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與天公試比高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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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book18.org

***********************************   雖然明天要考試,但是為了慶祝阿草在海岸榮升龍門創文者,嘿嘿,連夜就 趕出這章來了。 book18.org

  這章其實是想描寫怎樣破處的,只是因為這方面文筆有限,所以寫得就一般 般了,但……但破處的感覺還真是奇妙……處女啊…… book18.org

  ……咳咳……不能亂想了,不然家裡的黃面婆就發現了…… book18.org

  言歸正傳,故事開始之前,我要大喝一聲:「阿草出品,必屬正品。」 ***********************************   「好妹子,來,讓芾哥哥服侍你睡一會兒。」伴隨著溫柔的言語,我的手伸 向了司馬燕的小褻褲。 book18.org

  司馬燕的身子一顫,似乎知道我將要做些什麼,呼吸頓變急促了起來,微微 泛紅的臉不知何時開始現出一種從未有過的艷麗。 book18.org

  「好美。」輕弄著司馬燕的發梢,我的另一隻手同時拉開了她那絲質褻褲的 帶子。 book18.org

  「啊……」我抓起司馬燕那軟弱無力但卻想要阻止我動作的小手,輕輕的在 唇邊吻了吻,又將它含到了嘴裡。 book18.org

  慢慢的舔咬著她的手指,我的動作又輕又柔,在那關節溝隙更是著意的留連 一番,如我所料的,她開始有反應了。 book18.org

  感受到她的反應,我心中一陣狂喜,當下就加快了對她的手指上的舔弄,手 上更是將她小巧的褻褲輕輕一扯下來,好要看看那從前只聞其名,未見其身的妙 物。 book18.org

  「這是天賜良緣吧!想不到只到了江寧一天,我就能一嘗這朱雀第五宿『張 月鹿』的美妙了。」只略略的看見半褪的粉紅褻褲上露出的淺棕色細茸,我的心 底已經幾可確定昨夜的疑惑。 book18.org

  司馬燕重重的喘息著,在我的玩弄下,她有些恍惚的緊閉了雙目,這些都是 在我的柔情蜜意下,她的情動使身上每一寸肌膚、每一個毛孔都變得敏銳起來所 致,而這正是「張月鹿」之所以名動天下的妙處。 book18.org

  「只是玩玩手指便成了這般模樣兒,若是真到了真刀真槍,那你還得了?」 我心中著實歡喜,再也忍耐不住體內因為司馬燕已經開始微微發出的嬌吟而熊熊 燃燒起的慾火,一把扯下自己身上本就單薄的衣衫,溫柔無比的壓在了她的身子 上。 book18.org

  體味著她的悸動,我很快的尋到她的香唇親了上去,她那濕潤的三寸丁香也 主動迎向了我的唇舌,熱情的引領著我進入。 book18.org

  咀嚼一陣,唇舌間那陣陣傳來的甘美滋味真是讓人銷魂不已。我輕輕鬆開司 馬燕的身子,右手順其自然的握住司馬燕的一隻嬌乳,感受著上面的柔軟細嫩, 我情不自禁一半調笑、一半讚嘆的說道:「燕兒妹子,你這……好滑啊!」   「啊,芾……哥哥,你真壞……」司馬燕的聲音越來越低,漸漸被她難以遏 制的呻吟掩蓋了過去,因為這時我正對著她的臉、下巴、脖子和耳朵如雨點落下 般連番親下,並輕柔的撫摸起她白皙美好的雙乳。 book18.org

  乳房上的紅肉如蓓蕾般粉紅嬌嫩,或許是我方才連連撫摸的緣故,這時竟顯 得有些硬固起來。我微微一笑,親吻著她的唇慢慢下移,終於在她的雙乳上停頓 下來,饒有技巧的舔吸起她的乳頭。 book18.org

  在舌頭的挑逗之下,她的乳頭漸漸變得更紅更硬,就連乳暈周圍的小肉粒也 不斷挺立起來,摻合著因為我的舔拭而留下的唾沫渣兒,亮晶晶的好不淫糜。   我看了一眼司馬燕緊閉雙目、玉唇微張的嬌羞模樣兒,心知差不多了,左手 慢慢朝她下身芳草萋萋處伸張。 book18.org

  「嗯……唔……」司馬燕察覺到我的動作,嘴上驀然發出幾聲輕吟,同時將 雙腿緊緊閉合起來,似乎是要抵抗我的「魔」手。 book18.org

  我的手繼續向著司馬燕幽秘的小徑伸去,為了緩解她的抵抗,我又輕輕的刮 弄了一番她肉致光滑的大腿,嘴裡同時湊到她的耳邊,低語安撫道:「乖,不要 用力,芾哥哥會好好疼你……」說時,一隻手又慢慢滑向她的股間,游弋在那帶 著一絲濕氣的「花前月下」。 book18.org

  觸手的凝脂滑玉使我感覺極好,心下真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對「張月鹿」 好好欣賞一番,因此雙手又試探著朝司馬燕的玉戶處摸去,左右輕劃她大腿兩側 的細緻肌膚。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司馬燕到底是未經雲雨的黃花閨女,終於抵擋不住我那巧妙若 斯的挑逗手法,緊夾的雙腿漸漸的、漸漸的松張開來。 book18.org

  滑入司馬燕的大腿內側,我的手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其中的濕潤,那流出的汁 液這時候已經浸透了整個小徑,我輕輕的用手指將花瓣分開,中間頓時傳出了陣 陣的熱氣。 book18.org

  「哦,不……不要,芾哥哥……不要啊……」司馬燕的呻吟聲越來越大。   「這時候不要?怎可能!」心下一陣暗笑後,我的手繼續向著小徑內探入, 汩汩流出的汁液立即沾濕了我的手指,那潤滑中似乎還帶著一絲淡淡的清香。   司馬燕的呻吟聲愈加不堪,我聽在耳里,心中自然滿足不已,順勢的,我又 輕輕張開了她的雙腿。 book18.org

  「果然不錯,是張月鹿啊……」肆無忌憚的賞看這天下聞名的妙物,我忍不 住從心底發出了一聲讚嘆。 book18.org

  嫩紅嫩紅的玉戶如同一輪細細的月牙,標緻而小巧,月牙周遭的毛髮濃密而 纖細,顯出大非尋常的淺棕色,讓人看起來,與其說它是細毛卻不如說是細茸更 貼切些。 book18.org

  看著眼前這嬌艷欲滴的景致,我情不自禁用手撥弄了一下月牙中間的縫隙。   只是這麼輕輕一觸,奇妙的事情立即發生了,月牙上的兩片嬌嫩蚌肉仿佛有 感應似的朝兩旁微微張開,牽扯出數道銀絲,頓時,月牙再不是月牙,竟有些月 缺月圓的感覺。 book18.org

  「張似穹月,孕如鹿吻。」 book18.org

  這是曾幾何時我在《古來妙物譜》上看到過的一句對「張月鹿」的描述,想 不到今天一見,「張似穹月」的說法還真是誠如所言。 book18.org

  「不知道那『孕如鹿吻』是不是也是真的呢?」我心裏面念頭轉動,馬上迫 不及待的伸出中指,又攪動了一下縫隙之中的香脂,在司馬燕伴隨著嬌呼的全身 悸動中我輕輕一推,大半截手指已勢如破竹的擠開兩邊的脂肉,淺淺的滑入了那 桃花源洞中。 book18.org

  「噢,」指身才入,從指尖上感受到的一陣強勁吸力立即使我情不自禁發出 了一聲驚嘆,隨即腦子裡又電光火石的閃過一個令我激動不已的念頭:「一根手 指尚且有這樣吸力,如果換作是我的龍根插入其中,那還了得?『孕如鹿吻』, 果然不假啊!」思想中,我的拇指熟練的微微朝下,輕輕的按在了玉戶上這時已 略向外突的小紅豆上,若清風拂蘭的揉了起來。 book18.org

  「芾哥哥,不要……不要啦……」似乎我的每一個動作都能為她帶來極大的 刺激,司馬燕勻稱的腰肢極力的扭動著,挺實的美臀更是聳立不斷,只是那麼一 霎間,她的身子上已現出了薄薄的一層水汽,襯托著那凌落的髮髻,使她頓時散 發出一股慵懶的風情。 book18.org

  看著手中泛濫而出的花露,那原來是微紅的小紅豆這時變得通紅通紅,愈顯 突出,我心裡知道差不多了,當下褪下身上衣衫,重重壓住身下的動人肉體,龍 根也試探著的點觸在縫隙間的嫩肉上。 book18.org

  我極盡溫柔的親吻著她的頭頸,嘴唇在她細緻的皮膚上慢慢移動,達至她小 耳肉垂時,下身微微一沉,龍根的頭首已整個兒破入了那窄窄的縫隙之中。   「啊,好疼,好疼……」似乎是因為初行人道而帶來疼痛的緣故,司馬燕全 身猛的一顫後,急急向後收縮,身子自然而然的要避開我的龍根進入。與此相反 的,她的兩條粉腿卻又因為突如其來的刺激而緊緊夾住我的身子,那情形大有些 進退不得的味道。 book18.org

  我微微一笑,知道其實這也不能怪她,要知道從前那些即便是久經風月的青 樓女子遇上我,也要被龍根的碩大煩惱一番的,更何況是未經人事的她?只是吃 得鹹魚就要抵得住渴,她只要能忍過了眼前這苦楚,日後就自然會別有一番好處 了。 book18.org

  「小乖乖,忍一忍,一會就好了,芾哥哥會好好疼你的……疼你……」甜言 蜜語哄逗她的同時,我的龍根又繼續順著自張月鹿深處傳來的吸力,強自挺插進 去。 book18.org

  「啊……」長長的一聲嬌吟,司馬燕的雙目似是痛苦不已的緊緊閉合,那陡 然擠出的淚珠從她嬌美的臉龐斜斜的滑落了下來。 book18.org

  看著她臉上的神情,我心中不由升起一陣憐惜,停下身下的動作,低下頭去 吻了吻她的淚痕,又說道:「小乖乖……還疼麼?」說完,我又輕輕的在她耳邊 吹著氣兒。 book18.org

  司馬燕的一雙妙目幽怨的掃了我一眼,似乎是因為我臉上表現出來的憐惜, 她略微咬了咬唇,才聲音低得有如蚊嚅道:「沒…關係的,你…你……來……」   她的乖巧模樣兒頓時使我「愛意填膺」,大力的在她小嘴上啜了一口後,下 身入了半截的龍根在我的故意作為下,不緊不慢的退了出來,只餘下龍頭部分停 留在裡面。 book18.org

  「喔……」又是一聲長長嬌吟,司馬燕的眼睛又一次緊緊的閉合了起來,但 這與先前的痛苦神情卻是迥然不同。 book18.org

  我輕輕一動,龍根重新向前插入,緊實的感覺馬上充斥著龍身。 book18.org

  司馬燕眉頭一皺,似乎疼痛難當,但比較起之前,已經好得多了。 book18.org

  我又一次退出龍根,然後又插入,如此重複抽插數十次後,司馬燕竟不自覺 的發出了一急一緩的呻吟聲來。 book18.org

  感覺到她的花露如波濤洶湧的從私處流淌出來,我知道她已能漸漸適應我的 龍根,於是腰部用力一頂,只聽見「啪」的一聲清脆響聲,碩長的龍根已整根盡 沒於她的肉縫當中。 book18.org

  隨著司馬燕猛的深吸一口氣,從她的深處傳來的陣陣悸震,在一霎那間,疊 嶂層層的內壁緊緊的收縮起來,我的龍根立即被包裹的結結實實。我也抬頭大力 的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到處肆虐的慾火,從而使自己不會因為下身那強烈的 吸力而爆發出來。 book18.org

  「鹿吻,鹿吻,這就是鹿吻!」雖然我無從得知將自己的那話兒放入鹿口究 竟是什麼感覺,但從我感受到的「張月鹿」內那層層疊疊仿佛無窮無盡的皺壁, 這或許與鹿吻有些異曲同工之妙吧! book18.org

  緩緩抽動,花蕊中立即帶出團團汁液,「張月鹿」里的吸力使我有些忍不住 加快龍根的突刺。 book18.org

  我的動作愈來愈快,看了看身下香汗淋漓、嬌喘不已的司馬燕,只見玉戶上 那淺紅色的脂肉隨著龍根的一出一進不斷收縮翻騰,官能上的刺激使我頓時感到 了一陣又一陣蝕心的快感,我更是肆意縱情了,推頂起龍根一次又一次投沒在這 身下嬌嬈的身子深處。 book18.org

  「啊……哦……啊……」在司馬燕全身的一陣悸動過後,我又堪堪抽插數十 記,終於忍不住將身上的慾火發泄了出去。 book18.org

  無盡的憐愛中,初嘗人事的司馬燕早已疲累不堪,我對她輕聲說了幾句「乖 寶寶」之類的親密話兒後,她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看著她顯出的這種嬌憨模樣 兒,我心下好笑之餘,也就抱著她柔軟溫暖的身子睡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天色漸暗,又到了萬家燈火的時候,緩緩走在這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小販、 商家的叫賣聲此起彼伏,來往行人或竊竊私語,或笑逐顏開,這使我又一次切身 領略到了江寧城夜間的繁華。 book18.org

  「太平盛世啊!」心中莫名的發出一陣感慨,我又自然而然的轉頭看了看不 遠處的那個身影。 book18.org

  「若是不算之前的那些,這已經是打自下鐘山以來我第十八次偷偷望她了… 唉,真是應了那句『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看見凌子光和米 常滿兩人正轉悠在依舊一襲白衫、神情冷漠的龍琳兒周圍,不斷的說著什麼,我 只能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 book18.org

  「郭兄,今日游鐘山,覺得如何?」正在我胡思亂想之際,走在我身側的虔 於渡說話了。 book18.org

  「唉,這時鐘山景色尋常,倒讓郭兄不能盡興了。」聽見虔於渡的話,還沒 等我接口,另一邊的鹿凌山也插話了。 book18.org

  大概是因為早上那一番交談的緣故,這一路行來,虔於渡總是熟絡的和我走 在一起,說說笑笑,而鹿凌山出於在古玩方面對我的敬佩,一路上也不離左右的 「請教」了我不少事情,因此我們三人倒也聊得融洽非常。 book18.org

  「這個時候的鐘山雖然不似傳說中的風景怡人,但能與各位仁兄一道,也還 是不虛此行的……」正要再說些什麼,我突的感覺到右側不遠處,有一道脈脈含 情的目光向我投來。我心中一動,一陣蜜意湧上心頭,當下轉過頭去憐愛無比的 朝那目光的主人看了一眼,同時也報以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book18.org

  一邊和韓易月說著話兒,又一邊偷眼瞧我的司馬燕似乎沒想到我當著這麼多 人的面竟會這麼直接,冷不提防下臉上頓時一片緋紅,原本和韓易月說著話的語 音也立即變得結結巴巴起來。 book18.org

  自從今早出門到現在,我就沒有和司馬燕說過一句話兒,雖然我知道與她的 事兒瞞不了別人,但怎麼說總是要給她姑娘家留些矜持的,所以我也就有了這番 掩耳盜鈴的舉動。而她,這一整天儘管也不敢對我主動說話,可大部分時候目光 卻總若即若離的停留在我身上。 book18.org

  虔於渡察覺到我的舉動,對著我哈哈一笑,也轉過頭去對韓易月和司馬燕問 道:「兩位妹子,走了這許久,是不是餓著了?」他把手朝前一指,繼續道: 「再走幾步,前面就是『風雨樓』了,那裡的河鮮最是出名。」 book18.org

  韓易月先是嫵媚的看了虔於渡一眼,才又問道:「『風雨樓』?莫非是當年 三大宗師誅殺六道天魔的『風雨樓』?」 book18.org

  「易月妹子果然見識不凡,我今晚要去的,正是那武林中大大出名的『風雨 樓』。」 book18.org

  似乎是因為得到了情郎的誇獎,韓易月立即顯露出一派得意的神色,接著說 道:「我聽爹說過,南海魔教行事詭秘,門下教徒一向不喜與外人接觸,只是龜 縮在南海的一座島嶼上,與中原武林本來沒有什麼糾葛。可三十年前不知為何, 南海魔教的六位護法卻踏足中原了,還自南朝北的一路約戰武林中的成名英雄。 這六個魔頭不但武功極高,而且下手還狠辣非常,但凡和他們交過手的武林人士 都難逃被殺的厄運,一時間武林中人人自危,沒有人沒聽過『六道天魔』的名頭 的。「 book18.org

  她微微一頓,又道:「後來聽說他們竟狂妄到分別投書少林、武當和白鹿 洞,約戰三大宗師,說是共研武道……所幸經過了風雨樓一戰,三位前輩高人以 三敵六,終於一舉誅殺六道天魔。」 book18.org

  「殺了?」我眉頭一皺,只覺得這裡面有些不妥,一股不以為然的思緒又浮 上了心頭:「魔教那六個人比武勝了殺人,而三大宗師勝了同樣把他們給殺了, 那不一樣麼?卻不知道為什麼要褒此而貶彼呢?莫非只是因為人家是魔教的人? 唉……看來武林中的事情,我還是很難明白的了。」 book18.org

                第十七章 book18.org

***********************************   阿草向來喜歡寫完一章就立即上傳,修改錯漏大都留在發合集的時候才做的 (阿草認為當日寫的文,當日就去修改是改不出什麼東西的,阿草都是隔日再改 的)。所以,如果文中出現什麼錯漏,希望大家不要介意,當然能提點一下我就 更好了。 book18.org

  這兩天曾細細的看過從前寫的,其中有一處錯漏是第八章的時候,上面曾說 龍琳兒的師父姓宋,可是到了第十五章的時候,因為阿草的筆誤,逸乾元士反而 姓李了,因此阿草特地這裡道個歉。 book18.org

  末了,故事開始之前,我要大喝一聲:「阿草出品,必屬正品。」 book18.org

***********************************   當我們八人走進風雨樓,雖然只是靜靜的,但是原本吵鬧的樓面很快的也靜 了下來,因為所有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集中在了我們的身上。其實更確切的說, 那些目光都投在了我們當中那三位女子的身上,其中又以龍琳兒為最。 book18.org

  「憑著龍琳兒的姿色,也須怪不得他們。」看見那些眼光里流露出的不堪, 我不禁暗笑著搖了搖頭。不過,今天一天過來,我對這種場面已經有些習以為常 了,因此也沒有太在意,倒是轉過眼去看這武林中出名的酒樓。 book18.org

  「這風雨樓不愧在武林中這麼出名,只看它樓內的擺設格局就很有些草莽氣 了。」大概的瞧了瞧店內的情形,我心中突然莫名的心領神會起來。 book18.org

  左邊,左邊牆上極有心意的掛著一把長劍,那劍長約四尺有三,沉青的劍鞘 上雕飾著鷹擊長空、逐雲放志的紋路,遠遠看去雖然並不醒目,但卻有些江湖快 意的味道。而在右首的牆,則掛著三副畫像,看那畫中人栩栩如生的模樣,該是 唐時極有名的俠客「風塵三傑」。 book18.org

  我又留意了一下畫上的落款,只見每幅畫上都龍飛鳳舞的寫著「無名園主」 的字樣,那字體如草如行,鐵筆銀鉤中自然的透出金戈之氣,這墨寶的主人倒是 寫得一手好字。 book18.org

  再朝大堂正中望去,我的眼光立即被吸引住:一張裝裱精緻的橫幅上寫著斗 大的「風雨」二字,雖然紙質已經有些舊色,但是上面的字看起來讓人感覺墨跡 淋漓,恰似剛剛寫好一樣。 book18.org

  「好字,好氣魄。」或是因為在這兩字的感染下,我只覺樓內頓時有了些風 雨欲來的味兒。 book18.org

  「『一襲青衣照金陵』,原來是青衣幫少幫主到了,今天風雨樓真是蓬蓽生 輝啊!」正當我仍細細欣賞著那橫幅時,從風雨樓的櫃面走出了一個年約四十的 中年人對我們招呼道。 book18.org

  「哦~~金前輩在啊,晚輩向您問好了。」青衣幫在江寧一帶的勢力該是不 小,但是虔於渡對著這平平無奇的中年人卻這般恭敬有禮,這不由得使我好奇的 打量了他一番。 book18.org

  他,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中等身材,一張黝黑的寬臉,眼睛細小如縫,並 不是什麼俊美的人物,可就是這個怎麼看都尋常不過的人,偏生眉宇間透出無比 逼人的英氣,好似天下的正道都被他一個人占著了,讓人看著心裏面都不禁有些 惴惴。 book18.org

  「哎,少幫主怎麼這麼見外啊?今天你來風雨樓就是客,而我不過是個尋常 掌柜罷了,不需這麼多的江湖禮數。」 book18.org

  「那可不成,若讓爹知道我對金前輩缺了禮數,他會罵我不懂規矩的。」盡 管那金掌柜一口謙讓,但虔於渡的語氣仍然恭敬不已。 book18.org

  金掌柜聞言只好點了點頭,又轉過頭來看了看站在虔於渡身旁的眾人,最終 目光似有意無意的停留在龍琳兒和最邊處的我身上,又道:「這幾位是……?」   虔於渡不愧是話頭醒尾,一聽見金掌柜的話,立即為他介紹起同來各人, 「這位是……這位是幽宗玄家的龍琳兒姑娘,這位是……是……」虔於渡說到我 時,看了我一眼,似乎不知道該怎樣措詞,微微一頓後才接著道:「這位是郭芾 郭公子。」 book18.org

  我自然知道虔於渡心裡的難處,他介紹起先前眾人時,不是浣劍門的英傑, 就是天龍派的少俠,而我,口口聲聲的自稱一介書生,毫無門派可言,又教他能 怎麼說?因此我表現出感激的朝他笑了笑,又為自己加了一句:「區區不過是一 名苦心功名的窮酸秀才而已。」 book18.org

  金掌柜望向我的眼中精光一閃,哈哈一笑道:「原來是一位秀才郎,後生可 畏啊!」說罷他又打量了一眼龍琳兒,又說道:「幽宗玄家弟子果然與眾不同, 怪不得,怪不得!嗯,今日本樓二、三樓不開,來,就請諸位往裡面去坐。」   聽了他的話,我心裡一凜,不由暗暗的佩服起這位金掌柜的眼光來。 book18.org

  要知道凡是習過武的人,每一舉一動甚至氣質眼神都會有與尋常人不同的地 方,除非是到了反樸歸真的境界,不然武功愈高的人這些地方就會愈明顯。而今 天的眾人裡面,以我和龍琳兒的武功是最高的,雖然這在行家的眼裡顯然易見, 但也需要那人是行家才行啊,眼見這位其貌不揚的金掌柜只是對我們不經意的一 眼就能看出我們的虛實,那已經足以讓我明白到他的不凡。 book18.org

  「虔兄,不知道這位……這位金前輩是什麼人呢?真是讓我心裡佩服啊!」 等到各人都坐下後,我看了一眼遠處櫃面招呼著夥計做事的金掌柜,非常好奇的 問了一句。 book18.org

  「郭兄你不知道嗎?這位金掌柜大名金不遺,在江湖上人稱『泰南斗北』, 是武林中響噹噹的角色。」虔於渡顧忌的看了一眼遠處,壓低聲音說道。 book18.org

  「原來又是鼎鼎有名的人物。」聽著虔於渡的話,我暗地裡苦苦地一笑,突 然發覺自己除了會兩手功夫外,在武林中還真算是個白痴,人家所說的什麼有名 的事兒,成名的人物,我幾乎都沒聽過,這種情形或許就如同讀書人不知道李太 白、杜少甫為何許人是一樣的吧! book18.org

  「金前輩之所以讓人稱為『泰南斗北』,這其中還是有一段緣由的。」一旁 的鹿凌山也聽見我的疑問,這時也對我介紹道:「據說他年少時因為機緣巧合, 曾先後師從少林派慧林禪師和武當派掌門人道羽上人,因此江湖中人就傳出了他 這個『泰南斗北』的名號來。這些年來,金前輩經營著這座風雨樓,歷經風雨, 倒是幫著化解了武林中的許多大事,名聲大作,為此他也極受江湖中黑白兩道的 敬重。」 book18.org

  「原來這位金掌柜就是那位人稱『泰南斗北』的金前輩啊?嘖嘖,當初我就 常聽我師父稱讚說,這位金前輩極好為人排憂解難,武林中的許多糾紛仇殺都是 他化解的,他算是武林中真真正正的大俠。」鹿凌山話音剛落,他的話就引來了 司馬燕的注意。 book18.org

  「『泰南斗北』,這樣說來金掌柜就身負兩家的絕學咯,真是了不起。」我 點頭嘆了一句,心裡想起師父曾說武林中門戶之見極重,尋常一個門派的門人弟 子要想改從其他門派,先不說別的門派要不要你,就是原來的門派只怕也絕不允 許的。而這個金掌柜竟能同時學到兩家的武功,而且還是當今天下最大的兩個門 派,這簡直就不能不叫人驚嘆莫名了。 book18.org

  轉念思及「泰南斗北」四個字,我心中一動,突然朦朦朧朧的明白到一些東 西。 book18.org

  想那少林武當兩派的歷史悠長,號並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他們兩派的弟子遍 及天下,根基之深厚是不容置疑的。這位金掌柜竟能得到「少林、武當兩大派弟 子」的身份,那江湖中人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哪能不給他面子?若說他經 營風雨樓化解了武林大事,那倒不如說其實是少林、武當罩著他化解了許多武林 大事更能叫人心裡明白了。 book18.org

  「這少林、武當兩派的弟子,他們的……」 book18.org

  不管怎麼說,這位金掌柜能經營起這個風雨樓,那就已經叫人佩服了,這並 不是一個常人能夠做到的事兒。 book18.org

  「小二,給俺們來五斤白酒,再切五斤熟牛肉,俺們吃完了好痛痛快快的打 一架。」正自我心神遊離之際,一把粗大的嗓門充場可聞的叫了起來,我一愕下 不由抬起頭朝大門處看去。 book18.org

  「嘖,這兩兄弟長得好巨!」看著門前那兩個猶如巨塔般的漢子,我心裡情 不自禁嘆了一句。 book18.org

  不錯,這兩人是兄弟。一樣的高大壯碩,相似已極的五官面貌,兩人走在一 起,若說他們不是兄弟,只怕那說話的人該是個瞎子。 book18.org

  兄弟兩人尋了張空桌子坐下,屁股才沾上凳子,那凳子立即發出了「咯吱咯 吱」的聲響,仿佛是有些不堪重負,讓人聽來不禁為那凳子生出難受的感覺。反 倒是他們兄弟倆,似乎毫無所覺,大大咧咧的將人手一把的大刀「啪」的一聲重 重拍在桌子上,眼神冷冷的朝樓內的一眾客人一一掃來。 book18.org

  「這兩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到這裡來放肆。」看著那兄弟倆惡狠狠的 朝我們這桌望來,虔於渡突然嘿然道。 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那兄弟倆看著龍琳兒時流露出色迷迷的模樣,凌子光冷冷的回瞪 了他們一眼,也不無火氣的說道:「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 book18.org

  對於那兩個傢伙的目光,雖然也令我有些不舒服,但是先賢們曾說過「食色 性也」、「能人所不能」一類的言語,他們的無禮我自然也就試著去包容了,因 此他們望向我的時候,我反而善意的笑了一笑,是海容百川的笑了一笑。 book18.org

  那兄弟倆似乎沒曾想到我竟會對他們笑,他們先微微一愕,隨即似乎也想要 勉力的擠出一絲笑意,可是又不能夠。一瞬之間,因為那兩張粗魯的臉上流露出 濃濃的呆氣,他們心中的不知所措在我眼裡就有些無所遁形了。 book18.org

  「何苦啊,裝得這麼辛苦,就不要勉強了,何況這兒還是風雨樓啊!」想不 到只是這麼一個笑容,卻讓我察覺到那兄弟倆惡狠狠的外表下藏著的那份憨直, 這倒也是一件有趣事兒。 book18.org

  正想時,門外又陸續進來了幾個人。 book18.org

  最前面的一人是中年的書生,他身穿青灰布衣,相貌雖沒有絲毫特別之處, 但是臉上卻自有一番讀書人文質彬彬的氣質。或許由於我也是讀書人的緣故,看 見他,一股親近的感覺就在我心裡油然而生。 book18.org

  跟在那書生後面的,是一位老太婆和一個十五六歲模樣的少女。那老太婆大 約是行將就木的年紀,一頭欺霜賽雪的白髮下,臉上的皺紋有如江南峰巒般一段 一段的此起彼伏,叫人有些不敢目睹。 book18.org

  華麗嶄新的衣飾,老態龍鐘的身子,或許因為總是多有唐時詩人錢起「行路 難」的概嘆,她的手裡執著了一根手臂粗的龍頭拐杖。每走起一步路,她的腳步 聲倒沒什麼,反而那拐杖總要戳得地板「咚咚」作響。 book18.org

  轉眼再看那老太婆身邊的明媚少女,頓時讓我心中生出天淵之別的感覺。   她的年紀……她的身材,那是絕對不能相符的。嬌美的臉上稚氣未脫的她, 若不是如此婷婷玉立的站在我面前,我還真想不到她的身子竟會有成熟婦人也未 有所及的風韻。 book18.org

  別的不說,只論她胸前那漲鼓鼓的雙峰,「哎呀……嘖嘖……」我可以斷定 這小姑娘已經是竭盡全力束縛緊的了,可是卻仍然掩蓋不住它的風采。看著她每 輕輕的向前走一步,雙峰就會錯落有致的上下抖動數下,我不自覺的伸張了一下 五指,同時心底暗暗驚嘆:「大概我這並不算小的手還不能把它抓個完全吧!」   「『黃蜂腰,蟑螂肚』,女人的腰肢要如黃蜂的腰部那樣纖幼,而小腹則要 像蟑螂的肚子那般平扁,這樣的身形才能稱得上最好。什麼楚女纖腰……嘿嘿, 比不得啊!」回想起師父從前的淳淳教導,哎,想不到這令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 身形,竟可以在眼前這個一臉稚氣的少女身上找到。 book18.org

  朝下繼續欣賞過去,纖細腰腹下是……是…… book18.org

  「啊,好豐滿的美臀!」那或許是不輸於韓易月的「肥美」,恰巧又生在了 如此完美腰肢之下,我的心火突然熊熊燃燒起來,想像著眼前這少女若能像韓易 月那晚對虔於渡般,翹起股臀對我作出一副任君攀折的姿態,那我恐怕是要不顧 一切吧? book18.org

  老太婆默不作聲的朝一處空位走過去,那少女緊緊跟隨,眼睛卻四處打量起 來。 book18.org

  見她目光緩緩地掃來,從她飛揚的神采中,我已領略到一些東西,忙極快的 壓下心中的慾望,同時又默默運起天魔心訣使自己的氣態變得有如一湫潭水般深 邃,雙目泛起神光若有若無的朝那少女望了一眼,只是微微的與她一觸,便又裝 作毫不在意的移開了我的目光。 book18.org

  比較起樓內的男人們吞著口水狠狠的盯著她的胸部直看,我的孤高或許就成 了一種讓人賞心悅目的與眾不同。她與我目光相觸的一霎那間,我緊緊圍繞著她 的心神只察覺到她微微的窒了一窒,隨即她又眨著眼睛多看了我兩眼。 book18.org

  「我在她心裡已經留下一道思緒了,嘿,還真是百試不爽啊!對付這種高傲 的女子,就必須比她更傲才行。」我對自己相貌外表一向自信滿滿,這時再加上 默運天魔心訣而顯現出的過人神采,大概沒有女子會不為我側目吧! book18.org

  轉過頭來,我正想說些什麼來「修飾」一下我的舉動,左首邊我卻發現有兩 道目光正投在我的身上。 book18.org

  「哎呀,不好,我的這一番胡作非為倒教她看去了。」餘光略略掃過,滿眼 迷醉的看著我的司馬燕且不用去理會,領會到龍琳兒眼裡那份淡淡的意有所指, 我即便是臉皮厚如城牆也要微微一紅了。 book18.org

  「郭公子,不知你知不知道那位少女是什麼人?」自從經過昨天夜裡的事兒 後,我今天一直就不敢跟龍琳兒說話,甚至是不敢走近她的身邊,這一整天來, 這回還是她第一次和我說話。 book18.org

  「佳人近在眼前,卻又遠在天邊,空嘆奈何啊!」這個時候,我的心裡不禁 有些埋怨師父,真不明白為什麼他會為我招來這種罪受,想要的東西連去爭奪的 機會都沒有,那簡直會使人鬱悶到極點。 book18.org

  「那少女是什麼人?」苦惱中,我完全沒有去猜度龍琳兒這問話的意思,就 懶懶的答著。 book18.org

  「她南海魔教教主左不凡的女兒左卿憐,而那老婦就是天魔七尉的『斷鈴劍 』張映彩。」「魔教?」陡然聽見龍琳兒說起魔教,我心中突的一驚,立即把剛 才煩憂拋到一邊去了。 book18.org

  「南海魔教……魔教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雖然我對武林中的事情所知 不多,但是剛才聽了六道天魔的事兒後,對於魔教的人出現在這風雨樓里立即讓 我生出一個念頭:「今天風雨樓里定要發生什麼事。」 book18.org

  「龍姑娘,你怎知道她是魔教教主的女兒?」龍琳兒的話音雖輕,但桌上眾 都聽得清楚,驚訝之餘米常滿先是問了一句。 book18.org

  「唉~~還用問嗎?真是笨到家了。」聽到這樣話兒,我當即暗暗的搖了搖 頭。 book18.org

  這不是顯然易見的?那南海魔教既然在南邊,而幽宗玄家也在廣東的羅浮山 上,這水不相容的魔道兩宗,哪會不相互提防?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龍琳兒知道些南海魔教的底細,那自然不是什麼奇事了。 book18.org

  「只是,南海魔教的人出現在這裡,到底是為什麼呢?」這個時候,我對眼 前的事兒開始有些興趣了。 book18.org

               第十八章 book18.org

  龍琳兒淡淡的望了一眼米常滿,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道:「我之前見過她, 所以就認得。」她的語氣神態中雖然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屑,但米常滿聽了她 的話臉上還是一紅,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 book18.org

  耳聽人聲響動,我抬起頭來,又看到門外走進十餘人。 book18.org

  那些人中除了三四個僧人道士外,其餘的都是雄赳赳的漢子,瞧那裝扮行頭 應該是些武林中人。打他們一進來,或是因為他們手裡或長或短的都抄著個傢伙 的緣故,先前樓內的那些尋常客人立即被嚇得紛紛付帳走人,霎時間樓里倒是空 出了許多位置。那些人各自尋了空桌坐下,也沒見他們叫些什麼酒菜,反而盯著 剛才先進來的那一對兄弟直瞅,看架勢仿佛恨不得活剝生吞他們兩個。 book18.org

  轉眼再瞧瞧那兄弟倆,唉,一個字:豬。他們似乎完全沒有發覺其他人的弓 張弩拔,只知道一個勁兒的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那種全神貫注、暢快無比的神 情,竟使我也忍不住要舉箸夾一塊牛肉放入口中。 book18.org

  慢慢咀嚼,驚嘆於場上那兩兄弟的旁若無人,向來自詡膽大包天的我也不禁 要對他們說個服字:「也不知他們倆是什麼人,瞧那模樣武功還遠遠不如我,竟 敢這樣子不知忌憚……嗯?不是有意惹得那些人發飆吧?」 book18.org

  又過了一陣子,我們這一桌的酒菜才陸續上全,那兄弟倆的白酒牛肉就已吃 了大半。我暗暗留意了一下旁邊那些武林「俠客」們隨時準備拔刀相向的神情, 又見他們兄弟倆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頓時生出好戲出台的心思:「應該已經忍 無可忍了吧?就算再好的涵養功夫也是受不起這樣的輕慢的。」 book18.org

  果然,一旁一個長相陰沉的高瘦漢子首先忍不住冷笑道:「也對,知道自己 的死期不遠,吃飽喝足了好要上路。」這一番話大概是挑出了那些人的火氣,另 一個粗野漢子也跟著叫起來:「祁欽、祁獻,你們兄弟倆如果識相的就把東西交 出來,那還能留下性命,不然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了。」 book18.org

  「祁欽、祁獻?那不是冀北三傑的老二和老三嗎?」聽見有人叫出那兄弟倆 的名號,虔於渡立即就低聲說道。 book18.org

  「冀北?那可是大老遠的地方,大老遠跑來江寧……噢,不,怕是被人一路 追殺到這裡的吧?……這樣子到這裡,那就更不該是吃吃飯那麼簡單的事了。」 我暗暗思量著眼前的事兒,心裡同時對這兄弟倆被人千里追殺的事兒有些不敢想 象。 book18.org

  祁氏兄弟似乎沒有聽見別人的吆喝,只顧低著頭吃飯,看模樣是打定主意不 去理會。 book18.org

  樓內氣氛漸漸變得緊張,這時旁邊突然有名和尚朗聲笑道:「兩位祁施主, 你們將那東西拿出來,洒家保證你們安然無恙,還傳你們一手功夫,怎麼樣?」 說時,他的右手五指躬張,有如虎爪般朝桌上抓去,只聽「波」的一聲勁響,那 厚實的桌面竟然硬生生的被他扯下一角來。 book18.org

  「怎麼樣,洒家這一手乾陽虎裂手還使得嗎?」那和尚輕輕的撣了撣手上衣 角的木屑,大有點洋洋自得的意思。 book18.org

  「這功夫倒是真有那麼點門道。」心裡掂量著那和尚手裂厚木的力道,我轉 眼又打量了他一眼。 book18.org

  那和尚膚色黝黑,身材尤其高大,臉上五官原本並不稀奇,可是湊合在一起 卻顯得兇惡無比,加上自左邊眉毛下一條長長的刀疤拉到嘴角,就憑他那樣子, 如果不是硬套著件灰舊寬鬆的僧袍,別人還真不敢認他是個和尚。 book18.org

  「燈盞和尚,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你想獨吞了那東西?」那和尚的話 剛說完,旁邊的另一名道士就冷笑道。 book18.org

  「獨吞?洒家就是獨吞了又怎的?齊道人,你若是得了那東西,難道你還想 與旁人分著用不成?」 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燈盞和尚的話說得有理,齊道士聞言一窒,隨即又冷冷道:「燈 盞和尚,旁人怕你,道士我可不怕你,那東西我是要定了。」 book18.org

  聽到這裡,眼前的事情我算是明白了大半,大概因為祁氏兄弟手裡拿了什麼 寶貝的事物,所以才引來了這些人的爭奪,也出現了今天風雨樓里的這個場面。   俗話說的「懷璧其罪」,眼前就有這活生生的例子。 book18.org

  「只不過那究竟是件怎麼樣的寶貝東西呢?」這可真是引起了我的好奇。   燈盞和尚哈哈一笑,逕自站起了身來說道:「齊道人,洒家在塞北的時候就 聽人說起你的燎雲劍如何了得,來來來,今日就讓洒家見識見識。」 book18.org

  「原來如此,東西連影兒都還沒見到,就已經自己先打起來了。嘿,看來這 祁氏兄弟不傻嘛,等別的人都一股腦打死了,哪還有什麼人來和他們為難啊?怪 不得這麼淡定呢!」眼看著一場硬架就要開打,我心裡頓時有些恍然大悟起來。   齊道人輕輕一拍座上的長劍,狠狠的盯著燈盞和尚道:「只怕你見識不了幾 招。」 book18.org

  燈盞和尚「哼」了一聲,雙手一抖,大概是真氣聚於手臂的緣故,兩邊衣袖 竟無風鼓動,臉上也現出一副殺氣騰騰的模樣。「就算今天魔教的大魔頭左不凡 親自到這兒,洒家也要奪得那天風令回去……」 book18.org

  燈盞和尚的話還沒說完,橫變突生,只聽「啊」的一聲大叫,他的手極快的 掩在左眼上。從他指縫間,可以看見殷紅殷紅的血汩汩流出,霎時間染遍了他的 半個臉頰,顯然他是遭了別人的暗算。 book18.org

  「隱龍射!」齊道人驚呼道。 book18.org

  「隱龍射?是魔教的隱龍射?」聽到齊道人的話,樓內頓時又有幾個人大叫 起來,聽那語氣似乎是遇到了什麼可怖的事兒一樣。 book18.org

  我雖然不知道隱龍射是什麼東東,但是「魔教」兩字我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於是偷偷的瞟了瞟那左卿憐和「斷鈴劍」張映彩,見她們若無其事的吃著菜,便 暗暗思忖:「這肯定是她們做的好事……唔,是了,剛才只看到這小姑娘微微的 揮了一下衣袖,就無聲無息把別人的眼睛給打了下來,這暗器上的功夫,實在讓 人有些防不勝防。」 book18.org

  對於這一老一少兩人,我是分外留意的,因此他們的一舉一動自然也就落入 了我的眼中。 book18.org

  「聽說隱龍射是魔教教主左不凡的獨門武功,想不到那小姑娘年紀輕輕,下 手竟這般狠辣,那和尚只是說了一句大魔頭,就讓她給廢了招子,魔教人物行事 果然兇狠邪異。」虔於渡看了一眼遠處的左卿憐,低聲說道。 book18.org

  「那燈盞和尚在塞外也是惡名昭著,他們這些邪魔外道,自相殘殺個乾淨最 好。」凌子光嘴角微動,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說出的話兒格外冷酷。 book18.org

  我聞言一愕,正要細想這話兒哪裡聽起來那麼不順耳的時候,又聽見樓內燈 盞和尚「呔」的大喝了一聲,我的心思也立即為他打斷。 book18.org

  「這個時候還能叫得那麼有力?」心中微微一詫,我轉眼就看見燈盞和尚極 快的從髒兮兮的僧袍上扯下一縷布條,大略的包紮住傷目,然後昂首挺立樓中, 模樣張狂的叫道:「明人不做暗事,左不凡你有本事就出來和洒家痛痛快快的打 一架,你若是憑真功夫殺了洒家,洒家絕不皺一下眉頭,作什麼偷偷摸摸、扭扭 捏捏的像個婆娘一般……」 book18.org

  「厲害啊,真是條漢子,傷目的疼痛他都能忍住,真有些戲文中綠林好漢的 風尚。」看見燈盞和尚該是因為疼痛而憋得滿額都是的汗水,我心裡終於有些明 白師父從前說的「武林中人過的都是在刀口下舔血的日子」的這句話。 book18.org

  燈盞和尚的話音剛落,我就突然察覺到那一桌上的左卿憐衣袖又是一揮,我 心神一動,立即知道她要做什麼,只是心裏面還沒來得及為燈盞和尚擔心,就見 燈盞和尚竟好像能未卜先知一樣,偌大的身子整個兒朝左邊一閃,隨即肥大的手 掌在地上一按,身子復又站直,下一刻他的手已經抽出了腰間的戒刀,面目猙獰 的向左卿憐那一桌掃去。 book18.org

  「原來這和尚是有意引她出手的,這回她算是惹上麻煩了。」看見左卿憐那 嬌美的臉上仍然裝作一無所知的神情,到底是憐香惜玉的心思作怪,我反過來又 有些為她擔心了。 book18.org

  燈盞和尚慢慢走到左卿憐那桌之前,語調冷冷的問道:「你們是魔教中人? 剛才的隱龍射是誰放的?」 book18.org

  左卿憐似乎沒有聽見燈盞和尚的話,自顧著夾菜吃飯,反而是那「斷鈴劍」 張映彩手中拐杖輕一戳地,不緩不急的說道:「本教教主的名諱豈能容你汙衊? 剛才廢你一隻眼睛,那不過是大懲小戒罷了,還不快滾?」 book18.org

  「大懲小戒?好,洒家今天就把你們一起宰了,倒要看看魔教對洒家怎麼個 大懲小戒法?」燈盞和尚說話時一臉殺氣,手上的戒刀也隨著微微揮動幾下,看 那樣子大概是出手在即了。 book18.org

  張映彩緩緩站起身子,眼中精光閃爍的盯著燈盞和尚,不咸不淡的道:「那 老婆子我只好伸脖子長等你這和尚來殺了。」她的嘴裡雖然自稱老婆子,可是這 時她原本躬彎著的腰背卻伸得筆直,哪還有半點老態?她的身段……嗯,只怕比 起尋常的妙齡少女還要好上許多。 book18.org

  「叮」的一聲輕響,張映彩的話才說完,就見她不知使了個什麼動作,從腰 間拔出了一柄長劍。我細細看劍,見那劍的劍身狹小,且較之一般的長劍更長出 三四寸來,軟軟的執在張映彩的手中,相較於燈盞和尚的戒刀,讓人很有些弱不 禁風的感覺。 book18.org

  「好劍!」看著那劍身的精亮,我心中情不自禁的贊了一聲。 book18.org

  俗話說得好:相馬失之瘦,相人失之貧。記得師父曾說愈是柔軟的劍愈是難 打造,江湖上有種成繞指柔的腰藏軟劍就是其中的精品,今天看來這相劍果然會 失之軟。 book18.org

  劍剛入手,就見張映彩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閃身前移,手上的軟劍也因為 內力貫注的緣故繃得硬直,極快的插向燈盞和尚的喉嚨。 book18.org

  「女人,真是女人啊!」張映彩的舉動完全是街頭潑婦的行徑,二話未說就 已經欺身出招,讓我看來完全沒有光明正大可言,或許說簡直就和偷襲沒有什麼 兩樣吧! book18.org

  雖然張映彩出招很快,但燈盞和尚似乎早有提防,他同樣很快的在身前砍出 一刀,刀到中途又突然改向橫削,直直迎向張映彩的手腕,那勢頭竟比張映彩的 劍還要快上半分。 book18.org

  「好刀法。」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在我這種行家的眼裡,一看就知 燈盞和尚在刀法上是有一定造詣的,不然也不能使出這麼靈動迅捷的招式。唔, 假若張映彩這時不變招的話,那燈盞和尚的刀一定會先一步削到她的手腕,這其 中的高下,一看就可以知道了。 book18.org

  我心裡正想像著張映彩會怎樣變招的時候,怪事就發生了:只見張映彩似乎 絲毫沒有變招的意思,她雙目一睜,身子加快前移,那遞出的劍更是快了許多。   「這是在幹什麼?難道她…」我心中還未弄明白張映彩的舉動,就看見燈盞 和尚的刀已經砍到了她握劍的手上,而她也在那一霎那間猛的將劍又遞近三分, 直直刺向燈盞和尚的胸口處。 book18.org

  「鐺」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但卻讓人聽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那原本 並不可能的事兒也隨著發生了。 book18.org

  「鐺」的一聲發自張映彩的手腕,也不知道她的手上帶了什麼硬物,燈盞和 尚的戒刀砍在上面竟絲毫生不出作用,反而被彈了開去,她那握劍的手自然就安 然無恙。 book18.org

  而那「啊」的一聲慘叫,卻是燈盞和尚發出的,因為張映彩的長劍已經明明 白白的刺入了他胸口之中,上面鮮血飛濺,看他那模樣怕是活不成了。 book18.org

  張映彩利索的拔出長劍,看也沒看燈盞和尚一眼,只若無其事的微微一笑, 就又安然的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上。 book18.org

  眼見燈盞和尚「咚」的一聲倒在地上,樓內頓時變得寂靜異常,而我也被眼 前這種血腥的場面給震得呆住了:「剛才還在耀武揚威的人,想不到轉眼間就死 了。」 book18.org

  「武林啊武林,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啊?就連這麼一個老太婆也當街當巷的 弄刀舞劍,而且還刺人致死,這……這就是武林嗎?」我心中暗暗想著,突然間 我有種自己離武林很近很近的感覺,甚至說我已經在武林中了。 book18.org

  漸漸冷靜下來,我突然醒起:「這裡是風雨樓,怎麼一直沒見那什麼『泰南 斗北』出來主事,現在在樓里弄出了人命,這還了得?」轉頭看了看櫃檯處的金 掌柜,卻見他悠閒的坐在椅子上拍蒼蠅,仿佛對於樓內的血腥事兒絲毫不見。   「天風令原來就是本教之物,這一回本教不過是要物歸原主而已,假如有誰 想爭奪,那就是公然和本教為敵,本教弟子定不會與他善罷甘休。」就在我分心 其他的時候,坐回了原位的張映彩又說了一句。 book18.org

  所謂殺人立威,張映彩剛才殺了燈盞和尚,自然也就在眾人面前立了威,她 這時說的話的確很有份量。 book18.org

  但也不知道那天風令到底是什麼東西,眾人聽了她的話,似乎並不打算就此 放棄,一個個都端坐不動,那先前和燈盞和尚吵嘴的齊道人更是說道:「魔教? 與魔教為敵又如何?當年六道天魔還不是讓人給殺了,這些年也沒見你們生出什 麼事來!這天風令道爺我追了這麼久,就憑你幾句話就要讓出來,日後我還怎麼 在江湖上行走?」 book18.org

  「看來今天還要打上許多場的。」看了看樓內的眾人,我突然覺得眼前的事 兒大概是沒有個頭了,看來這小姑娘的麻煩惹得不小啊! book18.org

  就在我的目光不自覺移到左卿憐身上時,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眼光,轉眼也 毫不顧忌向我望來。我與她的目光一觸,心中突地一動,臉上隨即露出一個淡淡 的笑容。左卿憐看見我的笑容,眼光一亮,隨即又裝作若無其事瞥了我一眼,然 後就掉過頭去不再看我。 book18.org

  「開始有些意思了。」男女間的事我已見慣不怪,自然也明白左卿憐心思。   像她這種高傲的女子,剛進來時受了我目光上的冷落,這時看見我這恰似撩 拔的笑容,她心中雖然歡喜,但卻仍是要對我故作冷落來以牙還牙的,這就是她 獨特的矜持。而我,要的也恰恰是這樣的結果,我對她的忽冷忽熱、若即若離恰 能使她對我生出好奇,欲罷不能……唔,她又朝我望來了…… book18.org

  門外突然傳來急劇的腳步聲。 book18.org

  我抬頭往入門處看去,只見幾個官差模樣打扮的人走了進來,當先一人首先 用眼睛掃了一下樓內眾人,隨即目光又落在地上的燈盞和尚身上。 book18.org

               第十九章 book18.org

***********************************   阿草也知道自己的色不是很夠,但是這洋洋洒洒十數章里,阿草突然發現自 己寫的只是三天兩夜間的事兒,所以這點點時間裡,阿草真的很難讓「我」乾上 更多的女人,唉,為了故事的發展,不到之處,還請諸位見諒了,阿草以後定會 努力的! book18.org

***********************************   快意恩仇,然後策馬踐血,這原是我想像中的江湖,可也需有恩仇能夠快意 呀……像眼下這樣動不動就動刀子殺人,那就完全不是我所能想像的了。 book18.org

  「連官差都驚動了,這又該如何的收場呢?」淡淡的欣賞了一眼左卿憐的身 段,我開始生出了些皇帝不急太監急的心思,「唉,不會是一個姑娘家的鋃鐺入 獄,然後在獄中飽受折磨吧?」因為我從前與那些官家子弟很是交好的緣故,對 於官府堂獄的黑暗,我大抵還是知道一些的。 book18.org

  樓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我這時可以清楚的知道,進門時看到的風雨 樓左首那家粥檔的生意大概不錯,因為那老闆尖亮的「來嘞,豬肝瘦肉粥一碗」 之類的吆喝聲還不斷在傳進來。 book18.org

  相反的,樓內倒顯得那麼寂靜無聲。 book18.org

  環顧一下樓內眾人,且不說那幾名官差大哥,自從他們進來以後,先前喊打 喊殺的武林「俠客」們都不做聲起來,眼中不時朝大堂中間瞟上幾眼,只是神色 間也沒見有半點的懼怕,反而卻有些輕蔑的意思。再留意左卿憐和張映彩兩人, 嘿,她們更是輕鬆洒脫,專注於檯面上的幾碟精緻小菜一一細品起來,仿佛先前 的事兒與她們絲毫無干一般。 book18.org

  我轉眼又看那幾位官差大哥,他們隱隱間都惟那當先的肥胖漢子馬頭是瞻, 想來那人該就是一眾官差的頭頭。 book18.org

  那差頭走到場中看了一陣,眼睛緩緩朝樓內眾人的臉上掃過,然後又看了一 眼燈盞和尚的屍身,才轉身對著櫃檯道:「金前輩,今日晚輩當差,剛才在衙門 里聽說風雨樓里來了強人,這就趕來看看風雨樓到底出了什麼事兒……什麼事兒 呀?唔~~看來這裡還真是出了些事,不過倒也是小事,只是個和尚叫人傷了而 已,前輩您看這事兒……晚輩一時間還未能弄明白這事兒的曲折,怕這一時半會 兒的也難查出個什麼,如何是好呢?嗯……這樣吧,晚輩先在風雨樓里坐坐,看 看能不能尋出些什麼蛛絲馬跡再說罷,我看這太平世道里也沒人會公然造反。」 說時他呵呵的笑了一聲,又道:「弟兄們,正好在這兒吃些東西,呆會兒好回去 當差。」 book18.org

  那差頭一路自顧自說,絲毫沒有歇嘴的時候,言語中倒有幾句問話的話,但 是他又偏偏自問自答了,一番話兒說得圓轉如意,也沒讓旁人有個搭嘴的機會。   「這位差官是誰?他倒是有些意思,分明是死了也能說成傷了,夠圓滑。」 明明看見那差頭剛才望見虔於渡時作了個頷首示意的舉動,我忙朝虔於渡問道。   「他呀,他可是了不得的人物,這江南各個府道衙門裡就數他最出名。」   「哦?」 book18.org

  「他是當今天子康熙爺御筆親封的『江南第一名捕』——齊秀南。」 book18.org

  「『江南第一名捕』?」這話倒讓我有些吃驚了。 book18.org

  俗話說得好:「士先器識而後辭章。」我是出色的讀書人,自然就有對本朝 官制的一番識論:我們大清國自建國以來,沿用了許多前明的官制,按照官位品 級高低而論,尋常捕快衙差雖然平日在鄉里前威風八面,但其實根本就算是最沒 前途的官兒。一個捕快熬個數十年下來,無功無過也至多不過是個六、七品的千 總、把總而已,要想再上,那個機會已是微乎其微了。 book18.org

  可是,眼前的這位齊秀南就不同了,他得了天子的御筆親封,就算身上沒有 「青金石頂繡虎」的貼圖,但也算是沒品的四品督司,日後的官途可以說是正大 光明,他要想扶搖直上到提督,怕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book18.org

  「也不知他到底是如何得到這個御筆親封的?」我暗自思忖著。 book18.org

  要當得這「名捕」二字,大概重要的是這個「名」字,可是「捕」字卻也不 能少,如今這位齊大捕頭在我眼裡怎麼看怎麼都少了個「捕」字……看起來,推 脫的功夫他倒是很在行,如果康熙爺給他改封個「江南第一推官」,想來那才該 是最合適不過的。 book18.org

  「齊捕頭該怎樣做就怎樣做吧,我這小買賣只盼不出什麼大事就好!」等到 齊秀南在最靠進門處的一張桌子上坐下,金掌柜終於說了一句。 book18.org

  「前輩客氣了,晚輩這是照著規矩辦差,但求無過無失就成了。」看來他齊 秀南不論如何「名捕」,但是對著「泰南斗北」的時候也不敢有絲毫的不恭敬。   「今天的事兒鬧不出什麼了。」齊秀南剛才的話已經說得明明白白了,他們 這些官差還要在樓里呆著,如果有人當著他們鬧事兒,看來是要被當做造反論處 的。要知道造反可不同於尋常的殺人放火,先不說江寧城外駐紮的那些督標、撫 標以及八旗駐營要開拔進城「平亂」,就算有人能夠逃脫過去,只怕以後也要被 大內高手們追殺千里,就別再想有好日子過了。 book18.org

  武林中人大概並不怕什麼刀口舔血一類的事兒,可是卻也不想和官府惹上關 系,麻煩事兒我想是沒有人願意做的。 book18.org

  「除非是兄弟會的人物,不然還有誰敢亂來?」虔於渡微笑著低聲道,停盞 多時的杯子又示意的朝我舉了起來。 book18.org

  「請問齊師兄,不知貴派的張師兄是不是也來江寧了?」我正要舉杯與虔於 渡相碰,就突的聽見龍琳兒那好聽且膩膩的聲音從我們這一桌響起。 book18.org

  「這……這……這是什麼眼神兒?」轉眼看了看龍琳兒,我心中不由自主的 一黯。 book18.org

  原本古井不波的秋水泛起一道波紋,那是一份期待,一份讓人能從這平靜中 體會得到的期待。 book18.org

  誰不想尋個最好的?男女間的情愛事,自古皆然,哪有這麼多的般般配配。 一個男人如果生在個好人家,而且相貌端正,大概襄王有意而神女無心這才是最 常有的事兒。 book18.org

  「張師兄……張師兄是誰?」龍琳兒的眼神使我突覺一寒,一道不太好的思 緒同時湧上我的心頭。 book18.org

  「哦,這位姑娘認識我那張師弟?」看見龍琳兒點了點頭,齊秀南又接著說 了:「我那張師弟正在兼程趕來,算算該是道遇之前就能抵達江寧了。」 book18.org

  「謝謝齊師兄了。」 book18.org

  看著龍琳兒「心滿意足」的神情,我心中不禁同時連呼了幾聲「糟糕」。   「唉~~一個姑娘家這樣大庭廣眾的出言詢問一名看來是年輕男子的行蹤, 這……這裡面意味著些什麼那還用說的嗎?」胸中淡淡的酸意不斷變得濃郁,這 突入其來的變化使得向來處變不驚的我再也無法保持著那份悠然淡定的心境了。   「這位齊捕頭是哪派的出身啊?」心急如焚之際,我只有病急亂投醫的朝虔 於渡悄聲問了一句。 book18.org

  「不知道郭兄有沒有聽說過京城裡的三大門派?」 book18.org

  「京城三大門派?想不到就一個京城也要弄出個三大門派來。」這武林中的 門派多如牛毛,我一個秀才書生又怎會知道得清楚,剛才這麼問不過是想旁敲側 擊出那位「張師兄」的來歷罷了,哪是要知道什麼三大門派啊?但看見虔於渡一 臉熱忱,我只好耐著性子問道:「唉,小弟真是不知。請問虔兄,不知道他們到 底是哪三大門派呢?」 book18.org

  「京城的三大門派分別是天鷹派、百戰門和翠微居。據說這三大門派在京城 大辦道場,招收門人弟子時不論出身、滿漢皆易,因此門下多有朝中權臣官宦子 弟,在京城勢力極大。」虔於渡遞給了我一個眼色,壓低聲音又道:「這位齊捕 頭就是天鷹派掌門明聰先生的第四弟子,極得明聰先生的愛護。」 book18.org

  「原來是天鷹派的人。」嘴裡默默重複兩遍「天鷹派」之名,我終於是知道 了一些這位「張師兄」的來歷。只是,卻不知他到底是怎樣的一位人物,竟能使 得龍琳兒對他傾心。 book18.org

  這個當兒,大概遠處的左卿憐對我仍然「念念不忘」,又自朝我遞來索尋的 目光。面對著剛才還饒有興致事兒,我如今真是有些懶得應付,「唉,她又怎會 明白這時我斯人已逝的心思?」心灰意冷之下,我也沒有分出心去理會她,只是 默默思索著心事。 book18.org

  「莫非那『張師兄』較我還要生得一表人才?或是比我還要有才識……也不 知他到底怎樣的人。」我雖然不敢說自己如何如何了不起,但是如果論起人物才 識的話,我還自信不會輸給任何人,這位「張師兄」的突然出現倒讓我對自己生 出了一些疑惑。 book18.org

  「掌柜的,結帳!」這種要命的時候,那對已經許久不作聲的祁氏兄弟突然 拍桌叫道。 book18.org

  真是一石激起千疊浪,原本已被齊秀南彈壓下去的眾人,這時聞聲眼睛都齊 唰唰的望向了這一對活寶。 book18.org

  「姓祁的,那天風令是當年天風客贈給我們上代教主的,如今落在了你們手 里,你們若將它交還本教,本教定少不了你們好處,如若不然,那就是要與本教 為敵。」齊秀南坐在樓里,眾人當然就不會公然鬧事,只不過張映彩卻語聲陰陰 的說話了。 book18.org

  「九州兄弟掃六合,明月當空驅清風。」張映彩的話音剛落,那先進來的中 年書生在一聲長吟下已經站起身來,緩緩的走到了祁氏兄弟身前。 book18.org

  「好深厚的內力修為。」感受到久久不絕仍在我耳中迴蕩的聲音,我心中立 即生出了警惕。 book18.org

  「兄台是兄弟會的高人?」突然之間,原本懶洋洋的齊秀南眼中閃過一道精 光,身子陡然坐得筆直,隱隱散發出與剛才迥然不同的氣勢。 book18.org

  「不敢,區區張青山是也。」那中年書生恭恭敬敬的朝眾人行了儒生禮,口 中好像唱著戲文般的應道。 book18.org

  「呀~~是『山青水秀』!這回事兒可就鬧大了。」聽著那中年書生自報姓 名,鹿凌山突然小聲說道。 book18.org

  「什麼山青水秀?兄弟會又是什麼?」看見周圍虔於渡、凌子光幾個臉色漸 漸變得肅然,我不禁好奇的問了一句。 book18.org

  虔於渡苦笑著搖了搖頭,低聲道:「郭兄不知道,那兄弟會的事兒一時半會 兒也說不清楚,不過他們專門干反清復明的勾當就是了,而這『山青水秀』是兄 弟會裡兩個內堂堂主張青山和李秀水的名號。」他眼珠子咕嚕一轉,又道:「唉 ……嘖,還是快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行。」 book18.org

  「本教與兄弟會從來井水不犯河水,不知張先生這回到江寧來所謂何事?」 自打從張青山走出來,張映彩的眼睛就盯住了他,這時不失時機的問了一句。   「敝會聽說天風令重現江湖,所以敝會葉總舵主特命在下過來看看罷了。」 張青山不動聲色的答著,但卻正眼也沒有望向張映彩一下。 book18.org

  「看看?我看是要搶吧!」我聽他雖然說得輕巧,但這司馬昭之心只怕是路 人皆知的。 book18.org

  張映彩聞言臉色一變,冷冷的看了張青山許久後,終於拐杖一戳地板道: 「好,好,本教記下了。」說完也不再說什麼。 book18.org

  這時,虔於渡突的出聲叫道:「金前輩,晚輩這兒結帳了。」 book18.org

  「這位小兄弟等等,今日這裡的事兒還未有個了結,你不必急著就走。」虔 於渡剛呼結帳,張青山就微笑著說了。 book18.org

  虔於渡聞言一愕,隨即又鎮靜的站起身來抱拳道:「『一襲青衣照金陵』, 晚輩青衣幫虔於渡,今天適逢其會得見前輩尊容,是晚輩之幸。這裡的事兒與晚 輩幾個半點關係也沒有,我們不過是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而已。」他頓了一頓, 又接著道:「前輩請放心,道上的規矩晚輩懂得,今日的事兒晚輩絕不會到外頭 透露半個字兒。」 book18.org

  「不急不急,等這裡的事兒一了,我自會讓你安然離去,絕不留難……」說 話時,張青山的手突的微微抬了一抬。 book18.org

  入門處,只聽一名衙差「啊」的慘叫一聲,然後飛身撲倒在地。看模樣,大 概他是想偷溜出門報訊,不料卻逃不過張青山的耳目。 book18.org

  「……若是不然……虔兄弟依然堅持要走,也怪不得我這個做前輩的不客氣 了。」仿佛示威一般,張青山揮了揮衣袖,神色冷然的說道。 book18.org

  虔於渡臉上怒氣一現即逝,顯然是動了真怒,只不過他卻終於忍住不發,又 忿忿的坐了下來。 book18.org

  我不知兄弟會到底有多了不得,也不知這張青山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明,只是 這天底下還逃不過一個理字,他的不講理倒激起我胸中的傲氣,況且我如今心情 正是不爽的時候,火在頭上也顧不得許多利害,於是淡淡的插了一句:「前輩, 你這樣未免有些不講理了,晚輩走不走並不是前輩說了算的。」 book18.org

  我這一搭話,立即就引來了全場的目光,那左卿憐的眼光更是一亮。 book18.org

  「哦……有趣有趣,想不到今日倒碰上個要講理的後生了。」張青山詫然的 轉過頭來細細打量我,嘴裡的話兒也越說越冷。 book18.org

  「哼,這天下間的事兒並不是武功強就能說了算的。」我冷冷回了一句,同 時手上真氣運轉,猛地朝下一按,把整個酒杯拍入了桌面,齊整的嵌在其中。   這天下是弱肉強食的天下,我嘴裡雖然正氣凜然的說著「天下間的事兒並非 武功強說了算」,但是我心裡卻清楚的知道,自己如果不顯示些功夫出來,大概 是沒人會搭理我,所以也就有了這拍杯子的舉動。 book18.org

  當然,對於自己的武功修為,我倒是有那麼一點兒自信的:雖然拍杯子誰都 會,但是如果要像我這樣把杯子齊整的拍入厚實的桌面,而且拍得這麼瀟洒、這 麼舉重若輕,我想就並不是尋常人能夠做得到的了。 book18.org

  今天風雨樓里的都是行家,在他們的眼裡,我的拍杯子絕對是不簡單的一件 事情,所以樓內眾人在那一霎後望著我的眼神都充滿了驚詫、佩服的意思。   感受到張青山望著我時較之先前的凝重,我又趁勢說了一句:「晚輩無意與 前輩為敵,只是晚輩並不是任人擺布的人。」 book18.org

  「雖然晚輩從前與張前輩並未謀面,可晚輩曾聽說兄弟會裡多是光明磊落的 漢子,這位郭兄是晚輩的朋友,剛才的話不過是他一時的氣言,前輩不需放在心 上。」虔於渡站起身來,接過我的話頭繼續對張青山說道,說完又拍了拍我的肩 膀,把我按坐回位置上,說道:「郭兄,你不需為了小弟生這麼大的氣,張前輩 是前輩高人,他說過不與我們為難,自然不會有什麼事兒,瞧在小弟的面子上, 我們就先在樓內呆一陣子吧!」 book18.org

  「難得他能出來為我說話。」虔於渡這時冒著惹火上身的風險為我打圓場, 就是把我郭芾當好朋友看了,我心中自然也要記下他的這份情,把他當我的好朋 友。 book18.org

  瞧著樓內眾人這一路來的神色,張青山和他所屬的兄弟會自然就不是什麼易 於之輩,我的火頭過後,總是需要有人出來打打圓場,不然照著眼下這般情勢, 只怕我初入江湖就會惹上不小的麻煩,那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book18.org

  虔於渡的話說得圓轉,兩邊都聽得受落,張青山也就有了放下臉面的台階。 想來是他見識了我的武功後,也不願節外生枝,因此就說道:「好,今日就當是 我張青山會欠了幾位小兄弟的一份情了。」話語中,他的口氣已經客氣了不少。                 第二十章 book18.org

***********************************   阿草是個懶人,兩天打魚,三天曬網就是我這個人的最佳寫照,所以呢,出 文的速度就一向很慢了。 book18.org

  那天無意中看到了羅森老大接受龍空的(還是起點,忘了的說)訪問,心裡 面真是無比的震撼,我終於有些明白他為什麼那麼吊,還能成為第一流的作家, 有那麼一大群讀者支持他了。他除了文筆、idea正,還有一點重要的就是他 敬業,我對他這一點真是服得五體投地。因此呢,我也就想讓自己也出文出得快 一點,有規律一點了。 book18.org

  為了能讓自己成為一個「有責任感」的寫手,我想了很久的辦法,終於讓我 看到了天鷹vip。 book18.org

  哈,說老實,我上天鷹vip並不為錢,阿草在外讀書,也不缺那一兩仙, 天鷹里的那些朋友和「有責任感」是我加入裡面的原因,進去以後,我出文的速 度快了(其實也就是快一點,大約三四五天不等一篇,怎麼說阿草還是要先顧那 些無色的文),不過就是要等一個月解禁後我再貼到風月和情色,望大家原諒則 個。 book18.org

  當然,如果有人去天鷹支持阿草一番,那阿草就要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倒履 相迎了。 book18.org

  最後,看文前,我要大喝一句:「……等等」 book18.org

  不好意思的說一句,這章也沒色,之後要等到二十二到二十三才有一段有肉 味的了。 book18.org

  好了,讓阿草大喝一句久違的「阿草出品,必屬正品!」 book18.org

***********************************   張青山深深的望我一眼,再不說什麼,又轉過身子,對那祁氏兄弟說道: 「兩位祁兄,不知這天風令如今到底在哪兒,敝會葉總舵主想借來一觀。」他嘴 里雖然光明正大的說著要借,但是樓內眾人大概都明白他這是老虎借豬的舉動。   「他們要怎麼應付?千里迢迢的逃了這麼遠……究竟那天風令是什麼一件東 西?兄弟會這麼大的『來頭』也要出來搶……搶了也不知有什麼用?」我雖然坐 在一邊冷眼旁觀,可心裏面難免有些好奇,一個接一個的疑問不斷湧出,卻絲毫 沒有頭緒。 book18.org

  也不知道他們祁氏兄弟倆到底誰是祁欽、誰是祁獻,只是兩人中稍微高大一 些的那個先答話了:「天風令如今在我大哥手裡,不在我們身上。」 book18.org

  「哦,是祁晉?」張青山眉頭微皺,又接著問:「那他現下人在哪裡?」   「大哥的行蹤,我們也並不知道。」 book18.org

  「這下張青山算是給晾住了。連他們倆都不知道那個什麼祁晉在哪兒的話, 那還會有誰知道?」我心中暗暗思量的同時,又抬頭看了看那祁氏兄弟臉上的神 情,只見他們這時卻沒有半點慌亂,這不禁使我有些大出意料之外,實在不得不 暗贊了他們一句:「還是見過些大場面的。」 book18.org

  張青山沉思一陣,眼中精光一閃,說道:「那也無妨,不知兩位祁兄可否隨 在下走一趟,敝會葉總舵主只是想一觀天風令而已,我們絕不會為難兩位。」   「原來是要脅持人質。」我心中突的蹦出一句。張青山的言中之意已經再明 白不過,他要祁氏兄弟倆跟他走,如果讓那個什麼祁晉知道了,為了兄弟情誼, 他自然就會把手上的天風令交出來交換自己兄弟的性命了。照著眼前的情勢,這 個倒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book18.org

  「慢著!」就在這時,祁氏兄弟還沒答話,默不作聲了好久的齊道人突然發 話了,「雖說兄弟會這些年來在江湖上名頭不小,不過卻也不能當著我們這些人 的面就這樣把人給帶走。」 book18.org

  張青山眉頭又皺,驀然轉過身去正面齊道人,冷冷道:「那不知道長要待怎 樣呢?」 book18.org

  齊道人從劍鞘將長劍抽出,隨手一振,伴著劍身發出的嗡嗡聲說道:「兄弟 會的高人今天如果不露上兩手,又怎麼能讓大伙兒心服?」說時他已走進大堂中 的空闊處。 book18.org

  「好清脆的劍吟!」只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手振劍,就讓我看出了齊道人的 功力非常。細看那劍,剛才那燈盞和尚口口聲聲叫嚷著的燎雲劍,長短粗細與普 通長劍沒有什麼分別的劍身上與眾不同的略現暗紅,只是看上一眼,就不禁讓人 覺得這劍有些詭異,仿佛劍上已經染滿了鮮血。 book18.org

  不知是沒想到齊道人會主動搦戰,還是驚訝於齊道人這一手的高明,張青山 盯了齊道人好一陣兒後,這才慢慢點頭說道:「好,今日在下就與道長切磋切磋 吧!」 book18.org

  明明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卻仍要去捋虎毛,看來這個齊道人對那天風令是 志在必得了。 book18.org

  頃刻,樓內…… book18.org

  風雨將來悄無聲。 book18.org

  中間兩人默默對視,蕭殺的氣氛越來越濃。 book18.org

  「來嘞,生鮮魚片粥一碗……」門外吆喝響起,齊道人的劍同時也迅捷無倫 的揚起。 book18.org

  下一刻…… book18.org

  燎雲劍仿佛一道火紅的煙雲斜斜由下自上滑去,直直擊向張青山的胸膛,那 劍行破風之聲霎時間舉樓可聞。 book18.org

  雲氣直衝驚天變,雷動總是繞耳鳴。 book18.org

  張青山如雷貫耳的一聲急喝,身如驚鴻,向後飛退,堪堪避過燎雲劍的劍勢 後,身形又是一個轉折,極快的移到燎雲劍側,手上同時急甩,重重一把掃在了 燎雲劍的劍身上。 book18.org

  劍有燎雲燒霞之勢,固然是好劍法,而那如鬼魅隨行的身形,進退趨若,絲 毫不帶人間氣象,卻更讓人嘆為觀止。 book18.org

  「果然不是猛龍不過江。」別人怎樣我不知道,但對於我來說,只是這麼一 招,兩人的高下深淺就已經能清清楚楚的辨別出來了。 book18.org

  精妙若斯的一招掃在劍身上,燎雲劍被掃得一盪,險些就要脫手飛去。   就在這麼一瞬之間,那齊道人到底是非常人,一招落入下風,他竟能手隨劍 走,硬生生讓劍在手中微微一轉,劍鋒又自迎著張青山,氣勁勢急的橫向斬去。   「好劍法!」面對著燎雲劍,張青山不慌反笑,不乏讚嘆意味的喝了一聲。   「的確是好劍法!」我心中也暗暗稱讚一句,這種情勢下,能使出這麼一招 扳回劣勢的劍招,如果沒有積年累月的浸淫,只怕是不成的,齊道人的高明由此 就可以看出了。 book18.org

  只是…… book18.org

  高下已分,勝負也不過是早晚間的事兒。 book18.org

  燎雲劍越使越急,暗紅的劍身仿佛撩起了滿天的紅雲,一片一片的罩向張青 山,似是千方百計要將他纏個結實,場面真是壯觀非常。可……紅雲雖厚,但張 青山的身形卻能倏進倏退,每每總在紅雲的間隙處閃身而出,保住安然無恙。   「唉,這位道長的劍法也很是高明了!」大家都全神貫注的時候,龍琳兒突 然發出了一句嘆語。 book18.org

  「多秀外慧中的一個女子,唉……」思忖著她的言中之意,我心中不由得一 緊,「不能讓這樣一個女子鍾情於己,那或許會成為我這輩子的一件憾事吧!」   記得小時候師父為我解說天下間各類兵刃的利弊時,曾引用《莊子》中說劍 的一篇『……夫為劍者,示之以虛,開之以利,後之以發,先之已至……』道: 「天下間以劍稱雄的武林門派極多,這些門派中雖然各自都有不傳之秘、各有所 長,但萬流歸宗,他們其實也不過是極盡這寥寥五句用劍的道理罷了。」 book18.org

  瞧那齊道人的劍法,也算得上是一時之選,可是這個時候他只知道一味的狂 攻鬥狠,卻最多得了個「開之以利」和「先發已至」兩句話而已,況且那「先發 已至」又從來未「至」,只能說是得了半句,因此又怎麼能贏得了張青山呢?   待到齊道人攻過這一輪,到時候銳氣一挫,那他敗下陣來的結局大概就無可 避免了。不過……饒是如此,齊道人依然可以說是使劍的一把好手。 book18.org

  龍琳兒這個時候說出這樣一句話,已經讓我清清楚楚的窺探到她對武學的這 一份不下於我的修為,試想這樣一個美麗且武功、見識都如此高明的女子,又怎 能不讓我情難自已?唉,她此刻該就是我心中最大的鬱結了。 book18.org

  果然,不消一陣的功夫,燎雲劍已漸漸慢了下來,到了後來,劍上生出的紅 雲竟有些追不上張青山的身形,而且還微微呈現出了凌亂的勢頭。 book18.org

  「唉……」又過一陣,隨著我的一聲長嘆,張青山的身形在一霎之間陡然快 了幾分,仿佛化身成萬千青影,將身遭的紅雲一一打散。 book18.org

  煙消雲散,張青山嶽然而立,冷冷看著眼前的齊道人。齊道人雖沒作聲,但 他在一個踉蹌之後,頹然的坐在地上,只看這種情形就知道他是輸了。 book18.org

  沉寂良久,張青山笑了一笑,逕自轉身又對祁氏兄弟說道:「兩位祁兄,我 們這便走吧!」 book18.org

  「慢!」天公豈能從人願,恰似靖水無端又要翻起一迭浪。 book18.org

  一旁的齊秀南「養尊處優」了這許久,終於是說話了。 book18.org

  「『江南第一捕頭』自是不能讓張青山在他眼皮底下鬧事了,要不然他以後 還哪有臉面在公門裡混。」不管怎麼說,我倒是樂意見到齊秀南這時候出頭的, 見識一下江南第一捕頭的手段,也能讓我知道知道他們天鷹派的底細。 book18.org

  「齊兄今日定要與在下為難麼?」不知是不是厭倦於不斷而來的麻煩,張青 山已經失去了先前的那份兒耐性,他的臉面這個時候仿如霜結冰臨,言語間的口 氣也是冷酷到了極點。 book18.org

  「張兄說錯了,並不是齊某要與你為難,只不過齊某身在公門,所謂食君之 祿,忠君之事……唉,誰讓張兄偏又是兄弟會的人?」齊秀南話裡頭的意思再明 顯不過,他一再聲稱自己是公門裡的人,自然就是說眼前的事兒沒有半點轉圜的 田地,動武不過是不得已的舉動罷了。 book18.org

  張青山沉吟一陣,點頭道:「那好,今日在下就一併領教『江南第一捕頭』 的高明了。」 book18.org

  齊秀南並沒有拔出他的腰刀,他笑吟吟的站起身,輕輕鬆鬆的說了一句: 「齊某人並不高明啊,只是……」 book18.org

  斷弦泣嘆難說樂,只憑錚吟強愴然。 book18.org

  齊秀南的話兒就如同斷弦一般,怕是再無法講完,皆因場上這時已經橫變突 生。 book18.org

  一直「乖乖」的坐在位置上的祁氏兄弟,就在齊秀南的話語未完間,突的雙 雙暴起,長拳如猛龍搗海般擊出。 book18.org

  電光火石間,不,那已太長,只是那麼短短的一瞬之間,祁氏兄弟的雙拳已 挨到了張青山的身上。 book18.org

  他們的出拳其實並不高明,但是這不高明的拳卻有用。 book18.org

  張青山的身子微震,倉促間極快的朝後一晃,似要泄去了祁氏兄弟拳上的勁 道。 book18.org

  一波還未平息,一波又來侵襲。 book18.org

  齊秀南動了,最要命的是原本跌坐地上的齊道人也動了。 book18.org

  張青山的那一晃恰好晃到了齊道人身前,恰好齊道人的手掌也遞了過來…… 莫非是巧合麼?張青山被齊道人的手掌撞得朝前飛去,恰好齊秀南的手成鷹爪狀 抓向了他的肩頭……又是巧合麼?天下間豈會有這般巧合的事兒,這一切擺明是 預先設計好的事兒。 book18.org

  只是三數招間,饒是張青山左右挪揄閃避,重傷之下也終於擋不過齊道人和 齊秀南兩人的夾擊,重重的跌在地上,只一個勁兒的喘著大氣。 book18.org

  「你不是齊道人……咳咳……」咯出一口血來,張青山目光炯炯的盯著那佇 立一旁的齊道人。 book18.org

  「張兄好眼力,在下衛東臨。」那齊道人這時臉上神色如常,說話的時候更 是中氣十足,哪又有半點剛才受傷的模樣兒?這時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剛才受傷不 過是裝出來的罷了。 book18.org

  「原來是巡捕營三統領的百變神狸,怪不得,怪不得……」 book18.org

  「難得張兄也聽說過在下的名字,在下真是深感快慰……」那衛東臨說時又 搖了搖頭,長嘆道:「……只可惜我這連環計一環扣一環,謀劃了良久,原來是 要用在貴會葉總舵主身上的,不想卻……可惜啊可惜。」 book18.org

  聽著他們兩人的對話,我心中略一思索就已經大概的想明白了眼前這些事情 的來龍去脈,只不過與此同時心裏面也不免寒了一寒:這衛東臨先是假扮齊道人 與張青山動武,然後故意敗得身負重傷來去掉張青山對他的提防之心,又借齊秀 南來引開張青山心神,接著讓最不起眼的祁氏兄弟在一旁偷襲,最後他自己這才 真真正正的出手,這雷霆一擊再配以齊秀南的聯手,張青山又怎麼能抵擋得住?   嘖……難得這計策這麼絲絲入扣,施行起來實在是利害無比,真讓人有些防 不勝防。 book18.org

  「怪不得師父過去常說武功再高也比不過陰謀詭計,現在看來,還真是這個 樣子。」同情的看了一眼張青山,對他接下來的命運,我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大清例律對於犯謀逆罪的人非但要凌遲處死,而且還要加上誅九族的,「倒是難 為他這一身高明的武功了!」 book18.org

  「想不到這祁氏兄弟也是城府這麼深遠的人物,真是看走了眼呀!」想著想 著,我又看了看那坐回了原位的祁氏兄弟,突然意外的發現他們看著張青山的眼 里都流露出了一絲歉然的神色。 book18.org

  「莫非還有什麼苦衷?」還未來得及細心思索,就被另一邊張青山的長笑聲 打斷了我思緒:「衛統領能擒住在下,那是在下的不肖,莫非衛統領以為葉總舵 主也會如在下一般不肖嗎?」 book18.org

  「不知那個葉總舵主又是怎樣的一個人,竟能讓這張青山這麼伏貼。」耳聽 著張青山的話,我心裡不禁泛起些許好奇。 book18.org

  衛東臨微微一笑,也不反駁,只無所謂的說了一句:「那就不得而知了。」   「來啊,給我好生伺候張先生。」衛東臨微微一頓,又朝張青山說道:「張 兄武功高明,不得已下,在下只好讓張兄繩索加身了,張兄莫怪。」他這話一說 完,一旁的官差已經一涌而上,向著張青山走去。 book18.org

  人常說:「天有不測之風雲。」只是今晚的風雲卻未免太多了些。 book18.org

  那些個官差們的手還未碰上張青山的身子,一名蒙面黑衣人突然從天而降的 出現在張青山身側,二話未說就抱起張青山的身子,逕自朝外逸去。 book18.org

  那黑衣人雖不魁梧,但他的身影卻讓人覺得他有說不出的出逸拔萃,他的臉 面雖不能見,但他雙目透露出的神光卻讓人直覺到他的俊美。我心中驀然一動, 只覺眼前這人竟是這般熟悉,昏暗的燈火中愈看愈像…… book18.org

  就在我心中湧出那聲「師父」的時候,就聽到遠處的左卿憐也叫了出來: 「舞柳萍蹤?」 book18.org

  的確,那就是我們天心道門的「舞柳萍蹤步」。那黑衣人……哦,不,如果 沒錯的話,那該是師父吧,師父這時候使的正是本門的舞柳萍蹤步。 book18.org

  「動似柳舞,靜處萍蹤。」這兩句話是當年師父傳我「舞柳萍蹤」時來回囑 咐的總訣,師父如今單手如若無物的夾著張青山的身子,腳上不斷變換步子,在 一眾官差中左穿右插,已是將「舞柳萍蹤」的精妙處施展得淋漓盡致。轉瞬間, 師父的身形去到了風雨樓的大門處,就連一旁的衛東臨和齊秀南都被他一併給晃 了過去。 book18.org

  這事兒變化突然,我心裡也沒能當即就反應過來,待看到師父向門外逸去, 我才猛然醒起:「師父為什麼要出手救人?莫非他與兄弟會的人有什麼瓜葛?」   「捉拿反賊!」衛東臨一句氣急敗壞的大叫聲中,他和祁氏兄弟、齊秀南還 有一眾官差已轟然朝外追去。看著他們的背影,我卻知道以師父的輕功造詣,早 就攜著張青山不知走多遠了,他們還哪裡看得到半點的影子,想來追了也該是徒 勞。 book18.org

  「師父竟然已來到江寧,剛才他定然也看到了我,但他卻沒有和我相認…… 那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莫非他老人家也是為了那什麼天風令?但那天風令看來 不過是個捉拿兄弟會頭領人物的餌罷了……這到底是為了什麼……」略一定神, 心裏面立即有千百個疑問涌了出來,師父的這一出現真是讓我有些驚喜莫名了。   正思緒紛煩間,遠處的左卿憐突然站起身,朝著我們這一桌走來,看她的眼 睛盯著的,卻正是我。 book18.org

  風雨過後,左卿憐這樣的女子自然就又成為了樓裡面的焦點所在,她的一舉 一動無不暗暗留意在有心人的眼裡,如今她這樣毫不顧忌的朝我走來,不……不 知想要做些什麼呢? book18.org

  「唉,你叫什麼名字?」左卿憐來到我們桌前,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她口 吐金玉的問道。 book18.org

  猝不及防下,哪知道她竟會公然追問我這麼一個陌生男子的姓名,我當下就 一呆,平日裡靈巧若斯的口舌同時頓了一頓,而虔於渡和凌子光等人的目光也齊 刷刷的望向了我。 book18.org

  「你呢,我問你呢,你叫什麼名兒?」左卿憐見我沒答話,又自指著我問了 一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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