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之雪 生命之巔(十二) book18.org
洗漱乾淨,達市的時間已是上午十點多了。外面,晴朗無雲,艷陽高照,步涉和我的心情都是很明媚的。特別是步涉,壓抑了幾個月的慾望,一朝得釋,四體輕鬆。 book18.org
男女,有人喜歡形容是乾柴烈火,哪個是乾柴哪個是烈火?民間似乎也沒有定論。但我還是喜歡把男人比喻成洪水猛獸,而把女人比喻成乾涸的大地。沒有洪水帶來的沉積物,大地是無法沃田千里的。也難怪文學作品中熱衷於把大地比喻成母親,原來如此。所謂的沉積物,特指男人的精液。失去精液的侵潤,女人的皮膚會龜裂的。據說,武則天80歲的時候,顏色如新,這和她榨取大量偉男子的精液有關。當然,男人的精液並不是有羊胎素的作用,是女人保持年輕的關鍵因素是性愛前的衝動、性愛中的投入以及性愛後的高潮,這是一種喜悅,更是一種減壓的方式。 book18.org
前文似乎說過,人類和動物的最大區別是,人類有性的高潮,並把性當做一種娛樂的行為。當然,人類發明了保險套也算是製作工具的一種。英國人是不簡單的,不僅在於我也相信,印度教的「梵」、佛教的「真如」、耆那教的「解脫」等一系列的空明,都是源自人類剎那間的高潮,那種感覺是渾然忘我,一無所知。所以,我相信「性」是一切宗教產生的源泉。而宗教里的死亡情節,則代表死亡的剎那是人生中最另類的一次性高潮,只不過是死人無法表述罷了。也由此,我尊重任何成年人的自殺情節。 book18.org
人,沒有權利選擇生,當然有權利選擇自己的死亡。死亡,對於活著的人是一種恐懼,但對於自殺傾向很嚴重的人而言,活著本身就是遭罪。 book18.org
不生亦不死,不常亦不斷,不一亦不異,不來亦不去。涅盤寂靜,才是我們的不二法門。 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似乎也頓悟了「空」及「空空如也」。尤其是看著窗外的浮雲,想來生於人世,如雲過蒼穹,不著片痕、不留片跡。雲在,天空;雲去,天亦空;或者,雲動,天空;雲逝,天空空。 book18.org
所謂「空」者,非世空,更非心空。心亦不在,何處為空?如幻象不在,何須寂滅?真「空」者,如男陽物入女陰處,難於意表。或可用《道德經》釋之--卅十輻共一轂,當其無,有車之用。埏埴以為器,當其無,有器之用。鑿戶牖以為室,當其無,有室之用。故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 book18.org
女牝曼妙之處,全在於其能緊能縮、能擴能容。於空洞之中,翕張自如,萬千變換,存於一心。 book18.org
在等待步涉洗澡的功夫,我站在窗台上,居然胡思亂想這麼多。看來,內識生時,似外境觀。 book18.org
不一會兒功夫,步涉洗完澡走了出來。經歷剛才的親密,現在的步涉也不害羞,赤裸的身子向我走過來,緊緊的抱了我一下,說:「親愛的潘妃,我愛死你了。」 book18.org
我使勁兒的推開,嬌嗔道:「討厭,人家現在很乾爽,不喜歡你渾身濕漉漉的樣子。」 book18.org
步涉哈哈大笑,繼續說:「潘妃,剛才濕漉漉的可是你。乾爽,沒幹你,你怎麼會爽呢?」 book18.org
剛才幫步涉打手槍,而且這個傢伙也放肆的在我身上一頓瞎摸亂舔,對於步涉言語上的污濁,我似乎也已經不在意了。就像是很多老夫老妻,在ML中,會有許多污言穢語一般,不會認為是人格上的侮辱,反而可以提高性生活的質量。人性是很奇怪的,我和前夫你儂我儂、如膠似漆的時候,對於前夫一面拍著我的翹臀,一面稱呼我為婊子、爛貨等,我都不在意。反而會身臨其境,真的把自己當成妓女,徹底的沉淪下去。或許,人都有「賤」性。 book18.org
我笑道:「滾開,別說的這麼噁心。就你那可憐的雞雞,能抻直就不錯了,還想著干?」 book18.org
步涉雖然身材不高,體格也不是五大三粗,但雙目有神,感覺很精壯。加上多年混跡於非洲,身體呈現出很健康的黑紅色。只有大腿和小腹的地方是黃白之色,表明自己還是炎黃子孫。雖然沒有歐洲男人的胸毛,但他的雞毛很重,一直蜿蜒到肚臍眼兒。也許是瘦的原因,步涉的肚臍眼兒很大。 book18.org
看著步涉的肚臍眼兒,我笑著道:「步涉,你的肚臍眼兒長的很特別。」 book18.org
步涉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後自信的說:「肚臍眼兒象徵一個男人的魄力和性能力。」 book18.org
我說道:「得了吧,看你的肚臍眼兒,我想起了一句歇後語。肚臍眼兒長毛--你裝B呀!」 book18.org
步涉也情不自禁的咧嘴笑著說:「這句話從文雅的潘妃口中說出,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book18.org
「不要把我捧的那麼高,我也是個有血有肉的女人。對於你,當擼則擼;對於我,當操則操。」 book18.org
步涉哈哈大笑,然後扭動腰肢,試圖使自己的小弟弟重新煥發青春的勃勃英姿。可憐歲月已老,風光不在,試圖重新昂起驕傲的龜頭,但那物兒總是軟塌塌的,有氣無力的樣子。 book18.org
我一面笑,一面說:「步涉,你別弄了,不舉就是不舉,何必牽強附會呢?」 book18.org
「不是,它以前很強悍的,翩若驚鴻,矯若游龍。」 book18.org
「那它為什麼今天不爭氣呢?」 book18.org
「不知道,可能潘妃是陌生人,小弟弟有些認生吧。」 book18.org
「呵呵,這玩意兒也會人生?」 book18.org
「當然,如果讓小弟弟進入到潘妃的身體里,它就不會再認生了,而且以後熟門熟路。」 book18.org
「我靠,還有這說道呢?你就不怕我欺生嗎?」 book18.org
「沒事兒,一回生,二回熟。」步涉放肆的說。 book18.org
「是嗎?就怕你將來三過家門而不入了。」 book18.org
「這個是大禹治水的典故吧,我覺得大禹不回家的主要原因是老婆沒水了。潘妃你說,大禹治天下水,為什麼不能治理老婆的水呢?」 book18.org
「切,滾吧步涉,不要問我這麼無聊的問題。」 book18.org
沒有理會我,步涉繼續說:「我覺得大禹只善於治水,卻不會抗旱。」 book18.org
沒有想到,真實的步涉也挺能胡說八道的。我回答道:「步涉,當年大禹治水的時候真應該找你去。」 book18.org
「是呀,人性也如大禹治水。關於慾望,不能堵,而應該學會疏導。」 book18.org
「步涉,我早飯還沒吃呢,餓了,你幫我疏導一下吧。」 book18.org
「好的,潘妃,你想不想吃我的火腿腸?」說完,步涉走到我的身邊,讓我用手握著他的那物兒。 book18.org
用手掂量了一下,疲軟的時候不過五六厘米,而且還帶有一些包皮。就笑著說:「你這也叫肉腸?」 book18.org
「當然是肉腸,難道你還能叫它是肥腸?」 book18.org
「切,我覺得你這就是一個僵蠶而已。說白了,就像是一個繭蛹。」說完,我大笑著看步涉。 book18.org
被我搶白了一陣,步涉是大蘿蔔臉,不紅不白。嘲笑步涉的弟弟小,似乎多少傷害了步涉的自尊心。沉默了一會兒,步涉道:「親愛的潘妃,有一天我一定會讓你感受到我肉腸的厲害。」 book18.org
我不以為意的呵呵一笑,說:「真的嗎?希望那一天我不會欺生喲!」說完,我用中指輕輕的彈了一下步涉的下體。可惜沒有彈正,把步涉的睪丸打了一下。 book18.org
「啊,潘妃,你輕點兒。」說完,步涉就齜牙咧嘴的蹲了下去。 book18.org
看著步涉痛苦的樣子,我愛憐的摸了摸他的頭,說:「對不起喲,不小心把你弄疼了。」 book18.org
步涉一面呻吟,一面說:「沒關係的,希望潘妃下次注意一些。」 book18.org
「還有下次呢?下次是打你的左邊還是右邊呢?」 book18.org
「當然有下次,而且我會和天長地久的。」 book18.org
「步涉,你說天有多長?地有多久呢?」 book18.org
「讓我告訴你吧!」步涉一面說,一面緩緩的站起來,雙手托著我的下巴,凝視良久,然後和我深吻。在目光對視的時候,我讀出了步涉的內心,真誠、熾熱。 book18.org
深深的濕吻,吻完之後,我們都有些上不來氣。步涉斷斷續續的說:「潘妃,這就是『天長地久』。無論你將來在哪兒,我都會因為此生結識潘妃而不虛此行。天長地久會有時,此情綿綿無絕期。」 book18.org
「呵呵,這麼浪漫,步涉還挺會捅詞呢。」 book18.org
「當然,遇見潘妃,如李白酗酒,靈感當如井噴。關於未來,我還是懇請潘妃能給我一個準確的答案。」 book18.org
「步涉,愛情是世界上最為虛無縹緲的東西,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你覺得答案很固定嗎?」 book18.org
「我知道,潘妃關於愛情的答案因人而異。但此刻,我很想知道你內心的真實想法。」 book18.org
「關於現在的想法,我也送你李白的一句詩--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誠然,我是很欣賞李白的自由洒脫的生活態度。不同的是,李白是道家,而我很崇尚老莊的哲學。尤其是《南華經》中的「鵬之徙於南冥也,水擊三千里,扶搖而上者九萬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book18.org
「呵呵,剛才我就很盡歡。」步涉道。 book18.org
「既然盡歡,那麼我們就應該考慮一會兒應該吃什麼吧!」 book18.org
「不了,我還是想和潘妃多呆一會兒。」說完,步涉把我抱上床,一起平躺。在屋外的陽光照射下,我和步涉相依相偎,就像是蜜月中的夫妻。 book18.org
陽光下,裸著上身的我,皮膚也反射出柔和的光線,很是迷人。尤其是雙乳,真的如兩隻玉兔,紡錘狀的自然下垂,光滑而潤軟,柔嫩而富有彈性。步涉把我摟在了他的懷裡,另一隻手在貪婪的揉弄著我的乳房。時而是左邊的,時而是右邊的。偶爾,還會很用力,似乎想要把她捏碎。 book18.org
步涉說:「潘妃,你真美,凝脂之膚,滿月之貌,蘭露之質,體態豐盈,裊裊娉娉。」 book18.org
「是嗎?我覺得對比非洲的女孩,黃種女人的皮膚和她們差的很遠。」 book18.org
「哈,潘妃,你是再介意我以前和非洲女孩做愛嗎?」 book18.org
「怎麼會呢,如果我介意,那麼我真的是愛上了你。追求幸福和愉悅是人的天性,忌諱你和非洲的情愛,只能說我潘妃太過狹隘。」 book18.org
「但是自潘妃開始,我不會在和其他的女人那啥了。自自君之出矣,不復理殘機。思君如滿月,夜夜減清輝。」 book18.org
「是嗎?那麼我不勝榮幸。但我還是不會相信的,自古商人重利輕別離。」 book18.org
「潘妃如果覺得不妥,我可以把工作辭掉,在美國和潘妃開始新的生活。」 book18.org
「步涉,我們還是換個話題吧。」我道。 book18.org
「這不是挺好的嗎?為什麼要換呢?」 book18.org
「呵呵,你不覺得我們今天對話就像是《星星的銀幣》,越來越不靠譜嗎?」 book18.org
「潘妃,你就是那個善良的小女孩,而我是上帝賜給你的禮物,銀幣。」步涉道。 book18.org
「還銀幣呢,我覺得我們今天就像是20歲的孩子,過於SB了。」 book18.org
「不是,愛情使人幼稚的原因在於愛情可以使你我更加真實。」 book18.org
「哈哈,步涉,我們今天這叫愛情?你未免太冠冕堂皇了,我們今天明明就是姦夫淫婦。」 book18.org
「姦夫淫婦有啥不好的,西門慶死於潘金蓮縱慾,這不也是一段偉大的愛情嗎?」 book18.org
「步涉,你還真的以為自己是西門慶?」我問道。 book18.org
「那你就是潘金蓮。」 book18.org
步涉談及潘金蓮,我的腦海里忽然出現「張玉鳳」的名字,也脫口而出「潘金蓮,張玉鳳。」 book18.org
「張玉鳳?哪個張玉鳳?」步涉問道。 book18.org
「哪個也不是啦,是我胡說而已。」但我想,潘金蓮和張玉鳳,都是不簡單的女人。其實,我自己也是一個不簡單的女人,因為我對自己的兩腿之間從來都是不設防的。不過,我沒有潘金蓮、張玉鳳她們的人生際遇罷了。即便是有,我也不喜歡把身體從屬於權力或者金錢。 book18.org
赤道的陽光直射在房間內,光線很足,似乎一絲絲的浮塵都可以看得到。忽然,我覺得眼前有些迷茫。生於塵埃,我們的心靈都是被蒙蔽的。 book18.org
天南地北,不知所言的和步涉聊到中午時分,我們才起床。如果不是我一個勁兒的說肚子餓,步涉還會賴在床上不起來。良辰美景,賞心悅目,還有我這一尊性感的尤物,步涉說他有「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感覺。 book18.org
我是不想「三千寵愛在一身」的。一世為人,一世為女人,我寧可流落坊間,成為李師師,也不願是母儀天下的楊貴妃。 book18.org
中午,步涉托著行李一同和我出去吃飯。吃完飯,他就要乘班機回到塞內加爾。據說,直飛塞內加爾的班機一周不過一次。步涉有些磨嘰,仍要想留下來。我還是斬釘截鐵的拒絕了,我不想虧欠步涉太多。時間是用來浪費的,但耽誤步涉的生意,則是我不願意看到的。尤其,是步涉為了一個女人而耽誤賺錢。 book18.org
就像是古希臘的早期民主,有一定財產的公民才具有選舉權。私人財產神聖不可侵犯,這與人生而自由是相輔相成的。 book18.org
對於私有財產的神聖性,國人從未真正的重視過。也罷,封建社會是「率土之濱,莫非皇土」,家天下,一切財富都是皇帝老兒的。如今,以公有制的名義,私人財產也屬於資本主義的毒草。其實,關於合法獲得的私有財產,國家法律都應該無條件的保護。保護私有財產,不在於錢財的多少,而在於維護一種公平、合理的社會秩序。否則,中國必將亡於各地「大幹快上」的城市拆遷。 book18.org
當然,對於富人,中國是熱衷於抄家的,無論是在心理還是在行為上。因為中國的富人,在一團糟的體制下,有幾個人敢說自己是百分百的清白呢?所以,中國的富翁多是「為富不仁」;所以,孔子2000多年前喊出的「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如今仍然是貽笑天下。 book18.org
在一家充滿歐式風情的餐廳里,步涉希望吃的豐盛一些。我拒絕了,說:「算了吧,還是簡單一些的好。」 book18.org
步涉道:「怎麼可以,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和潘妃再次聚餐。或許,這也是生命中的最後一次。」 book18.org
我說:「那也吃的簡單,太豐盛了,我的記憶里會殘留盛宴,而忘記了是和步涉一起吃的。」 book18.org
看了看我,步涉說:「好吧!」於是,我們要了一份沙拉,一份牛排,還有一些甜點。身體不適,我本不打算喝酒的。但步涉一個勁兒的磨嘰紅酒配佳人,我也勉強喝了幾杯。 book18.org
喝酒的時候,本打算祝福步涉「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想想,這句詩太不吉利。幾人回?多麼可怕的。我希望每個人都是平安幸福的,尤其是我認識的。認識的,無論是對手還是朋友。 book18.org
初中的時候,我有個同桌的小姑娘,家境很優越,似乎相貌也比我漂亮,因為她的身邊總會轉悠一些比較成熟的孩子王。可怕的是,這個小女孩每天生活在各類男孩的愛情漩渦中,成績卻始終比我好。為此,我很嫉妒她。後來,父親告訴我,對手的存在,對你是一種幸運。因為這會使你更強大的,前提是要尊重對手。還深深記得父親當時舉得例子,就是鲶魚效應。從此,我不再覺得人與人之間的競爭是很傷頭疼的一件事。試著嘗試接受失敗,人生會因此而別開生面。 book18.org
佛只是個了,仙也是個了,聖人了了不知了。不知了了是了了,若知了了,便不了。 book18.org
一言以蔽之--人生待足何時足,未老得閒始是閒。 book18.org
吃飯的中間,步涉問:「潘妃,我還什麼時候能夠看到你呢?」 book18.org
「呵呵,只要你想看,隨時都可以看到的。」我笑著說。雖然離別有些傷感,但我仍舊保持著微笑。這種微笑,是與生俱來的天性樂觀,也是職場上修煉的嫣然一笑。人類可以有不同的種族,不同的文化,不同的生活習慣,但「笑臉」卻是全世界通行的。 book18.org
「潘妃,我想天天看到你。」 book18.org
「呵呵,步涉,你會天天照鏡子嗎?」 book18.org
「每天早晨會的。」 book18.org
「每天照鏡子看到自己是什麼感覺呢?」我問。 book18.org
「沒有什麼感覺的。」 book18.org
「所以,每天看到我你也會沒有感覺的。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book18.org
步涉也笑了,說:「不一樣的,遇見你,太陽每天都是新的。」 book18.org
我也笑了,道:「赫拉克利特還說,人不能踏進同一條河流兩次,我這條河,你趟過一次就足夠了。」 book18.org
之後,步涉和我一起乘計程車到機場。簡單的擁抱後,步涉揮一揮手就走了。我是一直目送步涉進入安檢的,傷離別,離別就在眼前。那時,心情很難受的,如果步涉回頭要我和他一起去塞內加爾,我想我會答應的。只可惜,步涉從未回過頭,似乎就忘記了我。 book18.org
很久以後,步涉說他之所以沒有回頭,因為他當時流淚了。 book18.org
步涉的離去,我還是比較傷心的。腰斬非洲大陸,從西海岸飛到東海岸,這份痴情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不得不說,步涉這個傢伙和我相聚的目的之一有性的含義。但以步涉的資質,在身邊找個年輕姑娘相伴並不是很難得事情。男女之間,性不是唯一的。但是缺少了性的大提防,男女之間也無所謂性別之分,更不會有愛情。 book18.org
我不否認有柏拉圖之類的精神之戀,但我卻不讚賞這一類的痴情,因為這種精神之戀有太多的苦行因素,不適合人性中追逐快樂的本能。在性的歡愉和性的壓抑之中,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至於為何有那麼多人在世俗的壓力下選擇性的壓抑,只能說他們習慣了這種快感。畢竟,虐戀也是可以使人達到高潮的。 book18.org
我和步涉,兩個陌生人之間的好感,百分百是緣分,二分之一是性,三分之一是欣賞,四分之一是步涉的主動。 book18.org
離婚以後,一路飄泊,所遇男人也在兩打以上。或白或黑、或高或矮、或英俊或粗莽、或翩翩公子的帥哥、或溫文爾雅的熟男,步涉是比較適合我的男人,當然是之一。對於女人,男人也如衣櫃里的衣服,最合身的永遠是下一件。 book18.org
和步涉比較投緣,第一,在於這個傢伙是個中國人,並且都旅居國外,認同度比較高;第二,步涉的生活方式比較西化,可以容納我天馬行空、獨來獨往的情性;第三,步涉的生活環境和我差不多,收入是略高於一般的工薪,比較寬裕。婚姻中,灰姑娘的故事不勝枚舉,因為富家子再同貧窮女的婚姻中,找到一種施捨的滿足感。但是富家女和窮小子的婚姻,發生的幾率就很低。很大程度,女人的荷爾蒙中缺少征服的基因。 book18.org
女人而言,婚姻,意味著男人和孩子,女人過得是「日子」;男人而言,婚姻,也許就是一種固定的性生活罷了,男人過的是「日」。 book18.org
但在目前,我不想結婚。步涉,也僅僅是我一個特別懷念的人罷了。 book18.org
因為懷念,我當時的眼睛有點濕潤。淚眼迷濛,我靜靜的佇立在大廳的中央,試圖使自己的思緒一片空白,情緒平穩。然而,事與願違,眼淚還是情不自禁的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book18.org
可惡的步涉,叫我如何不想他。 book18.org
這時候,旁邊一個人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很渾厚的男聲說道:「女士,需要紙巾嗎?」 book18.org
我睜開眼睛,發現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站在我面前,牛仔褲、衛衣、運動鞋,很休閒的打扮,大抵是是道坦尚尼亞來旅遊的西方遊客。 book18.org
中年人很友善的遞我小盒絲巾,說:「擦擦眼淚吧,看看外面的藍天,天空都沒有哭泣,你為什麼要哭泣呢?」 book18.org
忽然聽到這麼溫暖並富有詩情的安慰,心冷不丁的顫了一下,帶著尚有淚痕的微笑,說:「謝謝你」。說完,就接過紙巾,擦拭自己不爭氣的眼淚。 book18.org
記得,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三次哭泣。第一次是89年的秋天,離開父母奔赴陌生的英國,感覺自己是被父母拋棄的孤兒。但到達英國後,我很快結識了新的朋友,悲傷並沒有持續很久;第二次,就是決意和前夫離婚的夜晚,為自己多年經營的婚姻感到惋惜;第三次,就是和步涉離別的這一次,難得在旅途中遇見一個談得來的朋友。忽然失去,也很悲傷。 book18.org
不過,每一次哭泣,都是眼淚停留在眼眶而已。區別於男人,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舉止的優雅和氣質的高貴。所謂優雅,女人要切忌嚎啕大哭,因為哭永遠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所謂高貴,女人用切忌潑婦罵街,因為罵只會加深自己的惡俗。 book18.org
見我擦乾了眼淚,中年男人青青的問道:「女士,現在好點兒了嗎?」 book18.org
我笑著點了點頭,說:「好多了,謝謝你。」 book18.org
可能是離別步涉的憂鬱,忽然又見這個中年男人的驚喜,導致心理的落差極大。下身一熱,感覺到有熱流奔出。我對這個男人說一聲「抱歉」後,急沖沖的走向衛生間。 book18.org
例假的第二天,量總是很多。在衛生間裡,我換了新的衛生巾。女人,其實是一種很麻煩的動物。記得我小學畢業那年,第一次來例假,我很不適應的。如今,例假一旦到月不來,反而會很擔心。其實,女人的耐心、女人的瑣碎都是從每月的例假的修行中鍛鍊而成的。 book18.org
女人的一生,就是例假的從無到有,再從有到無的過程。有無之間,女人無有無不有。 book18.org
所謂的例假,無非是沒有受精的卵子老化死亡。它,終究沒有我們幸運,受精成人。想必,人生的幻滅,也皆如此。諸法為空,萬法唯識。 book18.org
生命,本身就是一個臆想的過程。所謂的經驗,不過是他人的感覺罷了。我是一場虛無的存在,而你的存在必定是虛無的。你我之間,煢煢孑立,形影相弔。 book18.org
從衛生間出來,我從附近的出口出來。走到中間,回望我剛才流淚的地方,見剛才遞我紙巾的中年男子仍站在原地,似乎仍在等我。 book18.org
我忙走上前,說:「先生,你還在這裡呢?」 book18.org
「當然,我沒有走的原因,因為女士你還沒有把紙巾盒還給我呢。」 book18.org
我呵呵一笑,把紙巾送到中年男人的手中,說:「下一步,你該怎麼辦呢?」 book18.org
中年男人微微笑,道:「根據電影情節,我應該自報家門。」說完,中年男人伸出右手,說:「夫人,我叫讓•盧克,來自法國,很高興認識你。」 book18.org
我也禮貌性的伸出右手,說:「我叫潘妃,來自美國。」盧克不像很多白人那般,手臂有著厚重的體毛,手掌柔軟,手指纖細白皙,更加感到盧克儒雅的氣質。 book18.org
盧克搖搖頭,說:「我以為潘來自東方,沒有想到是美國人。」 book18.org
「我來自東方,不過是後來加入美國籍的。盧克,你覺得我來自東方哪個國家呢?」我笑著問道。 book18.org
盧克想了一下,肯定的說:「潘,你來自中國吧!」 book18.org
「為什麼?我怎麼就不能是日本人或者韓國人呢?」 book18.org
「因為中國人人口最多,我遇見的比例也最大。」盧克頗為自豪的說,似乎在為自己猜對而沾沾自喜。 book18.org
我故意的說:「盧克,你錯了,其實我是來自日本的。」 book18.org
「潘來自日本?不過你的姓氏倒是很有中國元素的。」盧克道。 book18.org
「在日本,姓潘的很普遍,就像你們法國以『讓』為名的。」 book18.org
「哦,那時我錯了。」盧克有接著問:「既然潘妃來自日本,那麼給我說說日本浮世繪的繪畫吧!」 book18.org
「怎麼,你對畫畫有興趣?」我問道。 book18.org
盧克再一次的笑了,彎起藍色的眼睛,顯得更加深邃。說:「我當然對畫畫個感興趣,因為我就靠這個謀生。」 book18.org
我不由的驚訝道:「您是畫家?」 book18.org
盧克說:「畫家的身份不至於你這麼驚訝吧?我不是畫家,但我是巴黎一家美術雜誌的撰稿人,業餘時間畫畫。」 book18.org
「呵呵,大約是我從小不會畫畫吧,我對畫家都是特別的崇拜吧。」 book18.org
「畫家也是凡人,不過他們會從平凡中的光、影、線、條中汲取美的靈感罷了。潘,你知道嗎?從你送走你的朋友之後,我一直在觀察你。」 book18.org
「哦?你為什麼要偷偷的看我呢?」我問道。 book18.org
「哈哈,潘,我沒有偷窺的意思,只是覺得你剛才流淚的樣子,特別像波提切利的名畫--《維納斯的誕生》。」 book18.org
關於名畫--維納斯的誕生,我知道的並不多,因為我本身就對繪畫一無所知。但對於義大利的著名畫家波提切利,還是小有耳聞的。修《歐洲史》的時候,我偏重於學習義大利的文藝復興,對那時的文藝復興的喬托、波提切利、拉斐爾、達文西、提香等著名畫家有所了解。 book18.org
大概知道,波提切利屬於義大利文藝復興早期的佛羅倫斯畫派。那時,得益於繁榮的工商業,中世紀的歐洲,佛羅倫斯最早出現人文主義和資產階級的萌芽。佛羅倫斯的畫派,在當時的歐洲獨領風騷。 book18.org
我所知的波提切利最為囂張的地方,源於達文西忌諱波提切利的名聲,從而遠走佛羅倫斯。波提切利原來是服務於教堂的,後期偏重於世俗的肖像畫,畫作中也當然含有批評基督教黑暗的一面,因為其後期作品大多是裸體及反映異教的內容。以上,是後世的評論家觀點。關於波提切利本人內心是否是反抗中世紀教會的壓抑和剝削,我覺得從幾副世俗畫中就可以看出作者的內心世界是錯誤的。藝術,絕非評論家渲染的那麼高尚。波提切利畫了幾張裸體畫與叛逆無關,無非是這個傢伙畫膩了宗教題材。就像是女人和丈夫以外的男人做愛,不能代表她對自己的丈夫產生了膩煩心理。 book18.org
喜新厭舊,是人之常情。但能從喜新厭舊中,挖掘人性中的逆反和叛逆,評論家則有些天花亂墜。如美國曾經的非主流--換妻俱樂部,與任何主義和理念都無關,不過是一群白領厭倦了生活的快節奏,從而尋求性的放縱和歡愉罷了。 book18.org
評論家,等同於人民日報的特約評論員,大言不慚,指鹿為馬、顛倒黑白。關於事務的本來面目,我還是倡導洛克的經驗論。心靈是一張白紙,任何事情都需要自己去體驗。儘管,自己體驗的難免片面,但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誰可以達到全面、徹底的境界。所謂的辯證看世界,不過是左右互搏罷了。孩子死了,奶來了,是辯證唯物主義者屢試不爽的法寶。孩子不可能重生,但奶來了刻意強調孩子的死與自己無關。所以,辯證唯物主義者也是機會主義者。 book18.org
辯證的看世界,會使人左支右絀,前怕狼,後怕虎。 book18.org
我思忖了一會兒,實在是想不出波提切利的《維納斯的誕生》是個啥樣子,就問盧克:「我和那幅畫哪裡相似呢?」 book18.org
盧克說:「神似,你們的神態都很端莊,氣質雍容,不過也都有一種沉鬱的氣質在裡面。」 book18.org
「呵呵,希望如你所說的,我如維納斯那般美麗。」 book18.org
「當然,潘,你有著東方女人特有的風華。含蓄,但不保守;空靈,但不放肆。」 book18.org
「謝謝你了。」我笑著說。 book18.org
盧克搖了搖頭說:「我說的是真心話。對了,我能問你一個私人的問題嗎?」 book18.org
「可以,如果我方便回答的話。」 book18.org
「潘,你剛才送走的那個男人是你的男朋友吧?」 book18.org
「哦,那個男人不是我的男朋友,但卻是我很好的一個朋友。」我的口氣里,似乎帶有一些詭秘的味道。對於步涉,我也是矛盾的。 book18.org
盧克聽懂了我的意思,說:「潘,祝你好運。幾年前,我也和你有似曾相識的經歷。」 book18.org
「是嗎?盧克先生方便說一說你的經歷嗎?」 book18.org
「當然可以,因為我很榮幸遇見潘這樣一位富有知性的東方美女。可以的話,我想請你去喝點兒東西吧。在候機室,我覺得這裡的氣氛不適合談話。」 book18.org
不知不覺中,和盧克已經聊了十多分鐘。盧克是一個十足的法國紳士,成熟穩重,言談中透露著和藹可親,內斂中不失法國人特有的浪漫,使人頗有親近之感。尤其是女人,無法抗拒的是男人的浪漫氣息。 book18.org
在機場的一處咖啡廳,盧克很有禮貌的讓我先坐,然後問我想喝點兒什麼? book18.org
站了半天,腿很酸,也有些疲倦,說:「來杯咖啡吧,這個可以提神。」 book18.org
盧克向服務生要了兩杯咖啡,坐下,然後微笑著看著我,顯得成熟而大氣。 book18.org
我問盧克:「你到坦尚尼亞,是來旅遊還是採風呢?」 book18.org
盧克:「都不是的,我是滿足我妻子的一個遺願而已。」 book18.org
我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夫人已經去世。」 book18.org
「沒關係,我妻子已經去世了一年多。這次來到坦尚尼亞,就是想攀登一次吉力馬札羅雪山,滿足妻子的一個遺願而已。」 book18.org
「你夫人對吉力馬札羅雪山情有獨鍾?」 book18.org
「是的,我妻子曾經是一名登山愛好者,曾經攀登過珠穆朗瑪峰,不過是沒有成功而已。她畢生的最大願望就是攀登非洲的吉力馬札羅雪山,因為她是在非洲出生的法國後裔。在她心中,吉力馬札羅雪山就是希冀之地。可惜,當她準備攀登這座雪山的時候,罹患乳腺癌。我想在雪山上捧一抔泥土,也算是告慰妻子的在天之靈。」盧克略帶哀傷的回答。 book18.org
我也不禁被盧克的痴情所打動,說:「我想,如果有天堂,你妻子一定會很欣慰。」 book18.org
「也許吧,我更多是想卸掉自己的一個包袱。滿足妻子的遺願,我也打算徹底的忘記她。畢竟,太陽每天都是新的,我也總不能生活在悲傷之中。」 book18.org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我很讚賞盧克的生活哲學,如莊子妻死的時候,莊子還鼓盆而歌。歲月匆匆,人海茫茫,人生永遠是要向前看的。活在過去的記憶,其實是一種折磨。 book18.org
我道:「生是一種偶然,死是一種必然。偶然和必然之間,喜怒哀樂就像是秋天的葉子,隨風而逝之中,落英繽紛。」 book18.org
盧克呵呵一笑,說:「潘,你很有詩的靈性。」 book18.org
我認真的點了點頭,說:「當然,你是畫家,我必須是詩人。就像我們中國唐朝的詩人王維,詩中有畫,畫中有詩,這樣才能配得上偉大的『讓•盧克』。」 book18.org
被我胡亂的讚美一頓,盧克也哈哈大笑,說:「偉大,其實中國文化很博大精深的。」 book18.org
「當然,中華文化的內涵很豐富,尤其是象形和表意的文字,使得中國文明以獨特的性感屹立於世界的東方。」 book18.org
盧克道:「中華文明這麼偉大,為什麼諾貝爾文學獎始終沒有中國人呢?」 book18.org
「可能是中國文明中的語言文字及氛圍和歐洲的不一樣,漢字簡練,有些意境是你們字母文字無法表意的。比如,聯合國的一項決議,最薄的冊子永遠是漢字,這就是中國文明的特點。」 book18.org
盧克說:「是的,我不懂漢字,也無法體會漢字的博大精深。」 book18.org
其實,漢字真的博大精深。兩晉時期,一個傢伙在回答上級關於孔子和莊子的異同時候,僅僅用「將無同」回答,居然頗得上司的贊同,獲取高官。 book18.org
不可否認的是,也因為漢字的博大精深,使得中國人的腦溝回要比歐洲人多一些。缺憾是,漢字較字母,更缺少一種邏輯性。特別是德國的語言文字,特別富有邏輯性,其語言文字就可以說明威懾近現代的思想家、哲學家多出自德國。 book18.org
語言和文字,也代表著一個民族的氣質。 book18.org
盧克問道:「潘,你在坦尚尼亞做什麼?」 book18.org
「也是旅遊,不過我是隨心所欲的旅遊,沒有太多的目的性。」 book18.org
「那你下一程是哪兒呢?」 book18.org
「明天去印度,在坦尚尼亞我溜達的差不多了。包括你要去的吉力馬札羅雪山。」 book18.org
當天下午,我和盧克心無旁騖的閒聊了一個小時。也很投機,因為盧克身上有著藝術家特有的浪漫。其桀驁的性格,也破符合我天馬行空的獨來獨往。我甚至自己竊喜,假如自己當年從事藝術,是不是也能是小有成就的藝術家呢? book18.org
藝術,是最容易被冠以「家」的稱號。藝術的本身,就是被曲解的。 book18.org
咖啡喝完,我說:「盧克,我要回旅店了,你打算去哪兒呢?」 book18.org
盧克說:「我剛把我的兒子送回去,只知道下一站去吉力馬札羅雪山。怎麼去,我也不知道。潘如果不介意,我們可以同行。有來自東方的美女隨行,我覺得我是天下最幸運的男人。」 book18.org
「呵呵,同行可以。不過,盧克先生還是給我一個同行的理由吧!」 book18.org
盧克從皮包里拿出一張畫紙,赫然在上的居然是我佇立在候機廳的肖像畫。雖然是素描,但卻惟妙惟肖。 book18.org
當時的心情,我很難描述。很激動,很驚訝,更多的是對盧克的刮目相看。 book18.org
盧克把肖像畫遞到我前面,說:「潘,這個算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book18.org
我拿著自己的肖像畫,認真的端詳半天,道:「成交,我幫你找住宿的地方。可憐的是,我明天就要去印度,不能陪你。」 book18.org
盧克笑道:「生命中最美的不是相依相伴,而是旅途邂逅的相視一笑。」 book18.org
我對盧克相視一笑,說:「走吧!」 book18.org
和盧克出了候機大廳,搭乘計程車的時候,聽到了飛機起飛的轟鳴聲。不知道這架飛機是不是步涉乘坐的,但我仰望天空,真心的祝福步涉旅途愉快,後會有期。 book18.org
故人入我夢,明我長相憶。思今在羅網,何以有羽翼。 book18.org
上午,我幫這個傢伙打了飛機,下午步涉就真的坐上了飛機。毫不相干的關係,我卻忽然很唏噓。特別是遇見了文雅浪漫的盧克,他身上藝術家的清新飄逸,是商人的步涉所無法比擬的。 book18.org
對於男人,我就像是熊瞎子掰苞米,見一個,就忘掉了上一個。 book18.org
到達我住宿的賓館,服務員為盧克開了房間。很巧,盧克居住的房間就是步涉剛才退的房間。 book18.org
和步涉約定好晚上六點一起吃完飯,然後我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無所事事,忽然想起遠方的父母和兒子們。電話接通,父親仍然在看著《新聞聯播》。不知道父親為什麼喜歡看《新聞聯播》,只是一種比較愚昧的習慣了,迷信《新聞聯播》的權威性。 book18.org
之後,我又和媽媽嘮嘮家常,無非是希望父母移民美國,幫我照看孩子。而母親對我忽然離異,仍舊不接,甚至希望我和前夫能夠復合。 book18.org
當年,我和前夫確定婚姻關係的時候,保守的母親死活不同意,認為找一個洋鬼子是不會幸福的。父親那時候的態度無所謂,認為我不是小孩子,愛情婚姻應該自己做主。 book18.org
今天,當我離婚,母親又希望我能復合。在母親眼裡,家就是天,需要無條件的服從。所以,母親一輩子都是任勞任怨。 book18.org
離婚後,母親也沒少埋怨父親,認為是他當年對我婚姻的縱容,才導致我今天的離異。父親總是不以為然的說:「單身,未必就意味著不幸。」 book18.org
和媽媽聊完家常,就是和我兩個兒子聊天。為了培養他們的雙語基礎,我特意用漢語和他們聊天。兩個孩子還不錯,基本上能用磕磕巴巴的漢語表達自己的意思。我希望孩子能夠同時兼具英語和漢語的基礎,如前面所說的,漢語的獨特發音和涵義,更代表一種哲學。 book18.org
小兒子向我傾訴,哥哥總是欺負他。我告訴兒子:「媽媽離得遠,如果你想要一種公平,必須通過競爭。公平,是自己爭取來的,絕非是通過憐憫可以獲得的。」 book18.org
撂下電話,忽然很想念母親。為小女兒,母親對我很是寵愛。有的時候,真的在想回到媽媽的懷抱里,和媽媽訴說心事。最難忘的是躺在母親的大腿上。母親給我挖耳屎,此生永遠難忘。如今,當我為孩子們挖耳屎的時候,才能真正的體會母親的慈愛。 book18.org
打完電話,我還出門兒轉悠了一番。在坦尚尼亞呆了這麼久,很多市井卻未曾瀏覽。於是,我漫步走到了一處居民區,感受坦尚尼亞特有的風情。 book18.org
達市雖然貴為國際大都市,但在市井深處,建築物是很破爛的,城市衛生也不是很好。在一個叫賣當地工藝品的小販子面前,我買了一個手鐲,還順帶著向小販索取了一個小頭飾。 book18.org
女人,總是喜歡貪圖便宜的。所以,女人的心理防線很容易被鮮花等攻破。 book18.org
和盧克共進晚餐的時候,這個傢伙向我灌輸很多美術的常識。大開眼界的同時,我問盧克能否為我畫一幅東方版本的《維納斯的誕生》。 book18.org
盧克一笑,說:「可以,不過這個題材的油畫都是裸體的。」 book18.org
我說:「沒關係的,我不介意。」 book18.org
盧克道:「真的?東方女人都是矜持的。」 book18.org
我說:「不介意,我就當你是《鐵達尼號》的傑克,而我是露絲。這幅畫,百年之後,一定會不朽。」 book18.org
盧克道:「我願為你效勞,我的女神。」 book18.org
回來的路上,我問:「盧克先生,你覺得在哪兒寫生最好呢?」 book18.org
盧克不假思索的說:「當然是戶外,和美麗的大自然相映成趣。」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因為夫人身上流露出來的是自然的氣質,清水芙蓉,天然去雕飾。」 book18.org
「可是,我看很多雜誌上模特的肖像畫都是在室內完成的。」 book18.org
「呵呵,你說的都是時裝模特吧?她們過於濃妝艷抹,已經失去了女人的本來風姿。再說,如果時裝模特在戶外寫生或者攝影,就會失去時裝本身的華麗。任何絕色,對比大自然的匠心獨運,都是渺小的。而夫人你例外,我覺得在大自然中,你更有『自然之子』的飄逸,風華絕倫,天人合一。」 book18.org
那天,例假仍未結束,但我還是仔細的把身體淋浴,然後換了一個新的衛生巾和一條新的內褲。在陌生的男人面前,我希望保持自己清新潔凈的一面。女人可以荊釵布裙,但決不能邋遢。 book18.org
洗完澡,我穿著純白色的絲質弔帶睡衣走了出來。盧克正在閉目養神,我故意咳嗽了一聲,見盧克睜開眼睛,頗為自信的說:「盧克,你看我漂亮嗎?」 book18.org
沒有預料到我會穿著如此性感的睡衣,盧克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一番,說:「潘,你就像是一塊寶石,晶瑩剔透,光彩奪目,渾身散發著的令人愉悅的光芒。不用畫,你已經是《維納斯的誕生》,聖潔而雍容。」 book18.org
「哈哈,謝謝盧克的讚美。」我上前輕輕地親吻了一下盧克。那天,我對自己的造型十分滿意。絲質略帶透明的睡衣,不及膝蓋從處的裙擺,襯托出我的身材更加高挑清麗。若隱若現的豐乳,筆直白皙的大腿,彰顯出我儀態萬方的氣質。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book18.org
盧克開玩笑說:「潘,你真的綽約多姿,很是性感。此時,我真的希望會吹來一陣風,讓你的裙角飛揚,重現你飄逸的風采。」 book18.org
「呵呵,裙角飛揚是假,你是不是想偷看我裙子裡的內幕呢?」我一面說,一面擺出雙腿夾緊的姿勢。 book18.org
「哈哈,你可真幽默。作為男人,想看每個女人的一切,也算是正常的反應吧。」 book18.org
「那麼,你想看我裙子裡的顏色嗎?」我笑呵呵的問道。 book18.org
「不。女人的性感有兩種,一種是裸體的水落石出,一種是時隱時現的海闊天空。比較而言,還是後者更能激發作者的想像力。」 book18.org
「哈哈,就像是女人私處前的那片落葉,很多男人都希望它趕緊落掉吧!」 book18.org
「對,就是這種感覺。不過,潘,你喜歡裸體作畫還是穿衣服呢?」 book18.org
「你說呢?」 book18.org
「還是穿這件性感的睡衣吧,感覺你更加迷人,更加從容。」 book18.org
「不要,我喜歡裸體作畫,更真實,更能表達自我。而且,我希望我的肖像畫要和《鐵達尼號》中的露絲一樣充滿青春的韻律、成熟的性感。」 book18.org
在盧克的眼裡,東方的女人都是含蓄內斂的,對於我的坦率,這傢伙有些預料不及。只要聳聳肩,說:「好吧,尊重你的意見,我親愛的寶貝兒。可是,我未必有傑克那樣的才華。」 book18.org
「沒關係的,只要作畫的時候,你把我當做你生命中的某個戀人就可以了。」 book18.org
盧克會意的點了點頭,拿出他的畫板,並叫我躺在沙發上,姿勢當然神似於《維納斯的誕生》。在沙發上,我對著盧克緩緩的脫掉了自己的睡衣,露出潔白滑膩的裸體。 book18.org
盧克凝視我的裸體,長達十餘分鐘,最後說:「真美,仿佛是瑪利亞,身上有著聖潔的光輝,柔和而不失明媚,平和而不失雍容。」 book18.org
我說:「別讚美了,快點畫吧,我親愛的御用畫家。」 book18.org
盧克點了點頭,又道:「潘,既然裸體作畫,你為什麼不把內褲脫掉呢?」 book18.org
「內褲就算了,今天是我的生理周期,實在是不方便。」我淡然的說道。 book18.org
「哦,對不起。」 book18.org
「呵呵,盧克,我穿短褲不會影響畫的整體效果吧?」 book18.org
「不會的,在真正的藝術面前,穿衣服的人也充滿了美。」 book18.org
後來,盧克希望我不要和他說話,免得影響他的構思。盧克畫畫也是有怪癖的,在頭半個小時里,這個傢伙根本沒有作畫,而是在畫架上痴痴的看著我,不知道是思索角度還是光線。 book18.org
不懂作畫,我只自戀自己的身材,也把自己的曼妙裸體當做一件高貴的藝術品,因為在盧克面前,我沒有絲毫的羞澀感。我的適應能力也蠻強的,是個白領的時候,成熟幹練,頗得上司信任;床第之歡的時候,我也會如風塵女般的肆意盪情;在孩子面前,我和天下許多母親一樣寬容。 book18.org
人生是多面的,也難怪印度的濕婆雕像會有不同的造型。在同一個雕塑中,濕婆融合了兇惡、微笑等幾種不同的面孔,這似乎也在體現某種特別的寓意,人不可能表里如一,所以虛偽也是一種真實。 book18.org
盧克在構思作畫,而我的思緒則回到了1989年。那一年,我高中畢業。因為已經準備好了要去英國讀預科,那年的夏天我無所事事。因為一個很好的女伴考上了華東師範大學的美術系,閒暇時刻,我也跟著這個閨蜜每天去陪她畫畫兒。她的老師,是她的親叔叔,當然,我那女伴能考試華東師範大學的美術系,也得益於她叔叔的幫助。雖然,這個女孩的空間構思能力不錯,繼承了美術家叔叔的基因,但其它成績平平。 book18.org
那時,大學的招生也挺黑暗的,憑關係上大學的例子多多。但比較於現在教育資源的壟斷集中,80年代的大學生尚有很多來自於農村,上大學也是農村孩子擺脫貧困的出路之一,第二個出路是當兵。但在當今,不公平也已蔓延到教育領域。比方說,省委機關的幼兒園教育經費經常幾十倍的高於某個縣的教育投入,這完全是教育資源的剝削,而受害者則多是無權無勢無發言權的農民。當省委機關幼兒園的孩子們擺弄著公款夠買的IPAD的時候,估計中西部山區的孩子連熱乎的午飯都吃不起。制度的不公平,造成中國正在分化,分化的必然結局是解體。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就像是前幾天中國小學生足球完敗於俄羅斯小學生一般,中國教育已經到了「朽木不可雕也」的地步。因為國情,可以理解中國政治封建化;因為國情,可以理解中國經濟權貴化;因為國情,可以理解中國文化的殭屍化。但不可容忍的是,中國的教育怎麼會如此的失敗?當西方國家逐漸推行免費教育中,中國卻以完善體制的名義,使教育產業成為GDP高速增長的推動力,這完全是一個黑色的幽默。 book18.org
記得有一個外國人曾說,中國什麼都可以失敗,唯一不能失敗的就是教育,因為這關係著百年大計。可惜,類似的悲劇正在中國不同地方上演著。比如,很多地方的輟學率很高,但這個地區的教育局大樓一般建設的都是氣勢恢宏。把有限的教育經費用於官員的享受,而不是改善學生的求學環境,這等殺雞取卵的事業只會在中國發生。令我一外的是,雖然教育資源分配的極其不公平,但廣大農民似乎已經逆來順受,默認了城鄉差距。中國農民是可憐的,也是可悲的。可憐的是其惡劣的生存環境,可悲的是怒其不爭。 book18.org
也罷,隨著國家最新界定恐怖組織的標準出台,農民如果要抗爭,備不住要被列入恐怖組織的。我們只知道公民服從的義務,卻不知公民有不服從的權利。 book18.org
記得第一次進入女伴叔叔的畫室,到處散落著畫紙、筆、油墨等,牆上掛著很多油畫,有他自己作的,也有臨摹的名畫。其中,摻雜無數的男性或者女性裸體畫。80年代的尾聲,社會遠不如現在開化。尚是女孩子的我,看到如此多的「色情」作品,也不免害羞。低下頭,不敢看那些裸體畫,但卻又很好奇,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book18.org
女伴生長在藝術世家,對這些充滿色情的藝術品很有免疫力,基本上是若無其事。但看到我緊張羞澀的樣子,女伴取笑說:「潘妃,是不是不好意思看呢?」 book18.org
我也不自然的笑道:「也沒有,就是覺得不得勁兒。」那時候,我和男朋友有過邊緣的性行為,對男性的身體構造也了如指掌,但那都是在私密的空間裡。如今,在大庭廣眾下看這些裸體,我還有些負罪感。80年代,裸體在中國屬於色情,而非藝術。 book18.org
女伴進屋後,喊道:「叔叔,我來了。」 book18.org
「好嘞,我馬上就來。」從裡面的套間走出一個年輕人,大約40歲左右,175cm左右的身高,略微有些發福。頭髮漆黑,梳的特別光亮有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很有熟男的特質,感覺很有文化底蘊。平心而論,女伴的叔叔身上毫無藝術家的放蕩不羈,乾淨整潔、一絲不苟的樣子,更像是哲學系的教授。 book18.org
中年男子出來,說:「瑾瑜來了,今天可是有些遲到喲。」我這個女伴的名字叫瑾瑜,取自於《說文解字》,美玉的意思。她的妹妹名字也特好聽,叫做採薇,很明顯是取自《詩經》。能取這麼美的名字,其父母當然不是凡人,女伴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她的母親還是中文系的知名教授。有一次在她家玩兒,她取笑我名字中的「妃」,這明顯是小老婆的意思。我反駁道:「小就是大,莊子說過『天下莫大於秋毫之末,而泰山為小。』小老婆,就是大老婆的意思。」女伴無言以對,倒是她的媽媽說我讚賞我很聰明,希望我將來能考入華東師範大學中文系,她可以親自當我的老師。 book18.org
最終,父親和大哥希望我能在學術自由化程度更高的西方接受教育,為我辦理了出國留學。在那個「學好數理化,走遍全天下」的氛圍中,理科似乎成為了一種共識。我倒是覺得,數理化不過是一個國家或者民族崛起的「器」,真正的根本是這個國家或民族的人文氣質,比如思想和文化。前蘇聯就是一個例子,他們可以學習先進的科學技術,並能夠和美國抗衡。可惜,這個國家的禁錮政策導致思想和文化領域的呆板凝滯,最終失落於90年代初。 book18.org
看到我在場,叔叔問道:「瑾瑜,這個漂亮的小姑娘是你的同學嗎?」 book18.org
「是的,叔叔,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最好的朋友,叫做潘妃。」瑾瑜乾脆的說。又轉過身來,對我說:「潘妃,這位就是我的叔叔,也是我的美術老師,哈哈。」 book18.org
叔叔很友好的伸出雙手說:「潘妃同學,很高興認識你。」我也伸出雙手,說:「你好,叔叔。」叔叔的手很溫暖,感覺不一樣的親切。 book18.org
叔叔又道:「對不起,屋子裡有些凌亂,害的你們連坐的地方都沒有。」一面說,叔叔一面給我們整理座位。 book18.org
「沒關係的,雖然屋子有些亂,但是叔叔是一塵不染的。」我說的很自然,沒有絲毫的恭維和做作。 book18.org
「哈哈,叔叔,潘妃表揚你呢!」 book18.org
「謝謝!等你們下次來,我一定會收拾的更乾淨」叔叔說道。對於我有些逾越輩分的應答,超出了叔叔的思維範疇。叔叔說話的時候,還仔細的打量我一番。其實,我這個小姑娘本來就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有時候,心情高興,我都直呼父母的大名。 book18.org
叔叔又問道:「潘妃,你也是和瑾瑜一樣,來學習畫畫嗎?」 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但瑾瑜嘴快,說:「不是的,她就是來玩玩兒的,她高中畢業後要去英國留學的。」 book18.org
在那個時代,能夠高中畢業直接留學,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叔叔也不由的羨慕說:「真不錯,潘妃要抓住機會,這可是你人生的轉折點。」 book18.org
「謝謝叔叔,我的未來就像是叔叔的畫兒,一定會絢爛多彩的。」我調皮的說道。 book18.org
「哈哈,可是潘妃你知道嗎?我的專業是中國畫,都是潑墨山水,只有黑白兩色,沒有絢爛多彩。」除去陌生的靦腆,叔叔也變得風趣了許多。 book18.org
「好吧,那我就在黑白兩色中迎接白色的光明和純潔。」 book18.org
「叔叔,別和潘妃鬥嘴了,你說不過她的伶牙俐齒。」 book18.org
「是呀,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聰慧的小姑娘,而且不怕生。」叔叔對我是大加讚揚。 book18.org
「難道我就不聰明嗎?」瑾瑜撒嬌道。 book18.org
「我的侄女也是很聰穎的,比較潘妃,少一分林黛玉的靈氣,但多一份史湘雲的嬌憨。」 book18.org
「呵呵,潘妃看見沒,我的叔叔特有才華吧?」瑾瑜對我說,表情洋洋得意。 book18.org
「當然,比你有才華的多。」 book18.org
簡單的聊了幾句,叔叔就教瑾瑜油畫中的一些基本畫法。據說是起源於荷蘭,滿足新興的資產階級和市井文化的需要。叔叔還問到:「潘妃,你要喜歡,一起來學學吧!」 book18.org
瑾瑜也附和道:「是呀,過來吧,叔叔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放。」 book18.org
「呵呵,還是讓叔叔當你的羊倌兒吧!」 book18.org
我對畫畫不感興趣,很隨便的翻閱叔叔那些畫冊以及臨摹的作品。叔叔的作品多是以女性裸體居多,開始的時候不理解叔叔為什麼這麼喜歡女性的裸體,後來看得多了,覺得人體也是十分的曼妙,像是一部精密的機器。我想,上帝首先是一名藝術家,其次他才會造人。 book18.org
翻翻畫冊,看看雕塑,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不知道瑾瑜有什麼收穫,但對我而言,人體不再是道德的產物,而屬於藝術的範疇。 book18.org
中午,我打算回家吃飯,但瑾瑜的叔叔執意留我們吃飯。我看著瑾瑜,不知道她是啥意思?瑾瑜說:「一起陪叔叔吃吧,要不他一個人也很無聊。」 book18.org
在叔叔家對面一座比較大得餐館裡,我們一起吃的。記得有叫花雞,還有是什麼豬手湯之類的。點菜的時候,瑾瑜叫我點貴的,因為他叔叔比較有錢。生性比較喜歡吃禽類,我就點了一隻叫花雞。如果菜單上有揚州的腌制風鵝,一定會要的。還有北京烤鴨,凡是有翅膀的東西,我都喜歡吃。王羲之愛鵝,我卻喜歡吃鵝。 book18.org
給我們要了兩瓶汽水,叔叔自己要了兩瓶啤酒,我們就開吃。因為比較熟絡了,也沒有太多的扭捏,也沒有要減肥的觀念,那頓飯我吃的很愉快。最重要的是和叔叔聊天,開拓了我的視野。叔叔作為訪問學者,曾經逗留過義大利。 book18.org
叔叔問道:「潘妃,去了一個陌生的國度害怕嗎?」 book18.org
「會有一些忐忑的,但應該沒有什麼大礙,我哥哥在英國,能夠照顧我。」 book18.org
「那就好,你很幸運的,不要辜負上天對你的垂愛。」 book18.org
「嗯,我知道。叔叔,你在國外呆過,感覺怎麼樣呢?」 book18.org
「呵呵,我的感受不代表是你的體會。」 book18.org
正在這時,服務員端上來了叫花雞,恰巧尚未打開外麵包敷的荷葉,叔叔就指著叫花雞說:「你出國就像是這隻叫花雞。」 book18.org
「什麼含義呢?」我雙手端著下巴問道。 book18.org
「在你沒有打開之前,你永遠不知道這隻雞什麼樣子;在你沒有吃到嘴巴之前,你永遠不知道雞肉是什麼味道。」叔叔不緊不慢的說。 book18.org
那頓飯,我吃的沒啥味道,一直在沉思叔叔話的含義。叔叔的那番話也至今在影響著我,永遠要親歷,才能對事物的優劣好壞發表判斷。就像是小馬過河的哲理,我有些偏向經驗論,我在意的是自身的感官體驗,而不是先天預設的所謂理性。如貝克萊大主教所言,存在的都應該被感知。我在加一句,沒有感知的,也沒有必要去尋覓是否存在。男人,只有你經歷過的男人才是男人,其餘的男人都是鏡花水月。 book18.org
人生的最大幸福,不是命運賜予了你健康、財富,而是你能從短短的幾十年光陰中去體驗什麼。所謂,感動著你的感動,悲傷著你的悲傷。 book18.org
叔叔還問到:「潘妃,你出國的目的是什麼?」 book18.org
「學成歸來,然後報效祖國。」 book18.org
「哈哈,那你想好了學什麼,怎麼報效祖國呢?」叔叔笑呵呵的問道。 book18.org
我對一切都是茫然無知,我也從沒有出國的想法,不過是父親和大哥的安排而已。至於報效祖國,是80年代無數年輕人的共同心愿。我覺得,80年代的青年是最富有生命的激情,對祖國母親有著深深的愛。從視死如歸的長江第一漂中,可以看出80年代青年的大無畏。可惜,不久之後,這一切多是雨打風吹散。沒有出國的時候,我是真的打算學成歸國。但在英倫三島的大西洋海鳳吹襲之後,就覺得國家是一個毫無意義的範式。 book18.org
基督教徒說,上帝的愛是超越國家和民族的;伊斯蘭教徒說,天底下的穆斯林都是兄弟;共產主義者說,全世界無產階級聯合起來。可見,無論宗教還是哲學意義上的某種思想或者主意,都是超越國界的。國家是一種局限,地域是一種制約。我也在儘量消弱我的國家情節,但不可抑制的是自己的故鄉情結。在國外,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習慣聆聽費翔的《故鄉的雲》。或許,故鄉有我童年的影子,青春的足跡,還有父母陪我一起成長的殷殷深情。物換星移度幾秋,閒雲潭影日悠悠。 book18.org
「叔叔,其實我真的不知道我出國應該做些什麼。」我幽幽的說。 book18.org
「對呀,叔叔,你給潘妃一個建議吧!」瑾瑜說道。 book18.org
「我的建議就是做你該做的事。」 book18.org
「打什麼官腔呢?」瑾瑜牢騷道。 book18.org
「不是官腔,等你們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知道人生只有必然性而無偶然性。如果不出國留學,潘妃會選擇國內哪所大學呢?」叔叔問道。 book18.org
「廈門大學,但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呢。」 book18.org
其實,廈門大學是我一生的夢境,藍天、碧海、銀沙,我可以安靜而從容的度過生命中最美的四年。我很羨慕在國內讀大學的同學們,很羨慕他們之間純潔的同窗情誼,特別是同吃同住學習的寢室生活,這些都是我在愛丁堡所無法體會到的。當然,我在愛丁堡期間,也結交了一輩子的閨蜜--阿什庫莎。她來自印度,而我之後的印度之行,也靠她一首安排的。 book18.org
和叔叔吃完了午飯,我就和瑾瑜溜溜達達的回家。1989年的暑假,是我記憶中最美的夏天。雖然那年的夏天氣候就轉入了秋季,但我並不關心,每天都是優哉游哉的。 book18.org
回家的路上,我說:「瑾瑜,你的叔叔好帥氣,也很博學的。」 book18.org
「當然,在我父親的所有哥們兒中,我這個叔叔是最帥的,據說是繼承了我爺爺的優秀基因。」 book18.org
「嗯,最難能可貴的是,你叔叔儒雅的外表下,學識也很豐富。」 book18.org
「哈哈,內外兼修。」 book18.org
「內外兼修,你要是有你叔叔的一半兒,就會有一大批的男孩子追求你了。」 book18.org
「哈哈,又找打了吧,不許你胡說。」說完,瑾瑜來抓我,而我早已跑遠了。 book18.org
瑾瑜很漂亮,但她很鬱悶,因為班級里沒有一個男孩子追求她,這也是最傷她自尊心的地方。和許多江南女孩子一樣,瑾瑜清秀婉約,可是在柔弱的外表下,骨子裡很高傲,讓許多喜歡她的男孩子不敢越雷池一步。 book18.org
和瑾瑜分手後,回到家,吃晚飯的時候,我的臉上也總是洋溢著笑容,甚至會時不時的笑。媽媽心細,看到我不同以往,和父親說:「也不知道咋們家的閨女怎麼了?從回來就一直在傻笑。」 book18.org
爸爸不以為然:「沒什麼,我看挺好的,我女兒本來就是笑面,一笑嫣然,天真無邪。」 book18.org
媽媽:「你女兒永遠是最美的。」 book18.org
爸爸:「當然,這叫有其母必有其女。」 book18.org
「還是爸爸說得對,我傻笑的樣子是不是特別的像我媽媽呢?尤其是那個傻勁兒?」 book18.org
爸爸一樂:「嗯,你的傻勁兒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book18.org
媽媽佯作生氣:「要不是傻瓜,我也不會嫁入你們老潘家。」 book18.org
三哥在一邊不陰不陽的說:「妹妹今天這麼高興,是不是戀愛了呢?如果是戀愛,就和我們說說嗎,我看看是哪個傻小子愛上了我家的『潘妹妹』,那才是不折不扣的傻瓜呢!」 book18.org
「閉嘴,我才沒有戀愛呢。這輩子我是守著父母的,絕不像大哥,娶了媳婦兒忘了娘。還有你三哥,等你結婚,你也一定會重蹈大哥的覆轍。這世界對父母最親的只有我了,女兒才是父母的貼心小棉襖。爸爸媽媽,你們說對吧?」 book18.org
在國家晚婚晚育的政策感召下,80年代末,高中畢業生的戀愛都是屬於早戀範疇的。雖然我家很開明,但在餐桌上提及我的戀愛,還是有些突兀的。 book18.org
爸爸笑呵呵地說:「潘妃是爸爸媽媽的小棉襖,而且是羊毛的,溫暖柔軟。不過,女孩子大了,總是要離開父母的。將來只要你們幸福,爸爸媽媽就心滿意足了。埋骨何須桑梓地,人生何處不青山。希望你們將來可以飛得更高,也飛得更遠。雀戀枝頭,不過嘰嘰喳喳;鷹翱高天,方是浩浩蕩蕩。」 book18.org
殊不知,爸爸一語成讖。長大後,他的四個孩子分居在地球的四方。雖然老年的父母有時會感到孤獨,但樂觀的父親總是說他這輩子過得很知足,只要選擇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中的某個方向前行,他都會找到自己的四個孩子中的一個,永遠不會迷失。 book18.org
吃完晚飯,幫母親收拾完家務,我就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間。 book18.org
少頃,聽到了「咚咚咚」的敲門聲。我問:「誰呀?」 book18.org
「妹妹,是我,快點開門。」 book18.org
聽是三哥的聲音,聯想起吃飯的時候這傢伙惹起了我的不快,就憤憤地說:「不開,有能耐你自己從門縫裡鑽進來。」 book18.org
「開門,我有緊急事情要告訴你。」 book18.org
「你在門外說,我在裡面聽。」 book18.org
「妹妹,當真,那我就說了?」 book18.org
「說唄,沒人把你當真。」 book18.org
三哥清了清嗓子,大嗓門的說:「剛才,你們班的那個複姓有琴的小伙子讓我捎一封信給你。你不開門,我就把信撕開了。」 book18.org
複姓有琴的小伙子,是我的高中同學,也是剛剛提出和我分手的那個男孩子。複姓有琴,名曰聲來。有琴聲來,這個傢伙第一次吸引我的目光,就是在高一的第一次見面會上。那時,我還從來不知道世界上有姓「有琴」的。有琴聲來,名副其實,也彈得一手好吉他。在剛剛流行搖滾樂的80年代中後期,會彈琴的男孩是很酷的。也因為吉他,我們才確定為男女關係。好像是在高二那年的暑假,這個傢伙在樹林裡為了彈奏了一曲崔健的《一無所有》後,問我他談的好不好聽。 book18.org
我點點頭,說很好聽。有琴聲來告訴我,這首曲子是專門為他的女朋友而談的。然後,有琴聲來就輕輕的吻了我的嘴唇,說:「潘妃,成為我的女朋友吧!」 book18.org
我則懵懂的點了點頭。 book18.org
很懷念上世紀八十年代簡單而純粹的生活,男孩子用一曲吉他音就能勾引到女朋友。再看看最近上海十四五歲的女孩子,因為愛慕虛榮,就干起了援交的勾當。沒有鄙夷這些女孩子的意思,女人都是被勾引的。不過,我那個時代屬於理想化,都是文學青年。而如今的年輕人,都是2B青年。 book18.org
良禽擇木而棲,這是人的通病。我們沒有必要譴責上海女孩子的援交,反而應該反思這個時代是不是真的病了。我對援交事件持寬容態度,這是年輕人的四十。只要年滿16周歲,並擁有獨立的判斷和自主的選擇,所謂的「失德」都屬於個人意志自由的範疇,旁人無權干涉。 book18.org
我很討厭衛道士關於援交女的說三道四,就仿佛他們身上沒有一絲道德污點似的。無論歷史還是現實,中國都是充滿謊言的國度。比較謊言的危害,性不過是男女雙方的感受而已,沒有必要沸反盈天。 book18.org
戀愛,是一種目的為做愛的謊言性行為;援交,是一種目的為金錢的真實性行為。 book18.org
16歲的女孩和40歲的男人戀愛,就一定會妨礙道德嗎?如果是30歲的女人和54歲的男人呢?其實,都是一樣的,他們的年齡差距都是24歲。如果我回到16歲,我寧願選擇40歲的男人戀愛,而不是16歲的男孩。因為40歲的男人懂得欣賞,而16歲的男孩只知道房事。 book18.org
中國的思維傳統中,總有一種強迫的本能,喜歡把自己的思想強加到別人的行為中。關於援交,我們總想當然的認為是男人欺負女孩。其實,最傷害女孩子的,恰恰是那些毛頭小子。 book18.org
或許,14歲少男少女間的性愛的包容遠遠大於14歲和40歲的男人,但14歲的少男少女間懷孕的比例最高。 book18.org
或許,我上述的說教會被認為是大逆不道,但事實真的如此。 book18.org
我和有琴氏戀愛一年,分手的原因是這個傢伙有些神經質,凡事都以他為中心,而我恰巧也是一個我行我素的女孩子。勉強相處了一年,在高考前夕,他提出分手。 book18.org
分就分吧,井蛙不可語于海,夏蟲不可語於冰。 book18.org
害怕三哥胡嚷嚷,我忙打開門:「三哥,求你了,別讓爸爸媽媽聽見。」 book18.org
三哥嘿嘿一笑:「下次,你在這樣對我,我可就真說了。」 book18.org
「一定,太陽最紅,三哥你最親。」 book18.org
「毛主席呢?妹妹,這是剛買的雪糕,都要化了,拿去吃吧。」 book18.org
「謝謝三哥。毛主席真不如你,起碼他不會給我買冰激凌。」在那個物質相對匱乏的年代,冰激凌還是稀罕物。三哥也是窮嗖嗖的大學生,一點兒零用錢也是這傢伙「投機倒把」換來的。我家四姐弟中,三哥是最有經濟頭腦的。雖然我們家的家庭尚可,但三哥高中畢業就知道撿破爛換錢,兄妹中也屬三哥最富有。如今,三哥仍舊從事著他的老本行--垃圾可再生的能源開發。如今,我也會偶爾調侃三哥,說他這輩子活的很「垃圾」。 book18.org
看見冰激凌,我高興的跳了起來。吃到一半兒,問:「三哥,你是不是沒有吃呢?要不剩下的這些給你吧?」 book18.org
「不用了,我也不熱,你自己留著吃吧!」 book18.org
我從小就喜歡吃甜食,最難以忘懷的是我七八歲的時候,十六七歲的大哥用節省下來的錢給我們兄妹買了兩根雪糕,說好的是兩人一根。大哥和我吃一根,二哥三哥吃一根。大哥捨不得,把一根都給我吃了,而二哥、三哥為了一根雪糕誰吃的多、吃得少,差點兒打了起來。剩下的雪糕棍兒,三哥還不忘記咂咂,真的很有垃圾回收的天賦。 book18.org
大哥見我吃完,還問我:「妹妹,好吃吧。」 book18.org
我點點頭,笑嘻嘻的說:「好吃,我還想要。」 book18.org
「過幾天,我在攢錢給你們買。」 book18.org
現在想起,大哥和我說話的時候,也咽了幾下唾液,他也一定很想吃根雪糕的,只不過他更喜歡我這個妹妹吧。現在的孩子,是體會不到當時的親情。 book18.org
每逢過年,三哥也特羨慕我有新衣服穿。而他,只能撿大哥、二哥穿過的衣服。撿來撿去,三哥撿出了一個垃圾回收再利用的產業。 book18.org
見我吃的差不多,三哥問:「妹妹,你怎麼和有琴聲來這個小子談戀愛呢?」 book18.org
「愛情是沒有原因的。」 book18.org
「正經說話,你們到底什麼時候好的?」 book18.org
「你保證不告訴爸媽?」 book18.org
「我保證。」 book18.org
「你用什麼作保證?」 book18.org
「我如果向爸媽說,你這輩子的冰激凌我包了。」 book18.org
「哈哈,三哥,瞧你那點兒出息?你就不能管我每年的生日蛋糕?」在我小時候,很期待過生日的時候會有人送我一個生日蛋糕。我在小學時候甚至許願,如果誰在我的生日送給我一個插滿蠟燭的蛋糕,我就會嫁給他。 book18.org
可惜,我的願望從未實現過。當然,除了父母和我的幾個哥哥外,沒有人直到我真實的生日。 book18.org
有時,我是一個善於遺忘的人。不知不覺中,那些曾經讓我傷心的人或者事,都會漸漸的忘卻。風來疏竹,風過而竹不留聲;雁渡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故君子事來而心始見,事去而心隨空。 book18.org
隨空,佛禪--諸法寂靜,無心為空。 book18.org
世人只知「空」,殊不知「空空」。所謂「空」,乃是駐處無心;所謂「空空」,乃是心無駐處。心無駐處,乃依緣而起。 book18.org
三哥反對我早戀的,主要害怕我被人欺負。最後,當聽說這個傢伙吻了我,並把我拋棄之後,三哥要去教訓一下那個傢伙。 book18.org
如果說,有琴聲來這傢伙吻遍了我的全身乃至奪走了我的第一次?三哥會不會把那個傢伙殺了呢? book18.org
想想,有琴聲來這個傢伙極端的自私,我也想給他點顏色看看。就說:「小小的教訓還是可以的,不過千萬不要暴露我。畢竟,我在人家眼裡可是一個乖巧的女孩子。」 book18.org
第二天,瑾瑜又來約我去她叔叔哪兒學畫畫。 book18.org
「瑾瑜,總去哪兒,你叔叔會不會討厭我呢?」 book18.org
「不會的,叔叔昨晚還說你很有靈性,比我更適合學畫,因為你更有從靜態中感受流動的美。」 book18.org
「呵呵,我一點兒也不懂畫畫兒,去了會打擾你們學習的。」 book18.org
「去嗎,陪陪我嗎,要不我一個人學也很枯燥的。」 book18.org
「我還是覺得不好,你下午回來,我在陪你玩兒。」 book18.org
瑾瑜想了想:「對了,潘妃,你可以當模特的,要不我叔叔還得雇模特呢。」 book18.org
隱約記得,大學裡美術系的任務臨摹,模特都是一絲不掛。我啐道:「壞瑾瑜,你不是讓我去當裸體模特吧?這個我可幹不了。」 book18.org
「你想哪兒去了?就是畫個肖像而已,不用脫衣服的。」 book18.org
在瑾瑜的軟磨硬泡下,我和媽媽打個招呼,便去了瑾瑜叔叔的工作室。 book18.org
路上,我問:「瑾瑜,你說美院的模特真的要光著身子任人臨摹嗎?」 book18.org
「當然,要不價格也不會那麼高。」 book18.org
「不可思議,多不好意思。」 book18.org
瑾瑜大笑:「潘妃,你還會不好意思?其實對著一個人裸體和對著一群人的裸體都是一樣的。身體嗎,本來就是美的集合,沒有必要扭扭捏捏。」 book18.org
「你就吹吧,你要是有種的女人,你敢光屁股任人臨摹?」 book18.org
「在畫室里我就敢,為了藝術而裸體,不羞。」 book18.org
「那你敢在你叔叔面前裸體,讓他給你臨摹嗎?」 book18.org
「你個死潘妃,說到哪兒去了。」說完,瑾瑜就拿著畫板追我。一面追,一面說:「有一天,我一定讓你成為模特的。」 book18.org
當我們氣喘吁吁的跑到叔叔的畫室,叔叔問我們:「兩個小鬼,怎麼呵斥帶喘的?」 book18.org
我說:「叔叔,後面有一條瘋狗在追我呢。」 book18.org
叔叔信以為真,真的站在門口四處探看:「哪兒來的狗?我怎麼沒有看見?」 book18.org
「叔叔,別聽潘妃胡說,這個狐狸精在罵我呢?」 book18.org
「哈哈,你們姐妹之間還挺有意思呢!」 book18.org
瑾瑜:「叔叔,潘妃這次來是要給你當模特的,而且還是那種脫光光的。」 book18.org
我也不甘示弱:「叔叔,你別聽她胡說,她瘋了。」 book18.org
「哈哈,二位別吵了,不過今天潘妃真的可以為我和瑾瑜當模特的。」 book18.org
見我瞠目結舌的驚訝表情,叔叔又加了一句:「不是瑾瑜所說的那種模特,潘妃不要怕。如果願意,我想把潘妃當做我們今天肖像畫的主題,你願意嗎?」 book18.org
已經有過臨摹的經驗,我並沒有拒絕。 book18.org
之後的幾天,我每天都會和瑾瑜到叔叔的畫室。偶爾,我也會玩票兒性質的給他們當模特。對於我的身體,叔叔表現了畫家特有的坦誠,毫不避諱的說我天生麗質,延頸秀項,皓質呈露,皓齒內鮮,明眸善睞,很適合當模特。 book18.org
在畫家的眼裡,極丑的人也是極美的人。忘記了叔叔說是米開朗基羅還是達文西,居然跟蹤一個醜人許久,為的是某種來源內心的美感。 book18.org
叔叔沒有讚揚我的標緻五官,倒是對我的小腿和雙足很著迷。他當著瑾瑜的面說:「潘妃小腿肌肉緊湊,彈性和色澤度都是極品,很好的彰顯女人的健康,以及青春的韻律。」 book18.org
瑾瑜哈哈大笑:「叔叔,你看不到的是潘妃的大腿,白嫩窈窕,就像是城北徐公,顏色適中,修短合度。」 book18.org
「討厭,不要亂說。」 book18.org
叔叔:「呵呵,潘妃還是女孩子,瑾瑜,我們爺兒倆不宜過分評論的。不過我要說的是潘妃的玉足,凌波微步,羅襪生塵,清瑩如玉筍之質,明麗如閒雲之色,鮮妍如木槿之香,輕盈如蓮花之形。」 book18.org
瑾瑜也湊趣說:「叔叔,木槿之香?你還聞過潘妃的腳丫子呢?」 book18.org
叔叔輕輕一笑,面色如常:「瑾瑜,你言重了,潘妃會不好意思的。不過,20歲左右的女孩子是最美的,也是身體最富有活力。天地靈氣,日月精華,都凝聚在20歲中的飛揚、洒脫和飄逸之中。不僅是女孩子,男孩子也是一樣的,20多歲的男孩子精力旺盛,富有朝氣,活力四射,也是最能彰顯陽剛之質的階段。」 book18.org
第一次被一個男人形容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還是腳丫兒,當時我的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不過,我對自己的身體從來都是很滿意的。感謝母親給了我一個重慶女人的氣質--人淡如菊,清如蘭,閒如雲。 book18.org
至於叔叔形容我的雙足,我有些不好意思。那時候從未想過,一雙腳居然得到叔叔蓮足的讚揚。後來才知道,對於男人而言,女人的腳是第一性器官。有著一雙嬌如芙蓉、嫩如菡萏、纖如芍藥的雙足,也是能引起男人的注意力的。對於某些特定的男人,一雙白皙、乖巧的蓮足,還能夠誘發他們潛在的慾望。這些人,就是叫做戀足癖。 book18.org
或許,對著這些人而言,足趾香要遠勝於桃花瓣。弱弱三寸蓮,纖纖兩支蘭。一親又一看,清靈水雲間。 book18.org
一天中午,叔叔照例請我和瑾瑜在常去的那家飯店吃飯。吃到一半兒,瑾瑜忽然想起要約會新交的男朋友,就把我扔給了叔叔。我和叔叔已經很熟,談笑宴宴,一如往昔。 book18.org
但吃到了一半的時候,我的桌子前忽然站了兩個人,抬頭一看,赫然是有琴聲來,旁邊的是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男孩。男孩子似乎是流氓,長頭髮,叼著煙,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book18.org
我很驚訝:「有琴氏,這麼巧,居然在這裡遇見你了?」 book18.org
有琴聲來冷冷說:「我怎麼不能來?看看我的頭吧,就是讓你哥哥打的,怎麼辦呢?」 book18.org
有琴氏的腦袋上扎著繃帶,看樣子受了一些外傷。 book18.org
很多天前,三哥曾經和我說過要教訓一下這個孤傲的傢伙,但沒想到三哥來真的。 book18.org
我也冷冷地說:「不要誣賴。如果真的是我三哥揍你,你也是活該,你不應該腳踏兩隻船。」 book18.org
「我操,你這個騷娘們兒,我哥哥怎麼操了你一次,就要一輩子跟你?」 book18.org
我很討厭騷娘們的字眼兒,一聽這個流氓如此胡言,就對有琴聲來說:「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book18.org
「走?我哥哥白讓你哥哥揍了?走之前,我也要你嘗一下拳頭的滋味。」 book18.org
說完,這個流氓就意欲來抓我的頭。幸虧在此時,瑾瑜的叔叔站了起來,喝叱道:「年輕人,有話好好說。」 book18.org
有琴的弟弟似乎沒有聽到,仍舊要來打我。之後,叔叔和他們哥倆就廝打在一起。雖然叔叔已是40中年,但身體很健壯,胳膊很有力氣,一個打兩個,居然不落下風。後來,人群里有人喊報警,有琴聲來和他弟弟,見狀不妙,打了叔叔一酒瓶子,就撒歡兒跑了。一瓶子,也把叔叔打個措手不及,腦袋和臉頰都劃出了鮮血。 book18.org
我一時慌了神兒,叔叔倒是很鎮定,說:「沒事兒,都是皮外傷。」 book18.org
之後,叔叔賠償了飯店的損失,我們一起去醫院包紮。 book18.org
簡單的包紮之後,我和叔叔便回到了他的畫室。因為我,叔叔受傷,又賠償了飯店的損失,我很是過意不去。平生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兒,只知道道歉。叔叔則躺在床上,呆呆的看天花板,不理我。 book18.org
叔叔一改往日的溫情,我也手足無措,到後來急的哭了。 book18.org
見我哭了,叔叔哈哈大笑,說:「其實,你哭哭啼啼的樣子也蠻好看的,如梨花帶雨,清雋可愛。」 book18.org
我抽泣道,語無倫次的說:「叔叔,我真對不起你。」翻來覆去,都是這幾句話。 book18.org
叔叔拉著我的胳膊,把我拽到他的懷裡,輕輕的愛撫我的肩膀:「孩子,別哭,我不會介意的。我今天算是英雄嗎?」 book18.org
「嗯,是英雄。」 book18.org
「那我今天就是英雄救美了。」 book18.org
一句話,把我逗樂了,似乎鼻涕泡也出來了。叔叔沒有在意,用手給我擦拭眼淚和鼻子說:「潘妃,別哭,你在哭,就像是我欺負你了。」 book18.org
那時,我真想叔叔能夠欺負我,以便報答剛才的解圍。 book18.org
在叔叔的懷抱里呆了許久,我也不再哭。叔叔說:「你去衛生間洗洗吧,現在你的臉都成了大花臉。」 book18.org
在衛生間裡,我對著鏡子:「但見淚痕濕,不知心恨誰。」 book18.org
出來之後,叔叔:「潘妃,這樣才好嘛,容光煥發。真的是『有美一人,清揚婉兮』。」 book18.org
我走過去,坐在叔叔身邊:「所謂伊人,在床一方。」 book18.org
叔叔哈哈大笑,道:「潘妃,我最欣賞的就是你的精靈勁兒。不過在精靈的女孩,也難過情關。剛才的事情,就是你和男朋友剪不斷理還亂吧?」 book18.org
「嗯,過去的事情,我們別提他。」 book18.org
真的不想在提及有琴聲來,因為跟來的流氓誣陷我和有琴氏有那個關係。其實,我們有琴氏僅僅是邊緣的性行為罷了。在叔叔面前,我很丟臉的。 book18.org
「叔叔,你受傷了,這幾天的起居我幫你吧。」 book18.org
「哈哈,我還可以自理的。」 book18.org
「可是,我總覺得不好意思呢,也總覺得欠著叔叔的,心裡難安。」 book18.org
「怎麼,這麼快就想報答我?」 book18.org
「也不是啦,就覺得應該為叔叔做點什麼?」 book18.org
叔叔沉默半晌:「潘妃,叔叔有個請求,希望你能答應。如果你不喜歡,也無妨,就當我說過。」 book18.org
「好的,什麼願望呢?」 book18.org
叔叔不自然的笑了笑:「潘妃,我能親吻一下你的蓮足嗎?從你當模特開始,我就對你的蓮足特別的迷戀,步步生蓮,你是名副其實。」 book18.org
「好吧,我去洗個腳。」不知道什麼原因,我居然答應了叔叔的要求。 book18.org
洗完腳,我坐在叔叔場邊。身窈窕,滿面春風一臉俏。一臉俏,柳軟花嬌,神采妖嬈。都說二八芳華妙,桃源深處杏紅好,杏紅好,粉蝶更眷淒淒芳草。 book18.org
叔叔把我抱在懷裡:「潘妃,把裙子脫了吧。」 book18.org
脫掉裙子後,叔叔用手把玩我的雙腿。藝術家的手,柔軟纖細,我的雙腿仿佛是他的畫作,不厭其煩的愛撫我雙腿的每一處。 book18.org
比較與白皙的大腿,叔叔更偏愛小腿,認為大腿是純粹的肉感,女人的力與美應該通過小腿體現。我的小腿修長,肌肉緊密,叔叔愛不釋手。 book18.org
隨後,叔叔又愛戀的把玩我的雙足。叔叔說我儀態萬方的氣質,全來自這雙美麗的蓮足。當時我不知道我在想什麼,但我真的很享受叔叔的愛撫。在叔叔的眼裡,我就是一件精雕細刻的藝術品。 book18.org
叔叔:「好一雙玉足兒,勾掉了我的靈魂。」 book18.org
說罷,開始用嘴巴親吻我的腳踝、腳背、腳心還有腳趾。開始的時候,我覺得髒,很不適應。但當叔叔用舌頭吮吸我的腳趾的時候,我居然感到無限的快感。有一個成熟的男人在你的腳底下,為你品咂,任你蹂躪,好不爽快。所謂的武則天,亦不過如此。 book18.org
一隻足如清蓮,一隻足如玉蘭,清蓮玉蘭之中,叔叔如蜜蜂一般,沉溺於花瓣之中。 book18.org
最後,叔叔脫掉自己的褲子,露出好大的卵袋和鳥兒。 book18.org
說:「潘妃,麻煩你用腳搓磨我的那裡。」 book18.org
「這個?不好吧?」 book18.org
那時,我知男女之事,但對於男女之事,還真不知道有足交這一說。 book18.org
叔叔:「潘妃,來吧,就當作一次美的過程。」 book18.org
叔叔那話兒雖大,但頭處卻是紅潤柔嫩,我心下也好奇,意識清晰,用腳趾玩弄其間。或是腳趾挑逗,或是雙足揉搓,那話兒或許是吃多了我的蓮藕,在蓮足之中逐漸昂大。不久,伴隨著叔叔「嗬嗬」的聲音,白而且濃的淫滑之物噴射而出,弄得我腳趾上儘是。 book18.org
接著叔叔托起我的下巴,輕柔地親吻我的脖子,耳朵,鎖骨,腋窩,肩帶滑落,他褪下我身上的內衣,用手揉搓著我的乳房,最後,含住了我的乳房,兩隻手輕輕的把兩個奶子聚攏,一口咬住兩個乳房,我沉浸在從未有過的刺激里,興奮而且焦慮,快感一陣陣的傳遞,我開始呻吟,兩條腿開始不自主的扭動,他一路親過來,雨點一樣,像是開發著一塊處女地,我的身體隨著他的親吻而起伏,像是久旱逢甘霖,他終於親到了私處,似乎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親了下去,兩隻手扒開我的內褲,分開大腿,用胡茬扎著我的下體,舌尖輕舔,一步一步,伸向那個溫暖潮濕的地方,我已經崩潰,下面濕的一塌糊塗,無法停止的呻吟,似乎在渴望下一步發生的事情。我的思想處於停滯狀態,只是看著這一切,感受著這一切,直到他用他的東西頂住了我的下面,開始進攻時,我才警覺,我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了他。 book18.org
叔叔意猶未盡:「潘妃,謝謝你,你去洗洗吧。」 book18.org
我去了衛生間把自己的雙足洗乾淨,然後又給叔叔拿了衛生紙,讓他自己把褲襠處揩乾凈。 book18.org
叔叔:「對不起。」 book18.org
我笑笑:「無所謂的,我也學會了認識男人。」 book18.org
「就當這件事從未發生過吧?」 book18.org
「好的,叔叔還是以前那個成熟睿智的叔叔。」 book18.org
在路上,我有些失魂落魄。雖然和男朋友有過性的接觸,但都是偷偷摸摸的,淺嘗輒止。生平第一次嘗試足交,還是和叔叔,感覺不可思議。路上,我也在不斷地問自己「這是怎麼了?」總有一種亂倫的罪惡感。如今,高中女孩有過性經歷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在20年前,我的所作所為不僅僅是作風大膽那麼簡單,更是「傷風敗俗」。「傷風敗俗」是帶有引號的,時代的進步當然意味著性選擇的更加自由。性,未必要以愛情或者婚姻為基礎,但卻一定要以自願為基石。 book18.org
收起遙遠的回憶,看著在我前面畫畫的盧克,想著不知道我們之間又會有什麼新的故事。 book18.org
第二天盧克收到了一個畫展的邀請,我們友好的道了別,思念我兩個兒子,我踏上了回美國的飛機。 book18.org
對於性,最有感觸的幾年前和盧克在巴黎的街頭,曾見到一個十三四歲的男孩子在吻同齡的女孩子。當時,盧克還以調侃的口氣說法國人天性浪漫。我也承認,這種事在中國發生,一定會被認為是傷風敗俗。但對於盧克等法國人而言,這是愛的一種表現。一個人,如果不懂得男女之間的小愛,又如何去追尋「博愛」。盧克的一句話,至今印象深刻--對於愛,不必在意年齡,而在於她是否平等和尊重。盧克說完,我也情不自禁的親吻一下盧克,與情慾無關,只是很喜歡法國人關於「愛」的定義。 book18.org
時間就像是天上的流雲,在不經意中,它已輕輕飄過。未有聲音,未有足跡,更未有固定的居所。我想,人生也如天上的雲彩--天上白雲如白衣,斯須改變如蒼狗。 book18.org
性愛體驗,衛道士會認為不合時宜乃至大逆不道的,但我覺得無妨。因為每一次和男人約會,我都會認為是一次莊嚴神聖的戀愛。愛,不是身體的施捨,而是心靈的擁有。而且,古往今來,沒有誰能逃脫性愛的誘惑。至於那些宗教意義上的禁慾主張,我始終認為是一種是「欲說還羞,卻把青梅嗅」的心理防禦機制罷了。每個人的人生,都是在追尋一種快感,大多數人都會選擇性愛。極少數人的快感,是建立在道德聖潔的信仰之上。我們不會對他們說三道四,但他們卻喜歡對我們指桑罵槐。人類的發展歷程告訴我們,只有實現性的自由,才能真正建立一個開明、包容、自由的社會。 book18.org
性,不是亂。但一個自由的社會,總是看起來一團亂麻。所謂的「亂」,更是多元化的體現。比較於專制社會的萬馬齊喑,「亂」反而更能彰顯人性的包容。譬之,朝鮮金正日最近的逝世,2400萬人同時同地的哀痛國家領導人,這符合邏輯嗎?符合人性嗎?人性,遵從於國情,是時代的悲哀;國情,體察於人性,是文明的進步。無論如何,前者是反人類的邏輯。 book18.org
當統治者以「不符合國情」的名義拒絕某種改進的時候,恰恰說明這是統治階級在不遺餘力的維繫自身利益。關於秦始皇的歷史定位,我始終認為他是不折不扣的歷史罪人,因為他的焚書坑儒政策幾乎使中華的文脈斷條,也從根兒上扼殺了民主的土壤。但在教科書里,秦始皇卻是歷史上一位民族英雄,因為他的武力征服,開創了「大一統」的中華民族。大一統,是專制主義的象徵。從小的洗腦,「大一統」是必然的愛國主義訴求。 book18.org
果真如此嗎?我始終堅持「公民」理念高於「人民」理念。公民,不僅僅是代表一種法治,更是尊重個體。只有尊重個體的選擇,社會才能實現真正意義上的自由。關於「人民」,我覺得它太抽象了,而且富有階級鬥爭的味道。什麼是階級呢?我周遊印度的時候,感覺很多中下階層的印度教徒因為種姓制度的存在,從而皈依了強調全體穆斯林是兄弟的伊斯蘭教。難道,這就不是階級鬥爭嗎? book18.org
階級的存在,某種意義上是就是搞人身歧視的「種姓制度」。 book18.org
在美國,大多數的權利訴求都是以公民的名義,而非人民的意願。但即便如此,聯邦制的美國仍舊是鐵板一塊。在美國,沒有某個州要搞獨立。出去經濟相互關聯的緣故,更多的是美國的價值觀是尊重公民的自由和人權。基於共同的價值觀,美國社會當然是牢不可破。 book18.org
我不是在讚美美利堅,但星條旗下,確實有很多新近移民的中國人在教堂里聆頌《讚美詩》。 book18.org
對於美國,我們可以自詡的,也就是所謂的悠久歷史和古老文化。但在中國灰暗的歷史天空中,那些值得大書特書的文化傳承,就像是女人的衛生巾--外表很乾凈,但裡面很骯髒。美國也曾存在過黑奴現象以及種族歧視,但美國社會可以反思,並逐步改進自己的過失。比較而言,中國至今仍存在地域歧視吧!有誰真正的反思過中國的地域歧視呢?看到一個要飯的,北京人首先想的是這個要飯的是河南人,心生鄙夷。 book18.org
當代中國,住持都是享受國家財政補助的行當,更何況要飯了。給不給是你自己的自由,但國人沒有必要不施捨的同時,還振振有詞地說--這個要飯的在河南老家住著別墅,開著私家車。從而為自己的自私自利開脫。 book18.org
如果社會公平,有誰願意拋家棄子的出來討飯呢?明明是社會病了,但官方卻非要強調這是經濟高速發展,導致的矛盾凸顯期。國人,是最會為自己找台階下的。就像是那個阿Q,明明被打了,非要說這是「兒子打老子」。 book18.org
我的文章里,很多地方也涉及了時下比較敏感的話題。而且,其觀念對於主流媒體,多是離經叛道的。我不是偏激,只是有時候覺得特別的氣氛。特別是通過「小月月」事件,覺得國人良心「大大的壞」。說良心被狗吃了,是侮辱,但國人的良心究竟在哪兒呢?答案是信仰的缺失。信仰又為什麼會缺失呢?答案是社會缺少公平正義。社會又為什麼缺少公平正義呢?你就別問了,再問容易犯顛覆國家政權罪。 book18.org
社會的正義,是基於法治。法治何在?這年頭,按章納稅,企業都得倒閉;依法辦事,人人都是竇娥冤。法律的缺失,從而使暴力成為解決問題的常態。不僅僅是官員喜歡用,廣大的民眾也喜歡借用群體的暴力從而使訴求得以實現。暴力的社會,必然會產生暴戾的民族。 book18.org
旅程中的那些性愛,其感受和你在家時候的感覺差不多。不過,我更善於用恰當的文字描述,讓你有身臨其境的感受。至於我的「國情咨文」,見仁見智。我永遠不會藐視一個人,更不會蔑視一個民族,只是覺得古老的中華民族需要努力的地方很多。老牛明智夕陽短,不用揚鞭自奮蹄。奮蹄的方向,應該是普世的價值觀。 book18.org
我不信仰上帝,但我堅信人性中的自由是天賦的,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方式剝奪的。而上帝,恰恰和我持有同樣的觀點,假如上帝真的存在。 book18.org
關於信仰,我從來不否定有神論和無神論,總是給予信仰最大的自由度。人生之路,無非兩條。一條是通達存在,那是西方宗教的極樂世界,如基督教、伊S蘭教等;一條是通達虛無,那是空空如也,屬於佛陀或者馬克思。無所謂有,也無所謂無。有無之間,似是而非。 book18.org
我最愛的,是我在旅途中關於風景的感受。可惜,這些感受時過境遷,很難如實的反映當時的心情。好在,我有隨手寫筆記的習慣。 book18.org
夢後樓台高鎖,酒醒簾幕低垂。去年春恨卻來時,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 book18.org
記得小苹初見,心字兩重羅衣。琵琶仙上說相思,但是明月在,曾照彩雲歸。 book18.org
2011年馬上就要過去了,而我也要即將開始自己的休假。休假之後,我去何處,至今也是一個謎。不過,為了兒子們,我多半會選擇美國。不同於2006年,現在的我懶惰很多,再無說走就走的爽快。只是那是孩子一生的事,耽誤不得。 book18.org
網絡拉近彼此的距離,即便是離開,我也仍舊會繼續著這篇心路歷程。只是出於某種原因,我暫時不能把印度篇發出來。印度,我很喜歡的一個國度,在那裡我也會有更多的人生思辨。畢竟,印度是一個思維的國度,更是一個玄幻的國度。起碼在恆河,我發現了人生的過程,原來是滌去身上的塵土那麼簡單。 book18.org
至於我文中的回憶部分,權作是回憶錄。因為我希望通過虛擬的網絡空間,可以把一個完美的自己展現給大家。 book18.org
當然,在男人眼裡,女人是沒有完美的。《大愛道比丘尼經》中,女人有80多種缺點呢。其實,缺點不是用來改進的,而是用來弘揚的。女人的缺點,一旦改進,註定平庸;女人的缺點,一旦發揚,註定充滿個性。 book18.org
關於未來,陰阜上註定會長滿苔蘚,充滿期待。 book18.org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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