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book18.org
何一的床頭總是掛著一張照片，被特意地放大成A1的海報，何一對柯晨說：「照片上那隻飛機羽翼的剪影，就像一隻手……似乎可以觸摸到太陽。」book18.org
第一章book18.org
「喂周工！接電話！」新年上班第一天，辦公室正上演著假期綜合症，那幾聲高呼透過開茶話會的吵雜人群，再穿過兩三個辦公桌隔間，順利到達公共電腦桌。人呢！？一眼望過去，三台公共電腦的座位前是空著的，只留下一個瞬間消失的背影，正往劉總監的辦公室飛奔而去。原來這就是無線電話，柯晨放下手內的話機，認真的做了這個總結。book18.org
被別人起外號，不入耳或與自身不匹配的，人多多少少都會在起初的時候做點反抗，以示尊嚴和維護少許的矜持，然後就是習慣，雖然大多源於無奈。然，柯晨對自己的外號至始至終都是欣然接受的樣子，而且接受的還頗為心安理得。花魁一詞眾所周知，柯晨的這個「花名」來源於他那張自命不凡，自視清高，自覺不俗的臉，其臉皮之厚無人能及。而柯晨對此真正接受的原因則是他在自己的那個圈子裡，的確算的上是一個花魁，而且是人人爭搶的那種。柯晨是一個GAY，並且只做1。book18.org
柯晨的口頭禪是：「我只賣身，不賣藝。」跟我睡可以，你要發揮所長把我伺候舒服了。book18.org
柯晨認識何一，用柯晨的話來說：『就是這樣認識的，再平常不過。』平常到就像每天你要喝水，吃飯，睡覺。那次，柯晨像往常一樣又被上海公司這邊派去深圳出差，深圳這地方沒什麼文化底蘊，本地人更是少之又少，一到過年就差不多變成個空城，可這地方大大小小按摩洗浴的隨處可見，而且環境手法都不錯。柯晨在深圳分公司附近有幾個固定的點，下了班就先跟同事吃飯，吃過飯一路走走逛逛，再跑去按摩店享受一番，然後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book18.org
柯晨每次出差少則兩、三天，多則幾星期，不固定，全憑手上的事。也因此，柯晨在深圳也有一、兩個固定的伴。柯晨雖有伴，卻沒有固定的BF，一則他不喜歡，二則他的工作不允許，一個做項目經理的隔三差五就要出差，像他這樣的人，心本就固定不了，這身想固定更是難上加難。雖然後者的因素可以通過某些途徑減少，但柯晨只願意保持原樣，也就是說第一個因素占據大部分，第二個因素不過是柯晨給自己順理成章的找一個藉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第二個因素對於柯晨更具實際效用。book18.org
何一這個名字是當初柯晨給他取的，柯晨是一家大型景觀公司的項目經理，過去是建築設計專業出身，一畢業他就選擇了做景觀設計師，工作到現在將近十個年頭。景觀設計師這行，如果原來是建築設計出身的人就更吃香，建築延伸出景觀，從大了往小了說，兩者是互通的。也就是說柯晨是做設計的，公司來來往往接觸的人也都是做設計的，自然不喜歡過俗的東西。何一原來的名字叫張國慶，這名字柯晨覺得從骨子裡是俗到了表皮層。柯晨雖是GAY ，但只要是美的，個性的，無論男女，無論物事，他都喜歡，因為人家畢竟是設計師。所以柯晨便拿公司里一個頗順他眼的女同事的名字，去了後面一個字，剩下的前面兩個給了人家當外號。book18.org
那天柯晨同幾個同事如往常般去了他固定幾個按摩店中的一家，何一就是那家店新招來的一個按摩師，說的好聽點叫按摩師，說的難聽點也就是一個給別人揉腳搓背的打工仔。何一當時沒給柯晨服務，而是給他的一位同事服務，四個人合著四位按摩師，總共八個人擠在一間寬敞的包廂里。book18.org
何一二十歲出頭的模樣，臉黝黑的，看著像廣州深圳這邊的人。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細看一下人倒是長的不錯，是那種耐看型的臉。何一每回站起身時，柯晨總特意多看上幾眼，何一的身材很棒，看得出以前沒少干這樣的體力活，這是柯晨對何一的第一映像。然後那天在按摩房裡柯晨的眼睛就時不時的往何一身上瓢去，一邊舒服的享受著按摩，一邊柯思亂想著黃色段子，用柯晨的話來說，想想也是幸福的。可這一想柯晨沒控制地住，一想就想過了，人趁著身邊幾個早就眯起眼打盹的同事，迅速找了個藉口讓給他按摩的那個小伙出去，自己立刻跑去包廂內的洗手間裡DIY起來。他身後的何一還向他撇了一眼，當後來兩個人逐漸認識熟識了以後，在一次兩人剛剛做完愛時，柯晨便將這件事告訴了何一，引來之後後半夜何一在他身上各處點火，讓他好好地圓了那日的夢。book18.org
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柯晨當時一見到何一便以多年的經驗很肯定地斷定，何一跟他是一類人。即使稍有偏差，但柯晨也相信，何一絕對是可以跟男人上床的類型。因為從何一的眼神中就已經透露了這點，自己第一次遇見何一時便毫不掩飾的用一副火辣的眼神看著對方，柯晨可以感覺得到何一隱隱約約給了他好幾次回應。book18.org
再後來，柯晨有意無意地打聽起何一的事，知道了何一是福建人，剛來這裡不久，跟一個老鄉在附近舊樓房裡合租了一套兩室一廳。私生活簡單，沒什麼過多的人際交往，除了跟他的兩個老鄉或是這店裡的幾個員工偶爾一起出去隨處逛逛，平日裡無其它不良嗜好，連煙酒這人都不怎麼沾。晚上何一在按摩店裡打工，早上窩在家裡畫畫，一星期兩個雙休日何一在一間私立學校教些小孩子畫畫。畫畫這件事倒是讓柯晨頗有些驚訝，沒想到在這種地方還遇到了半個同行。book18.org
於是，從柯晨那幾日打聽下來，如果何一真是他這個圈子裡的人，那麼他算是相當安分的了，至少柯晨沒有一次從任何人口裡聽說過何一有那種傾向或者傳聞。雖說現在一百個人里就有兩、三個人是同性戀，或者有雙性戀傾向，這已經不算是什麼新鮮事，聽說北京分公司里就有個蕾絲邊，人家還是負總監，毫不隱藏的在簡歷上署名自己已經有老婆。 book18.org
柯晨放心了，柯晨打算出擊了，自此以後，柯晨每回必去這家店，也必定指明了要何一來為自己服務。如果何一恰巧那時有客人，柯晨也願意等他，對柯晨來說這也是出差的一大樂趣之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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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book18.org
柯晨舒服地躺在按摩床上閉著眼睛，腳趾上傳來一下一下力度適中地揉捏，合著雙眼柯晨更加清晰地感覺到何一有力的手正握著自己的腳掌，溫熱的觸感傳入柯晨敏感的腳底心使他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有些醉意。可柯晨畢竟是個三十多歲的人，克制力還是有的，再則礙於身旁的同事或其他客人，柯晨面對著眼前可口的美食索性讓自己完全放鬆先好好享受服務，於是也就沒有出現第一次見到何一時那樣尷尬的場面，即使柯晨不確定何一那時是否已經察覺自己的異常。book18.org
今天柯晨獨自一人來店裡，特意要了一個雙人包廂。不算大卻依舊寬敞的包廂里這次只有柯晨與何一兩個人，這是柯晨故意這麼安排的。柯晨這次出差時間挺長，已經在深圳待了足足有三個多月，明天柯晨就要坐早上九點的飛機飛回上海。從柯晨見到何一到現在已經有兩個星期，柯晨決定今天就向何一明確暗示，同意不同意都無所謂，同意了自己不過又多了一個稱心的床伴，不同意等明天回了上海以後下次再來深圳，這家店柯晨也就不準備再來了，省的尷尬。柯晨是個要面子的人，他這樣說服自己，他是絕不允許自己在這方面把自己弄的很累，那太沒腔調了，不像個上海男人。book18.org
包廂里很安靜，只剩下按摩肌肉骨節時留下的拍打和輕微的咔嚓聲，偶爾何一會公式化地詢問幾句柯晨，柯晨依舊閉著眼睛恩個兩下算作回應。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兩個人就像再普通不過的客人與按摩師的關係，唯一不同的就是柯晨體內越來越被他放任的慾望。當柯晨終於睜開眼睛時，那個在浴巾下包裹住的東西已經微微地挺立成一座小山，柯晨一雙眼睛閃閃發亮地盯著眼前的何一，只見那雙眼睛時不時地向上瞟了一眼前方凸起的中心點，然後若無其事的再低下頭繼續幹著手內的活，那副讓柯晨看在眼裡欠扁的表情，絲毫沒有透露出任何異樣或哪怕一絲一毫的驚異。book18.org
柯晨再最後一絲底線衝破的時候，顧不得身邊的人在看到他接下來的反應後會露出的得意、鄙視、輕蔑的笑臉，柯晨猛的一把推開何一按捏在自己腰部的手，沖入包廂內的洗手間，碰的一聲關上了門。這樣柯晨也就沒有看見，他沖入洗手間的那一霎那，身後的何一轉頭看了一眼包廂門上嵌著的那扇透明長方形玻璃，還好沒人經過，何一臉上出現一瞬間的放鬆。book18.org
寂靜的包廂內只聽見不間斷地從洗手間裡傳出得嘩嘩水聲，何一坐在按摩床前的一張沙發上，自己給自己揉搓著有些酸痛的肩胛，時不時再瞟一眼那緊閉的木門。一刻多鐘後柯晨才打開洗手間的木門，慢慢扶著門框走了出來。柯晨的臉是紅的，不是害羞，是給氣的。柯晨覺得很氣憤，氣面前嘴角掛著笑容的人，氣自己至今從來沒有過這麼與自身形象不搭邊的窘態，自己一定是腦子燒壞了，才會在今天如此大膽地做出這麼出格的事。book18.org
何一端起地上的洗腳盆，公式化地對柯晨說了一句：「客人您超時了，按店裡的規定超過半小時要按一小時來收費。」然後何一轉身，面無表情的出了包廂。book18.org
「媽的！」柯晨也在今天，最後罵了一句與自身形象不搭邊的詞。book18.org
柯晨生氣，柯晨鬱悶，柯晨覺得特別特別沒面子，被一個小孩整的這麼沒面子。可是，柯晨體內被何一挑起的征服欲卻有向上增長的趨勢，就像一隻紅利股一樣，那火氣還不是一般的大，什麼時候漲停還真不好說，看這行情，穩飆。於是，柯晨決定跟這個人耗上了，非把這個笑得有多奸詐就有多奸詐的傢伙弄上自己的床，要讓他在自己身下死去活來地求饒，呻吟不可。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柯晨頂著整晚上琢磨著怎麼整治何一，未合上一晚眼睛的衰樣，登上了飛往上海的飛機。透過飛機經濟艙內的小窗口，天是藍的，雲是白的，柯晨振奮了，接著柯晨靠在自己的座椅上滿足地睡死了過去。連中間漂亮的美女乘務員過來向乘客們分發機餐，柯晨也沒能從春夢中醒過來。book18.org
下午兩點，柯晨一身西裝革履人模狗樣地出現在辦公室，仿佛昨晚剛經歷的那場他一生中最挫敗，最丟臉到他姥姥家的獨角戲還真是一場春夢。book18.org
「柯經理。」book18.org
「恩。」book18.org
「柯經理您回來啦。」book18.org
「恩。」柯晨一踏進上海的這間辦公室就有一種歸屬感，這會兒看似嚴肅的臉，略微帶著點含笑的表情，從進門到自己的辦公桌，始終保持如一。book18.org
「深圳那邊事辦的怎樣？」何一芯端著一杯咖啡，很自然地將它放在了柯晨的辦公桌上。book18.org
「恩，不錯，我等會兒就去劉總的辦公室跟他彙報一下情況。」柯晨脫去上裝掛在衣架上，端起咖啡滿足享受地喝了一口。book18.org
「我還以為你發生了什麼事，這麼一本正經地走進來，那些人都在你身後YY呢！」何一芯年芳不過二十五，剛從大學畢業工作了三年，長著一張成熟美人的臉，耐看不說還特有自己的個性，與真正意義上的小鳥依人般的美人不同，她是上海典型的氣質型美女，穩重，幹練，獨立性強，這也是柯晨欣賞她的一點。book18.org
「YY我什麼？」柯晨雙眼微眯，似乎很享受手裡的這杯咖啡。book18.org
「YY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是不是在深圳遇到了什麼艷遇，又在一夜之間被人家給甩了。否則怎麼一進來就反常，跟跑到甲方談判桌上似的。」book18.org
柯晨因為心裡心虛咯噔了一下，不過臉上倒是看不出，裝起一副聽到什麼笑話的樣子，「我是三個月沒回家，怕你們忘了我玉樹凌風的樣子！」book18.org
「呃！好冷！」何一芯狠狠地抖了一下。book18.org
「呵呵。」柯晨放下手中變空的咖啡杯，趁此空隙扯開了話題，「我先去下劉總的辦公室，你通知其他人四點都去會議室開個會，彙報下手頭的工作。」柯晨做事跟喝咖啡一樣，咖啡要現磨沖泡的，要在沖泡後十分鐘內喝完，否則咖啡的味道會變差。工作上講究個細節和效率，屬嚴謹激情派。book18.org
「好的。」何一芯也收斂起臉上的調侃，恢復了工作時幹練的模樣，轉身離開了柯晨的辦公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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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book18.org
劉總監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擺著一卷淺黃色的描圖紙，手下的一張剛剛還空白的紙面在幾分鐘里改頭換面。劉總監左手抓過一旁的捲紙，撕拉一下扯下一張A3大小附在了剛才畫好的那張上面。「進來。」頭沒抬，他繼續用手上的一隻馬克筆在拷貝紙上來回刷著。book18.org
「劉總監。」柯晨開門走了進來。book18.org
「回來啦，深圳那邊怎麼樣了？」book18.org
「方案報批到政府那裡已經通過，明天早上深圳那邊就把總圖和資料傳過來，時間很緊，下個月底就要一整套的施工圖。還有內蒙古別墅區那個項目，陳總說到時要您親自去一趟。」柯晨走到劉總監身邊，打開公司電腦的伺服器，把項目現場照片和資料統統調了出來。book18.org
「恩……」劉總監停下手裡的動作，把頭轉向了電腦。「什麼時候開始？」book18.org
「年一過完方案就要開始動，五月甲方那裡就要進土方，打算趕在十月一日前竣工。」book18.org
「前期的方案確定下來少說也要拖到三月底，看來又是要方案與施工圖同時進行。」book18.org
「是，沒錯。」柯晨將手裡的滑鼠教給了劉總監。book18.org
「每次都把這種項目往我們上海送！」劉總監有些不悅，皺著臉按動手裡的滑鼠鍵，一張張看著現場照片。book18.org
「呵，要不要給退回去。」柯晨打趣道。book18.org
「就他們那些個蝦兵蟹將，做方案的一大堆，做施工圖的才兩個組的人。你跟陳總說了沒有，要我們這邊做可以，方案也必須放這邊來做。」book18.org
「恩，說了，陳總也是這個意思，這次這個項目全權交給我們這邊負責。不過畢竟總部的方案設計師實力比我們這邊強，我已經申請先借調兩個設計師過來。」book18.org
「恩，我們這邊的人手也不夠，深圳那個項目還是繼續由你來負責，等熬過這一陣，年中我多給你些分紅。」劉總監轉過身，面朝柯晨，笑道。book18.org
「哈哈，這可是你說的！晚上有空嗎？一起吃飯。」柯晨此刻心裡很樂，劉總監的話正中他的下懷，就算劉總監零時要把這個項目調給其它項目經理接手，讓他跟新項目，他也要想辦法搶過來。深圳！柯晨想，我現在可耗上那地方了！book18.org
奉賢路一側拐角開著一家素食飯店，店面不算太大，十幾張兩人桌，十來張四人桌，佛家的素菜菜肴做的精緻地道，上海各處也有這家的幾間分店。柯晨與劉總監心情好，下了班各自將車留在了公司樓下的車庫裡，從靜安寺一路走了過去，兩個人也就一路閒聊，從行業的勢態談到自己的個人生活。book18.org
「陳總打算把公司總部明年轉移到上海，現在深圳的景觀地產項目差不多飽和了。」柯晨兩手擦在西裝褲里，步子踏的不緊不慢。book18.org
「上海這邊也快了，三千多家大大小小的景觀公司競爭也不小，項目現在都往北方做的多。」劉總監一雙手環在胸前，右手兩指上叼著一根煙。book18.org
「恩，陳總打算遷入上海後，就在北京也設立個辦事點。上海人才多，招人容易。」book18.org
「恩，陳總下午給我來了電話，下星期你還是跟我一起去趟深圳。」book18.org
因為是下班的高峰，主要的商業路段上人流很多，柯晨和劉總監避開主路，從稍偏些的另一側小路彎了進去，隔開吵雜的人群。book18.org
「怎麼樣？這次去深圳有艷遇嗎？」劉總監打趣道。book18.org
「呵呵，我能有什麼艷遇。」柯晨眼睛望著前方，腦海里閃過一個人的臉。book18.org
「三十多的人了，難道真不打算結婚，我聽說你們這類人最後還是會結婚的。」柯晨是個GAY在這種私營的外籍員工多的大型設計公司不算是秘密，柯晨也不會特意隱瞞，雖說偶爾會遇到一些新來的員工不知從哪裡得到的風聲在他背後竊竊私語一陣，但時間長了就發現，原來公司里對與柯晨的接受程度跟對待普通人沒什麼兩樣，而且柯晨身邊總有幾個興奮到不行的小丫頭圍著，吵嚷著什麼時候讓柯晨帶她們去見見他那幫圈裡的朋友，是不是都像柯晨這樣帥等等。於是，起初掀起的那些點點微微的好奇心也就很快不復存在。book18.org
「不打算，沒意思。這陣子家裡問的也少，對我已經無可奈何，隨著我怎麼折騰去了。畢竟是在上海，人的觀念新，電視里也時不時的報道這類新聞，電影里也多多少少帶一點，前些陣子特別火的那個什麼子彈的，不是還拿這些事當笑料演嘛。我家父母的思想還算開放，即使以後慢慢意識到了些什麼，明白了怎麼回事，大不了我藉口工作移民國外。我大學裡的一個女同學，現在就跟她老婆跑去新加坡工作了。說實話，那些鄰居親戚的才比較難搞定，人言可畏，我也不想我的事煩上他們。」book18.org
「恩，也是啊。」 劉總監把手裡抽了一半的煙蒂，扔進了垃圾桶，隨口問道：「那現在有伴嗎？」 book18.org
「呵呵……有是有，不過沒固定。」柯晨笑得尷尬，說得坦然。book18.org
劉總監眯了眯眼，眉頭皺了些許。book18.org
「就跟男的找女人，女人找男人一樣，就算身邊有，也不一定是將來那個陪著你一輩子的人。」柯晨道。book18.org
劉總監眉頭鬆動，微微點了點頭，「恩。」自己是局外人，無法體會柯晨他們的生活方式，也就不好多說什麼。book18.org
約莫半小時後，兩人跨進了素食店。店裡已經有十幾個客人在外面的小廳里排隊等候，還好事先柯晨打電話做了預約，兩個人在靠窗戶的一張四人桌落座了下來。book18.org
柯晨從不相信世界上有巧合這回事，就算真是所謂的巧合，也一定是一連串的因果串聯起來的，有因必有果。所以當柯晨在深圳總部的平面設計組裡見到何一時，他很肯定的在心裡說：「這件事絕對沒那麼簡單！」所以當何一臉上掛著一抹當日讓柯晨氣的抓狂的笑容，並當著劉總監和周圍其他同事的面對柯晨說：「我們又見面了，柯經理。」柯晨就再肯定不過了，世界上果然不存在巧合，一切皆有因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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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book18.org
「你們認識？」劉總監微笑著看著面前兩人。book18.org
「恩，我跟柯經理是在按摩店裡認識的，他看我是剛畢業不久的學生，特意向我推薦了這裡，讓我來試試，於是前兩天便過來面試了。」不等柯晨回答，何一很自然地接了劉總監的話，一雙眼睛再看向身旁很配合自己的柯晨。book18.org
「恩，是呀是呀，公司現在正缺人才，我那次跟小陳他們下班去店裡按摩，碰巧就遇到了張國慶。」柯晨心裡卻在想，這小子心裡存著什麼心思？莫不是也看上我了？看這戲演的不當演員真可惜了。book18.org
「呵呵，是嗎？小柯看中的人那一定是人才。」劉總監伸出一手拍打上何一的肩，「小伙子好好乾，這裡有足夠的空間給你們年輕人發揮。」book18.org
「恩，謝謝劉總監。」何一露出靦腆的笑，點著頭。book18.org
「面試的時候，我也是聽這小伙子說他是柯經理介紹的，也沒讓他再複試，就讓第二天直接來上班了。」一旁平面設計組的負責人言工，跟著道。book18.org
「言工還真是給我面子，我也是讓他來試試，您千萬不要估計我，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柯晨笑的一臉無害指著身旁的何一，像個長輩遇到一個可造的小輩一般，態度老神在在。book18.org
「那還用說，不行就是陳總介紹的，我也讓他第二天滾蛋！哈哈！」book18.org
似乎辦公室里所有的人，都當這件事再平常不過，只有在場的兩個人當事人心知肚明，卻又各懷心事。book18.org
柯晨辦公桌上的手機隔三差五的就發出嗡嗡的震動聲，到最後柯晨乾脆把震動也給關了。book18.org
何一：柯經理也很會演戲啊~~~book18.org
柯晨：沒你會演！你怎麼知道我手機號碼！？book18.org
何一：公司通訊錄~~~book18.org
柯晨：現在是上班時間，你給我安分點！book18.org
柯晨一本正經的回覆何一，心裡卻已經樂開了花，畢竟這是他頭一次在公司上班時間與人調情，而且對方還是自己喜歡的類型。book18.org
何一：柯經理不是不分場合就發情嗎~~何必這麼認真~~~book18.org
柯晨：NND！你小子想幹嘛！book18.org
柯晨心裡知道何一想幹嘛，但是問還是要問的。book18.org
何一：您說呢~~~柯經理不是想追我嗎~~~那次走後~~我可是對您浴巾下的東西越發好奇了~~後悔當時沒掀開來看~~~~~book18.org
柯晨：哈！那要看你床上功夫怎麼樣！先說好，我只做1！book18.org
何一的直白，把柯晨的心絞的有些熱。book18.org
何一：我無所謂~~~0，1都可以~~~~~~~~~~book18.org
柯晨：看你是剛畢業的學生，哥哥我也不欺負你！你要是想要那種固定的伴，還是趁早找別人！book18.org
何一：這話是我想對哥哥您說的~~~怕您年齡大了受不了~~正想著如何開口呢！看來我們兩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合拍！book18.org
何一學著柯晨用起了感嘆號。book18.org
柯晨：下班後出了門往前走，過兩條街，在街口右邊的公交車站等我！book18.org
何一：OK~~~~~~~~~~~~~~~~~~~~~book18.org
之後柯晨的手機再沒有顯示何一的號碼過來，今天一下午柯晨的心情都是愉悅地舒爽地，頭一次讓他等不急立刻就準點下班。book18.org
下了班，柯晨特意等著辦公室的同事走了差不多，抬手看了看錶，已經離下班過去了有一小時，柯晨心裡點頭道，這會兒應該差不多了。柯晨慢悠悠慢悠悠地收拾了下桌面上的東西，又過去五分鐘，人終於走進電梯，出了公司大樓。book18.org
走到街口，柯晨一眼就看到何一不停地揮舞著雙手，拍打著手上腳上的蚊子。book18.org
「柯經理原來你喜歡玩欲擒故縱！」何一對著終於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柯晨，不怒反笑道。book18.org
柯晨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圓圓的小塑料盒子，丟給何一，「塗上吧，你的血還真招蚊子，嘖嘖，看看這咬的十幾個大包。」book18.org
接過柯晨拋來的薄荷腦軟膏，何一立刻打開蓋子往身上抹。一旁的柯晨揮手招來一輛計程車，催促著身旁上下忙活不停的人，趕緊上車。book18.org
華強北商業區是深圳少數的幾個中心區域，人流也就特別集中，也是電子等，通訊電器產品的集中地。柯晨愛逛這裡，當初第一次來深圳時，他聽說了深圳有這麼一塊寶地內心雀躍不已。經這邊同事熱情地介紹，柯晨第一次在這裡買到了他人生第一台山寨版手機。柯晨那時把那隻手機握在手裡來回的把玩，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價錢是他過去買的手機的六七分之一，功能卻比他過去買的那些都要全，柯晨著實為中國的山寨事業驚嘆了一把。book18.org
柯晨本想請何一去好一些的店裡吃飯，可是這小孩子偏偏要選人多又髒的華強北小吃街。不過還好，柯晨雖然自從工作後生活越來越精緻，越來越小資，但是過去在學校讀書的時候也常會同寢室的室友跑去學校附近的小吃攤上戳一頓。於是何一的這個提議，柯晨便欣然接受，當做回憶自己那段青春的歲月。book18.org
兩人找了一家吃麻辣粉絲的小店，基本上店裡是沒什麼空間讓人坐的，而且天也熱，坐在敞開著店門的小店裡，只有頭頂上那幾扇咯吱咯吱搖著頭的破電扇來回擺動，還不如坐在外頭涼快舒服些。店外頭，凳子桌子擺滿了小街的整條街面，地上到處殘留著未收拾乾淨的白色塑料袋、塑料盒、橫七豎八的躺著一次性木筷，還有那飄來飄去刻著紅色字樣的木筷包裝塑料帶。一年後國家頒布了「限塑令」，要求各商場對塑料帶一律收費，但對於這類小街，此法涉及不到，畢竟來這裡吃的就是塗個方便便宜，東西本來就不用多少錢，您還讓客人再付個塑料盒塑料袋的錢，這生意就不用做了。book18.org
小街上人多吵鬧，加上天氣又熱，柯晨和何一兩人也就各自抵著頭吃著手裡的麻辣粉絲，現代人都愛跟季節對著干，夏天吃麻辣粉絲，冬天吃冰激凌。book18.org
「我去那邊買兩碗刨冰！」何一放大說話聲，對面前的柯晨說道。book18.org
「恩！」柯晨點了點頭，抽過一旁粗糙的紙巾折成三折，擦去額頭不停流下的汗液。book18.org
不一會兒，何一靈巧地繞過串流的人群，端著兩碗刨冰過來。「爽！」柯晨迫不及待地用塑料小勺挖了一勺送入嘴中，冰涼的刨冰一觸到剛才被麻辣粉絲燙熱的口腔，體內的暑氣立刻被消去。book18.org
何一看著面前正愉快享受著一冷一熱兩種食物的柯晨，笑著也挖了一大勺刨冰送入自己的嘴中，大聲叫道：「恩！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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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book18.org
何一伸了伸懶腰摘下眼鏡，按揉著太陽穴，他看著電腦螢幕上為即將新出版的書完成的最後一頁插畫。何一對著那張畫笑著搖了搖頭，伸手點擊著滑鼠，從一個文件夾里找出之前被編輯廢棄的樣稿。何一打開自己的博客，將那張被廢的樣稿傳了上去。何一笑著，笑的很燦爛，如同一個孩子。book18.org
何一起身走到窗前，現在是深夜十二點，悶熱的夏季，此時熱氣也未能全散。何一透過四樓的窗戶往外看，不遠處依舊是人聲鼎沸吵吵嚷嚷，喝晚茶的人們都跑了出來，你完全無法想像十一點前的這裡似乎人們都已入睡，可此刻又結伴出來跑上剛剛還沉寂的街面或茶餐廳，一切又如同早市一般。book18.org
何一的身影倒映在玻璃窗上，樓下街面兩側昏黃的路燈以及不遠處的喧鬧隱隱地也跟著投射了上來，影子在玻璃窗上重疊，何一的腦子裡閃過今天下午的畫面。book18.org
柯晨和何一頂著滿頭的汗水，痛痛快快地在小吃街上掃蕩，何一沒想到像柯晨這樣的人也能跟著他一起來這種地方，可看上去柯晨自己也頗為享受。柯晨隨意地解下領帶，脫下西裝掛在手上，襯衫的紐扣也有三粒沒扣，合著汗水露出裡面古銅色成熟的男性肌膚，清晰的鎖骨映入何一的雙眼，何一不由自主得便有些恍惚。book18.org
掃蕩完小吃街，柯晨提議隨便在街面上走走吹吹風，他們圍著那幾座高樓商廈轉了兩圈。一路上柯晨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敞開肚子給何一說他過去在學校裡面的事，說道高興的地方，柯晨自己會忍不住先笑個不停，而何一隻能從斷斷續續的話里猜測事情的始末，然後跟著柯晨一起哈哈大笑。book18.org
兩個人圍著一排商廈大樓來回走了兩圈後，何一不動聲色地盯著身旁的柯晨猛看，柯晨感受到那股視線卻故意沒有轉過頭，卻道：「小子？這麼快就沒定力了？」book18.org
「我是怕您內火中燒！」何一依舊沒有移開眼睛，一雙眼看著柯晨越發熱情。book18.org
柯晨咳嗽了幾聲，終於停下步子，轉過頭看著何一道：「我們回去吧。」book18.org
結果的確是回去了，各自回各自的家。book18.org
又是欲擒故縱嗎？「哼！」何一望著樓下那一群群喝晚茶的人群，冷笑著自語道，他相信柯晨一定熬不過今晚，因為何一從柯晨最後看自己的眼神里清晰地感受到柯晨對自己強烈的慾望，那慾望跟自己看柯晨的不同，自己是青澀的幼稚的，柯晨是成熟的而且濃烈的。book18.org
深夜一點半，已經熟睡的何一接到了柯晨打來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柯晨冷冷的聲音：「我在你樓下。」仿佛要將何一身上的署氣吹個煙消雲散，何一眼中閃過勝利的笑意，按了掛機件。book18.org
凌晨兩點差十分，兩人一邁入酒店套房，柯晨立刻在何一的身後重重地將門關上，下一秒急速地抓住正要往裡走的何一。何一兩隻膀子被柯晨捏的死痛，人被一股勁力往玄關的牆上按去，背部重重地貼附著冰冷的白色牆壁。柯晨的嘴也沒有給何一絲毫的喘息，長驅直入，翻江倒海似地攪和。柯晨鬆開抓住何一的兩隻手，一腳嵌入何一雙腿之間，用身體繼續用力的頂著何一，被空出的兩隻手迫不及待地撕扯著何一與自己身上的衣物，何一配合著柯晨的動作，兩人衝撞著滾向了床。book18.org
柯晨進入何一緊緻的體內那一刻是欣喜，是愉快，也是驚訝的。剛才何一的一系列在自己面前的表現很明顯帶著生澀，似乎從未涉及過這些，那些動作似乎都是從毛片里看來的，雖是激情卻攜帶著一些公式化的成分在裡頭。讓柯晨不明白的是，如此會弔人胃口的何一為何會是這樣一個未經人事的樣子？柯晨從起初的高興，變的有些不快，覺得似乎自己掉進了何一埋設的陷阱，可是何一要騙自己什麼呢？這孩子需要把自己也賠進去嗎？但是柯晨一想到何一每次看自己的眼神時，就把剛才的想法否決了，何一的的確確是跟自己一樣的人，是個GAY，並且何一也是想要他柯晨的，那眼神絕對不是裝出來的。如果一切真是場騙局，那何一的演技也未免太高明了。 book18.org
完事後，柯晨替何一簡單的做了下清理，靠在床頭點起一根煙，看著靜靜躺在自己胸口上已經熟睡的何一，柯晨覺得他和何一的關係是不是該到此為止了。不管何一出於什麼目的，至少柯晨不想惹上什麼麻煩，與何一相處的這僅有的時間裡，有過讓人覺得尷尬抓狂的時刻，但總的來說，柯晨還是很喜歡跟何一在一起的。可是，像他們這樣的人，即使是如今也依舊是屬於生活在暗處的一類人之一，真心真意衝破傳統道德觀念在一起的人很少，因為這畢竟要背負太多難以想像的東西。所以419，或是分手，或是沒有任何前兆地轉身，從今往後再無交際，是他們這類人無奈的再正常不過的事。也正因此裡面充滿了質疑，充滿了不確定，充滿了猜忌。有時候柯晨會想，如果自己沒有那方面的慾望，會不會一切更容易一些，更輕鬆一些。book18.org
柯晨抽完一根煙，捏熄了手裡的煙蒂坐起身，推了推還在熟睡的何一道：「喂！我先回去了。」何一似乎聽見了柯晨的話，輕輕地「恩」了一聲，翻了個身背對著柯晨繼續睡。柯晨也不再多話，替何一肚子上蓋上一條薄毛毯，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穿戴整齊，走到床頭櫃旁，扯了一張便箋。柯晨在便簽上寫著自己明天不去公司了，上海那邊有急事，今天中午的飛機，自己替何一也請了一天的假，讓他就在賓館裡好好休息。然後便轉身輕輕地打開房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何一第二天中午醒來，頭依舊還有些微痛，望著身旁已經變空的半張床，以及柯晨留在床頭柜上的便箋。何一把紙條抓在手裡，面無表情地盯著看了五分鐘，轉頭在看了看窗外碧空碧空的天，猜想著此刻柯晨怕是早已上了飛往上海的飛機。然後，何一起身穿起衣物，簡單地洗漱了一下自己，下了樓去前台還了房卡。柯晨已經把房費給結了，人走的乾乾淨淨。何一心想，這就是所謂的419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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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book18.org
柯晨一進辦公室就給旁人氣色不好的印象，四周圍一張張眼睛盯著他，看著柯晨從門口低著頭，拿著公事包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了進來。臉是陰沉的，沒有表情，沒有向往常那樣故意耍派頭顯示自己的存在，而是極其低調無聲無息地落座到了他的辦公桌。這樣的柯晨很反常，反常的有些不可思議，柯晨柯經理不是一個會將自己私人感情隨意帶入工作中的人，除了偶爾喜歡耍耍帥，做些不符合他自身身份的事，來調節他自己跟其他設計師之間的友好關係。所以，這樣的柯晨反而比起平日更加引人矚目，因此柯晨的這一幕也同樣落在了恰好走出辦公室來的劉總監的眼睛裡。book18.org
柯晨坐在辦公桌前，雙手抓著頭髮支撐在桌面上，頭依舊還是抵著，一張臉陷在陰影里，讓周圍一副副盯著他的眼睛更覺奇怪，很快，辦公室里便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聲音。book18.org
柯晨是被一陣電話鈴聲給驚醒的，他反應過來，趕緊接起手邊的電話，道：「喂！」book18.org
「你來我辦公室。」電話里是劉總監沉穩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不待柯晨反應過來，那頭的電話就被掛斷了。柯晨下一刻像是意識到什麼猛地站起身，向劉總監的辦公室快步走去。book18.org
「進來。」劉總監的聲音透過木門傳遞了出來。book18.org
「總監，我……」柯晨面露尷尬，想開口解釋。book18.org
「關上門，進來再說。」劉總監不等柯晨把話說完，示意他先坐到一旁的沙發椅上。book18.org
柯晨走到沙發前坐下，抬頭對上劉總監嚴肅的目子，「總監，我……」book18.org
「我並不喜歡工作的時候，員工把自己的情緒過多的帶入工作中，尤其是那些不太好的情緒。」book18.org
「總監，我知道，我只是……」book18.org
「說起來這樣很不公平，但是工作就是工作。」book18.org
「是，總監。」柯晨收去想要解釋的話，點頭道。book18.org
「不過，每個人都有保護自己隱私的權利，我也不想過多的去過問，上個月深圳上海來來回回的，你也為了那個項目弄的挺累，後來你又主動申請負責新疆那個項目，這兩個多月來也辛苦你了。新疆的項目最後幾個月還需要你來苦戰，我准你先好好回去休息兩、三天，讓你的副手先替你頂著，我這邊還要跟開發商見幾次面，等你回來你再替我。」book18.org
柯晨看著面前這個做事穩重，自己跟了快十多年的上司，一時不知說什麼話，「謝劉總監，那我先出去了。」柯晨也的確不想多做解釋，其實他自己心裡亂的根本什麼話也不想說，對於劉總監這樣的安排柯晨心裡是感激的，現在的他的確是不適合來公司上班。book18.org
事情要從兩個多月前開始講，柯晨自己也覺得自己竟然像一個落荒而逃的膽小鬼，急著逃離深圳，逃離那個在自己身後毫無防備熟睡的人。他離開賓館後，立刻預定了一張今天飛往上海的電子機票，再跟當時還留在深圳的劉總監打了聲招呼說家中有事，然後急急跑回公司的寢室收拾了原本就不多的行禮，坐上計程車直往機場而去，而那時離登機時間還有四個小時。可是柯晨覺得，只有去了機場才能讓他那顆依舊跳動不已的心得到平靜，得到喘息。book18.org
是的，與何一在一起他內心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像是什麼東西要拚命束縛住他，要他柯晨背離自己原先的軌道，滑向柯晨一直排斥一直不想去碰觸的另一邊。柯晨一上計程車便將手機里在深圳用的那張號碼卡換成了上海的，然後直接把號碼卡在手裡折斷，搖開車窗扔了出去。柯晨對自己的這一近乎瘋狂的舉動也感到莫名和驚異，但不這麼做他內心的某一處會越發不安，現在的柯晨只知道用這樣的方式。book18.org
回到上海的柯晨，感覺自己之前像做了一場夢般不真實，他從飛機上走下，走在虹橋飛機場的大廳里，終於覺得自己的雙腳有了一絲踏實感，柯晨重重地乎了一口氣，仿佛要把屬於上海的空氣全部吸進肺里去。book18.org
那之後的兩個星期里，柯晨過的很舒坦，就像什麼也不曾發生，就像那之前無數個日夜裡，醒來什麼也沒有，醒來大家各自還是沒有交際。柯晨覺得又找回了自己，全身心的再次投入到工作中，連上海那幾個偶爾聯繫的「伴」，柯晨也繼續保持聯繫，一切都照舊，沒有改變。book18.org
那天晚上，柯晨沒有向往常一般外出，而是直接回了自己在靜安寺附近買的一套小型公寓，一室一廳的房子，不大，正好適合像柯晨這樣單身的人住。屋子裡黑色簡潔的北美風格家具搭配白色的牆壁，牆上掛著柯晨旅遊各地拍回來的照片。book18.org
柯晨心情很好的親自下廚為自己做了一頓飯，吃完晚飯洗了碗，柯晨看完一部片子就去浴室洗澡。洗完澡柯晨坐在電腦桌前百無聊賴的隨意點擊著各類網站，突然莫名的想起自己好久沒去公司的網站上看看，於是柯晨從網頁的收藏夾里選擇了網址登入了上去。並且鬼使神差的，柯晨去看了他有半年忘了理會的網站中特意為公司高層人員開闢的一處與底下設計師之間交流的信箱。信箱裡的信很多，基本都是公司里那些腐女發給柯晨的狗血八卦信，柯晨只是瀏覽了一下名字，並沒有打算點進去看的意思，除了何一芯，他的現任助理給他的信，柯晨才會偶爾心情特好的時候點進去看一下。book18.org
柯晨按動著手裡的滑鼠，何一芯發來的那些郵件里不外乎再抱怨他給她的工作太多，或是今天又是哪幾個新來的小助理偷偷在議論公司里誰最帥，依舊還是柯晨柯經理保持了第一，然後柯晨的臉上跟著浮現起笑容，美滋滋的在心裡得意了一番。book18.org
今天柯晨手裡的滑鼠格外的開恩，把助理的信一封封的點了看，也包括一些其他人的信件，滑鼠繼續點著，再一次滑鼠的光標落在了何一芯的一封信件上。book18.org
『柯經理……』又來了，這麼一本正經的稱呼准沒好事，柯晨在電腦前笑開，繼續往下讀。『您以為我想從您這裡得到什麼嗎？這麼急著想要逃開？還是您本來就喜歡玩419？那好，我就如您所願~~~~~』柯晨把這段話反反覆復讀了三遍，猛地將視線移到了發件人上，何一，卻沒有那最後第三個字。book18.org
柯晨記得那是何一還在按摩店時，一次對著正給自己用心按揉後背的何一，故意用嫌棄的口吻說他那個本名太難聽，然後隨便用同事的名字拿來給他當「外號」。于是之後柯晨每次看到何一便不再叫他的本名，而是何一何一的直接稱呼他，當時還引來何一店裡許多同事向他們投來的怪異眼神。book18.org
柯晨的手心突的冒出冷汗，腦海里一片白，那之前在他心裡盤踞的恐慌，以為快要消失的不安，再次爬了上來。柯晨緊盯著那電腦螢幕上的字，您以為我想從您這裡得到什麼嗎？這麼急著想要逃開？還是您本來就喜歡玩419？那好，我就如您所願~~~~~』什麼叫如我所願？這是什麼意思？我以為什麼？急著逃開？419？這人到底什麼意思？！柯晨反反覆復在心裡讀著那幾句話，抓著滑鼠的手不由得越握越緊，一股怒氣直竄了上來。柯晨甩手將滑鼠扔了出去，滑鼠撞上桌面發出重重的響聲，脫離電腦機箱的滑鼠尾線在桌面上彈跳了一下後又撞向下方的地板。柯晨緊握著雙拳站立著，怒瞪著眼前閃爍著灰白銀光的電腦螢幕。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