在她的大腿上。 book18.org
弗蘭卡禁不住顫抖了一下,這令她想起塞雷娜灼熱狂烈的情慾,但這次觸摸是輕柔的,友好的,隨意的。 book18.org
「你需要極大的熱情來投入到他充滿想像力的樂曲中。」塞雷娜看著弗蘭卡的雙眼說道。 book18.org
「當然,當然,我知道。」弗蘭卡表示贊同,塞雷娜那隻琥珀色的眼中有一種咄咄逼人的目光。 book18.org
「你會找到感覺嗎?」塞雷娜輕聲問道。 book18.org
「我想會的,我希望如此,會的。」弗蘭卡很有信心。 book18.org
「你想要他,對不對?」塞雷娜說道,眼睛睜得大大的,「你在利用他,是不是?你很聰明,真的十分聰明。」 book18.org
她覺得沒必要假裝聽不懂她的話,「是的,是這樣的。」 book18.org
「但你有足夠的意志力來駕馭渴望之心,並把這種心情轉移到音樂上嗎?」她又加了一句,「音樂應該是第一位的。」 book18.org
弗蘭卡沉默著,她對米卡的性慾,對他的渴望,豐富了她的演奏技巧和情感,讓她能更自由地發揮。但他常常出現在她的夢中。 book18.org
「你得小心點,」塞雷娜警告道,「要十分小心,你得像奏巴赫的曲子一樣,去和他周旋。你要保持住你的本質,在你掌握了音樂,錄完唱片,開完首場演奏會之後,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book18.org
「你介意?」弗蘭卡坦率地問道。 book18.org
她耳邊響起塞雷娜輕快的笑聲,「親愛的,米卡和我的關係已遠遠超越了性愛,」她微笑地看著一臉迷惑不解的弗蘭卡,她不懂,也許沒人能懂,「不,不,我不會介意,你用不著有什麼顧慮。」 book18.org
弗蘭卡突然感到一陣輕鬆,原先的那種猶豫、緊張和不安一掃而光。塞雷娜就像一個盟友,一個朋友。她就是她,塞雷娜。 book18.org
弗蘭卡抓起塞雷娜放在她大腿上的手,拿到她的唇邊輕輕吻了一下,「塞雷娜,謝謝你。」 book18.org
「玩得開心點,親愛的,」塞雷娜說道,「其他什麼事也不要管。」 book18.org
弗蘭卡身體往沙發上一靠,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塞雷娜走回床邊,繼續翻撿那堆白色絲質內衣。 book18.org
「你真好心,替我看那份合約,塞雷娜,你是不是真覺得他的條件不合理?」弗蘭卡問道。 book18.org
「我怎麼會知道呢?」塞雷娜心不在焉地回答,皺著眉頭望著自己的箱子。 book18.org
「但你很自信地以為,他應該提供更好的利潤,因此我才沒簽字,」弗蘭卡也皺了皺眉頭。 book18.org
「嚇嚇他罷了,親愛的,我其實什麼也不懂。」她含糊地說。 book18.org
她的態度突然來了個大轉變,難道是因為煩躁嗎? book18.org
「我們離開前,我得見見米卡,」塞雷娜說道,」我還要問問麥迪是否己訂了今天下午的機票,看來我得把車留在機場上了,真夠煩人的。」 book18.org
「你幹嘛不用司機?」弗蘭卡問。 book18.org
「今天不用,」塞雷娜答道,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麥迪一定己設法處理了瑟奇,打發了他,還會再找一個來代替他。「不,今天不用司機。」 book18.org
倫敦 book18.org
薩麗坐在她的辦公桌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煩悶地大口大口吸著煙,這已經是第十支了,她的辦公桌上堆滿了各種文件,但她什麼也不想做。 book18.org
她一大早溜出了麥克斯的公寓,留下沉睡的夏娃和尼古拉。她像一隻被追逐的野獸,徑直回到了辦公室里,那是她的隱身處,她把門都鎖了起來,薩麗低下頭,望著眼前的那張紙。 book18.org
她在那上面記下了夏娃昨晚所說的每一件事,她還記得她所有的計劃和夢想,其中有幾點她還不太清楚,她的思緒仍不時被裸露的四肢和在她身體上滑動的嘴唇及手指糾纏著,但是她知道她領悟其中的要點。 book18.org
一個大膽的冒險,薩麗承認,當然不乏取勝的可能性,至少在目前,對米卡的問題上,將會轉移一部分注意力。從長久來看,對DISC-O公司不會具有威脅,但至少要讓他們慌亂一陣子。 book18.org
她還在猶豫著,在這個關鍵性的決定上徘徊著。現在退出還為時不晚,她可以告訴麥克斯這一切,開除夏娃,並對北美市場採取緊急措施。 book18.org
或者她可以與夏娃聯盟。 book18.org
她捻滅香煙,嘆了口氣。 book18.org
日內瓦 book18.org
「塞雷娜,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book18.org
聽到他的聲音,她轉過身去,她正在車庫忙著選一輛開往機場的車,那輛勞斯萊斯有點太招搖了,而這輛萊姆伯格的顏色又太紅一一真不知當初怎麼會訂購這樣一輛車。她真有點惱怒了一一也許那輛黑色的馬塞阿狄還行。 book18.org
「做什麼?」她漫不經心地問道,這輛銀灰色的傑格爾開起來很夠味,但她更喜歡開著馬塞阿狄的感覺。 book18.org
「這樣急急忙忙地衝到倫敦去。」米卡說著,走近她。 book18.org
「興致、衝動。」她不經意地答道。 book18.org
「塞雷娜,你這輩子從來不憑衝動做事,是不是因為昨晚我的那些話?如果是的話……」米卡支吾著說。 book18.org
「別傻了,親愛的,來幫幫我做個重要的決定,你認為我該開傑格爾,還是馬塞阿狄?」 book18.org
「塞雷娜,聽我說,」他嚴肅他講道,扳過她的肩頭,並逼著她看著自己。「你到底是為什麼?今天早晨麥克斯都要氣壞了。你走後我們談了會兒,我很擔心你,也很關心你,關於昨晚……」 book18.org
「米卡,親愛的,不要擔心,」她朝他微笑著。看到她笑了,他鬆了口氣。「一切都很好,我想我終於決定了。」塞雷娜繼續說道。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我決定開這輛馬塞阿狄。」 book18.org
這就是塞雷娜,幾小時後,米卡看著她開著那輛馬塞阿狄消失在遠處。她總是以自己的令人不解的方式來看待問題,解決問題,她令麥克斯憤怒、茫然,令他們每個人不知所措,然後卻又像一陣雲煙似地消失了。 book18.org
他會想念她的。 book18.org
同往常一樣,工作是一帖鎮痛劑,《擁抱》這個樂章已經有點讓他心煩了,他的腦中有部完整的樂章,似乎沒必要把它化為樂譜記錄下來,他要開始《高潮》這個樂章了,他一邊想著,一邊朝音樂室走去。 book18.org
他進去時,弗蘭卡幾乎連頭都沒抬一下。她正架著二郎腿坐在一張皮沙發上,用一隻鉛筆記著什麼。她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仍埋頭於自己的事情。他一時感到有點不快,但很快就算了,他要抓緊時間完成樂曲,等他完成了《高潮》這一樂章後,他會有禮貌地請她離開的。 book18.org
她已經越來越容易讀懂了,弗蘭卡想到這禁不住笑了一下。當她抬頭看他時,他幾乎僵硬了。也許引起他注意的最好方式是惹他生氣,讓他盛怒之下,不顧一切地要發泄自己。 book18.org
她感到這種想法令自己十分興奮,她的眼前仿佛出現了這樣的場景,他的藍色眼睛閃爍著光芒,他的雙手急促地觸摸著她的身體,撕扯著她的衣服,在她的身體上瘋狂持久地動作著,發泄著他的怒火,這將是他們之間第一次做愛的情景。 book18.org
而且她知道這將發生在什麼時候,在她的首場演出之後,在全世界都被告知她演奏的是米卡的首部樂曲的那個夜晚,在她的化妝間裡,在她演奏後的興奮之餘,在一種狂熱的氛圍之中。 book18.org
首先要誘惑他,這將是個很長的過程,在首場演奏之前,至少還有六個月,或許可能更長。 book18.org
她會等的,她會把對他的滿腔柔情,全部的慾火轉化為對音樂的追求,她會樂意去等。 book18.org
他們默默無語地工作了幾個鐘頭,弗蘭卡在默默『吻』著樂譜,米卡埋頭於《高潮》的創作。突然,他輕聲說笑著什麼,把弗蘭卡嚇了一跳。 book18.org
「不行,我得聽你的拉奏,」他不耐煩地說,「有點不對勁。」 book18.org
「我去拿琴,」她慢騰騰地站起來。 book18.org
「不用麻煩了。」他直言道,「你用的是什麼琴?卡皮奇奧尼牌的?我不大喜歡現在這些琴匠們造的琴。它們太不精緻,哦,天啊!他驚叫道,「也許這會帶來些麻煩,我還沒想到這點。我想讓你用那把『金色斯確德』來演奏《結局》。我想試試那把阿馬狄,但它不適合在大廳里演奏,弗蘭卡諾也不適合。」 book18.org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一個櫥子,拿出一個琴盒,從一塊絨布底下取出一把小提琴,她一看見幾乎屏住了呼吸。 book18.org
就像罕見而又無價的瑰寶似的,它渾身散發著一種光華和生命力。她走近一步,驚畏地望著它,精巧而又完美的外形,她幾乎難以置信似地忍不住伸出手去撫摸它。 book18.org
他把另一把斯確德小提琴也從琴盒裡取了出來,隨意地放在肩頭。看見她的雙手很緊張的樣子,忍不住微笑了。 book18.org
她以前當然也曾在倫敦的一些精品琴行里試過一兩把斯確德瓦瑞斯,但她從未見過,也從未想像過,在米卡的手中會藏有如此精緻、如此巧奪天工的樂器。 book18.org
「它很漂亮,不是嗎?」他問她道,掩飾不住嘴角流露出來的笑意。 book18.org
「豈止是漂亮,」她吐了口氣,「是十分的完美。」 book18.org
「它完成於一七四一年,」他介紹說,把琴遞給她,「那時琴匠本人已是七十一歲了,令你難以置信,它竟具有如此巨大的能量,這正是《擁抱》所要求的,我們用另一把來演奏《吻》,那一把更具有韌性。」 book18.org
弗蘭卡很容易地就適應了它,就像是為她專門造的似的,「你是說不同的樂章要用不同的琴來演奏?」她有點將信將疑。 book18.org
「當然,」他倒是答得理所當然,他調整好樂譜架,把被她掉在地上的樂譜撿起來,擺放好。「好,現在開始演奏,也許你認為你的圖特牌小提琴不錯,可是我更喜歡派卡特的,你最好儘快適應。」 book18.org
她眼睛看著樂譜,如果說『吻』十分簡單的話,這個卻是不可思議的複雜,旋律、節奏都不多見。一開始就是一個長音符,音符變化多樣,天啦,他難道指望她能一時就完全掌握這些嗎? book18.org
「現在,先不用擔心音符的變化,」他指導著。「我們先來試試感覺,我需要聽你的演奏,快!」 book18.org
她把琴放在下巴底下,頂著肩頭,一種奇怪的感覺滑過她的全身,似乎琴本身是活的,具有熱量。 book18.org
「演奏!」 book18.org
她深深吸了口氣,開始了。 book18.org
這是一段連續不斷的和弦,快速而又急促,像一股正燃著的野火,令人透不過氣來。 book18.org
「用力點,」他說,「用力點。」 book18.org
她沒理會,全神貫注於音樂。」 book18.org
米卡閉著眼睛,握著拳頭,站在她身後。是的,她已經表現得可以了,但還需要更用力些,就像一個男人的陰莖在女人光滑的、火熱的陰部里一樣。 book18.org
「再用力些,」他幾乎是粗魯地喊道。 book18.org
就要到達高潮了,她的注意力只是在樂譜上。她感到他的手按在她的肩頭,小提琴突然被他奪了過去,還有琴弓。 book18.org
「要更有力。」 book18.org
她呆呆地望著他把琴放在自己肩頭,並開始演奏。她望著他戴著手套的手指熟練而又精妙地滑動著,左手握著琴,右手輕鬆自如地抓著琴弓。 book18.org
這談不上完美,這離他原先的風格還差一大截,但他表現出了一種力量,一種激情,這多少掩蓋了一些技巧上的不足。 book18.org
他在演奏,她想著,簡直驚呆了,這難道是真的嗎? book18.org
他能演奏了! book18.org
倫敦 book18.org
他們是在下午的四點鐘到達倫敦的,塞雷娜環顧四周,自從她上次來倫敦,這裡的流行改變了不少,她不屑地想到。她看見一個年輕的男人身著一身黑衣,留著莫霍克人的髮型,戴著金鼻環,長長的羽毛在一隻耳朵下搖晃著,她趕緊把目光移開。 book18.org
「愛德華,我的司機,應該來接我們的。」麥克斯說著,「好極了,他正在那邊等我們呢,這邊走,塞雷娜。」他把一隻手搭在她的背上,似乎推著她往前走。 book18.org
他在擁擠的人群中為她開道,他有了一種保護者的感覺,能和她走在一起,他還是很自豪的。她漂亮、優雅,只要她把心思用在你身上,她會是一個好夥伴。 book18.org
他們的旅途十分開心.這讓他幾乎忘掉了她曾帶給他的不快。 book18.org
「以上帝的名義,你為什麼要干預?」他曾這樣問她。 book18.org
「親愛的,」她說道,指尖撫摸著他的胳膊,「我一點都不想給你添麻煩,我只是覺得弗蘭卡太天真無邪,不諳世事,和你這樣一個精明的商人打交道,可能還不夠格。」 book18.org
聽了她這番既讓他生氣,又是奉承他的話,他只有結束不快和憤懣。他離開日內瓦之前,得到了弗蘭卡的承諾,除非DISC-O公司回絕她,不然她不會作出其他的選擇。他也已經簡單而又耐心地和米卡解釋過DISC-O公司和他的合約一直沒有中斷。米卡看起來是明白了這點,他對這類事一向不大耐煩,但最終,麥克斯讓他知道,無論他的新作品是什麼,DISC-O公司都是它當然的擁有者。 book18.org
「就是那個看起來像只猴子的小個男人?」塞雷娜問道,看著那個形象不佳的人朝他們走來。 book18.org
「當然沒你的司機漂亮,這我知道,」麥克斯答道,他忙把就要奔馳的思緒拉回來,「但他是個優秀的司機。愛德華,你好,來拿這些東西,車在什麼地方?」他把行李遞給愛德華,與他邊走邊聊,塞雷娜跟在後頭。 book18.org
就像她預料的那樣,天氣果然很冷,而且陰暗、潮濕,她很高興自己已換了件厚點的衣服,由於某種原因,在倫敦,她總感到冷。 book18.org
「老闆,是去公司還是公寓?這位小婦人呢?」 book18.org
聽了這話;塞雷娜吃驚得眉毛都挑起來了,多麼無禮!但麥克斯似乎並無什麼感覺,他答道:「去辦公室,我想儘快趕過去,現在交通怎麼樣?」 book18.org
「很可怕,老闆,很可怕,但沒關係,沒關係。」 book18.org
「塞雷娜,」麥克斯說著,按動按鈕把他們和司機隔了開來,「你想去哪裡?」他很尷尬地問道。他還未曾想到這個問題,他只記得要塞雷娜那極能幹的管家買了機票,並通知愛德華來接他們,他想也許塞雷娜已有自己的計劃,「你有沒有在飯店訂房間?當然,我很歡迎你和我住,如果你願意的話。」他又加了一句。 book18.org
「麥克斯,親愛的,我當然和你在一起。」她漫不經心地說道,「你的司機可真夠可以的,小婦人,真沒禮貌。」 book18.org
「唉,愛德華就是這樣,」麥克斯答道,欣賞著塞雷娜優美的身姿,「他只為我工作,不為DISC-O公司,他是司機,也是管家和保鏢,他是一個兩頭斗上,」他又補充了一句令她吃驚的話,「如果你了解了他,你會喜歡他的。」 book18.org
「那麼,」塞雷娜不置可否,「你要先去DISC-O公司嘍?我和你一起去,我正盼望著這個呢,你有沒有會議要召開,或者其他什麼事?」 book18.org
「沒有,實際上他們還不知道我回來,我想我會讓他們大吃一驚的。」 book18.org
她好奇地望著他,被他嗓音中的某種東西打動,她已經有好久沒有認真地看過他了,他一頭黑髮,皮膚介於棕色和黑色之間,顯得十分健康,他的樣子還是比較討喜的,但她不太喜歡他那綠色的眼睛。她突然意識到,他還是有點吸引力的,幾乎稱得上英俊,即使一個陌生人也可以憑他那張充滿力度的嘴和下巴認出他來,不容置疑。他是一個不可輕易被忽視的人。 book18.org
「你很想讓大家大吃一驚?」她高聲說道,她嘴裡問著,心裡卻在想著其他的事情。 book18.org
「倒也不是,」他搖播頭,「只是有時在人不在意、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能得到一些真實的情況。」 book18.org
夏娃的舌頭順著她的腳心往上滑動著,薩麗的腳趾像痙攣似的一陣陣彎曲著,她坐在麥克斯那張碩大的辦公桌後的皮椅里,扭動著,她試圖抽開自己的腳,但夏娃的手突然變得有力起來。 book18.org
「夏娃,求你,我不會改變主意了,我已經作了決定。麥克斯不會知道的,哦,上帝呀,夏娃,求你了!」夏娃的舌頭就像一隻濕漉漉的小蛇,遊動在她的腳趾之間。 book18.org
她選了麥克斯的辦公室來和夏娃挑明這事,就是想在這裡,這張桌子和椅子也許會給她一點權威感,讓她和夏娃有種距離感,她要向她好好解釋為什麼她選擇和麥克斯待下去。 book18.org
但是夏娃還是繞過那張桌子,滑到她的膝下,請求她再考慮一下,她一邊說一邊脫下她的鞋子,用那種她曾十分熟悉的方式來打動她,感染她。 book18.org
薩麗把身體儘量往後縮,以阻擋夏娃帶來的誘惑,但她仍感到了兩腿之間湧出來一股熱流。 book18.org
「夏娃,停下來,你必須停下來,我發誓我不會告訴麥克斯一個字的,你可以離開DISC-O公司,繼續你的計劃,哦,夏娃……你不能,你不可以這樣,夏娃、夏娃、夏娃。」 book18.org
日內瓦 book18.org
米卡低下頭專注地看著他的手,就像他以前從未見過似的。 book18.org
「你可以演奏了!」弗蘭卡叫喊著,「我真不明白到底怎麼了。他們說自那次事故後,你的手再也不可能演奏了,是這樣嗎,米卡?可是你能演奏!」 book18.org
他沒有回答她的一連串疑問,慢慢地把黑色皮手套從左手上脫了下來。這手套很柔軟,就像是第二層皮膚似的。他小心地脫著手套,先是姆指,然後是食指,她真想從他手中把手套搶過來扔掉,讓他的手從此自由自在,她真想把他的雙手棒到燈光下…… book18.org
「看在上帝的份上,和我說話,你為什麼要戴著手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告訴我。」 book18.org
他還在慢慢地拉著手套,現在是無名指了。 book18.org
她不耐煩地望著他,「說句話!」她衝動叫道,她的嗓音有點歇斯底里了,「告訴我,快告訴我!」 book18.org
「這真奇怪,」他總算開了腔,「我們抱著一線希望到一家診所去,是在波士頓還是在巴爾的摩,我記不得了。」他還在不急不忙地拽著小拇措上的手套。 book18.org
「什麼希望?」她簡直是屏著呼吸看著他拽那雙手套。 book18.org
「也許它會恢復的。傷的並不是十分嚴重,你看,並沒有變形,但我已失去了感覺,」他停了下來,還剩半隻手套在手上,「我們正沿著海邊開車,那大天氣很好,公路上有很好的陡坡和隧道,當時是我開的車,以前我很喜歡開車,而且喜歡開快車,我覺得那樣可以放鬆自己。我第二個禮拜在米蘭有一場演奏會,我一直很努力地準備著。那時我們正好從一條隧道里出來,我正低頭關掉車燈,覺得有點不對勁,我一直想,如果我開的是自己的車,是否結果會不一樣。」 book18.org
她等著他說下去,幾乎不敢喘氣。 book18.org
「道路,」他終於接了下去,「很窄,非常窄,突然砰的一聲巨響,一聲沉悶的巨響,又是老套,但這次是真實的。對方的車一定也開得很快,他的摩托車撞上了我的車,他人被彈上了我前面的玻璃擋板,頓時玻璃碎片到處四濺。」 book18.org
「玻璃碎片四濺?」 book18.org
「他撞了進來,炸開的玻璃散落在塞雷娜身上,就像鑽石一樣,塞雷娜那一刻竟顯得很特別,她就像被埋在了一堆鑽石里似的。」 book18.org
「那麼你的手?」她滿懷疑慮。 book18.org
「我從未給她買過鑽石,」他接著說道,然後又沉默了一會兒,「我先剎車,把車停在了一邊,然後去拉她,座位上也落滿了碎玻璃片,我已不大記得清楚了,後來就看見到處都是血。」 book18.org
他脫下了手套,仔細地看著自己的手,她又向前跨了一步,也盯著他的手。他的手指細長優雅,因為長久不見陽光,顯得蒼白,但手上沒有任何傷痕。他看著自己的手掌心,在他的大拇指下有一塊不大看得清的印記。「她顯得十分生氣,我去拉她時,她朝我大呼小叫,你的手,你的手!」 book18.org
弗蘭卡很理解地點點頭,對一個小提琴家來說,一隻手是至關重要的。 book18.org
他的神情還沉浸在過去,「她雖然異常憤怒,但還是很僥倖的,她身上沒留下任何傷痕,還有那個男孩也是。」 book18.org
她看著他死盯著他自己的那隻手,說,「現在不是恢復了嗎?你的手指有感覺了吧?」 book18.org
他很快地拽了另一隻手套,然後把兩隻手套都扔到了地上,「看起來是這樣,」他輕聲答道,「看起來是這樣。」 book18.org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微笑著說:「我一定要告訴塞雷娜,告訴麥迪,也許我們應該來點香檳。」 book18.org
幾小時後,他們已是幾瓶香擯下肚,她忍不住要問那個一直讓她耿耿於懷的問題,「為什麼要戴手套,米卡?」 book18.org
「我甚至不能忍受,看起來也很奇怪,」他把瓶里的最後一滴酒倒進杯里,又要去取另一瓶,」可能是一種哀悼吧。」 book18.org
「但現在你好了,你有感覺了,可以重新開始演奏。」 book18.org
「也許吧,」他表示同意,「現在做出決定還太早,」他打開瓶塞,一股泡沫溢出了酒瓶,他用手感受著那種清涼。 book18.org
已經有很久了,他的手只感到有種被的燒的感覺,他的手指能再一次摸著古老的木塞和光滑的玻璃……就像女人的肌膚。 book18.org
如果塞雷娜在就好了,他決定暫不打電話給在倫敦的她,他不想讓麥克斯也分享這分喜悅,他要面對面告訴她,看著她琥珀色的眼中的那份狂喜。他還在被麥迪的眼淚所震動著,當他告訴她這個消息時,她喜出望外.又像是一直在期待著這個喜訊。 book18.org
他們一塊喝了杯香檳,她問他晚飯要吃什麼來慶祝一下,並緊緊抓住他的兩隻手,臉頰上淌著淚水。 book18.org
弗蘭卡一直靜靜地坐著,聽他講,她為自己親眼目睹這樣一個奇蹟而自豪。米卡又倒了點香檳,看著她舉起酒杯時,手臂彎成了優美的曲線。是的,女人的肌膚在他的觸摸下會顯得溫暖而光滑,她的頭髮如絲一般的柔順,還有她的嘴唇,她的乳頭……這一切,都會再現的。 book18.org
他感到自己體內有種奇怪的騷動和狂喜,這樣的感覺他已經好久沒有過了。 book18.org
禁慾,就像他的黑手套一樣,已經成了一種悼念的方式。沒有了音樂,也就失去了性的必要,但現在他又能感覺到一種渴求在他內心深處涌動。 book18.org
她的雙乳在白色襯衫下高聳著,她修長優雅的雙腿緊緊包裹在她的牛仔褲里。他幾乎能感到自己的雙手在把那幾件棉質衣服剝離她的身體,他感受著她象牙般光滑的身體…… book18.org
在他的雙手觸摸下,她的身體會變化無窮、涼爽、溫暖、堅挺、柔軟。他彎曲自己的手指,沒有了那種的燒感,卻有一種渴望去觸及她。 book18.org
是的,很快就會的,他決定道。 book18.org
今天晚上。 book18.org
也許現在。 book18.org
他衝動地朝一排架子走去,那上面放滿了他收藏的大量的磁帶和唱片。他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照片時,她便令他浮想聯翩,他將如何去擁有她,操練她,迅速地占有她。 book18.org
但當他伸出手時,他裸著的雙手令他改變了主意,已經沒有必要再戴那副黑手套了,但他們之間也沒有了音樂。 book18.org
只有女人的音樂,女人的嘆息、叫喊,充滿了快感的尖叫和情不自禁的呻吟,那是她的音樂。 book18.org
倫敦 book18.org
麥克斯到了辦公室門口,和塞雷娜保持了一段距離。他進去後,立刻把門關了,塞雷娜雖然很好奇,但想到他有自己的隱私,便沒有跟進去。 book18.org
這座大樓充滿了現代化的氣息,但醜陋而又刻板,一點都不符合她的口味。和麥克斯辦公室緊連的這間小屋也顯得蹩腳。她把夾克搭在肩頭,很隨意地掃了一眼,她看到一張桌子上散亂地放滿了各種文件,都是現代垃圾。無意中她看到一份文件上的名字,她好奇地低下頭仔細看了起來。 book18.org
麥克斯已經進了辦公室,門被推開時,夏娃挺直了身體,她輕快地和他們打著招呼,她站在薩麗身邊,薩麗正坐在那把大椅子裡。 book18.org
「你好,老闆!我們沒料到你今天回來。是吧,薩麗?」 book18.org
當他不在時,他並不反對薩麗用他的辦公室,事實上他也想把她的辦公室重新布置一下,再給她放幾個合適的櫥子,換掉原來的蹩腳的辦公用具。 book18.org
他哪裡知道,如果他早幾秒鐘擰開辦公室的門把,他就會看到她們正在一起,親密無間,擁抱著,像一對戀人。 book18.org
「確實有點驚訝,」夏娃邊說邊離開了薩麗,離開了那張桌子,「我希望這不是因為日內瓦那邊不太順利吧?」 book18.org
薩麗像是突然被打了一個耳光,她的眼光跟著夏娃,就像一隻即將被獵殺的動物,竭力躲開他的目光。 book18.org
他很自然地回答著她的問話,詢問著公司里的情況,並看到薩麗臉色正漸漸恢復自然。他知道他的直覺沒有欺騙他。 book18.org
他能嗅出問題的存在,就像能聞到一股煙味一樣。 book18.org
他能感到空氣中瀰漫著陰謀。 book18.org
「很成功,」他平靜他說著,「對我們大家,對DISC-O公司都是一個令人振奮的機會,」他感到夏娃冷笑了一下,或許只是他的幻覺。」薩麗,」他說道,「你又抽煙了,我以為你戒了呢。我離開後,是不是有什麼事讓你覺得壓力很大?」他繞到椅子後面,看著他的桌子,看不出她們曾密謀過什麼。 book18.org
「不,不,一點也沒有。」薩麗不自然地答道。感謝上帝他站在她後面,目前她可不敢和他正面對視。夏娃控制得很好,聲音舉止得體。自然,就像幾分鐘前什麼也沒發生似的,她們沒一起尋歡做樂過,也沒一起爭吵過,她突然有點恨她了。 book18.org
「其實,你應該知道一句老話,有煙的地方就要起火,」麥克斯親切他說道,眼睛望著夏娃,他手裡拿著那包萬寶路香煙,「這對健康可是有害的,薩麗,一個大禍害。如果你感到有壓力,我們可以安排一次度假,你看呢?」 book18.org
「我也是這麼說的,老闆,」夏娃的眼裡閃著狡黠的目光,「她真的需要離開這裡了,是吧,薩麗?」 book18.org
她能聽出夏娃話中的含義,薩麗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摸煙,麥克斯一直把玩著那盒煙,他猶豫了下,才把煙遞給她。 book18.org
她能感到談話已越來越讓屋裡的氣氛緊張起來,麥克斯和夏娃的每句話似乎都很輕鬆無意,但句句令她不安。 book18.org
「但每個人都是不可少的,他們是這麼說的吧?」麥克斯反擊道,眼睛仍盯著夏娃,一雙手很友好地搭在薩麗的肩頭,但這卻似乎是提醒了薩麗,她正坐在他的椅子上。她尷尬地準備起身讓位,可是他按往了她。夏娃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哈,塞雷娜。你來。」 book18.org
三雙眼睛一起看著她,塞雷娜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手裡不經意地抓著張紙。 book18.org
「薩麗,夏娃,這是塞雷娜,米卡的伴侶。」 book18.org
薩麗很禮貌地和塞雷娜打了招呼,就像有一雙冰涼的手揪住了她的心,她從未見過塞雷娜,從未直接面對過她的這個情敵。她超人的美貌和親切的外表令薩麗震驚。 book18.org
塞雷娜一直在玩弄著一張紙,她不停地把它折成不同的形狀,等她走近些,薩麗認出來了,她倒吸了口涼氣,那是她的筆跡。 book18.org
「見到你真高興,」塞雷娜以她特有的略帶沙啞的嗓音說道,並朝薩麗伸出手,薩麗只是麻木地握了一下,「真奇怪我們從未見過面。」塞雷娜微笑著,低下頭看著另一隻手中的那張紙,然後轉向夏娃。 book18.org
血一下湧出薩麗的大腦,耳邊也轟鳴著,她幾乎不能動,不能想,不能呼吸,她的眼睛盯著塞雷娜手中的紙。在那張紙上,她記下了夏娃計劃的每一個細節。塞雷娜優雅地向一把黑色皮椅走去,坐下,井擺弄著那張紙,把它折成了一個小船。 book18.org
「不要讓我的到來打斷了你們,麥克斯,」她說著,「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很多事情要討論,麥克斯和我談過一些關於音樂市場和外圍市場的事,這些對我來說都是很奇妙的。但我想這一定是你的專長,對吧,夏娃?」塞雷娜笑著說道。 book18.org
小船消失了,她又重新把它疊成新的形狀,一朵花。 book18.org
「確切他說,不能算是專長。」夏娃小心翼翼地回答,如果她是只貓的話,她的尾巴一定要收斂些了,她意識到自己碰到了個強有力的對手。 book18.org
那是朵很漂亮的花,那盛開的樣子,讓人想到了一朵玫瑰。 book18.org
「夏娃,你這樣說對自己不大公平。」麥克斯很隨意地說道。「你那份關於北美的報告就很不錯。」 book18.org
現在玫瑰也消失了,薩麗感到塞雷娜在看著她,便不太情願地抬起頭,她看到的是一雙親切、溫暖的琥珀色眼睛,而且是友好的。 book18.org
玫瑰花變成了一隻旭日形的胸針,陽光四射。塞雷娜正朝她微笑著。 book18.org
她感到自己的頭腦稍稍清醒了些,夏娃和麥克斯正談著多倫多的市場和從前的生意,似乎沒多大危險,只是不知他們是否話中有話,她聽不懂。 book18.org
塞雷娜把胸針也拆了。 book18.org
她難道把那張紙丟在了桌子上?她不該如此粗心的……也許會的,為什麼塞雷娜什麼也沒說?很顯然,她意識到這張紙很重要,她不停地把這張紙折成小木船,一朵花,一枚胸針。這其中是否隱藏著什麼含意呢?她漫無目的地想著,也許這根本不是她的那張紙,也許只是她心虛罷了,她一定把那張紙鎖在辦公桌的抽屜里。她記得似乎是鎖起來了。 book18.org
她又恢復了自信,「你折得真好,」薩麗大聲對塞雷娜說道,看著她的手,那枚胸針變成了一個尖尖的形狀。 book18.org
「你喜歡?」塞雷娜問得很隨意,還在繼續折著,「那麼給你吧。」 book18.org
她攤開掌心,是一把刀子。 book18.org
日內瓦 book18.org
他的眼睛是地中海的藍色,常常出現在她的夢中,令她情慾高亢。她的身體在他的注視下,似乎變成了一汪清水,變成了液體,她的心狂跳著,她甚至也感到了自己雙腿間的隱處在顫怵著,而他連碰都沒碰她一下。 book18.org
「一個吻,」她柔聲說道,感到自己的小腹在收緊,」只要一個吻。」 book18.org
「只要一個吻?」他重複道,顯然覺得有趣。他現在就在她身邊。他的大腿緊靠著她的秀腿,一隻手扶著沙發,一隻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肩上。 book18.org
費不了多大勁,只要稍微動一下,就可以把她按倒在沙發上,把她壓在他的身下,他強壯、高大,可以很輕易地占有她,而她又是那麼迫切地需要他。她重重地躺倒在沙發上,她知道自己非常非常地想要他。 book18.org
她眼裡含著淚水,又一次說道,「只是一個吻。」 book18.org
她閉上眼,感到他的雙手滑過她的長髮,把她的臉扳向他。他呼出的氣息撩撥著她的太陽穴。他的眉毛,他的嘴唇輕輕地觸著她的眉毛。他的舌頭吻著她的睫毛,小心地舔著她眼角的淚水。 book18.org
她的嘴唇張開著,等待著,等待著他有力的嘴唇、舌頭和牙齒。她感到自己的牛仔褲太緊了、太累了,當她感到他的嘴移向了她的耳朵,她全身禁不住地抖動起來,一種不可抑制的情慾升騰著,升騰著。她的雙乳在襯衫下不安地聳動著,乳頭堅挺硬實。當他的舌尖吻住她的耳垂時,她幾乎尖叫起來。 book18.org
他的嘴唇溫柔地,輕輕地吻著她,如此的輕柔,她感到太輕柔了。他的唇在她的臉上滑動著,順著她的臉頰、下巴,就是避開她的嘴巴。她的神經高度亢奮,她的雙唇被一種極度的焦謁的燒著。她幾乎不能再忍受這種折磨,這種等待已是一種無言的疼痛。 book18.org
她呻吟著,嘴唇乾燥焦渴,她感到他的嘴正對著她的嘴,好像低語著什麼,他的舌頭舔舐著她乾裂的嘴唇,濕潤著她的雙唇,並用牙齒輕輕地在她的雙唇上摩擦著。她伸出舌頭去搜尋他的舌頭,去感觸他濕熱的舌頭,然而他卻抽走了。 book18.org
她仍閉著眼睛,她知道,只要她睜開眼睛,碰上他的眼神,那將點燃她體內將到來的爆炸。她強迫自己一動不動地躺著,她知道,她稍稍動一下,她的神經將不受控制,她的體內將會湧起那陣還不該到來的浪潮。 book18.org
似乎是過了幾個小時以後,他輕輕地嘆了口氣,將嘴唇滑向她的嘴唇,死死地蓋住了從她嘴裡發出的充滿極度快感的尖叫聲。 book18.org
倫敦 book18.org
「我知道事情有點不對勁,」麥克斯說道,「當然啦,我離開期間也管不了那麼多。」 book18.org
「哦。」塞雷娜漫不經心地望著鏡子中的影像。他們已經離開了麥克斯的辦公室。她隨隨便便地把那張紙還給了薩麗,然後愛德華帶著她和麥克斯回到了公寓,她洗好了澡便溜上了床,她設想到天花板上會有一面大鏡子。 book18.org
「薩麗肯定也感到了疑惑,很顯然,她想給夏娃時間,」麥克斯靠在塞雷娜身邊的枕頭上,手撫弄著她的頭髮,「坦白地說,我不能肯定薩麗是完全正確的,但夏娃是她的助手,如果她覺得不能再和夏娃合作下去,她知道該怎麼做,我真正依賴的是薩麗。」 book18.org
「哦。」塞雷娜又應了一聲,對他的話並不太感興趣。 book18.org
在這面鏡子下交歡,一定是瘋狂而又趣味無比的,她感到自己的身心全部放鬆著,她對自己笑了笑,用手指理了理頭髮,也許該換種髮型了,也許該剪一剪。 book18.org
「當我們和夏娃說到這點時,她令人出奇地鎮靜自若,她甚至考慮重新回到金融界去工作。」 book18.org
「真的嗎?」塞雷娜轉過身望著麥克斯,看來薩麗沒有用那把『刀』切自己的手腕,也沒有去戳麥克斯一刀,她把它收了起來,這很有趣。 book18.org
她想到了夏娃,她曾是麥克斯,也是DISC-O公司的一個大威脅,也許她應該把那把『刀』遞給麥克斯,只是一時興起,她才把它給了薩麗。 book18.org
麥克斯伸出手攬注她,她便什麼也不再想了。 book18.org
第十二章 插曲 book18.org
他已經著手另一首曲子。她還像以前那樣,從一個地方轉移到另一個地方,從男人身邊溜到另一個男人身邊…… book18.org
維京群島 book18.org
快艇泊在了維京群島的一個小島邊,這是一個晴朗而又溫和的日子,陽光照在海面上,泛出銀色的光芒。 book18.org
「天氣好極了。」她身邊的男人說道,他的語氣就像在為這個事實和為自己祝賀一樣,也許確實如此吧。 book18.org
塞雷娜正躺在他身邊的輕便馬車上,沒有吭聲,只是抬手扶了扶太陽眼鏡。陽光照在她抬起的手臂上,手腕上的鑽石手鐲和手指上的鑽石都在麗日下閃閃生輝。 book18.org
令人不可思議的是,有些人認為大白天戴鑽石首飾粗俗,她覺得這種想法很可笑,當然不是這麼回事,特別是你不再同時戴其他首飾時。 book18.org
「大海就是玻璃。」她接著說道,語氣中仍有一種自我陶醉。 book18.org
她的眼睛朝他望去,他的嘴角露出一種滿足的微笑,這種微笑令人覺得他似乎擁有整個世界,或者說擁有一切。 book18.org
他確實有權力,自命不凡,她提醒自己,最終,她不也躺在他身邊嗎? book18.org
她想起了過去的六個月,她的思緒回到了米卡身上。她想到她返回日內瓦時,他沒去機場接她,也沒在門口等她。她是多麼失望,走進別墅,她聽到了巴赫的曲子從音樂室傳出,她以為他會是一副沮喪的樣子,她猶猶豫豫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book18.org
她發現他在演奏! book18.org
然後是眼淚,喜悅,如釋重負,還有香檳和歡笑。 book18.org
但他決定繼續作曲:演奏只是自娛自樂,這多少令她有點失望。 book18.org
他現在應該和她在一起,她沉思著,他決定留在日內瓦,拒絕和她一塊出遊,他說工作壓力太大。她在想,也許弗蘭卡還和他在一起,也許她聽從了麥克斯的安排,去羅馬待上幾個月。 book18.org
麥克斯,有時她想他在想什麼呢?他是否意識到了,是否感激她為他做的一切,也許並沒有。 book18.org
她嘆了一口氣,躺在她身邊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書,「塞雷娜,有什麼事不對勁嗎?怎麼了?」 book18.org
「沒什麼,傑夫,一切都很好,也許我們該叫午餐了,我餓壞了。」 book18.org
羅馬 book18.org
一個不朽的城市。弗蘭卡自嘲道,一個戀人的城市,在九月的日子裡一個人待在這裡是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book18.org
又下雨了,綿綿不斷的令人沉悶的雨水,不停地敲打著窗子。 book18.org
麥克斯在羅馬的美國研究學院為她訂了房間,最初的幾個星期她確實很開心,她可以和學生及學者們交談關於繪畫、雕塑、建築和音樂的話題。她和一位曾獲得過羅馬獎的年輕女畫家分享一間套房,她們之間很快變得十分友好。她們一塊吃飯,一塊逛露天市場,一塊喝啤酒,這裡多彩的生活多少減輕了一點她遠離米卡帶給她的痛苦。 book18.org
再過不久,就能再見面了,她低頭看著手中的信,首場演奏會訂在一月份,麥克斯寫道,在皇家愛爾伯待音樂廳,一切都按計劃發展著。 book18.org
很快了。 book18.org
日內瓦 book18.org
米卡坐在陽台上,喝著咖啡,一大早坐到這裡已經有點寒意了,但他仍喜歡這樣。米達斯蜷曲在他的膝蓋上,帶給他一絲暖意。 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壓在杯子底下的那張明信片,畫面上的阿芙羅狄特正在沐浴中,她從凡蒂岡寄來的。他欣賞著畫中的大理石女神像那優美的曲線,然後翻過來,又一次去讀那句話。 book18.org
很簡單,只有一個字。 book18.org
「很快!」 book18.org
《塞雷娜之歌》已經為她寫好了,而且經過三次修改,已日趨完美。 book18.org
他已經又著手另一首曲子,以米達斯為背景的,描述它嬌憨的神態,但這次他卻不能像寫《塞雷娜之歌》那樣精力集中了,因為他想念塞雷娜。 book18.org
究竟是什麼讓她離開了日內瓦,她到了紐約,又從紐約去了波士頓,然後和那個叫傑大‧布魯克斯的男人一起消失在了那片熱帶地區。 book18.org
他曾以為她八月份去倫敦,一個令她討厭的地方,是為了和麥克斯發展一種關係,尋求一種歸宿。 book18.org
但是,他錯了。她還像以前那樣,從一個地方轉移到另一個地方,從男人身邊溜到另一個男人身邊,他多希望她能回來一趟。 book18.org
很快。 book18.org
首場演出己越來越近了,只有六個星期了,也許是七個星期? book18.org
波士頓 book18.org
夏娃從她租的六樓豪華公寓朝下望去,緊挨著這座豪華公寓的是一家簡陋的餐館,難道波上頓是世界上唯一的一個沒有都市規劃概念的城市嗎?豪華的飯店旁可以是一溜破房子,或是修理店,或是洗衣店,真令人難以忍受。 book18.org
她覺得看這樣的風景,簡直是一種災難,她扭過頭看著電話,她一直在等傑夫給她回話。幾乎一個月過去了,DISC-O公司給她的遣散費還是很慷慨的,她完全可以在籌備組建新公司前再應付幾個月,但沒有傑夫‧布魯克斯,她的公司是開不成的。 book18.org
她很高興自己把尼古拉留在倫敦的那家俱樂部里,直到她在美國、某個傑夫喜歡的城中建立起他們的公司,但傑夫似乎不懂得時間的重要性,不懂得行動要快。 book18.org
最初他很樂意加盟她的計劃,他帶著她出入波士頓豪華飯店,還帶她去他的牧場。那時,她也不急於催他,只是在享受著那種上流社會的生活,享受著自由和陽光。 book18.org
每次給他打電話,他的秘書總是不快不慢他說:「夏娃女士,他會很快和你聯絡的。」 book18.org
很快。 book18.org
但這幾乎已是他媽的一句空話了。 book18.org
倫敦 book18.org
「我不懂,薩麗,他幾乎什麼也沒為我做,懂我的意思吧?沒有激動,沒有顫怵。」 book18.org
「但我感到了,」她甜甜他說道,豈只是激動和顫怵。她心裡想著,並看著尼古拉照片,笑了笑。 book18.org
「對一個無名的在俱樂部演奏的俄羅斯鋼琴手來說,這份合約太慷慨了。」麥克斯表示不滿,並看著她。她已剪了頭髮,像個頭盔,前額還留了劉海,這讓她看起來比過去老了點。 book18.org
「低估新手是要犯錯誤的,麥克斯。」她提醒他在弗蘭卡身上犯過的那個錯。 book18.org
麥克斯不得不接受她的嘲弄,該死的塞雷娜,他最後不得不以雙倍於原來的利潤和固定的年薪同弗蘭卡達成協議。這大大減少了他原先期待從『讚歌』這部曲子上撈的利潤,米卡只同意這個愚蠢的標題,對此,麥克斯仍耿耿於懷。 book18.org
她也許就要打電話來了,他低下頭去看手錶,假裝思考什麼問題,她每周打一次電話,有時兩次或三次,她和米卡分開來,實際上對米卡的進一步恢復是大有好處的。她不贊成他給她電話,但他很想她。 book18.org
「所以,麥克斯,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book18.org
他想了一會兒,只得保留自己的意見,表示同意。她知道他會的。 book18.org
薩麗回到自己的辦公桌旁,她的桌子已換成了一張光亮整潔的黑色大桌子,她拿起電話告訴尼古拉這個好消息,並打開了她辦公桌右邊的第二隻抽屜。 book18.org
她現在常常沖著自己的護身符微笑,抽屜里是空的,除了她的護身符。 book18.org
是它給她帶來了好運,她想著,輕輕地撫弄著塞雷郵折的紙刀。 book18.org
終曲 book18.org
她知道今天的觀眾是帶著好奇心來的。她感到體內有一種東西在涌動,她感到自己的手指開始顫抖,找尋著那把堅硬的琴弓…… book18.org
倫敦艾爾伯持皇家歌廳 book18.org
舞台上的燈光顯得十分燥熱。在升起的演奏台上,整齊地擺放著四把小提琴,上面用絲絨蓋著。她能感到人們正好奇地竊竊私語,有的幾乎伸出頭來,要看一眼米卡珍藏的尤物。 book18.org
憑著一個演奏者的第六感,她知道今天的觀眾有很多是帶著好奇的心理來的。她只是一個無名之輩,今天這個大廳之所以座無虛席,多半是因為米卡。他們是來歡迎他重新回到舞台的一一一以一個作曲家的身份,他曾神秘地失蹤了那麼久。 book18.org
在她的想像中,他們就像一群動物,有的充滿野性和情慾,有的馴服、粗俗。批評家們裝扮得像華麗的美洲獅,帶著野性的目光,準備狩獵,朋友們和音樂界的同仁們則像變色龍一樣圓滑,準備跟在批評家的身後人云亦云一番;還有那些音樂愛好者們,則打扮得亮麗動人,穿絲戴銀,就像熱帶的鳥兒一樣。 book18.org
她要像米卡那樣,馴服他們,打動他們,震住他們……還有他。 book18.org
她能感到他的存在,幾乎能聽到他說話的聲音。 book18.org
今晚之前,他們沒有見面,甚至都沒有說話,塞雷娜曾和她見過一面,顯得十分友好。她幫助弗蘭卡調整情緒,調動熱情,為演出做好一切準備。 book18.org
大廳的燈光暗了下來,她深探地吸了口氣,閉上眼睛,開始養精蓄銳,當他聽到一個極富修養的聲音預告演出即將開始時,她感到有點興奮,但接下來的話卻顯得十分遙遠,令她更加精神集中。 book18.org
「女士們,先生們,今晚我懷著極大的榮幸向大家介紹一位傑出的音樂家的傑出作品。」 book18.org
她感到體內有一種東西涌動,她感到自己手指開始顫抖,找尋著那把『斯確德瓦瑞斯』。還有那堅硬的琴弓,和他的溫暖、光滑、誘人的肌膚。 book18.org
「這部作品充滿了不尋常的魅力,它既有古典音樂的優雅,又散發著新浪漫主義的色彩。」 book18.org
她突然感到口乾舌燥,便伸出舌頭濕潤著嘴唇。她想像著他的嘴唇,想像著用她的舌頭去舔舐它們,他張開嘴,等待著她,她的舌頭遊動在他潔白堅固的牙齒間,她聞到了他濕熱的甜蜜的呼吸。 book18.org
「小提琴協奏曲有一段悠久而又浪漫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十六世紀的巴赫,一般有四個樂章。」 book18.org
他的身體在她的撫摸下微微顫動著,渾身的肌肉緊繃著。她的雙手很技巧地游離在他的身上。 book18.org
「即使是最出色的演奏家也會發現今晚的演奏將是高水準、高難度的,請大家一道歡迎弗蘭卡出場,請她為大家演奏《塞雷娜之歌》,這部樂曲有四個樂章。」 book18.org
觀眾席上的塞雷娜被樂曲的標題震動了,坐在她身旁的米卡鼓著掌,眼睛盯著舞台。塞雷挪另一邊的麥克斯不自在的在座位上動了動。不管怎樣,這個標題比《讚歌》要好一點,他緊緊地抓住她的另一隻手。 book18.org
弗蘭卡睜開眼睛,聽到觀眾熱情而又謹慎的掌聲,他們在等待著。她稍稍平息了一下自己,然後走到舞台中央。 book18.org
在熾熱的舞檯燈光照射下,她的滿頭紅髮像燃燒的火焰一樣泛出金黃色的光芒。她身著一件袒胸露背的黑色禮服,裙擺一直開到了大腿,唯一的飾品是一條重重的金色項鍊,這是塞雷娜離開她的化妝室時,從自己脖子上摘下來給她戴上的,「會帶給你好運的,親愛的。」 book18.org
她用手指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鍊,然後彎下腰將那把『斯確德』從琴盒裡取了出來。就在她轉身取琴時,她聽到觀眾席上發出了一聲讚嘆,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是一個男人在看到她優美的雙腿,和在黑色衣裙映襯下的光滑白晰的肌膚時的由衷讚嘆。在他們的眼中,她完美的身體曲線已把『斯確德瓦瑞斯』比了下去。 book18.org
米卡就在那裡,在某個地方,她能感到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他是在後排,在前排,還是在包廂里?她不知道,但這沒有關係,只要他在就行了。 book18.org
她面對著觀眾,突然地,感到荒唐,有點過份。一點都不是在演奏第一樂章『吻』時所需要的情緒。她只感到燥熱狂暴,指尖有一種的燒感,兩腿之間也劇烈地跳動著。 book18.org
她開始演奏。 book18.org
但她還在想像著他,有一個小節出了點差錯。不過她掩飾得很好。 book18.org
她就像一汪流動在他身邊的水,溫暖,充滿激情,用她的舌尖和牙齒去折磨他,用她身體散逸出來的香氣包容他。 book18.org
米卡輕輕地罵了一句什麼,很輕,幾乎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 book18.org
觀眾們一動不動,全神貫注地凝聽著舒展開來的音樂旋律,那稍瞬即逝的、模模糊糊的誘人的琴聲引起了他們的好奇,使他們覺得那曲調有一種若隱若現的迷惑力。 book18.org
琴弓在弦上撫摸著,彈撥著,她靈巧地拉著小提琴。樂聲時高時低,時起時伏。她用她的眼睛觸摸著他的身體,逡巡在結實、肌肉發達的大腿上。她輕佻地擺弄著他褲子上的拉鏈,感覺到他的那東西硬起來。她的手指在那裡漫遊著。 book18.org
然而,那強烈的、折磨人脆弱的情感是那樣令人痛苦,幾乎無法忍受。她壓低了曲調,直至趨勢於安靜。她要避開他,躲開他,就像她曾從他身邊離去,到了羅馬。她讓琴聲歸於安靜,俱寂的黑夜。 book18.org
音樂大廳鴉雀無聲,沒有咳嗽聲、沒有翻動節目單的沙沙聲,當她把『斯確德』放回琴盒,又換了把『格石爾萊瑞斯』時,觀眾席上也沒有交頭接耳的低語聲。 book18.org
她鎮定自若,信心十足。 book18.org
『擁抱』的曲調如流水輕盈暢快,又像是飄忽不定的微風撩人情思,它似正飄落下來的絲綢瑟瑟作響,誘人情慾,又似閃爍的火苗突然發出爆裂聲。 book18.org
她又迷失於對他身體的探索中,在絲質和綿麻衣服下,她摸到了裸露的皮膚。她謹慎地、有意地將手指漫遊到他襯衫的鈕扣上,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他的臉,她含情脈脈地注視著那男性十足的喉結,雙手慢慢扯開他的襯衫,暴露出他富有陽剛之氣的、肌肉發達的胸脯,她輕彈著他堅硬的小小的奶頭,她伸出舌頭,吸吮著它。就在這時。她開始了撥奏曲。 book18.org
慾望的火焰越燃越旺,越來越熾熱、濃烈,情慾已被喚起和正在被喚起。 book18.org
眼睛閃閃發光,像是冒著藍色火焰的煤炭,米卡再次詛咒著。 book18.org
「怎麼了,親愛的?」塞雷娜小聲問道,軒輕地碰了碰他的胳膊。 book18.org
「太緊張,太快了,」他惱怒地答道,忘了壓低他的嗓音。」她不能保持這樣的……等一會到了《高潮》樂章就無法演奏了……該死的她!這是親密、親呢的性行為,不是通告不是通告!」 book18.org
從他們身後傳來氣憤的噓噓聲,要他們別作聲,安靜下來。 book18.org
「她可能會讓你驚訝的,親愛的,」塞雷娜貼著他的耳朵說,在他的臉頰上留下一個輕輕的撫慰的吻。弗蘭卡演奏精彩極了,她的琴聲已深深打動了在場的觀眾,使他們陷入朦朦朧朧的情感之中,好像是裹在霧氣騰騰的水蒸汽里一般,恍恍惚惚。塞雷娜自己也被這琴聲感染了、征服了。坐在她身邊的麥克斯,已完全投入,完全沉迷於樂聲之中了,他的手緊緊地按著她的大腿。 book18.org
最後,那漸入佳境的和音在空氣中沙沙穿過,像是白色的亞麻布飄落到地上時發出的脆響。樂聲慢慢消融,漸漸逝去。 book18.org
舞台上,她伸手去拿那把『斯確德』小提琴,它像是她的情人。 book18.org
火辣辣的、滾燙燙的,急促地、狂亂地落下了琴弓,她的手粗野地,不耐煩地,貪婪地揮動著,他們之間的任何屏障都是無法忍受的。她現在用勁地拉著提琴,力氣是那麼大,好像要沉陷進去,穿透進去。 book18.org
在觀眾席上,人們在椅子上搖晃著,他們被樂聲吸引,被樂聲禁閉,被樂聲征服。情慾熾烈。 book18.org
那慾火升騰起來,琴聲又使瀰漫在空氣中的騷動的氣息更濃更熾,預示著將有大聲的尖叫,狂熱的興奮,極樂的瘋狂,他們將發泄自己的性慾,融化掉蘊蓄已久的快感,他們將徹底放鬆,完全松馳。 book18.org
她有一種痛苦的空虛感。她渴望他,渴望他狂野地充實她,把他們倆一齊帶人極度的歡樂中,讓他們在高潮中爆炸。她能感到她自己的高潮正在臨近,當她進入尾聲,將琴弓拉得悠長而猛烈的時候,她感到大腿上的肌肉顫動著,她竭力控制著,甚至在她將最後的音符奏出,使他們瘋狂尖叫的時候,她也在克制著。 book18.org
當她把『斯確德』放回原處,又伸手去拿『阿馬特』小提琴時,在靜默中,有一種可以感覺到的區別。 book18.org
米卡是對的。阿馬特在大廳里聲音不會傳得很遠。但是選擇是慎重的、徘徊的,痛苦的愛的失落並不意味著支配空間,但可以增加它。 book18.org
這是一種死亡,一種結束,脆弱的,折磨人的,痛苦的。身體里奔涌的火焰冷卻下來,呼吸趨於平緩。 book18.org
她絕妙地控制著它,把握著它,平息身體的躁動,震顫消融進古怪奇妙的撥奏曲中,消融到愈來愈弱的琴聲中,那是一種溫馨的、包容一切的安寧。 book18.org
她應觀眾的要求,一連重奏了三次,當她大汗淋漓地回到後台時,仍沉浸在那如雷般的掌聲中,她興奮。狂熱、喜悅,她成功了! book18.org
他正在她的梳妝室等著她。book18.org
版主:青青的世界於2018_11_24 9:10:29編輯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