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book18.org
柯晨拉著來接自己的何一快步走出機場，計程車的候車隊伍很長，何一站在柯晨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偶爾低頭看看自己被柯晨緊緊抓住的手，直到輪到他們兩時才鬆開。兩個人坐在計程車的后座上各自望著一邊的窗外，沒有語言的交談，也沒有眼神的接觸，兩人的中間留出還可以坐上一位瘦小女生的空間。一路上仿佛是兩個互相仇視對方很久的敵人一般，誰也沒有跟誰說話，誰也沒有回過頭來看對方一眼。車內的氣氛很詭異，很安靜，司機感受到身後兩個人異常的火藥味兒，小心地開著車，背脊偶爾不自在的挪動。book18.org
柯晨與何一下了車，計程車立刻在他們面前飛駛而去，何一轉向柯晨笑道：「那司機準是被我們嚇到了。」柯晨沒有附和何一的話，抵著頭拎起手裡的行禮箱，轉身快步地往小區內走。身後的何一也不再多話，同樣加快了腳下的步伐跟在柯晨的身後。何一眼前熟悉的柯晨的背影，有一瞬間讓走在後面的他覺得不真實，他甩了甩頭，將煩人的幻覺趕走。何一有一股衝動，他恨不得現在立刻就撲上去，將眼前的這個背影擁抱在懷裡，讓自己整個依靠在那結實寬闊的背脊上。book18.org
柯晨從上衣的兜里取出鑰匙打開門，他在門口脫下皮鞋換上寬鬆柔軟的拖鞋，再拎起手邊的行李箱進入屋內。柯晨只往前走了兩步便停了下來，沒有回身，他聽到身後何一關門的聲音，脫下鞋子換拖鞋的聲音，然後聽到何一用一種慵懶而又疑惑的聲音說了一句：「你怎麼不進去？」於是，柯晨再無法忍耐了。何一被柯晨壓在門板上，雙手被舉過頭頂，胸腔內的空氣像是一瞬間被抽空，腦海里的所有意志和思維都集中在自己正被肆意侵奪的雙唇上。他知道柯晨忍了很久，他知道自己也忍到了極限，現在他們終於回到了屬於他們自己的小窩，得到了徹底的釋放。book18.org
都說小別勝新歡，對於兩個壓仰許久的人來說，現在愛人就在自己懷裡任何一切都不在重要。客廳的地面，吃飯的木桌，柔軟的沙發，堅硬的靠椅，白色的牆壁，都是他們可以用來表達愛意無限索取對方的情愛場所。也許在那張床上，早已經無法滿足彼此對彼此的深切渴望，他們需要更強烈的更刺激的方式來表達內心激盪衝撞出的情感。在柯晨緊緊擁抱住何一的過程中，何一的腦海里又一次閃現出就這樣兩個人死去該多好的念頭。他不知道柯晨此刻是不是也有與自己同樣扭曲的想法，他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用雙手緊摟柯晨，一次又一次的迎接著柯晨在自己體內的瘋狂衝撞，他希望就此將對方深深嵌入自己的身體，再也不讓它出來。book18.org
柯晨滿足地懷抱著何一的身體，粗喘的吐氣噴薄在何一敏感的頸項。發泄後的身體不願意退開，耍賴般地依舊埋在何一的體內，甚至不考慮會不會因此壓傷對方。柯晨懶懶地將自己整個身體的重量都交付在何一年輕泛著密汗的背脊上，閉著眼睛，享受著□結束後的滿足與寧靜。book18.org
何一扭動了□體，那一點點力氣輕的就像在柯晨的皮膚上撓癢，何一面對柯晨孩子氣的表現，無奈地道：「喂，起來……你壓的我快喘不過氣！」book18.org
「恩……」柯晨哼哼了一聲，沒有動靜。book18.org
「喂！聽見沒有……你這隻死豬！」book18.org
「乖，寶貝，讓我就這樣躺會兒，一會兒就好……」book18.org
一個詞突然跳入何一的腦海里，何一隻覺胸口像是被石頭猛烈地撞擊了一下，一股怒氣莫名的就衝上了腦門，何一喊道：「媽的！誰是你寶貝！你給我起來！」book18.org
何一的怒吼讓柯晨驚跳起身，他呆愣著看著一臉怒容快速起身走進浴室的何一，良久，才從迷茫的狀態中緩過勁來。book18.org
「媽的！你神經了！」柯晨也跟著衝進浴室。book18.org
狹小的浴室內嘩嘩的水聲夾雜著打罵嬉笑，然後那些聲音漸漸地轉化成斷斷續續的呻吟與粗重的喘息。book18.org
柯晨擁著何一沉沉地睡去，平穩地呼吸輕輕從他的鼻尖發出，而他身旁的何一隻是睜著一雙眼睛望著白色的天花板出神。柯晨不在的這兩周里，何一常常被同一個夢驚醒，夢裡無論是他在奔跑還是在天空中飛翔，都會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所壓制，就像是在太空漫步的宇航者只能用極其緩慢地速度向前移動。有時候在夢裡何一拚命地想要向前奔跑，似乎身後總有那麼一個人在追擊自己，他心急如焚，可是上半身卻像是被固定在空氣中，□的兩條腿徒勞地做著奔跑的樣子，活像一隻被固定於鋼架上的玩偶，只有手和腳可以晃動。何一表情驚恐地轉頭想要看清身後，卻始終看不到那個追擊者的面目。何一越是想要加快腳步，他的動作越是會變的緩慢難行，仿佛在播放慢動作。每當在這種狀態下，何一便會驚醒回到現實。book18.org
何一感覺到內心的那個缺口似乎在自己控制不住的某個角落越來越大，似有將他整個吞沒的傾向。何一害怕，害怕地想要從這個世間消失，想要在這個原位上隱沒不見，無論周圍有多少人，有多少聲音，它們就像催化劑一樣轉瞬間加速了這個缺口的生長。何一感覺噁心，他想要嘔吐！book18.org
當柯晨醒來的時候看見的是何一那雙閃動明亮的眼睛正望著自己，那眼睛是溫柔的，柯晨可以感受到那裡面充滿著何一對自己的依戀，這讓柯晨很滿足，使他忍不住又湊上前去，給了何一一個深吻。book18.org
「後天我要回一趟福建。」兩人喘息著退開後，何一舔了下留在嘴唇上的銀絲輕聲道。book18.org
「我們才剛分開……」柯晨帶著少許不滿，人跟著又往前傾去。book18.org
「就一個星期，很快就回來。」何一腦袋向後退了退，避開柯晨道：「我弟弟的婚事，我這個做哥哥的總要參加吧。」book18.org
「那……好吧！」柯晨突地翻起身跨坐到何一的腿間，一隻手惡意地握住何一的□。「那今天咱們就不起床了！」book18.org
「都做了一晚上了！你不累嗎？！」何一用力推開柯晨，可是下一秒柯晨又把他再次壓了回去。book18.org
「我還沒嘗夠！來！咱們再多做幾次！否則後天我門也不讓你出！」柯晨用空出的另一隻手飛快地抬高起何一的一條腿，找准好位置狠狠地插了進去。book18.org
「老猴子！你給我出去！」book18.org
「是啊！我就是一隻老猴子！你現在就是在被一隻老猴子操！」book18.org
「滾！」book18.org
秋日午後的陽光透過紗窗窗簾照射了進來，與床頭上粘貼著的那張夕陽下機翼的剪影相映成輝。book18.org
23book18.org
23、第二十三章 ... book18.org
陽光透過半遮蔽的窗簾射進病房，在白色的床單上落下點點光影。暴露在被單外一側的手插著一根塑料管連接著上方的一隻玻璃瓶，床邊何一坐在那裡望著點滴瓶里的液體一滴一滴的滴落輸送近弟弟的血管里。book18.org
突然何一褲兜內的手機一陣急切地震動，將他有些出神的思緒拉了回來。何一從兜里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顯示的人名，再轉頭看了一眼已經熟睡中的弟弟，起身走出了病房。book18.org
何一向四周望了望，只有一兩個護士和病人在走廊上走動，他走進旁邊消防樓梯的過道間，才接起了手裡依舊震動不停的電話，道：「喂，現在我在醫院，不方便……」book18.org
「我知道！我付你三倍的錢！明天晚上我就要看到你，我現在人就在香港，你到了給我電話！」強勢的語氣簡單交代完，便不再給何一多說一句的權利，對方自顧自地掛上了電話。book18.org
第二天深夜，何一出現在程蕭的賓館客房門外。程蕭是何一第一個客人，也是唯一的一個客人，對何一來說程蕭並不難伺候，出手也闊綽，這兩三個月來，程蕭替何一解決了他弟弟醫藥費的來源，何一覺得像自己這種才入行的新人能碰上這樣的客人實屬幸運。程蕭自從跟何一上過一次床後，也再也沒有找過其他人，何一有一次故意開玩笑的在上床之前對程蕭說，是不是他迷上了自己。結果程蕭的回答，讓何一當場就給了程蕭好幾個重拳，當然程蕭也不是好惹的，當他回過神來雖然沒有同樣甩拳打何一，但是之後何一被程蕭用另一種方式在自己身上狠狠報復，也同樣吃了不少苦頭。book18.org
程蕭對何一說：我看上個人，可對方一直不喜歡我，現在還有了BF，所以我來找你。而你呢？也喜歡一個人，不過，你那位卻是喜歡你的。可結果呢？為了錢你卻不得不跟我上床。我把你想像成我喜歡那人的伴，每次在床上干你一想到這個，幹起來就特別痛快！book18.org
今晚，程蕭同樣將身下的何一當成了發泄用的工具，程蕭承認自己身下的孩子的確是難得的漂亮，性格也可說是程蕭喜歡的那一類型。可是現實就是現實，他們認識的時間不對，場合也不對，終究不會讓程蕭對何一會有除肉體外一絲一毫的情感。畢竟何一隻是個為錢而出賣自己的MB，不管原因是什麼。而柯晨對程蕭來說才是唯一特別的，越是吃不到的人，越是讓人想要得到，否則只有通過其它途徑來求取失落那部分的滿足。當程蕭再次去找柯晨時，柯晨對他冷漠的態度，以及時不時在自己面前提起他的BF時那流露出的神情，讓程蕭心裡湧上一股怒火，恨不得立刻就找出那個把柯晨奪走的人，狠狠地揍上一頓，乾上一場！于是之後，程蕭打電話給何一，他需要利用何一的身體好好地宣洩一下。book18.org
何一躺在床上，默默承受著程蕭在自己身上的發泄，他對眼前發生的一切似乎已經習慣，視若無睹。而程蕭也不去在意身下的何一是否神思恍惚，還是精神集中與這場歡愛里，他只需要何一隨意地任由自己擺布就可以。book18.org
11月的秋天，寒流襲擊了上海之後，美國新上任的第四十四位總統離開新加坡首次踏上了中國版圖，開始了他為期四天的中國國事訪問。而與此同時的六個小時前，何一被一通老家打來的電話從睡夢中驚醒，之後便立刻打電話訂了飛機票，離開了上海。三天後，當美國這位第四十四任總統踏上長城時，他想到了上下五千年的中華歷史，感慨人世之短，需要好好珍惜。book18.org
另一邊，整整兩晚上沒睡的何一，正靜靜地守在還沒渡過危險期的弟弟身邊，口袋內有著上海號碼的一隻手機被他故意關了機，他知道裡面現在一定是許多個未接電話和簡訊，但是何一現在不想進入柯晨的世界裡，或者說他不想柯晨踏入他的世界裡。這一次，何一強烈地感覺到他和柯晨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他不該奢望擁有柯晨帶給他的那種虛無縹緲不現實的愛情，那愛情太甜美，太不真實，何一覺得自己已經深深陷入，不可自拔。何一越來越害怕，當柯晨將來有一天知道自己的真實情況會有怎樣的反應，他甚至後悔當初是不是應該告訴柯晨真像，管他拖累不拖累，管他是不是別有目的，管他相信不相信，不過是痛過後做了一場夢，也總比現在這樣進退兩難的好。但是，何一又否決了自己的這個幻想，如果一開始柯晨知道自己有這樣一個弟弟，有這樣一個大包袱存在，以當時柯晨與自己的那重新建立起來的微薄關係，根本不可能維持多久，遲早要走上結束。而那時，自己是不是有勇氣去面對現實的壓力，是否可以在靠跟別人上床出賣自己來賺取金錢的時候不至於崩潰。如果沒有柯晨營造得那個如同童話般的愛情，何一是否可以一個人堅持這麼久。就仿佛一個全身污穢的人突然從一個世界換到了另一個世界，不再骯髒，可以在這個「乾淨」的世界裡欺騙自己。何一在柯晨身邊時，何一就會告訴自己，之前那一切不過是一場夢罷了，等夢醒了就可以看到陽光。book18.org
何一離開的這兩天，柯晨變的很焦躁，原本他以為在小別那晚與何一激情地連續□後，兩人用強烈的肢體語言和對對方毫無保留的慾望，已經足夠可以證明彼此之間密不可分的親密關係。沒想到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地，整整兩天何一的手機都是關機的，柯晨不知道何一家裡究竟出了什麼事，也不知道何一現在如何，更讓他不明白的是為何何一直到現在，都只是用一個背影來面對自己，自己在何一心裡究竟算個什麼人？柯晨忽然間深深感到自己重來沒有看懂明白過何一，也許何一真的如自己一開始所想不過是跟自己逢場作戲，是一個很會演戲的人，喜歡將對方玩轉在他的鼓掌之下。book18.org
焦躁不安的柯晨想到何一這次匆忙離開留在家中未帶走的手提電腦，一個念頭閃進他的腦海，可是當柯晨想要打開電腦，從裡面尋找蛛絲馬跡時，卻不想電腦被何一設定了密碼。家裡除了自己之外再無其他人會進入這間屋子，何一為何要將電腦設定密碼？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需要何一如此謹慎。柯晨之前一次也未動過何一的這台電腦，也就根本不知道會有密碼，更加不可能知道密碼是什麼。柯晨也試著用自己的生日和何一的生日當密碼試過，得到的卻是無效。柯晨突然發覺，他對何一其實根本一無所知，除了日常的知道他的喜好吃穿和所謂的工作外，柯晨一次也沒有真正去了解深入過何一這個人。連何一真實的姓名，那個屬於何一的名字在柯晨腦海里盡會一時間反應不出，印象中似乎一次也沒有認真叫過。仿佛一切不過是場夢，何一的這次消失，是不是意味著這場夢終於走到了盡頭？book18.org
24book18.org
24、第二十四章 ... book18.org
何一打開門，一股濃濃的煙味撲鼻而來，房間的燈沒有開，被沉沉的黑暗籠罩著讓人有種窒息感。何一聞到的除了煙味，還有他早已預料到的火藥味，那種味道一觸即發，何一希望它爆炸摧毀一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安靜地讓他感覺到冰冷和疏離。何一打開燈，前方的沙發椅上，柯晨正用一種審視他的眼神看著他。何一拖著行李，轉過身避開柯晨的視線，往房內走去。book18.org
柯晨站在房門口，看著背對著自己正在整理行李的何一，有一種從沒有過的昏眩感，眼前的人似乎離自己很遙遠，之前的那些親密仿佛才是虛幻。book18.org
「我們分手吧。」何一背對著柯晨，聲音平靜地道。拳頭握緊地咔嚓聲，從何一身後房門的方向傳入他的耳里。下一秒，身體就像一隻沙包，脫離了地心的引力，當後背撞上床板的那一霎那，何一的身體傳來一陣劇痛，前方的一個黑影也跟著壓了上來。book18.org
「你這次出去根本不是因為家裡有事！而是去跟你的相好約會了對不對！」柯晨抓起何一的頭髮，將何一的頭用力地往後抵著床沿，「如果不是，那就是你從一開始就設計好了為了來報復我！報復我當初上完你後就一走了之！你說啊！？是不是這樣！」柯晨用力搖晃著何一，像一隻失控的野獸。book18.org
「呵，原來你這麼有想像力！」何一望著柯晨的眼睛，笑道。book18.org
「那是什麼原因！？我好像從來也沒認識過你！好像之前那些都是假的！」柯晨咆哮道，他不明白為什麼何一還可以對他笑的出來，即使一切真的只是演戲，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難道倆人這麼多日子的相處，何一對自己就沒有一點點留念，哪怕一絲一毫，為什麼每次總是如此輕易的就可以說出分手，轉身就走？book18.org
「我只是覺得我們之間不合適，這次家裡有事是真的，既然你已經開始懷疑我，就說明我們兩個人已經無法互相信任彼此。我也不想多解釋什麼，從一開始我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現在我累了，我不想在繼續和你之間的這種關係。」何一的眼睛慢慢不自覺得向上漂去，落在了床頭上貼著的那副海報上。book18.org
跟著何一的視線，柯晨被怒火充實的雙眼也落在了那張海報上。柯晨仿佛著了魔般，抓住何一的一隻手突然鬆開伸向海報，紙張被撕裂的聲音劃破了兩人之間瞬間的寧靜。被撕裂的海報落向床側，何一看著它們變成一張張碎片，就像它們在對他宣告著，何一曾經渴望得到的那曙陽光從來就不曾存在過。book18.org
「哪有那麼容易……說分手就分手的……你把我當什麼了……」柯晨的話開始變的語無倫次，他撕開何一身上的衣褲，像是要證明，又像是有著極度地不甘心，拚命的在何一的全身各處毫無章法地揉捏搓弄。book18.org
柯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的，腦海里只有何一面無表情的冷淡，和瀰漫在房內自己的□味道。至始至終，何一一次也沒有射過。讓柯晨覺得自己像個失了人性的野獸，像一個狼狽不堪的小丑，他看著身上粘合著□和血液的何一，聞著周圍自己噴射出的氣味，胃裡頓時升起一股強烈的噁心感，他捂著自己的嘴衝出了房間。book18.org
躺在床上的何一看著白色的天花板，心情顯地很平靜，他在心裡想，真希望自己不是個GAY，如果不是個GAY該多好，這樣不用每天躲躲藏藏，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外人面前說出自己的身份，可以隨心所欲地交朋友，然後跟他們談天說地，聊聊畫畫，聊聊生活，可以把自己的不快樂找人傾述。可現在，自己無法擺脫自己是個GAY的事實，只能將自己隱藏起來，幾乎沒有什麼現實生活中的朋友，何一想，有哪個父母在知道自己一直給孩子看的兒童畫冊的作者是個GAY之後，還會買給自己的小孩看？那些個雜誌社還會願意用他？為什麼在自己遭受上天開的玩笑後，還要繼續承受這個玩笑所帶來的其它傷害？何一在不知不覺中，眼眶裡緩緩地流出晶瑩的水珠。book18.org
另一邊，柯晨跑出那間屋子後把自己泡在酒吧里，一杯接著一杯灌醉自己。直到酒吧關門，他才跌跌撞撞地回到住處。打開門時，屋裡靜的跟過去只有他一個人一樣。柯晨走進臥室，走進衛生間，走進廚房，走入陽台，走回客廳，他重重地癱軟在沙發上。一切都消失了，消失的很乾凈，那個人什麼也沒有留下，走的非常徹底！book18.org
夜晚清冷地街面上，何一拖著行禮獨自走在路中央。新的住處還沒有來的急尋找，他在心裡對自己苦笑著，真該在這之前就把房子找好，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落個無家可歸，獨自流浪。上海對何一來說，依舊是無依無靠，陌生疏離，他還不曾在這個城市裡有除了柯晨以外的朋友。何一決定先找個旅館安頓下來，然後在這兩天裡儘快給自己找個落腳的地方。老家暫時還不能回去，家裡還等著他這邊再寄錢過去，何一心裡謀算著自己之前那幾筆稿費分別可以在之後哪幾個月里哪幾天可以拿到手。何一自嘲地一笑，沒想到與柯晨分手後，自己此時此刻盡可以如此冷靜來計劃之後的一切。book18.org
那麼還剩下的就是……何一抬頭望著前方看不到盡頭的街道，道路兩邊的路燈泛著橙黃色的光，曾經何一覺得它們很溫暖，可是今天何一卻有了相反的感覺。何一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猶豫掙扎了一番後，還是翻出了裡面的一個號碼撥了出去。在等待了有半分鐘之後，電話里傳來對方被人從睡夢中吵醒時明顯得不滿情緒，但當對方知道是誰騷擾了自己的清夢後，態度起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book18.org
「你不是想要包養我嗎？」何一捏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著平穩，不希望對方聽出自己的異常和軟弱。book18.org
「那你的那位……」程蕭放低聲音，故意試探著問。book18.org
「……我跟他已經分手了。」book18.org
「哈！」程蕭從被窩裡坐起身，拿過床頭柜上的一盒煙，抽了一根點上，臉上明顯地顯露出對何一的回答相當感興趣的興奮表情。book18.org
「你可以包養我到我弟弟的病痊癒為止，或者在我弟弟好之前你厭倦我為止，價格就按上次你說的，不過你要先提前支付我三個月的費用，我弟弟的病等不了那麼久，你同意我們就成交，如何？」book18.org
「沒問題，你現在住哪兒？」book18.org
「我還沒找到地方住，打算先去找個旅館安頓下來。」book18.org
「不用找了，你現在就來我這兒吧。」book18.org
「好……」book18.org
「那麼我把地址發你，先掛了，一會兒見！寶貝！」book18.org
「我警告你，別再這樣叫我……」何一的話還來不急說完，程蕭那頭已經迅速地終止了這通電話。很快，何一就收到了程蕭那邊發來的簡訊。book18.org
25book18.org
25、第二十五章 ... book18.org
寬大的雙人床由於上方激烈地震動，摩擦著地板發出咯吱咯吱的巨響，仿佛隨時都會坍塌。一個□著下半身的男人，猛烈地進出著身下以爬跪的姿勢背對著自己的男子體內。只見他身下的男子雙眼被一條領帶蒙著，兩雙手又被另一條領帶捆綁著高舉過頭，古銅色的肌膚已經被汗水和□布滿。book18.org
「想不到你還有這嗜好！」程蕭閉著眼，臉上一副享受的表情，他對今天的何一非常滿意，沒想到他會主動提出要玩這種刺激的遊戲。更讓程蕭滿意的是，今天的何一沒有像往常一樣使用藥物。book18.org
程蕭並不在意何一是不是因為眼睛被蒙上的緣故，而把自己當成某個人的替身所以今天才會特別有感覺，反正現在這具身體將會在後來的幾個月里完完全全屬於他程蕭一個人，隨程蕭來折騰。而他程蕭也不過是拿何一當另一個人的替身，一個MB而已，不值得他來花什麼心思，只需要盡情地享受。book18.org
程蕭諷刺的話語，何一根本沒有去聽，他只是用已經變的沙啞的喉嚨喊著：「再用力！……再用力一點！」何一的雙眼因為蒙著，看不見他真正的表情。何一的內心在吶喊，請把我撕裂吧！再用力一點！把眼睛蒙起來，我是不是就可以逃避現實的殘酷？book18.org
酒吧里燈光昏暗，柯晨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那股頹廢的仿佛要立刻發瘋的樣子而使得周圍的人不敢接近。程蕭一進來就看見了柯晨，倒底算是老相識，程蕭招呼也不打地便落座到了柯晨身旁。book18.org
「媽的！誰讓你坐在這兒！」柯晨沒有抬頭看程蕭，大聲地咆哮道。book18.org
「是我。」程蕭也不生氣，單手搶過柯晨欲向自己投來的酒瓶，「怎麼？兩個月沒見，又跟你家寶貝吵架了？」程蕭語氣酸溜溜地故意問道。book18.org
「誰是我的寶貝？！我早跟他分手了！」book18.org
程蕭沒想到這次柯晨會給他帶來的是這麼一句，原本進來在看到柯晨這樣魂不守舍的樣子時，讓程蕭心裡頗不舒服。現在可好，他從柯晨的話里聽到了他最想要聽的好消息！能叫他不開心嘛！程蕭不動聲色地裝作安慰的樣子，附和道：「就是！一個小毛孩子而已！你柯晨，柯大經理想找什麼樣的沒有！還都是別人倒貼給你的！好了好了！少喝點！對身體不好。」book18.org
「就是！他算什麼東西！敢耍我柯晨！」柯晨語無倫次地揮動起手裡的酒瓶，道：「我要讓他知道，沒有他我柯晨照樣能活！」book18.org
就你現在這樣還照樣能活？程蕭心裡又升起一股酸酸地味道，不過他依舊保持著笑容，繼續道：「要不我給你找個MB，發泄下，如何？」book18.org
柯晨舉起手裡的酒瓶猛灌一口，沒有回答程蕭。book18.org
程蕭不放棄繼續道：「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歡他們，但讓你跟我在一起吧，你又不肯。」book18.org
「哼！跟你在一起，你老兄的那點私生活，圈子裡誰不知道，說不定哪天就得了個什麼病。」柯晨調笑道。book18.org
「你沒醉啊!」book18.org
「誰說我醉了！」柯晨猛地站起身，大喊道。book18.org
「是是是！是我醉了！是我醉了！你沒醉！」程蕭把柯晨拉回座位，安撫道。book18.org
「哼！我知道你想在我身上打什麼鬼注意，跟你419還可以，其它的免談！」book18.org
「我知道！」程蕭不愉快地瞥了一眼柯晨，不放棄地繼續道：「真的，這陣子我遇上個不錯的，現在正給我包著，除了我之外，到現在這孩子還沒接過其他人。」book18.org
「人家不會是喜歡上你了吧，為了接近你才那麼做。」book18.org
「才不是！他有個BF，不過這幾天兩個人好像鬧翻了。」book18.org
「有BF還出來做，真他媽的噁心！」book18.org
「瞧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這孩子要不是為了給他弟弟治病，才逼不得已出來賣。真的！乾淨著呢！之前我想包他，他還不肯，後來他跟他的相好分了，才同意的。這人那，一缺錢就不行！」程蕭是打定注意，今天非得把柯晨拉回自己的家裡，就算是3P也好，他也已經好久沒有再見過柯晨的身體了，對此他每回干何一時，都不斷地想像著那個只肯做1的柯晨在自己身下的情景。book18.org
「哈，我不是怕他不幹凈，我是怕你！」book18.org
「去你的！你又不是跟我認識一兩天，有沒有病你還不知道。」book18.org
「不去。」柯晨轉過頭，繼續喝酒，不理會身旁的程蕭。book18.org
「真的，我沒騙你。」book18.org
「你這是趁火打劫，卑鄙！也就你這種人做的出來！」book18.org
「我這是幫他！他不找我，還不是要找其他人。你也就當幫幫他，我保證！一定比你過去那幾個伴更讓你欲仙欲死！人嘛！活著總要在一些時候適當地拋開一些顧忌，給自己一個徹底放鬆的機會！難道你還想為那個小子守身如玉？」book18.org
「胡說什麼！我跟他沒任何關係！好！去就去！」柯晨站起身，快步地朝酒吧外走去，身後的程蕭滿意地冷笑一聲，叫來服務生替柯晨結了帳後，也跟著走出了酒吧。book18.org
何一坐在電腦前，全身心地投入到他的創作中。那次去了程蕭家後，只住了兩天，何一就在外面找到了房子。他是將自己的身體包給了這個人，但他不想連自己的靈魂也同樣給包了出去，至少自己的靈魂和自由的權利還是屬於自己的，誰也別想從他這裡拿走，即使是柯晨也不行。book18.org
手機不是時候的響起，熟悉的鈴聲，讓何一知道來電話的那個人是誰。但是何一併不想接，可是那個鈴聲卻執著的響了有五分鐘。book18.org
「昨天不是才做過嗎？我不是說了……」book18.org
「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book18.org
「朋友？誰讓你不經我同意就替我找客人的？！」何一憤怒地吼道。book18.org
「吼什麼！你弟弟的病不要緊了嗎？！你不是最近急著要錢嘛，我這是在幫你。你就算難得一次幫我又怎麼了？我朋友從來沒試過MB，他就是愛乾淨，放心，他沒什麼特殊嗜好，我跟他說你是我包的，他已經同意一次付你平時兩倍的價。也就3P而已，跟兩個人做沒什麼兩樣，不過是為了找個樂子，尋個刺激。如果你還想繼續從我這兒提前預支錢，我勸你還是放下那個不值錢的所謂尊嚴，碰到我這種客人算你小子走運，既然出來賣，就要學會適應。要不是同情為了幫你，我隨時可以去找人來替你！我給你半個小時，半個小時以後要是見不到你人，我們的關係就到此結束！這個月你想要的錢我一分也不會給你！」程蕭說完不等何一的回應，就掛上了電話。book18.org
何一望著電腦螢幕里自己畫到一半的畫稿，全身顫抖著慢慢趴在手寫板上，將頭深深地埋入雙臂里。book18.org
26book18.org
26、第二十六章 ... book18.org
你越害怕的東西，往往在你最脆落的時候毫無徵兆的出現，讓你防不勝防，無處可逃。book18.org
當程蕭給何一打開門，何一走進客廳，一眼便見到站在落地窗前正背對著自己望向窗外的柯晨，何一的胸口突然感覺有一把刀捅向自己的心口，他有一瞬間窒息了。而接下來老天爺根本沒給他喘息的機會，柯晨那雙犀利的像是要把何一生吞活剝的眼神，再次刺穿了何一的胸口。book18.org
「程蕭，我想我還是回去吧，你自己……」柯晨轉過身，說到一半的話突然就咽了下去，他一瞬間以為自己是依舊放不下何一，而眼前產生了幻影。book18.org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孩子，不錯吧！」置身事外的程蕭還不知道面前的兩人間，已經漸漸升騰起的不尋常氣氛，他笑臉穎穎地走到柯晨面前。「喂！怎麼呆了？我說不錯吧！這小子跟了我也有半年了，否則我也不會介紹給你。」book18.org
「半年……是嗎……」柯晨的嘴角向兩側伸展，冰寒刺骨的笑意從他的臉上逐漸洋溢開，他故意裝作一個陌生的嫖客，審視著眼前的何一，道：「恩，的確值得我出這個價。」book18.org
室內開著熱氣空調，可何一隻感覺全身冰冷冒著虛汗，他望著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柯晨，腦海里一片嗡嗡作響，他知道他們這下真的完了。現在的柯晨即使何一想跟他解釋，對方也絕對不會相信，願意聽進去，只會越描越黑。看著柯晨故意裝作不認識自己的樣子，那雙審視自己的眼睛以及從柯晨嘴裡說出的每一個字，都重重地撞擊著何一的胸腔。book18.org
柯晨走到何一面前，一雙帶著笑意的眼故意裝出一副色迷迷的樣子，對著何一露出猥褻般的姿態，「真沒想到，MB里也有這樣的貨色，我今天真是打開眼界！」book18.org
「一開始伺候我的時候還挺生澀，這一個月來已經被我調教的……」程蕭跟著走了過來，輕聲對著柯晨附耳道，一雙望著何一的眼睛裡毫不掩飾地透露出入骨的□。book18.org
「呵呵呵……是嗎……那今晚我倒要好好享受一番……」柯晨的眼內笑意更冷，可是雙手早在剛剛見到何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握成通紅的拳頭，仿佛隨時指甲會嵌進他的血肉里。book18.org
「我不舒服，今天還是算了！」何一轉身想要打開門，突然他感到手臂上傳來一股強大的勁力，像是要把它整個捏斷拆下。book18.org
「既然來了，怎麼就要走了，我還沒嘗過你3P時候的樣子！」柯晨撤去了假裝出的笑意，冰冷冷地道，「原來你是個MB，演戲是不是就是你的專長？這就怪不得了，當初被你騙的時候，我還真以為你是個雛兒，沒想到你現在還來騙我身邊的人，這今年奧斯卡最佳男演員的獎實在應該給你！」book18.org
「你！隨便你怎麼說！」何一轉過身，重重地甩開柯晨握著自己的手。book18.org
「不許走！誰讓你走了！」柯晨再次用力的桎梏住何一要去開門的手，將它翻轉到了何一的身背後。book18.org
何一看著眼內盛滿著怒氣的柯晨，大笑道：「那你現在要是跟我上床，不會覺得噁心嗎？！」book18.org
啪——！book18.org
柯晨毫不猶豫地一巴掌向何一的臉上揮去，頓時在何一的左邊臉頰上留下了一個血紅的掌印。book18.org
「你們認識？」程蕭迷惑地望著面前詭異的兩人，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麼，「原來一直跟你在一起的是這小子！」book18.org
「噁心？你還知道噁心！？」柯晨的怒火終於爆發，冷笑道：「哦！對了！我忘了！你是個下賤不知羞恥的MB！」book18.org
「夠了！！！」何一怒吼道，轉身又要準備離開。book18.org
可是現在的柯晨根本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何一，他怎麼可能輕易地就放過！眼前的這個人差點把自己變成個瘋子，讓柯晨好多次都無心工作脫離正常狀態，他本來對這個人懷有太多的自責和深深地懊悔，總是會不自覺得小心翼翼。自從認識了眼前這個人，他這大半年的生活幾乎就是圍著這個人在轉。現在盡然告訴他這一切不過是場騙局，眼前這個人不過是個他最看不起的MB，而且還被這個MB玩弄於股掌之上，怎麼能讓他甘心！怎麼能輕易地就放過！他要討回來！討回在這個人身上付出的全部！要讓這個人知道！自己現在有多痛苦！要將自己的痛苦統統丟還到對方身上，讓對方也嘗一嘗！book18.org
柯晨一個箭步衝上前，將何一控制在牆與他之間。「程蕭你不是想跟我在一起嗎？今晚你跟我一起乾了他，我就答應跟你在一起！」柯晨反手將何一壓倒在地上，單手抓住不停反抗的何一，另一隻手伸向何一的腰部解開皮帶，試圖拔下何一的長褲。何一明顯地感覺到柯晨的憤怒，他那對待自己的冷酷無情，激烈地動作，仿佛是在對待一個殺了他至親的殺人犯一般，令何一不禁得全身顫抖。何一奮力地搖動，嘶吼道：「放開我！柯晨！你要幹什麼！你會後悔的！放開我！！！」book18.org
何一的後臀□裸地暴露在柯晨與程蕭兩人面前，何一突然停止掙扎，下一秒，一聲絕望地嘶吼衝破了狹小的室內。book18.org
「你他媽的！！！給我放開！！！」book18.org
緊跟著抵死反抗的何一一把將柯晨重重地推開摔向地面，像瘋了似的往門口跑去，可是就在何一剛剛伸出手觸摸到門把的時候，身後已經飛快站起身的柯晨抓起何一的兩條腿往後一拉，何一整個人撲倒在地。book18.org
柯晨不顧何一的掙扎，用自己的領帶將何一的雙手牢牢地捆綁在身後，然後像拖一口麻袋一般粗魯的將何一拖進房間內。柯晨抓起何一的頭髮，迫使何一抬起頭，何一的一雙眼睛同樣憤怒地向後看著柯晨，「放開我！柯晨！否則你會後悔的！」book18.org
「我他媽的已經後悔了！」柯晨猛地一用力，將何一的頭更使勁地向後扳去。「程蕭！你還愣在那裡幹嘛！你不是想玩3P嗎？好！今天我就陪你玩！」book18.org
一直立在一旁的程蕭看著眼前打鬥的兩個人，原來一直被自己當成柯晨BF替身的何一，真的是那個人。柯晨的命令，讓程蕭從思考中回過了神。他得意地走到何一面前，□道：「原來真的是你啊！把我和柯晨害的這麼慘！今晚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你小子！」book18.org
27book18.org
27、第二十七章 ... book18.org
何一身後的柯晨，不顧他強烈地掙扎，強硬地將他牢牢地按在地上想要當著程蕭的面就這樣上他。book18.org
半蹲在何一面前的程蕭看著柯晨對待何一的態度，對何一陰冷地一笑後站起身，解開自己的皮帶掏出傢伙，甩動著自己的□將它拍打上何一的面部，惡狠狠地道：「給老子含著！伺候不好今天有你好受！」何一隻顧著身後柯晨欲要在自己身上的動作，拚命地用已經被綁住雙手的身體阻止柯晨，根本沒把程蕭的話挺近耳朵里。程蕭見狀，抓起何一的頭髮，迫使何一正面對上程蕭已經□腫大的□。何一對著程蕭冷笑道：「你他媽的要是不怕我咬斷它！儘管來！」book18.org
於此同時，身後的柯晨也不順利，自己的那把利器不知為何始終無法如他所願的□。這使得柯晨更加煩躁，他站起身，用腳用券開始在何一身上發泄。前方的程蕭見狀，又正當剛被羞辱的氣頭上無處發泄，也跟著柯晨輪番往何一的身上打去。book18.org
何一一口鮮血噴射而出，濺落在牆壁地毯上，也濺落到來不急跳開的程蕭腿腳上。book18.org
「晦氣！」程蕭對著何一的胸口又是一腳。book18.org
這一腳讓何一直接撞倒了一邊的茶几，玻璃的破碎聲把已經失控變得瘋狂的柯晨拉回了神志。「媽的！誰允許你打他！」柯晨一擊重拳，將欲要再次踢上何一的程蕭打倒在沙發上。book18.org
「你打我幹什麼！我一開始又不知道他是你的那個！！！是他自己犯賤，走投無路出來賣！」就在程蕭與柯晨爭吵的當口，他們身後的何一突然跳起身，不顧一切地衝出了這個房間。book18.org
程蕭從沙發上站起，撿起掉落在地已經褶皺的外套，悻悻然地看了一眼被自己打的大半邊臉腫的不像樣的柯晨。「真他媽的前世造了什麼孽！又不是拍電視劇！我他媽的不幹了！喜歡你的人都要倒霉！憑什麼我要挨你的打！老子喜歡你這麼久，你特媽的每次都不給老子好臉色看，老早就想揍你了！該是讓你嘗嘗得不到的滋味了！」程蕭吐了一口嘴角的血。book18.org
柯晨愣愣地坐在地上，被程蕭打成紅腫的臉，他一點疼痛的感覺也沒有，只覺得腦袋裡嗡嗡聲一片。book18.org
「他媽的！自己沒用，倒還把氣出在別人身上！」程蕭掏出手機翻開一個信息轉發給了柯晨，道：「這是他弟醫院的地址，放心吧，那孩子只要他弟還活著就不會有事。別說我無情無義，我可比你好的多，至少他弟大半的醫藥費都是我在幫他！」book18.org
柯晨坐在原地，連程蕭什麼時候離開的他也不知道。許久之後，柯晨摸出自己的手機，看著發到自己手機里那個陌生的地址，久久地不曾抬起過頭。book18.org
柯晨叫了輛車，一路上都魂不守舍，腦子有如一團亂麻，司機問了幾遍他才回過神報出了地址。就像突然來的洪水，毫無防備的衝進柯晨的腦海里，讓他一時之間找不到泄洪的出口，措手不及的柯晨，看到那樣的何一，讓他失去了理智。book18.org
回到家，屋子裡一片黑暗，柯晨並沒有開燈的意思，他沒有打電話給何一，也沒有去找何一，一切來的太快，他不知道擺在他面前的路該怎麼走。他現在唯一知道的就是何一不會有事，就像程蕭說的何一有個生病的弟弟，無論發生什麼，這孩子都不會在此刻讓自己有事。柯晨用這個藉口來說服自己，他現在真的需要一個人靜靜呆著。他甚至憎恨起何一來，一想到那段兩個人相處的日子裡，自己不在何一身旁時，何一就跟自己的朋友或者還有其他人上床。這一切讓柯晨無論如何不能接受，給誰也不願意自己的伴侶在跟自己交往時，有任何原因的出軌，即使那只是無奈的肉體關係。book18.org
為什麼不告訴自己？柯晨一遍又一遍的在心裏面問何一，答案他不想去承認，但答案就是這樣明確的在柯晨的心裡顯現出來。也許真的像何一擔心的那樣，如果何一一開始就把事實說出來，他們兩個人不過是提早走向結局，因為現實就是現實，自己沒有任何義務去幫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來填補一個可能永遠都補不滿的洞。柯晨不是聖人，他知道到最後他和何一的愛情只會因為現實的殘酷而走向滅亡。而不如現在這樣，何一自己選擇了終結來的更好一些。何一替他自己找了另一條路，因為何一清楚柯晨將會在這一天到來時，比他更容易在這場愛情里脫身出來，即使留下傷口，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總會慢慢地消失。而何一自己也許會因此越陷越深，直到把他自己埋入再無法逃脫的境地。book18.org
把自己關在家裡兩天後的柯晨，向公司遞交了辭職報告。一星期之後，柯晨用程蕭給他的地址在醫院裡找到了何一，看到了那個何一寧可出賣自己的身體和幸福也要來保護的弟弟。兩個人就像普通的朋友一樣，見面沒有太多的尷尬，也沒有太多的交談。何一向弟弟簡單介紹了柯晨是自己過去的一位同事，然後，柯晨給了何一一筆錢，何一沒有拒絕，只對柯晨說了句：「將來有錢了還你。」book18.org
何一同柯晨在醫院的花園裡一左一右的走著，兩個人左右看著四周，卻誰也沒有看對方這邊。book18.org
「你弟弟現在怎麼樣？」book18.org
「醫生說手術很成功，身體沒有出現排異，如果一切正常的話，化療結束後就可以出院了。」book18.org
「恩。」book18.org
「……」book18.org
「那……我先走了……」柯晨的腳步停在一棵樹旁。book18.org
「恩。」何一依舊看著另一側，沒有轉過頭。book18.org
「為什麼？你難道沒有什麼話要說的嗎？」柯晨望著遠處醫院的大樓里，人來人往的大廳，還是忍不住把話問了出來。book18.org
「要說什麼呢？遲早的事。我本來以為自己會接受不了，沒想到經過這麼久以後，真的到事情發生了，反而人變的平靜許多。可能我的話有點自私，但難道時間倒回就會換一個結局嗎？遲早我們還是要走上這一步，不過是換一個方式而已。」何一轉過身，眼睛看著柯晨道：「柯晨，也許我說的有點幼稚，但是我希望來世，我再也不是……我想要平平凡凡的活著，像個普通人一樣，跟自己心愛的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可以在街上毫無顧忌地牽手、接吻、擁抱，再也不用顧忌別人的眼光。」book18.org
「正常人，也會有很多顧忌。」book18.org
「也許吧，但至少他們比我們這類人要幸福許多，只是很多人不知道，不懂珍惜罷了。」book18.org
「也許吧。」book18.org
「柯晨，跟你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快樂。」book18.org
「……」book18.org
「再見。」book18.org
「我可以最後再問你一個問題嗎？」柯晨轉身，對著醫院的大門方向道。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你電腦的密碼……是什麼？」book18.org
「是我跟我的初戀第一次約會的日子。」何一的眼睛內此刻看不出任何波瀾，就像那時候柯晨第一次看到何一時一樣。book18.org
「哦。」柯晨邁開步伐，向醫院的大門走去，兩旁斑駁的樹影照射在他上身穿著的白色襯衫上，留下無數的光影，刺的他身後的何一有些睜不開眼。book18.org
28book18.org
28、第二十八章（尾聲） ... book18.org
柯晨與Brenda走在在外灘新建的濱江大道上，江風帶著空氣中的熱氣迎面襲來。book18.org
「什麼時候走？」柯晨問。book18.org
「後天的飛機。」Brenda道。book18.org
「這次來，覺得上海怎樣？」柯晨道。book18.org
「還行吧，大都市的節奏總是很快，其實對我來說那裡都一樣。」book18.org
「恩，也是。」柯晨停下步伐，手腹依靠在濱江河岸的欄杆上。book18.org
「你們兩個就這樣結束了？」Brenda也跟著停了下來。book18.org
「恩。」柯晨看著眼前泛著波浪的江面，江風吹舞起他和Brenda兩人的頭髮。book18.org
「你捨得？」book18.org
「沒什麼捨得不捨得的，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只是至少現在，我們不適合在一起，需要一點時間。」book18.org
「那以後呢？」book18.org
「也許之後一年或者兩年，或者更久，我跟他會在某個地方見面。」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我們互相打個招呼，問聲好。」book18.org
「就這樣？」book18.org
「也許還能一起喝杯茶，吃頓飯，隨便聊一聊。他一旦聊到畫畫就沒完，想停也停不了。」柯晨想像著何一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得笑開。book18.org
「你比我上次見到時，感覺更像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了。」book18.org
「呵呵，是嗎？人總要面對現實，才能繼續走下去，不是嗎？」book18.org
「恩，你這樣，我就可以放心的走了。」book18.org
「切，你這半個男人，少擺出一副母性的光輝！」book18.org
「你敢損我！」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哈哈——！」book18.org
半年後——book18.org
「舅舅，我要這本書！」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指著一本兒童畫冊對身邊的男人道。book18.org
「好！舅舅給你買！」柯晨抱起小女孩，從書架上拿下一本兒童畫冊。book18.org
「耶！」小女孩開心的在柯晨的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book18.org
「還要別的嗎？」book18.org
「要！我還要這本！」book18.org
「貪心鬼！好了！今天就買這麼多！我們去結帳！」柯晨拿起另一本畫冊，突然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的雙眼被什麼東西所吸引。book18.org
「舅舅你怎麼了？」小女孩看著突然不動的柯晨，不解地問。book18.org
「哦！沒什麼！我們走！回家舅舅給你講童話故事去！」柯晨笑著掩飾自己的異樣，抱著小女孩和手內的兩本畫冊，快步朝收銀台方向走去。book18.org
柯晨盯著畫冊的封面看了許久，才慢慢地翻開。封面上有一個大大的剛初升的，正在微笑的橙色太陽，下面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海面，「微笑的太陽」五個銀色的藝術字體豎排在封面的左邊，作者的名字寫著「何一」。下午，柯晨再次返回了那家書店，把這本上午看到的畫冊買了下來。畫冊里的畫，柯晨是陌生的，在柯晨的腦海里對何一的畫幾乎沒有任何印象，只有偶爾那麼一兩次，柯晨曾經看到過何一畫的風景素描，那是何一站在這間屋子的陽台上，俯瞰下面的小區隨意畫的。所以，柯晨無法確定這本兒童畫冊就是何一的作品。book18.org
打開畫冊的第一頁，左邊只介紹了作者是個一直隱藏在網絡上的畫手。柯晨一頁頁翻看著，看著書中的太陽越升越高，越來越亮，每次這隻太陽升高離開海平面一段距離，就會遇到一個人或一隻動物，有時也可能是一朵花或一棵樹。它們會進行一段簡單的交談，對方會告訴太陽它自己的故事，然後祝福太陽往自己的夢想的藍天又近了一步。當最後太陽終於升上了天空，想起了曾經陪伴自己的海洋，於是太陽決定晚上就下落陪伴海洋，早晨再慢慢升起回到天空。當每次升起的時候，一路上太陽又會碰到那些跟自己聊過天的人，它們問太陽這樣每天來來回回不累嗎？太陽說不累，我很高興，因為白天我可以讓周圍的一切變的更美，晚上我又能回到海洋的身邊。book18.org
畫冊的最後一頁，有一段手寫字體的後記——book18.org
我用了很長一段時間，讓自己終於可以畫自己想畫的東西，這條路走的其實很辛苦。直到現在我依舊對眼前的現實感到恍惚，感謝主編與編輯小組們，讓我有了展示自己的機會，讓我有了屬於自己的舞台。不過在此，請允許我任性一下，這本畫冊我將送給一個人。那個人是我的初戀，是這個故事中的海洋，給予我「何一」這個名字的人，也許它本身並沒有什麼含義，但是它對我來說卻意義非凡。book18.org
這段話的後面還有個日期2009年9月，柯晨反覆讀著那段後記，嘴角不由自主的笑起。book18.org
柯晨大概從沒有想過自己會像一個剛談戀愛的小伙子，在各處拚命收集著自己喜歡的人的作品，有時候只是一張報刊雜誌里的小插圖，有時候是一本學齡前兒童的讀物。幾個月後柯晨在一本《2010XXX國際插畫作品集》中找到了何一的作品，現在他不會再對著那些畫而感到陌生，只要一眼，柯晨就能從無數的畫作里找出何一的作品。畫集設計的很精緻，每個作者都得到展示自己兩幅畫作的機會，而且在後面還有一段關於作者的介紹。柯晨就像如獲至寶一般，來不急細看就連忙跑去櫃檯結帳。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拿著這本畫集飛快地往家裡跑，一路上引來很多人的側目。book18.org
柯晨雙手顫抖著打開房門，鞋也顧不上去拖，氣喘吁吁地就衝進客廳。然後他捧著那本畫冊站在沙發前，良久才慢慢坐下，依靠在沙發的後背上，就像一個虔誠的信徒打開聖經一般，一頁一頁地翻到刊登著何一作品的那一頁。book18.org
2011年六月——book18.org
柯晨走入某家景觀設計公司，前台小姐禮貌地將他引領到一間會議室，然後例行公事的遞上一份個人情況表交給柯晨填寫。柯晨回給她一個微笑，默默地拿起遞過來的筆認真地坐在會議桌前填寫。book18.org
五分鐘後，一個中年人笑著走進來，在他身後的剛才那位前台小姐一臉尷尬地向柯晨打招呼：「對不起，柯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是老闆請來的總監！我還以為……」book18.org
「沒關係，是我沒說清楚，再則即使我是你們老闆請來的總監，也當然是這家公司的員工，所以我一樣需要遵守公司的規章制度。」柯晨笑道。book18.org
「好了，小陳，柯晨他是在跟你開玩笑呢，他這人就是有這點惡趣味。從我認識他開始，就沒見他這麼低調過！」中年人笑道，邀請柯晨去他的辦公室里再繼續聊。book18.org
兩人跨出會議室，身後的前台小姐收起了桌上剛才柯晨填到一半，已經廢棄的個人情況表。不經意地她看了一眼表格上的信息，只見表格配偶那一欄里填著一個像是屬於某個男人的名字——張國慶。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