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book18.org
*********************************** 有人問阿草,為什麼郭芾回到古代後,沒有看到他現代人的一些特點,比如 發明個什麼什麼之類的。其實我讓故事有個老套的玄幻開始,是因為如果在故事 的後面出現了現代文的用詞說話之類的,那也不會讓人覺得太突兀罷了,到底要 用半古文(類似金庸的那種寫法)是非常累的事情。 book18.org
阿草這些天很慘,因為要有一星期不能上網,因為家裡的網路出現狀況了, 哎,黑啊! book18.org
好了,故事開始前,我要大喝一聲:「阿草出品,必屬正品!」 book18.org
*********************************** 「我?小生郭芾,見過小姐了。」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我還是大大方方的 站起身向左卿憐回了一禮。 book18.org
對於女子的投懷送抱我見識過不少,可像她這樣毫無掩飾的走過來詢問我這 個陌生男子的姓名,絲毫不將旁人的目光放在眼裡,倒還真有點出奇。不過驚訝 歸驚訝,面對這種情形,只怕是沒有一個男人不樂於見到的,所以理所當然的, 我的心裏面也升起一絲虛榮:「看來我的長相對這些女子來說,到底還是有吸引 力的。」 book18.org
「郭芾?我記住你了。」原本我還忐忑不安的不知道她接著要幹些什麼,不 料她重複了一遍我的名字後只是頗具媚態的盯了我一眼,就笑吟吟的回到她的位 置上。 book18.org
「將我的姓名問去,卻不告訴我她自己的…算是怎麼一回事?」心裏面雖然 琢磨著這裡面的「不妥」,但我到底還是不能公然宣之於口的,左右看看眾人, 大概他們的驚訝並不少於我的,那些個眼光里古怪的意味一浪接一浪的傳過來, 令我頓時感到有些窘了。 book18.org
「來,司馬妹子,這『玉瑤羹』確實不錯,難得裡面的魚肚能和著竹筍燉出 這般新鮮的味道……你那兒夠不著,我來幫你舀一碗吧!」特別留心到司馬燕的 醋意,我到底還是要在眾人面前向她表現出恰到好處的憐惜,以圓了她的那一份 體面,也好藉此遮掩我的尷尬。 book18.org
當然,我也有留意到龍琳兒那微微詫然的反應,只是,有道是「哀莫大於心 死」,她的事兒如今對我已經難上加難,唉,暗暗氣苦之下,既然並非一時三刻 能夠搞得定的,那我又何不留些心意來疼惜眼前人呢? book18.org
「疼惜眼前人啊!」這般想法也是使我當著眾人為司馬燕盛這碗「玉瑤羹」 的緣由了。 book18.org
「噢……芾哥……郭大哥,我自己舀就是……謝謝了。」看我伸手拿過她面 前的碗,司馬燕似乎沒有想到我對她會有這樣「出格」的舉動,言語中全然一片 不知所措,只是臉帶嬌羞的望著我,眼中卻又充滿了蜜意。 book18.org
「妹子不要客氣,大哥我這不是舉手之勞嗎?況且能為佳人效力,小生實乃 深感榮焉。」為了安撫她的受寵若驚,我一邊將碗輕輕的遞到了司馬燕的手上, 一邊又不忘唱句戲文打趣道。 book18.org
大概我不同於武林中人的文質彬彬對於他們是相當有趣的事兒,桌上的眾人 除了龍琳兒依然保持著那份淡然外,其餘幾人頓時都不禁莞然,韓易月更是「噗 嗤」一聲笑了出來。司馬燕羞紅著臉接過碗去,小嘴一抿就急急的低下了頭,也 不敢說什麼。 book18.org
我知道她心中已經是十分的歡喜,但卻又要保持女兒家的矜持,不免就不知 該怎麼對我,因此我也不再多說什麼,又思索起剛才師父救走張青山的事兒。 之前的事兒實在發生得太快,快的有點使我自己都接受不來。剛才因為瑣事 打岔我還來不及想,現在腦子一空閒下來,「師父為什麼出現在這裡?也是為了 那天風令嗎?他又為什麼要救走張青山?師父究竟知不知道我在這裡?我該想個 什麼方法見見師父……」這些個疑問立即像是紛繁的蠶絲攪上心頭,真是叫人無 從著手理順。 book18.org
看看風雨樓里,不知不覺間,先前的武林中人已經幾乎走光光,樓內的清凈 比較先前真是不可同時而語。 book18.org
不過想想其實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這個時候任誰都看出來朝廷發出了這些假 風聲,是好要引得兄弟會那個什麼葉總舵主入殼的,因此天風令云云,都屬於子 虛烏有罷了,就算真是有個天風令擺在眼前,只怕也沒人敢去和官府中人搶了。 想想這個,我又不禁為先前因為爭天風令而丟了性命的燈盞和尚不值:「唉,好 端端的一條人命,這到底是怎生一個武林啊?」 book18.org
從風雨樓出來,因為凌子光、米常滿還有鹿凌山與我們道不同,因此就「不 相為謀」了,他們依依不捨的向我們幾人辭別過後,這才轉身走了。當然,凌子 光和米常滿不舍的對象自然就是龍琳兒了,看著龍琳兒對他們的冷淡,我不禁就 會想起她剛才熱切的詢問「張師兄」行蹤的那副神情,心中也由此也對凌子光他 們生出了些同是天涯淪落人之感。 book18.org
想著心事,慢慢走在街上,我胸中的鬱悶任那帶著寒意的秋風怎麼吹也吹不 散,輕輕嘆一口奇時,突然,我發現手心一暖,一個溫潤的小手已經輕輕鑽入了 我的手中。 book18.org
我詫異的轉頭一看,不知什麼時候,一直都走在韓易月身邊的司馬燕已走近 到我這兒來了。我瞧向她時,她並沒朝我回望,或許應該說是她不敢回望過來, 因為她這時只是故意裝得若無其事,望向街邊的各具特色的小攤檔,但是臉上卻 怎也掩飾不住的已經羞紅一片。 book18.org
「怎麼了,今日盡興了嗎?」看了看前面不遠處的韓易月和虔於渡兩人有一 句沒一句和龍琳兒搭著話兒,我順勢握起司馬燕的手,嘴裡溫柔的問了一句。 「嗯。」司馬燕低聲的應了一句,過了一陣,她才突然說了句:「芾哥哥, 你不快活麼?」 book18.org
難為她如此留心我,竟連我心中的這份愁意也察覺到了,我當下微微笑了一 笑,略帶些調笑的自嘲道:「你看出來了?我還以為自己掩得夠緊實了。」 我的話兒減去了司馬燕一絲羞意,她抬起頭看看我,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 樣道:「不…不知怎的,自從人家昨日見了你後,心……心中總是暗暗跟著你, 總覺得你快活了,我……我便也快活了。」 book18.org
看著司馬燕嬌美的容顏,想想與她相識到現在不過是兩天罷了,哪料得到她 對自己用情竟是如此之深,心中不免生出些憐惜來,手上不由得緊了一緊。 司馬燕似乎察覺到我這細微的動作,她朝我柔柔的一笑,又道:「芾哥哥, 我看得出來,你心中是喜歡龍姐姐的……」 book18.org
「啊?」冷不防聽到她這麼說,不禁有些大出我的意料之外,也不知她到底 想說些什麼。 book18.org
「……龍姐姐人長得美,武功又高,她確實與芾哥哥是最好的一對……這些 我心裡也明白著,可我…我只盼芾哥哥能像如今這般待我,那就心滿意足了。」 她的話兒語聲低低的道來,我可以清楚察覺到每一次斷續間她的身子就朝我 靠近一分。這麼一瞬後,體味到她話兒中的意思,我心中驀地閃過一個念頭: 「將她抱住吧!」 book18.org
「這是多善解人意的女子。」她的話語仿佛一股春風吹過,立即使我心中先 前的不快盡數消散。 book18.org
我的多情,我的風流,那都是性子使然,只是我的心中從來未曾有過玩弄女 子情感的念頭,而司馬燕此時表現出來的善解人意,竟然有些我娘的影子,這恰 恰觸動到了我心中的真情,不禁使我對她是又愛又憐。緊緊捉住她的小手,我發 現自己這時是如此的著緊她,她的純真、善良,在這一刻已將我的心完全占滿, 或許說上一句「得妻如此,夫復何求」也不為過吧! book18.org
「燕妹子,芾哥哥只需在這個世上一天,就一定會像今日般疼你。」我輕輕 的說了一句,胸中雖然熱潮澎湃,但臉上卻只想保持著那般淡然。 book18.org
司馬燕「嗯」的應了一聲,也不說話了,只是那數下狂跳的心跳聲卻沒有瞞 過我的耳目。 book18.org
這一路過去,我也沒再說什麼,司馬燕任由著我拖著她穿行於大街小巷間, 街道上燈火依然繁亮,我只覺秋夜裡的寒意頓時減去了不少。 book18.org
慢慢走回我住的那個院子,回想司馬燕臨別回房去時不舍的眼神,我不由會 心的一笑:「只怪我今天早時做得太過,也沒有顧及到她還是處子之身,連續兩 次下她的身子只怕是苦於承受了。」轉念又想起今日她硬撐著行了一天的路,這 時候的確也應該勞累不堪。 book18.org
正思想間,我的心神突的微微一動:「怎麼?房內竟然有人?」 book18.org
心中警覺一生,我立即施展起輕身功夫掠到房前,輕輕倚在窗邊,又極快的 運起天魔心訣,讓心神探入房內,好要看看房中的來人到底要做些什麼。 book18.org
心神才凝聚,房內沉重的呼吸聲立即傳入耳中,奇怪的是房中那人似乎並不 想對我隱匿形跡,這倒讓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book18.org
「他對我並沒有惡意。」這是我思索許久唯一可以得到的結論,既然這樣, 我也只好進房見見這位不速之客了。 book18.org
輕輕推開房門,戒備著走了進去,房中雖然昏暗一片,但我卻清楚的知道那 人就躺在我的床上,我進來後也沒見有什麼動靜,不明所以下,我隨手擦著火石 點起了房中的燭燈。房裡亮起來,我小心翼翼地走近床邊,依稀見得絲帳中間睡 著一人,伸手拔開帳子一看,我頓時猛的吸了一口氣:「這……這人不是張青山 麼?」 book18.org
不錯,這人正是張青山,他此時就熟睡於我的床上。 book18.org
我的心大力的跳了幾下,腦子同時極快閃過:「這是怎生一回事兒?他怎會 在這裡?」 book18.org
我心中又是靈光一閃:「是師父吧…那即是說師父已經到了江寧。」到了這 個時候,我已經可以完全肯定師父就在江寧,而且也早就知道我也這裡,只是… 只是卻不知為何他卻沒來見我。 book18.org
又看了眼床上的張青山,他臉上血色全無,一副身受重傷的模樣,看來剛才 他在風雨樓里的虧確實吃得不小。細細思忖了一番師父將他放在我房中的意思, 只怕師父有些什麼要事分不出身來,而且以他老人家惡魔島中人的身份,帶著重 傷的張青山在身邊的確也容易露出行跡,因此他才會將張青山交給我這個弟子照 看的。 book18.org
「不知師父為何要趕這趟混水?」照如今師父讓我照料張青山的情形來看, 他似乎並不是在意於那個什麼天風令,反倒像是有意救助張青山一般……「莫非 師父與兄弟會有什麼淵源?如果這樣話,那事兒可就複雜多了……」 book18.org
千頭萬緒之中,我心知現下我知道的實在太少,再怎樣猜度也不過枉然,唯 一能為我解開這些疑問的就只有師父一人了,又或是等到張青山醒來後,再詢問 一下師父與他們兄弟會的淵源,希望能從中得到些什麼蛛絲馬跡吧! book18.org
摸上張青山的脈門,他的脈息倒是平伏無恙,看得出來曾有人用真氣助他療 過傷了。「不消說,那人定是師父。」我試探著傳過一道真氣進入他體內,隨著 真氣遊走,我發現他體內真氣已經能自主運行小周天,看來以他的內力修為,不 出三天體內的傷勢就會好上個七七八八,這其中全然是師父助他療傷之功了。 收回內力,我已然知道師父對張青山的確沒有惡意,因此輕輕放下帳子,獨 自走到了房間外頭的椅子上凝神打坐起來。 book18.org
這些天來,我發現自己在修練天魔心訣上大有進展:我的心神並不像初時那 般收放之間需得凝集一處,而是能漸漸分別凝聚出外神和內神來。 book18.org
《天魔心訣》上曾說過:「內神為實,外神是虛,兩神相通,則天地虛實通 達矣。」其實道家所說的「元神遨遊九天」之說,大概就是外神探出虛空的誇大 說法罷了。到了這裡,我知道自己的天魔心訣已經達至第三層的境界,離那最高 的第九層終於是又近了一步。 book18.org
內神體察著自身真氣的運行,而外神緩緩逸出體外,外界一切都盡入眼底, 那種玄而幻之的感覺,實在讓我有些興奮不已。隨著外神不斷望遠處探出,天地 一切仿佛都變了模樣,我從前未曾留意的細微之處,如今都一一反映在我心底, 讓我大感意暢神舒之極。 book18.org
體內真氣混混沌沌的運行著,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的外神突地察覺到床上的 張青山微微一動,似乎就要轉醒過來。我忙收回心神,站起身來走到床邊,卻見 張青山這時已經慢慢睜開了雙眼,正好投到了我身上。 book18.org
「張……張前輩,你終於醒了。」略微有些尷尬於不知該如何與他開啟這個 話頭,我臉上就順勢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 book18.org
張青山看到我時也有些愕然,眼中思慮的神色一閃而過,隨即有些歉然道: 「原來公子就是路前輩的弟子,之前張某多有得罪,還望公子莫怪。」 book18.org
在風雨樓里,看他的作為,分明是個傲然的漢子,我自小也最敬這種人,只 不過先前他的霸道使我有些不爽,因此才會與他生出些摩擦,如今既然知道他與 師父有些淵源,我自然也不是小家子的人,於是擺手笑道:「俗語不是說不打不 相識麼?我與前輩不免也要俗這麼一回了。」 book18.org
張青山見我說得有趣,似乎是放下了心事,眼中射出感激之色道:「公子莫 要再叫張某前輩了,『前輩』二字張某實在愧不敢當。這回若不是得到公子師徒 相救,只怕張某早已身陷牢獄了,公子的恩德,張某日後定當湧泉以報。」 沒事在武林里混,例牌的台詞自然多多少少要學會一點,我聽了他的話兒, 忙謙虛道:「人在江湖,義字當頭,張前輩這樣說未免客氣,況且我師父與貴會 還有些淵源……張前輩,客氣話就不需多說了。」見說到了師父,我沒等張青山 說話,就又接著道:「張前輩,不知你可知道我師父如今去了哪裡?」 book18.org
看著張青山緩緩的搖著頭,我也沒有太大的失望,怎麼說師父也一向是神龍 見首不見尾的,他的行蹤大概是沒人知曉的,我原本這樣問就沒抱有多大的期望 了。 book18.org
「公子不必太過擔心了,以路前輩的武功,那幾個鷹爪孫還奈何不了他老人 家。」張青山大概是見我露出一副沉思的樣兒,還道我是擔心師父的安危,因此 就出言安慰我道。 book18.org
「他又怎會明白我的心思。」我微微一笑,思量了片刻該如何去探問我想知 的事兒,便又順著張青山的話茬兒道:「師父的武功自然不怕,不過那些官府鷹 爪個個陰狠歹毒,就怕師父會著了他們的道兒。」頓了一頓,我故意說道:「就 好像前輩在風雨樓里,那些個小人的詭計真是防不勝防啊!」 book18.org
張青山昨夜裡才吃了苦頭,自然是記憶猶新,聞言立即恨恨道:「這些個狗 雜什的,他日定要讓他們加倍還來。」 book18.org
我心知自己已把話頭引出來,又繼續說道:「不過前輩請放心,天道循環, 邪不能勝正,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那些小人自然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我從前 常常聽師父說起,兄弟會的前輩們都是義薄雲天的英雄豪傑,今日一見,果然如 此。」 book18.org
說出這一番話來,自己都要覺得好笑了。什麼「天道循環,邪不能勝正」, 這天下已經大清朝的天下了,兄弟會搞些反清復明的勾當,說來大多數人眼中他 們才算是邪吧!其實要真說千古不變的道理,那該數「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 一句才是,如果師父真的常常對我說起兄弟會的這些「前輩」,那我就不會在風 雨樓中公然頂撞張青山了。 book18.org
不過因為在「救命之恩」的幌子下,張青山也絲毫沒有察覺出我話裡頭的不 妥,反倒說道:「唉……唉,那都是路前輩看得起了。」 book18.org
第二十二章 book18.org
「張前輩,晚輩初入江湖,許多事兒都並不知道。不知那天風令到底是什麼 東西,竟能惹得這麼多人爭奪?」因為出於對天風令的好奇,我就不著痕跡的問 了一句。 book18.org
「公子莫要再叫張某作前輩了,若論起路前輩的輩分,張某倒還是公子的後 輩。」聽著我一而再對他口稱前輩,張青山忙又推遲著。 book18.org
「哦,竟然如此,那晚輩就不客氣的叫前輩一聲張大哥吧。」看到他臉上一 副堅持的神色,我也不想為了這些瑣事多費唇舌,是以就不再客氣的應道。 「公子要想知道天風令的事兒,那就需從天風令的來歷說起了。天風令原是 聚靈峰的天風客所有,那天風客武功高極,只因生平行事亦正亦邪,因此他的名 號既不在『龍天英雄貼』中,也不在『惡魔島黑榜』上,但是多年以來,武林中 人無不公認他為天下第一高手。」微微一頓,張青山繼續道:「據說多年前天風 客曾約得一個大對頭在南海之濱比武,那場比武激烈無比,一直鬥了三天三夜, 最後終於是天風客勝了。天風客雖然將對頭殺了,但他卻也由此身受重傷,反倒 引來了許多在一旁窺視的仇家追殺。正當他命在旦夕之際,南海魔教的上一任教 主左驚天恰好將他從仇家的手上救了下來,事後天風客為報這個救命之恩,就留 下一道天風令給左驚天,說是日後只要有人持天風令見他,他就一定為那持令之 人做一件事。」 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的,想不到這個天風令竟然是一件能夠驅使天下第一高手的物 件。」聽說了這天風令的來歷,我突然有些恍然大悟起來:「『天下第一高手為 自己做事』,那無疑是一件很吸引人的事兒,所以會有那麼多人拼著性命去爭奪 就怪不得了。」 book18.org
「聽張大哥這樣說,那天風令應該是在魔教的手裡,為什麼如今卻出現在江 湖中了?」心中突然想到張青山話中的一處不妥的地方,我又朝他問了一句。 「這事兒其實也怪,據說是二十多年前,魔教教主左驚天歸天的時候,魔教 之中突然生出了變故,天風令也就在那時不明不白的流落到了江湖之中了。天風 令在江湖中幾經易手,終於沒有了音訊,直到了前些時候,我才又聽到天風令重 現江湖的消息,因此就急急的趕到江寧來了。」 book18.org
如今看來,天風令重現江湖的消息明顯是官府造出的魚餌,而這魚餌想要引 出的大魚那就應該是兄弟會的那個葉總舵主了。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天風 令原本屬於魔教所有,那魔教的張映彩和左卿憐到江寧來還情有可原,可其他人 爭奪天風令那就未免是受貪心所累了。想想朝廷的這一番布置,著實是害了不少 人的性命,這不禁讓我首次意識到了江湖的險惡。 book18.org
「噫,不知他們兄弟會要奪這天風令又是為的什麼呢?」腦子裡突地閃過這 個念頭,我心中倒真是有些好奇了,「張大哥,你們兄弟會莫非遇上什麼為難的 事兒,怎麼也要來搶這天風令?」 book18.org
聽到我的問話,張青山臉上立即現出一絲猶豫,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有些過 意不去的說道:「公子,並不是張某不願說給你聽,只是這事兒涉及本會機密, 若非本會的堂主,是絕不能透漏的。」 book18.org
其實自我的話兒脫口而出之際,我心裡就已經暗罵自己的話問得忒笨了。以 他們兄弟會在江湖上如此聲勢,還有事兒需搶奪天風令才做的成,那他們所圖謀 的必然是大事,況且他們還為此被綠營軍巡捕營擺了一道,可見這其中定是關聯 到反清復明之類的事兒了,試想這種機密又怎麼會跟我一個外人說呢? book18.org
「張大哥也不必放在心上,我不過是隨口問問罷了。」口裡告了聲罪,我又 轉而言他道,「不知張大哥先前見到我師父時,他老人家還說了些什麼?」 張青山略微想了一想後,才道:「路前輩為我療傷後,把我帶到了這裡,後 來他似是說要去赴個什麼約,便急急的走了。」 book18.org
「赴約?也不知師父到底要赴什麼約呢?如此說來師父不來見我倒是他的緣 由了。」心中雖然稍稍安落,但是不知為什麼,我卻仍然好生擔心師父,「師父 若不是遇到極大事兒,又怎會來去得這麼匆忙?」轉念想了想張青山的話,我又 醒起自己到江寧來才不過這極短的兩日而已,師父卻能得知我的落腳處,看來他 自我一入江寧,就已經留意到我的行蹤,「這兩天來我極少有獨處的時候,大概 師父即便有心見我,也找不到機會吧!」 book18.org
「張大哥,這幾天就先委屈你在房裡養傷,莫要出去讓人看見了。我查看過 你的傷勢,多個五六天,少則三四天你就可以痊癒了。」大概的問完我想知道的 事兒,我又思量了一番該如何把張青山在這裡養傷的事兒瞞住旁人,「虔家上下 待客極為周全,那些個下人從不過問客人私事,也絕不擅自進房打攪客人,看來 讓他在這兒呆上三五日那該是無妨的。」 book18.org
「這回張某能撿回性命,真是多謝公子和路前輩的大恩大德。」 book18.org
眼見張青山硬撐著要起身行禮,我過去忙按住了他,用儘可能坦然的口氣道 :「張大哥,莫非你不把我郭芾當作好朋友了?你若是不嫌棄的話,你我今後就 以兄弟相稱,不要再公子公子的叫我了。」 book18.org
「好,好兄弟。」張青山緊緊握住我的手臂,大力的搖了一把,似是十分激 動。 book18.org
看著眼前張青山真誠的模樣,頓時讓我生出了些許的、就那麼一丁點兒的愧 疚。怎麼說他也是一位有膽有識的好漢子,而且對我推誠置腹,反之我打一開始 就沒有待他以誠,這其中不免有些不符我心裡的道德倫常,於是我對他關心道: 「張大哥,你大概是餓了吧?我出去給你弄些吃的來,你先休息一陣。」說罷我 就逕自轉身朝外走去。 book18.org
房外天色早已微微發亮,這不禁讓我有些驚訝於剛才沉浸在心神凝練中竟不 知不覺花費了這許多時候。略微活動一下筋骨,更令我驚訝是竟發覺自己的內力 似是有了極大進展。 book18.org
「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book18.org
《天魔心訣》里已經說到明它只是修煉心神功法而已,想來它應該沒有會使 我內力增強的好處,只是現在我體內真氣能隨著這麼舉手投足間流動得如此圓轉 如意,這明顯又是更勝從前的…… book18.org
怔怔想了許久這其中的怪異處,倒還真是讓我愈想愈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 腦了。 book18.org
「唉……竟然想不明白,又何苦再去折磨自己,反正功力精進也是好事。」 我並不是喜歡往牛角尖中死鑽的人,平日裡師父就常說我這是三心二意,其中好 壞我也不能說清,只覺竟然是性子使然,那就隨它豁達些也無妨了。 book18.org
正要邁步朝外間走去,一把熟悉的聲音卻喊住了我。 book18.org
「芾哥哥,你也睡不著麼?」 book18.org
「我也?大概睡不著的只有你這個小妮子吧!」轉身朝司馬燕望去,只見她 怯生生的站在我身後,雖然還是那麼嬌羞動人,但水靈靈的雙眼上卻掩不住露出 一絲疲乏之意。 book18.org
「怎麼了,我的小寶貝睡不著麼?」掃掃四周無人,我兩步並作三步走過去 將她一把橫腰抱起,嘴裡也同時朝她脆嫩的臉蛋兒上輕輕印了印。 book18.org
司馬燕對著我的舉動也沒有絲毫反抗,臉上反而露出了歡喜的神色,任由我 將她抱起後,口中嗲嗲的說道:「芾哥哥,人家想你了。」說時,她又把臉靠在 我的懷裡使勁的蹭了蹭。 book18.org
我微微一笑,暗嘆了一句:「任她是武林中的俠女天驕,情動時還不是和尋 常女子沒什麼兩樣。」以這些年來花叢中打滾的經驗,對於尋常女子,我只需從 言語舉動的細微處就可以辨別出她們是否已墜入情事中了。因為不論一個女子如 何三貞五烈、膽小羞澀,只要她對著自己心愛的情郎時,她說話的語調和神情都 會變得比尋常更風騷嫵媚,其中情形就如司馬燕現下這般。 book18.org
「唉~~看來是要先喂飽了這小妮子後再說了。」抱著司馬燕不緩不急的朝 她那頭院落走去,這並不是因為我急色,只是我不想讓她到我房中看見張青山罷 了。 book18.org
走進司馬燕的房中,我順手把門鎖了個嚴實,然後又緩步走到了那柔軟芬芳 的床上。司馬燕已不是未經人事的少女,自然知道接著下來我要做些什麼,從我 抱著她坐到床上那一刻開始,她的臉上就已泛起了紅暈,而且緊緊貼著我的胸乳 處,很明顯大力的起伏起來。 book18.org
輕輕為司馬燕撩撥起垂下的髮際,我又順勢把手滑到了她細緻的臉蛋上。 「嗯嚶」的一聲呻吟下,懷中的肉體愈發變得火燙,因為喘息而不斷起伏的 兩個肉丸一下一下的點觸在我的胸膛上,立即使我生出舒服快意的感覺。 book18.org
「這小妮子的身子竟然有些成熟婦人的風韻了。」不知道是自己心理作用, 還是真的如此,我竟覺得只是這麼一天的功夫,司馬燕的身上已經發生了一些變 化。 book18.org
翻開司馬燕寬鬆的衣衫,我的手不客氣的探進她的胸懷,那正自微微顫抖著 的雙乳一下落入了我的掌握之中。 book18.org
「好妹子,才一日不見,你就變得更豐腴了。」觸手的火熱,那對椒乳如活 崩亂跳的小兔兒般彈手,我輕輕抓揉一下,發覺它們的確是比昨天大上了少許。 司馬燕面對情郎,似乎沒了平日的怕羞,一雙如玉藕雕成的手臂一下箍上我 的頸脖,眼中漸現迷離道:「芾哥哥,這都是你惹的。從昨日起,人家這兒就漲 得利害,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因為那個了。」 book18.org
「哦,還有這種怪事兒?快些讓芾哥哥瞧瞧。」三下兩下解開她的襟口,我 溫柔的將那對「漲得利害」的雙乳捧了出來。 book18.org
「嘖嘖,真美。」閃爍不定的燈光中,細緻白嫩的雙乳泛出柔和的光暈,恰 恰有著能奪人心魄的魔力。 book18.org
「嗯……芾哥哥,不准你調笑人家。」司馬燕聽到我脫口而出的讚賞,眼中 立即射出喜孜孜的光芒,只是嘴裡卻仍然不依不饒的嗲道。 book18.org
「好個悶騷的小妮子。」眾人面前嬌羞婉約的她,經過昨日的雲雨,今天對 著我竟也有了一番別致的風情。 book18.org
看著眼前那粉紅嬌嫩的乳峰,我心頭不禁泛起一陣火熱,下面的龍根也開始 蠢蠢欲動。促狹心起,我用力握緊司馬燕滑膩的腰肢,然後張口一下就那堅挺的 乳峰含進了唇齒間。司馬燕身子微微一顫,腰際隨即不自主的扭動起來。 book18.org
舌尖如畫圓寫方般撩動了數下那柔軟聳立的乳尖,我頸上只覺一緊,司馬燕 的雙手已將我身後的衣衫扯個結實。我微覺有趣的笑了一笑,於是大力的吮吸幾 口,司馬燕的身子微的一頓,緊接著雙腿一蹦,下身直往著我龍根處蹭來。 我又在司馬燕的胸前換了幾個花樣舔弄,她的下身也磨得越來越來利害,正 自她口中漸漸發出呻吟之際,我霍然停下嘴上的動作,抬起頭欣賞了一番她媚眼 如斯的動人模樣兒後,才調笑道:「好妹子,你夾得這般緊,芾哥哥身上都出汗 了。」 book18.org
聽到我的話兒,司馬燕發出「咿唔」的一聲羞人的呻吟,就紅著臉伏在我肩 頭,也不敢望我,只是緊夾著我的雙腿卻沒有絲毫的鬆脫。 book18.org
明白她毫無抗拒的意思,我又繼續衝著她耳邊低聲道:「芾哥哥出汗了,怎 麼,不想伺候伺候哥哥麼?」 book18.org
「芾哥哥,你要人家怎麼伺候你?」不斷被我往她耳垂上吹氣,司馬燕終是 抵不過羞羞的問了一句。 book18.org
難得這小妮子開始知情識趣,我一邊用手輕輕在司馬燕脊背處梳弄,一邊笑 道:「那自然是先要幫芾哥哥擦擦汗啊。」乍一聽下,我的話兒也並不過分,司 馬燕抬起頭來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就順從的點頭應了。 book18.org
我哈哈一笑,將司馬燕外面的衣衫盡數褪去,直至她只剩下一副肚兜兒和一 條絲娟里褲,這才和她雙雙睡落床上,得意道:「好了,你這就為芾哥哥寬衣結 帶,然後擦擦汗吧!」 book18.org
司馬燕明白了我的意思之後,臉上一紅,低低的啐了我一口道:「盡作賤人 家。」嘴裡隨千萬般的不願意,可是她的手已在話語間為我解開了扣子。 book18.org
任由著她嬌巧的小手在身上把弄,我將手上巧妙的搭上她滑膩的大腿,然後 舒服的閉上雙眼,感受著上面每一寸細緻的肌膚,心中不禁遐想無邊。 book18.org
飄飄然間,司馬燕突然停下了動作。 book18.org
「嗯,怎麼停下手了?」我有些驚異睜開雙眼,卻見司馬燕正扭捏著露出了 不知所措的神情,轉眼又瞧了瞧自己鼓漲的下身,我哪還不明白是怎麼一回兒事 :「嘿,原來小妮子是摸到好處了。」 book18.org
「好妹子,為什麼停下了?剛才大腿上濕得利害,如今可是難受極了。」我 故意裝得若無其事的催促一句,然後又在司馬燕大腿上用力摸了兩把。 book18.org
司馬燕聞言略有些幽怨的瞪了我一眼,想了一陣後,終於伸手解開我的褲帶 兒。慢慢幫我褪下褲襪,下面的龍根頓時如海闊天空任遨遊的蛟龍,一下威武的 挺立在了司馬燕眼前。雖然司馬燕昨日裡已經見識過它的利害,但卻沒有如此 「正大光明」見過它的廬山真貌,這時嘗試過雲雨的美妙滋味後,她自然知道這 根碩長寶貝的妙處,因此瞧她看著龍根時的眼神竟是有些迷醉了。 book18.org
「好妹子,快幫哥哥擦擦汗吧,膩膩的真不舒服呢!」有意的又耀武揚威抖 動了幾下龍根。 book18.org
司馬燕在我略帶調戲的話語聲中,流露出的那副欲罷不能的神情,真是讓任 何男人看了怕都會自豪快慰上一陣。 book18.org
好一陣子後,司馬燕似是定住了心神,輕輕拈起她的一方香帕兒,細細的在 我身上拭摸起來,眼光卻再也不敢往下身張望過去,仿佛那兒是什麼洪水猛獸一 樣。 book18.org
我把她的神情變化瞧在眼裡,自然明白她的心事,心中略一轉動,又故意作 為道:「好妹子,幫哥哥擦擦腿吧,那兒最不舒服了。」 book18.org
司馬燕聞言「噫」的一聲低吟,手上同時一僵,也不知她究竟是答應還是羞 人。 book18.org
我心裡明白「心急吃不著熱豆腐」的道理,伸過手去牽住她的手搭在我的大 腿處,然後溫言哄道:「我的燕兒最乖,來,幫哥哥擦擦就好。」 book18.org
司馬燕羞紅著臉望了我兩眼,低聲的說了聲「你好壞」後,轉過頭去看了看 我的下身,手上又繼續在我大腿拭擦起來。 book18.org
師父從前常說:「強迫再加上行動,那就變成自願了。」如今想來,真是誠 如其言。過得一陣,司馬燕原本因為害羞而僵硬的小手竟漸漸變得「大膽」,那 不知所措的動作也開始變得利索起來。 book18.org
第二十三章 book18.org
「風前幾人知春意,饒是無情若有情。」心頭升起一陣愜意,我不由轉眼朝 身邊玉人望去。 book18.org
燈火跳躍閃爍,只見略微有些散亂的髮髻斜斜垂下,不斷輕輕擺動的時候, 恰恰讓我只能依稀看得見那含嬌帶俏的半張容顏。繼續朝下掃望,光致柔嫩的玲 瓏身子,一幅鮮紅湖繡緞子欲遮又掩的覆蓋其上,那雙雪白的椒乳正好挺立在已 解開的襟口處,自有一番引人入「性」的風流。只不過最動人處,卻是眼前這標 致的美人兒正跪坐在我的身側,為我細細的拭抹著身子。 book18.org
「好舒服……就是手勢還有些生硬。」大概是因為我話兒流露出的輕浮,司 馬燕抬頭瞧了我一眼,眼中現出埋怨之色,當然也有那麼一絲的蜜意。 book18.org
我將她的神情看在眼裡,稍微伸展了一下雙腿,又把一隻腿向側搭到她的半 跪坐著的雙腿上,繼續撩撥她道:「好妹子,朝上一些吧!」她的手這時正在我 的大腿內側,「朝上一些」那就到我的大腿根部了,因此聞言她的身子竟然微微 一頓,目光中馬上露出了扭捏的神情。 book18.org
「好妹子啊,芾哥哥終於看出來了,你日後一定是可以照顧得我妥妥噹噹的 好妻媳。」察覺到司馬燕的羞意,我故意裝得有所感慨的又說了一句。 book18.org
聽到我的話兒,大概是因為從中想到些什么,司馬燕的眼光驀然一亮,雙手 卻再也沒有了猶豫,順從的伸到我的大腿根部拭抹起來。 book18.org
「這小妮子倒是聽出了我的言外之意。」我望了一眼司馬燕姣好的臉蛋兒, 心中不得不暗贊她一句聰明。 book18.org
服侍夫君,侍奉公婆,這是世上的女子出閣嫁人後都需做的事兒。尋常女子 如果嫁了人,不要說是擦擦身子,即使是為丈夫洗腳擦背,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尋 常事兒。司馬燕雲英待嫁,自然明白這些個道理,況且她現在將心思一意放在我 的身上,這時聽到我有娶她入門的意思,哪還會不歡喜在心的?「朝上一些」也 就成了理所當然的事兒。 book18.org
輕輕的動作,司馬燕小心的拭擦著龍根的莖身。春囊處的清爽已經讓我有了 快意的感覺,加上被她的手握扶著龍根的莖身,感受到那隻小手上傳來的溫熱柔 潤,我終是禁不住讓龍根又大力的抖動了幾下。 book18.org
「啊?」一聲輕呼響起,司馬燕似乎沒想到我竟會在這個時候作怪,手上同 時窒了一窒,一雙妙目驚異不已的望著手上這根碩長之物。瞧了一眼她嫩白半露 的身子,我心頭一熱,一隻手探到她的雙股之間,隔著那層薄薄的絲絹褲兒,輕 輕的刮弄起她那漲鼓的玉戶。 book18.org
「哎?」手才觸到那片溫潤,我已經驚訝發覺那絲絹褲兒上早有了一些的潮 意,轉眼看了看司馬燕,只見她的雙眼緊緊盯著我的龍根,似乎對龍根的越來越 粗大很有些懵然不解,如今正是到了「愛不釋手」的地步。 book18.org
「唔……」巧妙的在司馬燕的玉戶上揉了兩記,直讓她低沉的發出一聲長長 的呻吟,我才帶些勾拔語調說道:「好妹子,哎喲,芾哥哥漲得發疼……」 未曾察覺我的故意做作,司馬燕顯得有些慌亂起來,嘴裡急切問道:「芾哥 哥,你哪兒……哪兒不不舒服了?」 book18.org
「就是這兒……」她的這份嬌憨真使我有些百對不厭,我又輕輕的挺了一下 她手裡正握得緊實的龍根,好讓她明白我的「心事」。 book18.org
「這……這兒?」司馬燕的臉已經紅得不能再紅,只有從她微微發顫的語調 和飄忽不定的眼神才可以看到她心裡的羞意。 book18.org
「那……那該如何是好?」被我的魔手不斷搓揉,她絲絹褲上已然滑膩的濕 了一片,說話時我只覺得她的手上竟是緊了一緊。 book18.org
看著眼前的佳人如此乖巧,我微微一笑,對她溫言道:「親親它,它便不鬧 了。」 book18.org
「呀……」司馬燕仿佛聽了什麼異事,紅潮正熾的臉上寫滿驚異的望著我, 瞧那模樣是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出話來了。 book18.org
對於她的表現,我並沒有太多的意外,想她還是一個初歷雲雨的女子,哪裡 知道這床第間的許多好事兒,讓她幫我撫弄下身怕已經到了她的瓶頸,更何況是 為我橫吹洞簫?不過,她愈是這樣不知世事,我就愈是興起調教她的心思,說來 這也是大好男兒私底下的一大快事。 book18.org
一隻手繼續遊走在那濕漉漉的一畝三分地,另一隻手也趁隙搭在司馬燕溫存 的小手上,手把手的在龍根上套弄了數下。 book18.org
「好妹子,瞧瞧,你把它都撩起火了,哪能不幫哥哥下下火兒?」 book18.org
「唔……芾哥哥,你這不是……不是作賤人家麼?」司馬燕小嘴微微張合喘 氣,嘴上依舊有些堅定不移。 book18.org
逗趣的用指頭在她的大腿內側畫著圓,我一邊暗暗運起吸心大法,一邊若無 其事的說道:「好妹子,芾哥哥疼你還來不及,又怎會作賤你呢?」 book18.org
「哎呀……芾哥哥你快看……」 book18.org
「唉,有什麼稀奇的?不就是龍呈眾生相嘛,自家的寶貝我還看的少嗎?」 面對著司馬燕的驚訝,我心裡到底有了些得意。 book18.org
記得師父曾說:「雖然龍是神獸,但在一向講究虛生實、實生萬物的道家典 籍里,龍神才是真正值得敬拜之處,而它的形象皮囊倒是無關重要的末節。」因 此,若要問天下間有誰見過真龍,那大概是沒有的,其實如今廟中龍的形象不過 是天下人想像著龍的神韻而得,這便是龍的眾生相了。我的龍根之所以被師父相 為東方青龍,那是因為它具有了龍神,如今在我們天心道吸心大法的催谷下,它 立即就隱約呈現出了龍的形象來。 book18.org
「龍首怒目橫張,頭角分明,莖身滿布青鱗,筋纏若雲。」這種壯觀場面若 不是遇上了我,司馬燕怕是一輩子也休想見識得到。 book18.org
「好妹子,哥哥這根是異物,剛才你將它惹急了,現在如果不好好呵回來, 那是不成的。」 book18.org
司馬燕也不知聽清我的話兒沒有,她迷醉的望著我下身的青龍,微顫的提手 摸了摸頭首的龍角,仿佛小女兒家得到什麼好玩的玩意兒。「好妹子,乖,哥哥 難受得緊哩!」我心知一切已經水到渠成,便輕輕的扯了她一記,讓她伏在了龍 根前。 book18.org
「咿唔」的一聲嬌吟,司馬燕眨眨眼瞧了瞧我後,小手又繼續把弄起龍根, 呼吸之間喘出的氣兒都噴到了龍根之上。 book18.org
「來,要乖,張開小嘴,不准耍性子……」在我的一再催促下,司馬燕終於 咬了咬下唇,跟著檀口微張,慢慢湊到龍根跟前,生澀的將半個龍首含了進去。 小嘴溫熱,一股濕氣烘在龍根上,我全身立即泛起了舒服的感覺,體會著龍 根觸碰著那誘人的唇舌時得來的快意,還真是有些飄飄若仙。 book18.org
「唔……芾哥哥,這樣行了麼?」被司馬燕含在嘴裡的龍根漸漸變得更粗更 大,她頓時有些慌了,只是卻又不敢移開嘴,因此就模模糊糊的問著。 book18.org
「我的好妹子啊,你可要慢慢的學著了……你要動動它,親親它,還需舔舔 它才行啊……」在我的一番「親身」教導下,司馬燕終於開始開竅了,她的小嘴 在龍根上下吮吸,不時還用舌頭舔食莖身,刮弄著上面的筋肉。 book18.org
「日後還要好好的教教這個小妮子。」這到底是司馬燕的第一次,她的口技 比較起我在雷州時遇到的那些妓家,那還相差甚遠,因此相對於感官上得到的刺 激,在身體上她終是不能讓我盡興了。 book18.org
「好妹子,來,讓哥哥也疼你。」看著司馬燕將龍根上下都弄得濕潤後,我 坐起身來將她扶起,隨手脫下了她的里褲兒。 book18.org
「啊……」一聲帶著抖震的呻吟聲中,龍根已破開玉戶上的脂肉,勢成千鈞 的沒入到充滿吸力的花莖中。 book18.org
「爽……」我心頭久久的掠過這樣一個字眼,任由那花莖中淋漓的汁水流落 到我的大腿上,我幾乎被這世所罕見的名器為我帶來的快感刺激得叫出聲來。張 月鹿的確不凡,那種四面八方涌過來的吸力,無微不至的侵襲著龍根的莖身,似 乎能拉扯著龍根往更深入之處衝刺。 book18.org
「好妹子,你真是我的好寶貝。」這個後面的姿勢剛好讓我能狠狠的抓起司 馬燕垂下秀髮,同時我又能很溫柔的對她說著情話兒,這正好能抒發我心中對她 的「又愛又恨」。 book18.org
司馬燕似乎對我的舉動很受落,她低低呻吟著,頭頸隨之大力的向後高高抬 起,股臀也同時顫動了起來。 book18.org
看到她的媚態,我慢慢的將龍根從她的體內拔出,讓她的感受到一分一分不 斷增加的空虛,又大力的扶起她的腰肢,讓她驟然張開的玉戶暴露在帶著涼意的 空氣之中。 book18.org
「芾哥哥……哥哥……」司馬燕喉中發出低低噥音,一雙美目盡力向我下身 瞟去,纖細腰肢跟著急切的擺動起來,那奪目的雪白雙臀似乎是想從我的手中掙 扎出去。 book18.org
望著她布滿一層薄薄汗珠的嫩白身子,我下體的慾火頓時熊熊燃燒起來,手 指大力拔開玉戶上濕漉漉的花瓣,龍根又一次如搗樁子般深深的插進花莖中去。 「咿呀」的一聲尖尖的吟叫,不知是龍根的粗大填補了她身子裡的空虛,還 是是龍根的火熱驅去了她身子裡的冰冷,司馬燕竟有些如釋重負的樣子,上身軟 軟的趴在床褥上,只有腰臀繼續朝上聳動著。 book18.org
我也不知自己到底抽插了多少下,只記得在司馬燕一聲忘情的高呼聲後,她 的玉戶突然緊緊收縮起來,我的龍根也被這陣肉緊夾得不禁一顫,終於吐出了炙 熱的龍涎。 book18.org
我出門的時候,正好是日出東山的時候,司馬燕連續經歷兩日的「操勞」, 即使她身上有武功底子,今天只怕不睡到正午也不會醒過來了。 book18.org
我慢慢走在過道上,故意裝作松展筋骨的模樣,只盼著是否能碰見個下人, 好要吩咐找些吃的來。剛剛走出我們這重院落,就遠遠看見虔於渡領著三、四個 下人,捧著被褥床鋪等一些日常物件迎面走來。 book18.org
我心中暗自說了一聲「真巧」,忙笑著迎過去招呼道:「虔兄好早啊!不知 這是……莫非你要搬到韓姑娘那頭院子去住?」 book18.org
「郭兄說笑了。」虔於渡臉上微微一紅,擺了擺手讓那幾個先先走後,才又 對我說:「郭兄不知道,少林寺達摩院首座元冥禪師和天鷹派的張秀陵都來了, 這不,我正給他布置準備住處呢!」 book18.org
聽到虔於渡的話,我心中沒來由的一驚,急急問了一句:「張秀陵,難不成 就是昨夜龍姑娘問的那個『張師兄』?」 book18.org
「誰說不是啊!」虔於渡似乎從我略微現出的焦急看出了些什麼,深深的望 了我一眼後,又道:「我其實也不認得這張秀陵,不過今早龍姑娘過來與我商量 能不能為他和元冥安排個住處,我見是少林派的有德高僧,自然就一道應了。」 「這可大大不妙啊!」連連幾個「糟糕」閃過我的腦海,只聽到虔於渡說了 那個張秀陵是誰,我就已經不是很想理會他後面說的話兒了,那句什麼「龍姑娘 過來與我商量」的簡直能把我的心一下打沉,試想若不是喜歡到了骨子裡,以龍 琳兒這種冷冰冰的性子又怎麼會親自為一個男子安排住處? book18.org
「唉,張秀陵啊張秀陵,你到底是怎生一個出色的男人呀?」這個時候我對 這個人是又想見識見識,同時又實在不願見到他真的就比我更出眾,那矛盾的心 思,真是有些進退兩難,或許這就男人的嫉妒心吧! book18.org
「聽說武林中新一代的五大英傑,張秀陵在裡面排名第四,江湖上人稱玉面 鷹俠,是個少有的俊美男子。唉,郭兄啊,你若是早出道一兩年,或許這五大英 傑里也有你一個位置……可是如今啊,也怪不得龍姑娘對張秀陵另眼相看了。」 見我許久不說話,虔於渡又看了我兩眼,絮絮叨叨的繼續講起來,話兒裡面倒很 有安慰我一番的意思。 book18.org
我定一下心神,接口又問道:「那……那龍姑娘如今呢?」 book18.org
「龍姑娘啊,龍姑娘出去了,剛才她邀了元冥禪師,還有張秀陵出門去喝茶 了。」 book18.org
「喝茶?」我的心猛的楸了一楸,雖說龍琳兒不是和那張秀陵單獨出去,只 是人家才到就立即相約,這不免有些迫不及待了吧?心灰意冷下,微微的呼了一 口氣,突然覺得自己仿佛對做什麼事都沒了興致。 book18.org
我剛想說些什麼話兒走開,虔於渡倒是先發話了:「哎,郭兄,你今個兒有 什麼事兒嗎?不如你我也出去喝茶吧?」 book18.org
「哎,我就不去了,今天我只想歇息歇息。」淡淡的拒絕了虔於渡的邀請, 我又想起了房裡的張青山,便接著說道:「不知虔兄可不可以吩咐下人送些早點 來,我實在有些餓了。」 book18.org
「郭兄,這……不必這樣。你才來江寧,許多好地方都沒去過,今天無論如 何我要帶你去逛逛,嗯……這樣吧,我先吩咐下人給你備些早點送過去,呆會兒 我安排好住處的事兒就過去找你,我們出去走走。」 book18.org
虔於渡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心事,因此口裡一意的要邀我出去,面對他的這份 心意,我不由得有些無從推遲,轉念又想起師父常說的那句話:「世事無絕對, 只有真情趣。」誰能說這世上的事兒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呢? book18.org
「郭兄,那就這樣說定了。」見我點頭應承,虔於渡終於安心的走了。 默默回到我住院子中,想起我這「弄些吃的」耗費了許多時間,也就不想進 房去面對張青山,獨自一人在院子中的花草前來迴轉悠,心裡終於可以靜靜的想 些心事兒。 book18.org
我這回算是栽了,只是身為一個男人栽在了哪裡,那是要搞得清清楚楚的。 記得師父說過,男人如果是喜歡上一個女子,要「君子好逑」時,心裏面若 是懷著追逐於柳裙下的念頭,那就會落入了下乘,反之那才是追逑女子的上乘之 道。這不愧是番至理名言,要知尋常男子追逑心愛女子時,往往是花盡心思的竭 力討好,這樣不免會過早的著了痕跡,反而有礙於自己的發揮。真正的上乘者, 是會時刻保持著一刻尋常心,談笑言歡時絲毫不想心頭的那點深情,反而這樣言 行舉止間就更能圓轉如意、討人歡喜了。 book18.org
我對著龍琳兒時,雖然並沒有過多的做些什麼,只是自己心裡先有了束縛, 因此就不免落在了下乘中,想來現在心頭的那點黯然就正好是犯「不為伊喜,不 為己悲」的大忌。 book18.org
「枉自己往日還如此自信。」想明白這一些事兒,我眼前豁然有些開朗了, 心中終於恢復了往日的自信:「只要龍琳兒一日未嫁人,我郭芾就仍有機會將她 把到手。」 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 book18.org
*********************************** 斷網、考試、project等等等等的原因,停筆了兩個星期,這兩天怎 麼也要出一篇新的了,不過阿草素來拖拉,想來也沒人會不爽我,沒關係啦! 好了,看文前,大喊一句:「阿草出品,必屬正品」…… book18.org
唉,是了,說起發文那麼久,除了排版的幾位老大辛苦,要說句感謝外,還 有兩個老大是一定要提的,一個是「yinxiong」兄,另一個「whs1 11」版大絕對是天才,一個五行,一個七行,我差點就佩服死了(先死一個, 笑)。 book18.org
最後,排版的大大們可不可以不要刪掉「阿草出品,必屬正品」這句標誌, 阿草衷心感謝中…… book18.org
*********************************** 「郭兄,我說的這幾間都是江寧第一流的食坊,你挑出心水的了嗎?」和虔 於渡並行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虔於渡一迭口的為我介紹著江寧城中的美食。 「大三元的酒醇,江南春的茶香,奇方閣的面細,新梅園的魚鮮……」仿佛 江南的美味佳肴盡都聚集在了江寧地面上,只是聽起來就已經能讓人興起食慾。 不過倒也真是,想想金陵之地,六朝古都,前明朱元璋一統天下後還建都在 這兒,經過一番悉心經營,金陵名副其實的成了天下最富庶的地方,就衝著這一 點,各地的好玩意兒哪還不朝著這太太平平的天子腳下鑽?雖然後來朱棣當了皇 帝就遷都到了北平,但是金陵的這份繁華卻始終沒有變過,直到了今日堂堂大清 朝的天下,也依舊如此。 book18.org
「郭兄,前面就是江南春了,它那兒的茶在我們江寧城裡算得上是首屈一指 的,不如就到那兒去吧?」 book18.org
「也好,我早就聽說江寧盛產好茶,這回總算能嘗嘗鮮了。」想起從前遍閱 百書時曾在陸羽的《茶經*八之出》中看到過「江寧傲山」的名字,一向自詡文 士風流的我立即就生出了這個品茗的念頭。 book18.org
「那就江南春了,原本出門時就是想著喝茶的。」虔於渡指了指前面那塊大 大的「茶」字招牌,笑吟吟的對我說道。 book18.org
「喝茶?……她這時候該也在喝茶,那……那人就真的這麼好?」虔於渡的 話兒雖然尋常,但是卻又勾出了我的心事。不管怎樣說,自己喜歡的女人喜歡了 別人,而那個別人如果又比自己出眾,那大概沒有一個男人會不耿耿於懷的。更 何況……我自認是很出眾的男人…… book18.org
「哎喲,虔少爺,是您來了,小店這可是蓬蓽生輝啊!您……兩位?」我們 兩人腳才剛踏進寬闊的苑門,裡面就有一個小二模樣的後生迎了出來,瞧他那說 話時的模樣舉止,倒是個精明人。 book18.org
「小三兒啊,今天我這位兄弟要品品你們江南春的茶,少爺我要最好的,你 看著辦吧!」聽虔於渡的口氣,他該是這江南春的常客。 book18.org
「這個當然,不知這位爺……貴姓?」 book18.org
「我姓郭。」我平日裡最不喜歡和笨人打交道,看著眼前這小廝的伶俐,我 心中著實有些喜歡,不由想到自己若有這麼一個從人,也可減去了不少煩惱。 「原來是郭少爺,榮幸,榮幸。兩位少爺裡邊請!」說著那小廝已引著我和 虔於渡往苑子裡去了。 book18.org
才進苑子,我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茶香,左右看看周遭的布置,卻見苑子裡 四下都種著茶花,供人行路的石道轉轉折折的繞著這些茶花往裡延伸,直通向各 處茶間。我雖然不是賞花的行家,但也看得出苑子裡的茶花種類的確不少,想來 收集它們也花費了不少的功夫,心裡不由得暗暗佩服這苑子主人的心思。 book18.org
「郭兄,可惜如今不是時候,若是到了初春,這苑子裡的茶花開個遍,那才 叫壯觀呢!」虔於渡大概是見我留心在那些茶花上,他也就遺憾的說了一句。 「這有什麼?至多到時我再和虔兄來看看不就成了?」這世上許多人是一見 就如故的,或許我和虔於渡就屬於這種,感受到他對我的一番情誼,我也不禁拍 了拍他的肩膀,帶些打趣的味兒說道。 book18.org
「哈哈,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虔於渡聞言先是一愕,隨即相得的望了我 一眼,也笑了起來。 book18.org
「兩位少爺是要獨間呢,還是喜歡坐在廳子裡?」等我們兩人把話兒說完, 那原本在一旁陪笑的小廝不失時機的又問了一句。 book18.org
「大清早的圖個熱鬧,我們就坐在廳子裡好了。」回應虔於渡朝我投來的詢 問目光,我想了想之後說道。 book18.org
那小廝得了話兒匆匆忙忙的進去布置,我和虔於渡就站在廳前的亭子裡「稍 候」。 book18.org
「這小子叫什麼?夠機靈。」 book18.org
「他呀,他姓李,我也不知道他的原本姓名是什麼,只知苑子裡的人都喊他 三兒。聽說這小子的老爹是個舉人,後來牽涉到一件文牘的案子裡被砍了頭,這 小子也就淪落到這兒來了,不過他因為讀過些書的緣故,倒是能說會道。」虔於 渡見我無端問起,就又奇道:「怎麼了?」 book18.org
「沒有,只是小弟見他做事得體,有些好奇罷了。」 book18.org
「兩位少爺,小的已經為你們在裡間準備了一張寬敞的座兒,你們這就進去 吧!」我正還要說些什麼,那李三兒已經在裡面安排妥當,我含笑的塞給了他一 塊碎銀兒,就跟在虔於渡的身後進去了。 book18.org
左右看看這茶間的布置,果然有那麼一番雅致的味道,最特別處是它的一面 全系雕空花窗,坐落茶間中,任你身在哪一個角落都可以看到苑子裡的景致。而 我和虔於渡的位置就正好在靠窗的一張桌子。 book18.org
大概因為大清早出門晨運的緣故,茶間裡這個時候幾乎已經坐滿了人,我掃 了掃周圍的眾人,眼中陡然看到一人,竟不由自主的一亮,嘴裡同時不假思索的 說出了三個字:「龍姑娘?」 book18.org
虔於渡聞言也順著我的目光望過去,隨即又轉眼看了看我,神色有些古怪的 說道:「這可真是巧了。」 book18.org
不錯,龍琳兒也在茶間之中。我看到她的時候,她正溫文爾雅的舉起手中的 茶杯,小口小口兒的啜著茶,那番眼角含笑的俊俏模樣兒,真是讓人忍不住要一 再注目。 book18.org
「她……她笑了。」轉瞬之間,我來不及欣賞她的這份美態,心裏面突的醒 起一件要緊事兒,不禁轉眼又朝她身邊的那兩人望去。 book18.org
「是他?是他!」忽略掉那個有些寶相莊嚴的老和尚不說,我的眼光立即鎖 定了他們那桌三個人中的那個年輕男子。 book18.org
劍眉鳳目,玉面朱唇,頭上輕輕巧巧的梳著一根油亮光滑的辮子,配著一身 淺灰色的書生服飾頓時襯托出一股斯文氣質。他是文人?不盡然。那眼中的炯炯 目光,不經意流露出來的精芒,又讓人看到了武林中人特有的英氣。 book18.org
「他倒是一個俊美的男子,只不過……」這麼短短的數眼之間,我心裡終於 有些恍然大悟,但也說不清是慶幸還是失望,這一刻,我終於知道為何龍琳兒會 對他情有獨鍾,而對卻我不屑一顧了。 book18.org
「先入為主,那是先入為主啊……」 book18.org
他果然俊美,只是我亦英俊不凡,他儼然文質彬彬,可是我也文採風流…… 不偏不倚的說一句,且不說他的人物見識都勝不過我,即便是勝過了,那也並不 會差上多少,而如今他之所以能夠令龍琳兒鍾情於他,那就只是因為龍琳兒認識 他在先的緣故了。 book18.org
「這或許就是緣分,誰讓天公不作美,要安排他們兩人先相識呢?」我心中 雖然寥落,但也有那麼一絲安樂,因為終究知道其實自己並不比旁人差了。 「虔公子,郭公子,你們也來喝茶?」我正默默想著心事,龍琳兒已經看見 我和虔於渡,便走過來招呼道。 book18.org
「龍姑娘,原來你也在,真是巧。」虔於渡不等我說話,就先搶著說了。 我心不在焉的說了句「龍姑娘」後,還沒想到要說什麼,虔於渡就先接口說 了:「龍姑娘,既然這麼巧,那不如一道坐吧?」 book18.org
「小二,幫少爺我並並座兒。」看到龍琳兒大方的點頭答應,虔於渡立即大 聲招呼小廝過來伺候。 book18.org
兩桌併到一處,龍琳兒就先為我們介紹:「這位是少林寺達摩院首座元冥大 師,這位是天鷹派張秀陵師兄。」因為今早虔於渡與他們兩人都見過了的緣故, 所以龍琳兒這番介紹的對象其實就是我了。 book18.org
我心裡雖然早就知道眼前兩人的身份,但這時候也不能失禮,忙作出仰慕已 久的樣子拱手道:「原來是少林寺鼎鼎大名的元冥大師,久仰久仰……啊,這位 就是天鷹派的張少俠?欽敬欽敬。」 book18.org
一邊打著招呼的當兒,我同時又暗暗留意了一下同桌的這位少林寺達摩院首 座。 book18.org
「好個充滿佛氣的和尚。」眼前的這個光頭果然有那麼一派高僧的樣子:一 張方方正正的大臉上慈眉善目,肥大有肉的鼻頭接連著寬厚的大嘴,光得發亮的 頭上有些耀眼的點著幾個香疤,緊接著兩隻大耳拖著一對長長的耳垂,看著他這 張並不太老的臉不禁讓人憑空生出一份平和來。 book18.org
「這位郭公子,是位秀才。」我的身份雖然平平無奇,但是聽到龍琳兒的話 兒時,這剛認識的兩人都有禮的對我點了點頭。 book18.org
「聽說張兄是從京城來的,我生平最想的就是到京城逛逛開開眼界。張兄, 不知京城有什麼新鮮的事物兒,給小弟介紹介紹?」俗話說知彼知己,才能百戰 不殆,我這個時候自然有心知道一下張秀陵的為人。 book18.org
「京城的新鮮事物極多,我平日也不是太過留意……不過如果日後郭兄要到 京城去,我倒可以帶郭兄四處逛逛。」聽到我的問話,張秀陵也笑笑的答道。 面對我的自來熟,張秀陵表現出的大方令我心中不禁對他生出好感,稍微想 了想後,就接口道:「那是當然,小弟今後一定要到京城拜會張兄的。不過聽說 天鷹派在京城道場極多,就怕張兄貴人事忙了。」 book18.org
「若是郭兄要來,小弟一定倒履相迎。」 book18.org
三兩句話後,幾個人已經漸漸熟絡,話語間當然說得最多的就算虔於渡、張 秀陵和我三人,龍琳兒和元冥極少出聲,甚或說兩人根本就沒有說話,他們微一 不同的是從元冥臉上還可以看到不時露出的微笑。 book18.org
又過一陣,虔於渡正說到昨日風雨樓里的事兒時,元冥聽見我露了一手拍杯 子的功夫,突然出聲問道:「原來郭施主還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不知施主是師承 何派的呢?」他頓了一頓,又說道:「施主莫怪貧僧好奇,如果真依虔少幫主所 說的,施主這手功夫真是非同尋常,看來教施主武功的定是一位極有名的前輩高 人了。」 book18.org
「唉……這和尚……」聽著他的話兒,仔細看看這元冥大師的寬臉,我突然 覺得他並不是那麼和尚氣了。憑一句「深藏不露」就直接的問到我的來歷,之後 的連捧帶吹不但為了他自己的唐突圓了場,還說得虔於渡等人都一起望向我,好 要看看我的師父到底是哪一位前輩高人。試想處事這麼圓滑的手段,哪是一個只 懂念經拜佛的和尚能夠做到的? book18.org
我心中念頭急轉,略微觸了觸龍琳兒意有所指的目光後,我靈機一動,也順 水推舟的說道:「其實不是晚輩不想說,只是晚輩的武功來歷卻有些古怪……」 環顧一下眾人,我又接著道:「當年家父從海外救回了一個病得垂死的道人,後 來那道人感恩於家父,在晚輩家中教了晚輩幾年的功夫這才走了。晚輩這些年來 見這些功夫練著可以強身健體,所以也就沒有落下……至於師父的名諱,晚輩還 真是說不上來。」 book18.org
世上的事兒真作假來假作真,我這麼說不過是「任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罷 了,而且讓龍琳兒聽在心裡,大概可以多少撇清一下自己與淫俠師父的「曖昧」 關係了。 book18.org
果然,元冥聽完我的話,一對佛眼「不老實」的眨了兩下,微笑著道:「原 來如此,令師與施主之間那實在是一種善緣了。」 book18.org
「善緣你個大光頭!在妓院結能得到善緣那可真算是天方夜潭了……就下多 兩錢肉緊吧!」我心中暗暗一笑,嘴裡卻故意唏噓的嘆道:「唉,晚輩也只依稀 記得師父樣貌了,也不知見到他時還能不能認得出來。」 book18.org
我從小極喜看戲,不知這天下間最好的戲子到底如何,但是此時此刻我假可 亂真的臉上表情,再加上默運天魔心訣下氣態變幻,只怕也可以和那些個好戲子 媲美了。 book18.org
「大師,聽說你到江寧來也是為了道遇的,這倒和龍姑娘走到一道去了。」 細心留意下,元冥臉上漸漸轉變出些許相信的神情暫且不去說,就算是龍琳兒這 時候的眼神中也略略的流露一些將信將疑了,因此我忙快刀斬亂麻的轉移話題的 說了一句。 book18.org
「道遇本是道門的事兒,不過這些年去的武林中人也大是不少,敝寺也是武 林中的一個門派,因此主持師兄就讓貧僧來看看,也好見見天下的英雄。」元冥 聽到我的問話,敦厚的臉上又露出了慈意的微笑。 book18.org
「請問大師,不知這回道遇孫小孫大哥會不會來?」說到道遇,虔於渡似是 想起什麼,突然插嘴的問了一句。 book18.org
「孫師侄是敝派主持師兄的大弟子,主持師兄已經於貧僧來前寫信給他著他 趕來江寧,大概這兩天內他就該到了……怎麼,虔少幫主認得我那孫師侄?」 「晚輩前年到山西去,就多得孫大哥的照顧,這回孫大哥若是要來江寧,晚 輩也需好好準備準備,一盡地主之誼了。」 book18.org
「江湖傳說孫小兄是少林五百年來最有天份的俗家弟子,想不到今趟能在江 寧見到他,我也真是不枉此行了。」虔於渡的話音剛落,張秀陵就有些歡喜表於 顏色的說了一句。 book18.org
「五百年來最有天份?聽師父說少林派歷來藏龍臥虎的都是和尚,不知這五 百年來最有天份的俗家弟子又是怎樣一個人呢?」我正自個兒胡思亂想時,身邊 虔於渡又道:「孫大哥名列五大英傑之首,武功的確不凡。那年我與他私下切磋 過,不怕你們見笑,我那時被孫大哥打得還真是沒有半點還手之力。」 book18.org
「原來也是五大英傑……唉?」心中正想著那個孫小,我突然發現聆聽虔於 渡說話時,張秀陵眼中竟閃過了一道光芒,「他也是五大英傑……」一霎那間, 張秀陵眼裡的那道光芒仿佛一道和煦的陽光將我心中的冰雪完全融化了。 book18.org
師父常說無欲則剛,作男人的最高境界是要做到寵辱不驚,物我兩忘,千萬 不可以讓各種慾望牽著自己的鼻子走。師父的話雖然對,但是天下間哪有幾人能 夠真真做到這個最高境界?從張秀陵的眼中,我看到的是一絲慾望,「什麼五大 英傑之一?或許五大英傑第一才是他最想要的。」這一刻令我心領神會的是日後 要如何好好善用他的這份慾望,讓他再也無法剛起來, book18.org
心裡默默思量,突的又是一道靈光自心底閃過,我發現自己竟然有些察人入 微,或者換句話說我的心神竟是如斯敏銳,旁人的一舉一動……身外一切事物的 微妙變化都逃不出我心神的體察。從前每每還需默運起天魔心訣才做到的事兒, 想不到如今只在有意無意間就做到了,這種有些潛移默化的感覺,之前我還不曾 留意到,現在想來那該是我的天魔心訣又有了進展了。 book18.org
「這天魔心訣還真是有些怪門道。」其實我心裡並不清楚這天魔心訣到底有 些什麼用,只是能讓自己有「了不得」的感覺,想起來這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繼續下去對說不定還會有什麼奇妙的事兒在自己身上出現……」心中念頭 轉動同時,我倒是對天魔心訣又增了幾分信心來。 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 book18.org
*********************************** 阿草最近在努力更新自己的另一篇小說,因此欲與沒怎麼寫,26章也只是 寫了一大半,就一直沒有更新了。當然,阿草不會讓欲與太監,怎麼說阿草自覺 欲與寫得還可以,整個故事的架構還能有很大的發展,這樣一個故事我是捨不得 放下的,總的說就是更新慢咯,不過反正阿草一向拖拉,一直以來能跟著阿草的 筆端看的那些個兄弟,我想他們大多也是能諒解阿草的,真是謝謝了。 book18.org
這兩個月連續被網絡isp封殺,那是因為阿草用bt下片子太多,所以很 不爽中,不知哪位排版的兄弟能幫阿草將這一章轉到風月去嗎?在朋友家上網實 在不適應,完全沒有我要用的那些轉換軟體。謝謝了。 book18.org
最後還是那句:「阿草出品,必屬正品。」(最近發現網上類似的titl e很多,竊笑一個) book18.org
*********************************** 「虔兄,照你這麼說,孫兄的武功是我輩中的翹楚咯?唉,小弟現在心中對 他是仰慕異常,真想見見這位五大英傑之首啊!」心裏面一邊思量的同時,我也 「言者無心」的說了一句,至於聽者是否有意,那正是我想要確定的事兒。 虔於渡看來真是對那孫小由心的佩服,聽了我的話兒,想都不想,就笑道: 「郭兄,等孫大哥到了江寧,小弟一定為你引見,想來他能認識郭兄這樣的朋友 一定也會非常高興的。」 book18.org
「這樣最好,那小弟就先謝過虔兄咯。」虔於渡的才說完,我立即接過了他 話兒,手上又舉起了酒杯,旁若無人的以茶代酒起來。 book18.org
我的故意作為,或許別人看來並不怎樣,但是張秀陵臉上流露出的那幾乎微 不可查的不豫,卻清清楚楚的看在我的眼裡:「他對『五大英傑』這種虛名的確 很上心啊……」 book18.org
「額大哥,你看今年的道遇究竟誰能奪魁?小弟聽說五大英傑之首的孫小武 功高強,是今年各盤口的大熱門。」我心中念頭轉動的時候,突然聽到隔壁那桌 一把粗魯的聲音響了起來。 book18.org
「哦,不是這麼巧吧?」我調頭看了看鄰桌那邊,只見桌上圍坐著五個魁梧 漢子,一個個都長著張不好相與的臉,一身打扮光鮮漂亮,瞧那模樣大概是「富 貴」人家的子弟。 book18.org
「不見得,不見得,聽說青城山的岳罌子這兩年連敗大河盟錢流和川幫幫主 吳九歌,雖然他在五大英傑中排在第二位,但江南這邊,他的聲勢已經蓋過孫小 了,我看這回他是個奪魁的主兒。」五人中的那名黑瘦漢子接著先前的話頭兒說 道。 book18.org
他們這麼肆無忌憚的說著話,我能夠聽見,與我同桌的虔於渡、張秀陵四人 自然也聽得見,一時間我們這桌几人都不自覺的停下剛才的話題兒,好奇的聆聽 起鄰桌的這幾位「大哥」的話來。 book18.org
「要照我看,若說今年最有機會奪魁的人啊該是那天鷹派的張秀陵才對。」 「哦,額大哥,你這話怎麼說?」同樣的疑問剛剛在我心中升起,那桌另一 邊的白凈漢子就立即將我心裡想著的問了出來。 book18.org
張秀陵的武功到底如何,我還不得而知,但是以五大英傑的名頭排來,那個 孫小和岳罌子的武功就算並不高過他多少,想來也在伯仲之間,隔桌的這位看似 有些見解的「額大哥」如此看得起張秀陵,這個中的緣由不由得引出了我心中的 好奇……噢,大概是聽到這話兒的眾人都有這份好奇吧,就算張秀陵本人怕也不 會例外,因此兩張桌子的人都默不作聲的等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book18.org
那「額大哥」先是故作一派胸有成竹的笑了笑,然後才奇峰突出的問道: 「兄弟們,你們玩過斗狗麼?」 book18.org
「斗狗?這算什麼玩意兒?」一種急轉直下的感覺生出,如果不是張秀陵就 坐在我的對面,我差點就要放聲笑了出來。「唉,唉,武林中的名聲還真是不值 錢。」在這些人的眼裡,五大英傑的較量,也不過和斗狗差不多……只是,心中 回想著過去玩狗時的情形,我卻猜不透這位仁兄到底想說些什麼? book18.org
「斗狗這玩意兒,雖說只是些消遣的事兒,但裡面的學問卻不小。嘿,我玩 狗多年,斗狗的事兒我是最清楚不過的,今個兒就給你兄弟幾個講些底細吧!每 次狗兒比斗前,莊家就先依著下注的多少定下了賠率,那些好的狗兒多人下注, 自然賠率就低,而越差的狗兒越少人賣,賠率也就高了,要知這斗狗下注啊,千 萬不可下在最好的狗兒身上,當然也不能下在最差的那兒……」 book18.org
「噫,這話兒說得倒有些道理,是個會玩狗的主兒!」雖然對於玩狗我並不 熱衷,但卻還有幾個酒肉朋友是其中的行家,斗狗下注,的確不能下在最好和最 差的身上。要知這些養來比斗的狗兒都有一種氣勢,越強的那隻氣勢越盛,其餘 的狗察覺到對手的氣勢,就會拚力搏鬥了……自然,太差的狗兒大概是沒有機會 嬴,而最強的那隻卻也因為眾矢之的的緣故,大多落個遍體鱗傷的慘澹下場。 聽著那「額大哥」侃侃的說著斗狗的事,我心中終於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 孫小和那個岳罌子雖然聲名武功可能都在張秀陵之上,但是卻正因為這樣,他們 兩人也落入了與最好的狗兒一樣的命運,成為其他對手的公敵,到了最後恐怕難 逃落敗的結局。反而是張秀陵,他沒有了樹大招風的麻煩,再加上他的武功,看 來贏得道遇的機會卻大上許多。 book18.org
等到那「額大哥」一五一十的把話兒說清楚,他們那桌的眾人當堂明白了他 的意思,我們這桌自然也不例外。 book18.org
不知張秀陵聽了這番「高論」後究竟想到什麼,只見他眼中一霎那間閃過光 芒,倒是極能讓人尋味再三,而元冥和尚雖然佛臉上不動聲色,但卻不知道在想 些什麼,目光稍微有些茫然,在我看來,他大概也在為師侄擔些心吧。 book18.org
一旁龍琳兒小口啜茶,我見虔於渡沒拋句話兒出來熱熱場子,就提起茶壺為 各人都斟滿一杯,然後低聲笑道:「沾了市井氣的江湖人倒也不少,想不到這種 事兒也可以拿出來開盤口聚賭,嘿,他們哪裡識得什麼江湖上的英雄好漢?」 「可不是,道遇上武林好漢以武會友,是勝是負那是末節,認識到好朋友那 才是值得高興的事兒……就說今日吧,若不是道遇的緣故,虔某還不能同張兄和 大師一起喝茶呢!」虔於渡到底是話頭醒尾的人,我只是這麼一開腔,他就立即 能把話漂漂亮亮的接了下去,難得又長著一副敦厚的相貌,說起話來比我還能讓 人相信。 book18.org
「人才啊人才……他們虔家祖墳算是青煙繚繞了,憑著虔於渡的行事為人, 我幾乎可以清楚的預見,將來青衣幫的前途定然光明燦爛得很。」暗贊了虔於渡 一句,我又不落空檔的說道:「虔兄說得好,小弟初入江湖就能識得元冥大師、 張兄、虔兄和龍姑娘,那也是小弟的幸事,說起道遇……」 book18.org
「……道遇在我的眼裡,也不過和斗狗差不多罷了,這發財才是最要緊的事 兒……」正自我的話兒說到一半時,隔壁那位「額大哥」倒是又大聲的發表高論 了。 book18.org
「該死,真是該死。」要是尋常倒也沒有什麼,可是這個時候這樣子說話, 那不是要找死麼? book18.org
「……嘿嘿,你們兄弟幾個就儘管跟著大哥買好了,我看張秀陵那隻狗兒一 定能贏,哈哈……唉,百發,張秀陵如今的賠率去到哪個位兒了?」 book18.org
聽到眼前這幾人「狗兒狗兒」的叫著,我心中正想「即便是聖人也要忍耐不 住」時,那邊張秀陵的臉上果然頃刻間如罩寒霜,他一拍桌子,朗聲說道:「隔 壁的好朋友,說話也要積些口德才好。」 book18.org
隔桌那幾個活寶許是沒想到會有人這樣和他們說話,聞聲都一起轉頭來看, 一張張臉上瞬間流露出吃驚的神情,但大概是看到了張秀陵斯文的模樣後,隨即 又變得兇惡起來,「額大哥」更是站起身來,嘿然笑道:「小子,你哪條道的, 大爺我一向愛說誰就說誰,也要你管?」 book18.org
「一襲青衣照金陵,在下青衣幫虔於渡,見過幾位兄台了,不知幾位從哪裡 來?」這種情形下,以虔於渡地頭蛇的身份,他出來為張秀陵說句話無疑是最適 當不過的。 book18.org
「青衣幫?大爺我是蘇杭鑲紅旗駐軍千總額少契。」 book18.org
「哦,八旗駐防的……只是他不過一個小小千總罷了,想不到說話的口氣竟 怎麼拽。」眼看著這姓額的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我心裡也不禁有些來氣。 「原來是額軍爺……」大約是因為額少契表現出對青衣幫輕慢的緣故,虔於 渡眼中精光一閃,但很快他又略作沉吟,接著說了一句:「嗯?姓額……在下聽 說蘇杭駐防的將軍大人也姓額,不知與軍爺如何稱呼?」 book18.org
那額少契聞言細細打量了虔於渡兩眼,有些傲然的笑道:「嘿,你小子好眼 力,駐防將軍就是我爹。」 book18.org
「原來是仗著老子的勢了……」歷來官府軍防與地方幫會多多少少都有些牽 連,這幾天看來,青衣幫在江寧地面上勢力可算不小,想來即便是軍中的七品千 總,大概也不會這麼公然的不將它放在眼裡,可如今看眼前這額少契的行徑,倒 不得不令人思想他的憑持了。 book18.org
八旗軍是滿人的親兵,因此滿人自入關得了天下後,全國各重要之地不多不 少都有八旗軍駐紮。各地的八旗軍視地方不同設將軍、都統、副都統、城守尉、 防守尉等官。內地將軍等只管軍事,而駐紮邊疆的將軍則要兼管民政。如今這蘇 杭的駐防將軍,在地方上雖說他只管八旗駐防,權力並不大,但官階上卻與治理 一方的封疆大臣督、撫平行,再加上駐防軍中都是八旗子弟的緣故,因此駐防將 軍在朝中的地位就有些超然於尋常的督撫了。 book18.org
「額少契的老子既是駐防將軍,那他的飛揚跋扈就飛揚得有些來頭了,對於 這種紈絝子弟倒不必與他計較這麼多。」我正自暗自思量,虔於渡的心中似是也 想到了這些,他沉吟一陣,臉上微微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原來是額將軍的 公子,真是幸會了。不知額兄如今落腳何處?虔某轉頭就過去拜會。」 book18.org
額少契眼中閃過狂妄的神色,惡形惡狀的大笑一聲後,才說道:「好,算你 小子懂事……只是那一位,剛才說話大爺我不中聽,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說話時,額少契的眼睛緩緩轉到了張秀陵的身上。 book18.org
「哦?」我轉眼看了看張秀陵,對著這不懂事的「惡」少爺,也不知他要如 何應付。如果真的動武,那自然是十個額少契也及不上張秀陵的,但照著眼前的 情形,他要是與額少契鬧出什麼事兒來,只怕也是一件麻煩不過的事兒。 book18.org
「在下天鷹派張秀陵,兄台有事儘管朝著在下這兒來就是。」張秀陵冷笑了 一聲,雙目突的精光迸射,毫不躲閃的反盯向額少契處。 book18.org
「張秀陵?」那桌上其中一人訝然的說了一句,其餘眾人也跟著露出了詫異 的神色,大概是終於明白了眼前事兒的緣由。 book18.org
額少契用手敲了桌面兩下,突然蔑笑道:「大爺我也不管你是誰,你今日壞 了大爺的雅興,難不成就這樣了事?張秀陵……嘿嘿,道遇在大爺的眼裡,也不 過是斗狗罷了。」 book18.org
「欺人太甚!」 book18.org
話音剛落,張秀陵的身子霍然暴起,只是略一眨眼的時候,他已經晃到額少 契的身前,接著他極快的揪起額少契,狠狠的將他摔了出去……瞧著張秀陵那迅 捷無倫的動作,我心中驀然一動,一個念頭瞬間在腦海閃過,跟著也長身而出, 不偏不倚的擋在了張秀陵和額少契之間。 book18.org
「郭兄?你……」張秀陵完全沒有想到我會有這樣的舉動,他手上的招式已 然來不及收住,竟盡數朝我打來。 book18.org
好精妙的爪功,看似這麼平平實實的一抓,指勁卻籠罩了我胸腹數處大穴。 就憑這一招,我就可以清楚的知道,張秀陵的武功雖然還不如我,但也絕對是一 等一的高手,怪不得他能成為新一代的「五大英傑」。 book18.org
爪勁襲身,只是那麼轉眼間的事兒,我極快的運起體內真氣,雙手在離胸前 不足三尺處有若輕撫擺弄什麼小玩意兒般的接連輕揮,同時上身微微朝後挪移。 「砰砰砰」 book18.org
三聲清脆的氣勁交擊聲響起。我雖然不知道自己的這一手功夫究竟施展得如 何,但是當我的雙手與張秀陵的手爪相觸的一剎間,我從他的眼中看到驚訝、詫 異的神色,也體味到了其中的那絲敬佩。 book18.org
兩人一沾即分,我輕輕拂了拂衣袖,朝張秀陵擺了擺手,說道:「張兄,你 初到江寧來,何必為這些小事敗了興致呢?你且不必動怒,這事兒……不值!」 我言語中滿是誠懇,只盼他能夠明白我這份息事定人的心思。 book18.org
當然,我心裏面自然也有自己的另一番想法:蘇杭的駐防八旗,在江南這個 太平繁華之處,實際上他們要駐防的乃是海防,雖然說朝廷在沿岸各處也設有專 管海防的海關道,但若比較起鎮守一方的駐防八旗,在這一片的勢力只怕就是駐 防八旗更大一些了。 book18.org
我家做的是什麼?做的是走稅的生意,而海防海防,該防的原本就是走私, 日後爹他如果真想把生意做到江寧來,那海防這一處就是必通的關節了。 book18.org
我其實並不是為了急急的巴結這個看來就讓人覺得是爛泥扶不上牆的紈絝子 弟,現下出手打救他,只不過是打著了「救他一次,大概他心裡多少會留下一個 印象,這樣就為日後的事兒留下一根弦了」的心思,更何況,我這樣做又能讓張 秀陵「免」去一樁麻煩,大概他也能領會到我的情意……兩面都討好的「舉」手 之勞,我又何樂而不為? book18.org
張秀陵自然是聰明人,他只略一思索過我的話後,眼中立即朝我露出了示好 的神色,隨即又轉頭對額少契冷冷道:「今日看在郭兄的面子上,就饒你一次, 你要是不服,只管向著我來,我兄長是京城巡捕營步軍統領張哲,我的尊師姓 索。」 book18.org
「姓索?這就耐人思量了。」張秀陵的兄長倒也罷了,只是他口裡所說的尊 師……這年頭,只要在京城裡姓索,那放個屁怕都要比別人的響。 book18.org
正黃旗索尼三朝元老,又是康熙爺年幼時的四位顧命大臣之一,而現今康熙 爺身邊紅得發紫的索尼第二子索額圖,天命的內大臣,尋授議政大臣,再加上他 索家兄弟幾人個個公侯,索家在京城裡的勢力簡直就有些大得蓋天。 book18.org
額少契雖然是個惡少,但是也該知道些行情,加上照著眼前的情勢,他是無 論如何也討不到好去,因此恨恨的朝張秀陵瞪了兩眼,又轉頭向一群狐朋打了個 眼色,就逕自二話不說的走了。 book18.org
一場風雲就這麼散去,茶房裡所有人原本還都朝著這邊看來,等到看見額少 契灰溜溜的走後,這才又漸漸轉過目光。我和張秀陵重新入座,舉起手中的茶杯 示意的朝張秀陵舉了一舉。張秀陵經過剛才一事後,明顯對我又親近了許多,也 笑笑的舉杯回了。 book18.org
「郭施主,若是老衲沒看錯,剛才你施展的該是名傳武林的『撫天弄月手』 了,不知是不是?」我剛把茶杯放下,那一邊的元冥就一臉正經的對我說了。 「倒教他看出來了,是不是名傳武林我也不知道,可這正是我們天心道的獨 門功夫『撫天弄月手』無疑。」聽到他的問話,我臉上故作一派驚異狀,奇道: 「大師見過這功夫?這功夫還真是叫做『撫天弄月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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